「靈雅,你等會兒去把京京的戶口給上了,就叫柳京京!」
「媽,為什麼姓柳啊?這樣葉晨會生氣的。」
「生氣?他一個入贅的,有什麼資格生氣?」
……
喧囂,讓此時大腦昏昏沉沉的葉晨感到無比的煩躁,他想讓那些吵鬧的人閉嘴,但是宿醉後的乏力讓他實在說不出話來。
掙扎著,葉晨睜開了眼,撐著自己的身體坐了起來,入目的是一間還算寬敞的房間,周圍的傢俱雖然看起來新嶄嶄的,但樣式都充滿了年代感。
「這是哪啊?」
葉晨下意識的問道,但是並沒有人回應他。
陌生的環境讓葉晨瞬間清醒了些,畢竟,他作為一個身價過百億的上市公司董事長,就算是在宴會上喝醉了,此時也應該是出現在酒店裡,但這裡顯然不是。
正當葉晨疑惑著,房間外面再次傳來了兩個女人的聲音。
「媽,咱還是和葉晨商量商量吧!」
「商量?有什麼好商量的?早就該去給京京上戶口了,葉晨這個廢物拖了這麼久,不就想讓京京有他的姓?老孃明確的告訴他,不可能!」
「媽,這……」
幾句話衝入葉晨的大腦,讓他如同雷擊。
這不就是他前丈母孃王鳳和前妻柳靈雅的聲音?
五分鐘後,藉著牆上的日曆,房間的佈局以及門外那個自己厭惡至極的聲音,葉晨確認,他重生了!
現在,是1989年!
葉晨站了起來,看著日曆上的1989年2月1日,不僅苦笑起來。
哪怕是幾十年過去了,這一天的事情,他仍記憶猶新。
葉晨和柳靈雅是在上學的時候認識的,情竇初開的兩人很快就相愛了。
他家境貧寒,而柳靈雅所在的柳家,手下有著洛市最大的飲料廠,家庭條件比葉晨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自然是遭到了柳家的反對,不過兩人在一次意外中生米煮成了熟飯,柳靈雅懷孕了!
無奈之下,柳家同意了兩人結婚,但前提是葉晨入贅。
入贅這種事情,從來都是對男人的侮辱,哪怕是三十年後依舊如此,何況是現在。
但葉晨為了柳靈雅的名聲,只能答應,並在柳家的飲料廠裡面當起了一名普通的工人。
然而,上門女婿卻不是那麼好當的,柳家人對葉晨這個贅婿從來都沒有給過好臉色。
他的嶽母王鳳還時常以各種理由剋扣葉晨的工資,比如不喜歡他衣服的顏色,左腳先進門等等。
當年的葉晨本就性格軟弱,再加上又是上門女婿,所以一直唯唯諾諾,忍氣吞聲。
而就在前世的今天,葉晨的父親身體不適,急需要錢去醫院檢查,可是他上個月的工資已經被扣光了,還想要錢,就只能等今天發工資。
然而身為工廠會計的王鳳,卻又以莫須有的罪名扣掉了他的工資,明知道葉晨的父親重病,也仍然不給。
最後雖然葉晨千方百計的湊到了錢,但是自己的父親卻因為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機,很快就去世了。
葉晨至今仍記得當年醫生說的話:「哪怕是早一天,都還有救!」
父親去世之後,他的母親終日以淚洗面,村子裡面的人也開始對他們冷嘲熱諷,雙重打幾下,葉晨的母親不久後也去了。
而他的妹妹悲傷過度,早早的輟學,離開了這座城市。
短短的幾天之間,葉晨家破人亡。
那次之後,葉晨性情大變,毅然決然的獨自一人離開了柳家,在那個遍地黃金的年代,打拼出了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葉氏集團!
只不過哪怕是葉晨後來身價百億,也沒能找回自己的父母和妹妹。
他的內心,永遠都承受著那份孤獨與自責。
而這一切,都是拜柳家所賜,也是拜自己的軟弱所賜。
想到這裡,葉晨就緊緊的攥住了自己的拳頭。
很幸運,他重生了,就在這個讓自己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日子。
這一世,他要親手阻止悲劇的發生。
想著,葉晨推門而出,正好,柳靈雅的父親柳陽,母親王鳳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王鳳見他出來了,隨即說道:「喲,醒了啊?那正好,給我把碗洗了!」
「媽,我去吧」
柳靈雅覺得對不起葉晨,趕忙端著碗筷就要往廚房走。
「站住,你去幹什麼?他一個大男人當個上門女婿,不應該做點事情啊?」
王鳳呵斥道,接著繼續說:「還有啊,今天靈雅要帶京京去把戶口上了,柳京京或者柳靜靜,你覺得哪個好?」
還不等葉晨說話,一向在家裡極其嚴肅,經常板著個臉的柳陽也開口了:「葉晨,這兩個名字都不錯,你選一個吧,你好歹是孩子的父親,我們也尊重你。」
關於姓柳的問題,兩人絲毫沒有想要詢問對方意見的意思。
在他們的眼裡,葉晨只是軟蛋一個,根本就不敢有絲毫的異議。
「名字無所謂。」
葉晨淡淡的說道。
兩人一聽,會意一笑。
而葉晨又繼續說:「但是,必須姓葉。」
短短的一句話,讓柳陽和王鳳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紛紛擡起頭看著他。
「葉晨,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柳陽掐滅了手中的煙,神情淡然的說道。
「呵呵。」葉晨冷笑著,「我的孩子,憑什麼跟著你們柳家姓?」
「就憑你是上門女婿!」柳陽拍桌而起!
柳靈雅都被嚇了一跳,趕忙想要拉著葉晨離開。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父親很少如此動怒。
但此時的葉晨就像是一座雕塑一般,巍然不動,毫不畏懼的看著柳陽:「我是上門女婿,但我沒有拿過你們柳家一分閒錢!我所有的錢,都是透過我自己的勞動換來的!」
「想要拿著一個月三十五塊的工資來換我葉晨的尊嚴,柳先生你好大的手筆!」
「你再說一句試試!」
「試試又如何?」
葉晨的話擲地有聲,不卑不亢,柳陽的臉色隨即變得極度難堪。
他實在是想不到,平時那個唯唯諾諾,在家裡低三下氣的葉晨,今日為何如此的硬氣,居然敢和他針鋒相對!
柳靈雅也是愣住了,他們在一起很多年了,葉晨即使在外說話都是輕言細語的,在家更是對柳家人言聽計從。
剛才的葉晨的語氣,表情,讓柳靈雅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太過陌生。
王鳳則是下意識的躲在柳陽的身後,她記得,自己連續好幾個月剋扣了葉晨的工資,對方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滿流露,今天怎麼反應這麼大?
一時間,客廳內寂靜無聲,似乎時間都靜止了。
半晌後,柳陽甩掉了手中的煙,「我記得,你的父親生病需要錢是吧?想要錢,就按我說的做。」
說完,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王鳳,隨即轉身離開,留下一句話:「今天我回來,希望看見戶口簿上寫的柳京京!」
王鳳頓時會意,她知道,今天是葉晨領工資的日子,只要拿工資的事情要挾,就不怕葉晨不聽話。
因為葉晨可是個大孝子,他的父親,現在正急需要錢。
想著,王鳳就罵罵咧咧的去上班了,嘴裡嘟囔著:「廢物東西,還治不了你了?」
在這個葉晨急需要錢的節骨點上,兩人自認吃定了他。
葉晨搖了搖頭,感覺造化弄人。
前世的柳陽不論是在工廠還是在家裡,總是說一不二。
葉晨和他也沒有太多的交流,甚至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
只是在後來才知道,王鳳很多時候扣他工資,都是有柳陽在背後唆使的。
至於原因,只是單純的看他不爽而已。
這兩人,不過是一丘之貉。
此時的柳家,還是原來的柳家,可是葉晨,早已不是當年的葉晨!
葉晨在柳家的工廠裡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35塊錢。
在這個年代,不過就是個平均工資。
即使不在柳家,葉晨在其他的工廠也能很容易的拿到這個錢。
而且,比在柳家輕鬆得多。
而就這點工資,柳家都要剋扣,最終間接的導致了他父親去世。
想到這兒,葉晨緊緊的捏緊了拳頭。
柳家,這家破人亡的滋味,你們也得嚐嚐!
「葉晨?」
一陣嬌柔的聲音打破了葉晨的思緒,他回頭去看,正是自己那個五官精緻,亭亭玉立的妻子,柳靈雅。
還不等說話,一個粉嘟嘟的小女孩兒就從房間裡面跑了出來,緊緊的抱著葉晨的腿,說道:「爸爸,送我去上學!」
這就是他的女兒京京。
一時間,葉晨有些淚目了。
當年活著的人當中,他覺得自己最對不起的,就是柳靈雅和京京兩人。
王鳳並不是柳靈雅的親生母親,而是後媽,從小就對她各種打罵,虐待,在這個殷實的家庭裡,甚至學都沒有讓她上完。
而柳陽對這些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用他的話說,女兒反正都是賠錢貨。
這段時間,柳靈雅為了維護葉晨的自尊心,堅決不同意讓女兒姓柳,柳陽一生氣,就斷了她的經濟,還不讓她出去工作,不然是在丟柳家的人!
然而葉晨心灰意冷後,還是毅然決然的獨自一人離開了柳家。
說的難聽點,就是拋棄妻女。
等到功成名就再回來找她們的時候,卻聽說她們被柳陽和王鳳趕出家門,流浪街頭,不知去處。
當然,這一世,葉晨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度發生!
想著,葉晨俯身溫和的對京京說道:「今天先不上學了,爸爸帶你去把戶口上了。」
「哦,好!」
京京乖巧的點了點頭。
此時的她已經六歲了,但是還沒有上戶口。
原因就是因為葉晨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姓柳,但是又不敢忤逆柳家,所以就這麼一直拖著,但是如今要上學,就沒辦法再拖下去了。
「老公,京京的姓……」柳靈雅低聲問道,語氣十分的抱歉。
她知道現在的葉晨非常需要錢來給他的父親治病,剛才的柳陽已經明確示意王鳳要拿工資來要挾葉晨。
而自己,又真的身無分文。
所以,葉晨似乎只能妥協。
但是在這個年代,子女不隨父姓,那是對丈夫莫大的侮辱。
葉晨看了她一眼,微笑著,堅定的說道:「姓葉!」
柳靈雅看著自己老公的眼神,她突然覺得,葉晨變了,變得更像是一個男人!
「那爸的病……」
「放心吧,我有辦法。」
葉晨認真的說道。
……
之後的時間,葉晨很快就帶著京京去上了戶口,然後讓柳靈雅帶著女兒先回家去了。
而他,則是獨自一人前往柳氏飲料廠,向王鳳討要自己這個月的工資。
當然,王鳳肯定是不會給的。
但是,如今的葉晨,可不會任由她欺負了。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葉晨就來到了那座工廠,恰好碰見一個梳著大背頭的男人,正是柳陽的祕書,陳曉文。
陳曉文看著葉晨,面露不屑,假笑著問道:「喲呵,葉姑爺你這上門女婿當的可真舒服,這都幾點了,才來啊?」
「有事兒。」
葉晨簡單的回應道。
他對這個男人有些印象,常年跟在柳陽身邊,並且對柳靈雅覬覦已久,後面求而不得就把怒氣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本事不大,但就是噁心人。
「有事兒?今天可是發工資的日子,你這……王會計可能又要為難你了,要是我們被扣了錢,那得心疼死,不過你沒事兒,你有女人養著嘛!」
葉晨聞言,不想和這種小人多做糾纏,而是低頭撿起了一塊磚頭,徑直朝著會計室走去。
而此時的葉晨已經來到了會計室的門口。
陳曉文看著對方根本就不理會自己,頓時感到有些一拳打空的憋屈感,低聲的怒罵道:「呸!一個吃軟飯的慫包,有什麼了不起的!你的老婆柳靈雅,遲早得要躺在老子的牀上!」
而此時葉晨已經來到了會計室,手上的磚頭,就是為了討工資用的。
他很瞭解王鳳的性格,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想當年葉晨離開柳家的時候,按著王鳳一頓打,對方差點就跪下喊爸爸了!
所以,對付這種人,磚頭是最好的武器。
簡單,粗暴,且他媽乾脆!
……
會計室裡的王鳳正和柳陽打著電話。
電話那頭的柳陽嚴肅的說道:「今天的工資先壓著不要給,必須讓京京姓柳!一個上門女婿還讓女兒跟著他姓,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柳陽無能!」
「他要是來硬的,你也別怕,他不敢做什麼,他的父親還等著要錢救命呢!」
柳陽本身還是有點能力的,對於上門女婿,自然是百般的看不起,更不可能讓自己的子嗣跟著葉晨姓。
「哎呀放心吧!葉晨那個廢物我還不瞭解?兇我?給他十個膽子!今天就是老孃沒反應過來,不然抽他丫的!就算是京京姓了柳,我也不給他錢!」王鳳得意的說道。
對於今天早上的事情,她是越想越氣,覺得自己就是沒反應過來,居然被嚇住了!
現在感覺十分的丟人!
她想著等會兒葉晨來了,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至於葉晨來硬的?
王鳳絲毫不信,等會直接跪在她面前道歉還不差不多!
正想著,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葉晨推門而入。
「給錢。」
葉晨直截了當的說道。
王鳳看見對方進來了,也不著急結束通話電話,雙手抱胸,背靠在椅子上,一臉高傲,「京京戶口上了?」
「上了。」
「呵呵,諒你這個廢物也不敢忤逆我們。」
王鳳得意地笑了。
「全名葉京京。」
葉晨不緊不慢的說著。
「什麼?」
王鳳驚叫道,猛地站起身來,「你個混蛋,你居然敢這麼做?你是不是想死?」
她明白,如果京京的戶口真的上了葉姓,這就麻煩了!
改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關鍵是戶主是葉晨!
葉晨以後要是不同意,誰都改不了!
「別一驚一乍的,先給錢,我爸等著用錢呢!」
葉晨冷笑著說道,他可沒時間和對方爭論姓氏的問題。
「你你你……你簡直膽大包天!」王鳳氣的臉都紅了,指著葉晨的鼻子罵道,「你還想要錢?去你媽的!你做夢!」
葉晨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去,「你不給一個試試?」
「呵,來硬的?」王鳳一聲冷笑,「想吃飯還想站著?憑什麼?」
砰!
葉晨啪的一聲把磚頭敲在桌子上,「憑這個!能不能站著把飯吃了?」
一時間,會計室裡鴉雀無聲。
王鳳怎麼也想不到,葉晨居然敢拿著一塊磚頭威脅自己!
就在昨天,她還抽了葉晨一耳光,對方是連頭都沒敢擡啊!
嚇唬,他絕對只是在嚇唬,根本不敢玩真的!
王鳳不斷地在心裡安慰自己!
想著,她故作鎮定,深吸一口氣,「呵,你以為拿著一塊磚頭就能嚇唬我?你這個廢物的德行我不瞭解?有種你來啊!」
王鳳越說膽子越大,直接把頭湊到葉晨的面前,囂張的吼著。
葉晨見狀,笑了,「好的,這可是你說的。」
說著,他順手關上了會計室的門。
辦公室隨著門的關上而變得有些昏暗,王鳳的臉上也露出驚恐之色,「你,你要幹什麼?」
「你要是敢動我……」
「去你嗎的!」
葉晨根本不管對方說什麼,提著磚頭就往對方的身上招呼,把自己這麼多積攢的怒氣一瞬間揮灑了上去。
頓時,辦公室內慘叫聲此起彼伏,五分鐘後,才漸漸停歇。
此時的王鳳躺在地上哀嚎,看起來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但是葉晨心裡很清楚,她沒事兒。
因為自己下手的時候,都不是衝著要害去的,說白了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畢竟,要是一不小心弄死了,坐牢可就不劃算了。
「這工資,你發不發?」葉晨依靠在椅子上,看著腳下的王鳳,笑呵呵的說道。
「發,發,我現在就給你!」
事到如今,王鳳哪裡還敢不聽葉晨的!
她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緊接著王鳳顫顫巍巍的把葉晨的工資遞了過去。
葉晨接過手裡的工資,突然聽到了桌上的電話傳來了柳陽的聲音。
「葉晨,你做了什麼!」
「你簡直目無尊長,我要不讓你進監獄,我就不姓柳!」
剛才王鳳和柳陽還沒來得及結束通話電話,葉晨就進來了。
所以剛才發生的一切,柳陽也是聽的清清楚楚。
他是在是想不到,平時那個在柳家低三下四的葉晨,居然如此的狂暴!
葉晨頓時笑了,進監獄?
他敢做出這種事情,手裡會沒有底牌嗎?
葉晨拿起桌上的電話,「進監獄?你想報警?」
「怎麼?怕了?」
「你報一個試試?」
「你當我不敢?」
柳陽有些疑惑了,他怎麼這麼有底氣?
葉晨淡定的說道:「柳陽,要報警的話,我就在這裡等你,順便,把你偷稅漏稅的證據交出去。」
電話那頭的柳陽愣住了。
偷稅漏稅的證據?
他怎麼可能會有?
難道這個小子在家裡忍氣吞聲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個?
「不,不至於,有事兒好商量,你先回家!」
柳陽的語氣頓時就軟了,他不確定葉晨是不是真的有,但是在這個國家大力整頓私企的關頭上,他不敢賭!
這年頭,偷稅漏稅可不是簡單的補上就能解決的!
不僅會有牢獄之災,而且廠子一旦爆出醜聞,還會迅速被其他的廠子搶佔市場。
畢竟,洛市雖然不大,但是飲料廠,可不是隻有柳氏一家!
葉晨聞言,會意的一笑,扔下電話轉身就離開了。
其實他的手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柳家偷稅漏稅的證據,甚至都不確定柳氏飲料廠是不是真的偷稅漏稅了。
之所以敢這麼說,主要是因為葉晨知道,在1989年的下半年,國家為了解決民工潮的問題,大力整頓私企,其中查處偷稅漏稅就是第一個目標。
結果一調查,發現其中80%的私企,都存在偷稅漏稅的問題!
而葉晨可不認為,像柳陽王鳳這樣的人,會老老實實的做那20%的企業。
……
出了廠子之後,葉晨就急急忙忙的趕往父母家了。
他的父母住在農村,昨天就已經用供銷社的電話告訴他,父親身體不舒服,需要錢去醫院。
葉晨記得上一世,自己是在三天後才拿到錢的,而父親在去往醫院的路上,就不行了。
這一世,他說什麼也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三個小時後,葉晨就看到了自己那個多年未見的家。
土牆,綠瓦,已經有些腐朽的房門,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
葉晨的父親葉國和母親秦霞聽到了響聲,趕忙開門出來。
儘管葉晨在路上就告誡自己情緒要穩,不要露出馬腳。
但是在雙方的眼神交織在一起的瞬間,葉晨還是忍不住淚目了。
「晨娃子,你這是咋了嘛?不是都給你說過,男子漢大丈夫,哭啥了?」
葉國看見自己的兒子哭了,不滿的說道。
秦霞以為兒子受了委屈,也趕緊上前安慰葉晨,「兒啊,你要是受了委屈,就跟媽說。」
「沒事兒爸媽,就是風太大了。」
葉晨擦了擦淚水,說道,隨即拿出手裡的錢,遞給秦霞,「媽,這是我這個月的工資,你們先拿去看病,要是不夠的話,再告訴我!」
「夠了夠了!要是還不夠,死了算了!」
葉國嘆了口氣說道。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在柳家當上門女婿的日子不好過,自己平日也絕不問葉晨要錢。
這次生病,家裡的糧食都賣了還是不夠,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兒啊,爸媽知道對不住你,向柳家拿錢,委屈你了。」
秦霞說著,也低下了頭。
兩人都覺得對不住自己的兒子。
「爸媽,你們說什麼啊!」
葉晨擺了擺手,說道:「這些都是我的工資,是我應得的!我沒有拿過柳家一分閒錢!現在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葉國和秦霞聞言,愣住了。
今天的兒子,為什麼這麼硬氣啊?
以往說起柳家,葉晨頭都不會擡起來。
「好了,不說這些了,妹呢?」葉晨問道。
「你妹在城裡讀書的嘛,你要是有機會就去看看她。」秦霞說著,就往屋裡去,「來,先把飯吃了,媽知道你要來,早早地就把雞殺了。」
然而葉晨並不打算吃飯,他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賺錢!
自己的家破破爛爛的,下個雨都能成河,父母生個病也需要錢,妹妹上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對葉國和秦霞來說也不簡單。
這個家,到處都是窟窿。
上一世他沒有機會,這一世,他要讓這個家,吃穿不愁!
況且,對於自己這個重生者來說,在這個遍地黃金的年代,賺錢不是什麼難事兒。
想到這兒,葉晨就朝著屋內喊道:「媽,你把雞留給爸補補身體,今天必須去醫院看病,有事兒打電話,我先走了!」
說完,一溜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