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要你是我的愛人

2014年5月20號，這是個產生情侶或夫妻的日子。告白的，被告白的，求婚的，被求婚的，或是因吵鬧而鬧分手的，再者就是正一起步入禮堂的，是個讓人歡笑甚多的日子！

當然也有人可能正辦理著離婚手續或者做著永遠的別離！或有人正在某一處傷心欲絕痛不欲生

今天眾多的新人中，也有一對莫仟仟最熟悉，最愛的人！

對，是最愛！

一個是自己的親姐姐，是關心照顧自己的親姐姐。另一個···

若有人問莫仟仟，連秦於她是什麼人？或在她心中具有怎麼樣的地位？

莫仟仟可能會沉默良久，才答：一個能使她最痛又最快樂的人

——

隨著那首《婚禮進行曲》的響起，身著抹胸連衣裙的莫仟仟款款步入教堂，踏上那紅得刺眼的紅地毯。看著眼前同樣白色新郎服，卻緊張站立的連秦。

他還是那麼英俊那麼出色，只是白色的西服更讓他剛毅俊俏的臉變得耀眼無比！

那耀眼的光仿佛就這樣毫無阻礙，直直刺進莫仟仟那早已傷痕累累的心中！以為得到的是救贖，一個不留神卻被刺傷了眼···

眼前的新郎正揚著笑臉，從莫父的手中牽起她··姐姐的玉手。

周圍拍掌聲不斷，讓莫仟仟隱隱覺得震耳欲聾，緊咬著牙，手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輕輕顫抖著。她卻依舊強顏歡笑··

前面同樣一身白色西服的伴郎，濃黑的劍眉微皺，薄唇緊緊捂著，乍一看竟也是一張招惹女人的臉。

玩世不恭的桃花眼帶著無限的溫柔默默地注視著她，佳人卻是在一旁黯然傷懷。

雖一直都知她眼中只有旁邊這個人，但心還是習慣性的抽搐一下！

紅地毯的左邊右邊，坐得都是新郎新娘，伴郎伴娘的好友，親戚···因為他們都是一起長大，一直在一起的青梅竹馬。

卻沒人能感受到莫仟仟那卑微的顫抖，除了莫宋秦！

一步一步，撲面而來的大喜淹沒了莫仟仟的小悲！

神父沉厚有力的聲音響起在教堂裡：

「新郎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將永遠愛著她、珍惜她，關懷她嗎？」

「是的，我願意！」

雕刻般的側臉微動，吐出低沉悅耳的聲響，言語卻是更讓莫仟仟自嘲不已。

莫仟仟臉色雖有些蒼白，但嘴角還是一如既往的噙著笑！看了眼那張遐想已久的臉，便迅速挪開了眼！像是怕眼睛會洩露她的秘密！

不能直語的秘密···

之後一切的順序都按莫仟仟一起幫忙的計畫進行！說戴婚戒，親吻，玩遊戲····

吻，這個詞，讓莫仟仟覺得有些諷刺，諷刺自己的愚昧···

2005年六月中旬

在如同往日一樣熾熱的陽光下，初三第一期的期末考結束了，迎來普遍學生喜愛的暑假！

也是這個暑假，讓正處發育期的莫仟仟失去了初吻！也是自始至終跟他唯一的吻。

暑假的第一天，大家照以往一般集在一起看看漫畫、電視或是一起騎自行車轉轉圈！

這日下午四點左右，本來好幾個人都在附近的公園玩。卻不知為何突然只剩下，一直看著小說/漫畫的兩人！莫仟仟和他——連秦！

驚覺周圍不見一個人影是時候，莫仟仟‘霍’的一下站了起來。看向坐在離她有五六步遠的連秦！

「大家都去那裡了？」說著，腳步姍姍的走了過去！

連秦抬起那不影響他俊容的平頭，將墨玉一般黑亮的眼球投向自己！頓時莫名的覺得夕陽下的他具有一股不知名的魔力，使她注視著，然後不知不覺沉淪在那墨玉的漩渦中！

那是莫仟仟第一次意識到他個男人，不再是一直吵著要吃蛋糕的小男孩。

「不知道！我們也回去吧！時間已經過了那麼久了··」最後一句像是才發現時間的流逝般。隨後站了起來，初三的他已是一米七的身高。

莫仟仟驚醒，不自然的別過頭。只是突然感覺呼吸不怎麼順暢，仿佛被什麼籠罩著！

待他走遠才知，竟是被他的身形給捩住了？頓時心中暗氣：不就比自己高一點嗎？

恨恨地跟了上去，卻不防他會轉過身並且挺住腳步！本來發洩一般死勁走起的莫仟仟！光榮的撞倒了他，並上唇吻住了他的下唇！

瞬間，迴響在耳邊的都是‘砰砰’的心跳聲。

事後，莫仟仟羞紅著張臉跑回家了！至於他最後什麼表情，莫仟仟沒有注意到！卻是一個暑假都在避著他！

那時的怦然心動、情竇初開，像是在諷刺著現在的莫仟仟！

看著新人開始表演的甜蜜戲碼，莫仟仟突然發現。原來還可以更痛！這心還會更痛···原來這8年並沒有看習慣他們的吵吵鬧鬧和他們的親密舉動！

正一手環抱著新娘細腰的那人，她終是放不下又得不到！

為什麼記憶會變得越來越清晰？為什麼不讓它就此模糊不清？？

莫仟仟扭頭不敢再看那對新人，充斥著耳朵的都是親友的哄笑聲，鼓掌聲。這是一對被祝福，被看好的新人。

莫仟仟卻身體的溫度從今天開始便不斷的降低，呼吸有些困難，臉上的諷笑越發明顯。

肩膀突然多出一雙溫暖的手，突如其來的溫度讓莫仟仟忍不住顫抖一下。

扭頭，是莫宋秦，想扯一下嘴角證明自己還好！卻在對上他那滿是擔憂心痛的眼神時，只想推開他逃離這連空氣都充滿甜蜜的歡笑場地，逃回自己的小窩再次抱著枕頭痛哭···

「我有點不舒服，替我告訴姐姐和爸爸，我先回去了！」推開莫宋秦的手，留下一句話便臉上如常地擦過他的肩！

莫仟仟萌生一種想法就去實踐！這是最近3年來莫仟仟被逼學會的習慣···可是如若遇到連秦的事，這個習慣便變成了枉然。

莫宋秦看了眼被推開的手，愣了下，再看正被親友哄鬧著的兩人！腳步堅決地轉身追了上去···

「莫仟仟！！！」莫宋秦快跑幾步，一手捉住了莫仟仟那纖細的玉手。看到的卻是已紅了眼眶卻死死咬著下唇的不敢痛哭出聲的小臉。

頓時心中又痛又氣！痛她的痛也氣她那份不顧下場的執著。

「莫仟仟！！！」終是氣站絕大部分，竟忍不住吼她！

「你夠了！！你以為你那些小小情懷你姐不知道？你以為你隱藏得很好？？你以為你自己躲在一邊哭，你姐就會把連秦讓給你？？？你太天真了！就算你姐現在將連秦放開，連秦也不會是你的！因為連秦早就愛她，你不會有戲！！」

「你怎麼就是這麼死心眼？你就不覺得這樣對自己很殘忍嗎？就真的看不到我嗎？？」

「···仟仟！其實我們可以的！可以過得比他們幸福！比他們好！今天開始我們就試著放開他，遠離他！好不好？？」

莫宋秦的聲音從最初呵斥變成了哀求，因為那張滿是淚的白臉和顫抖的唇都在撕拉著他的心肝！

莫仟仟掙開他的手，狠狠地擦了下眼淚！被水洗過的目竟是充滿了讓他害怕的堅毅！

「就算是這樣也是我自己的事！如若我讓你放棄我，叫你別執著，你做得到？？就算你做得到那也是你自己的事！連秦他是已經深深雕刻在了我這裡，捨棄不掉，我也做不到！」

莫仟仟不復平常的溫和，用手狠狠地戳著自己的心口。像是不會疼痛一般！或者是那點痛對她而言根本不算得上痛！

莫宋秦從最開始的生氣，哀求變成現在的無奈心痛！正值盛年的他，倍受女性歡迎的他，事業蒸蒸日上的他，這麼成功的他，每次面對著她都會是一臉受傷··

良久，莫仟仟才發現自己有多殘忍！

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一直陪伴著自己的是他呀！你怎麼這麼狠心讓他變成另外一個你？？？

莫仟仟的臉馬上被愧疚覆蓋！手依舊顫抖，卻撫摸著那有點暗淡的臉！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有心的！我可能需要自己靜一靜！等我冷靜下來了，我再回覆你剛剛的問題好不好？」

莫宋秦愣了下，似是不相信，因為認識她這麼久她從未給過自己承諾，為自己想過···儘管這樣他還是中毒一樣迷戀著她。

眼睛像個被哄到的孩子般重新溢滿了光彩，足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是高興的，帶著期待和希望的。

看到他這樣有那麼一瞬間讓莫仟仟想要逃！逃得遠遠地！永遠都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得以重生···

「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我們一起加油！！明年就可以做小軒的姨夫姨媽了！！」

「砰喇」

莫仟仟的世界仿佛瞬間泛起了6級暴風雨，而她站在雨中被狂風暴雨吹打著，然後渾身都是傷痕，最終無力堅持領地被吹得遠離地，遠離那本身就不可觸碰的他···

這是該有的順序而已，是該有的順序···本來就該這樣啊！很正常呀！可是為什麼感覺很不舒服？？那甚少跳動的地方很不舒服···

莫仟仟心中即使泛起波濤巨浪，臉上也沒有什麼變化，只不過是再白了一些而已！

這些年她的偽裝做得越發到位，到位到讓他看不出莫仟仟的心思···

莫宋秦明顯的感覺到她的變化。雖是心痛，但如果今天不狠下心幫她斷了那生生不息的念想。日後怕是真的沒有自己的位置！

伸手將她整個人都抱緊在懷裡，心想若是她像以往那般掙扎也不會再放手！！

莫仟仟卻出乎意料沒有一絲掙扎的意思！這讓莫宋秦心中充滿竊喜！

微風一吹，教堂側門露出一角白色衣裙！正靠著莫宋秦肩膀的莫仟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

之後，莫仟仟還是先回去了！卻並沒有會自己租的小房子，而是回了H市的老家！因充滿回憶而讓她膽怯的老家！

突然一個想法繞著她的腦中揮之不去，讓她改變了路道

"你去哪裡了？仟仟怎麼沒跟你在一起？？」莫父之前都在跟親友寒暄，所以並未注意到莫仟仟的離開。見大女兒回來了，仟仟也應跟著回來才是！畢竟她從小都是愛粘著自己的姐姐！

「仟仟啊？她說她昨晚通宵趕稿，頭一直痛所以就先回去了！爸，您不用擔心。仟仟那麼大的人了肯定會自己照顧自己！所以，爸，今晚您就留在N市吧！」莫加加親昵的挽上莫父的手，讓莫清想到小時候她也像這樣拉著自己的手說著無理的要求。心莫名的變軟了，儘管那年之後自己都沒怎麼理她···想到那年，便又想到那時仟仟的禿廢。雖已不再生加加的氣，心中卻還是擔心小女兒！

剛想開口說‘不了’，卻被不知何時進來的莫宋秦出口打斷！

「莫叔，你就在這呆一晚吧！今個我肯定也得喝多的，可不能冒死送你回去呀！就是我肯犧牲自己的小命送你回去，你的兩位大小姐也不會肯的！就算順利回到家，事後我的下場還是很慘的！莫叔，你體諒一下哈！」

莫宋秦沒有了剛剛小孩子似的高興，取而代之的是成熟交際的一面。坐在比較近的親友被他的那誇張的‘怕死’表情給逗樂了！

莫父見他如此也猜到莫仟仟應是沒有什麼事，不然他不會還有心思留在這裡湊熱鬧！心下安定了幾分，便也跟著笑笑，才點了頭，應了！

旁邊的莫加加將莫父的情緒變化看得清楚，心中略有苦笑。但結局卻是她最想達到的，一些不怎麼重要的細節忽略不計也不錯！

就這樣，婚禮繼續進行中，大家開心的遺忘了莫家還有一個長得如花似玉的小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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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仟仟開了一個小時才到H市，將車子停在自家院子旁的路口。身體明明很疲倦，精神頭卻是十足，踩著那跟這套伴娘服相稱的七寸高跟，踏進那早已變滄桑的院子，讓人莫名的覺得悲傷。

一進門便像是闖進了回憶的牢籠一般，瑣瑣碎碎的記憶瞬間襲向還在發愣的莫仟仟！

院子裡的唯一一顆杏樹已經開始結果了，沒有讓她看到花開的美景。

記得那時她們兩姐妹都愛極了它花開時的樣子，滿枝頭都是密密麻麻的白花惹得路過的鄰居都停步瞄上幾眼！

那時···還有他！那時因為樹下只有一張木榻，只能躺上兩人坐上四人的榻，在他們沒來之前的那段時間，莫仟仟最為喜歡，因為只有自己和他，頭頂對著頭頂躺在榻上看書，聽歌！

‘在杏樹下看書聽歌是最安逸，最享受的！’記得他說過這一句話，這句話在05年之前莫仟仟是很贊同的···

努力呼吸了一下，莫仟仟才再次抬起腳步走向那已經變得老舊的家。

拿著鑰匙的手是有些顫抖，不過莫仟仟已經習慣了。

「咯吱」

許是門用了太久生銹了，竟發出莫仟仟從沒聽過的摩擦聲···

入目的是從未改變的擺設，傢俱，電器都還是原來那個樣子！只是回不去以前的那種快樂生活。別說快樂，就連笑，真心的笑。莫仟仟這幾年早已忘記怎麼去笑了！

莫仟仟看著電視機那個方向走神，仿佛看到03年追星的她們正在靠在電視機前瘋狂地為某某明顯的一舉一動而發出尖叫！

記得那時連秦很喜歡坐在電視機最前面，而那時還沒覺得連秦比某某明顯帥氣，比某某明顯更man的莫仟仟，經常跟他搶位子。只為排除眼前阻礙好花癡的觀看某某明星的臉···

現在故地重遊，莫仟仟竟只記得當時靦腆少笑的他，連那時追的明顯叫什麼都忘了。

之後會讓莫仟仟變得‘矜持’的原因，是在那次不小心產生的KISS之後。有些變扭有些害羞也有些不滿！她還在小鹿亂撞，他卻像個沒事的人一般，那些細節都讓她情緒開始複雜化。

莫仟仟苦笑了一會，回憶太多那些小小的情緒只會讓現在的她更加難過！

直徑忽略那些充滿記憶的地方，腳步有些不穩地走上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