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在山林間響起,接著一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傳來,一個人影猛地竄了出來!只是看身形似乎有些站不穩似的!
藉著日落前的光亮,可以看到這人的打扮,那可真是不簡單!
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如果再配上一把方天畫戟,一匹赤兔寶馬。那形象便活脫脫的就是三國中著名的「人中呂布」的那位無敵的溫候——呂布呂奉先了!
然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忽視他這套披掛上的斑斑血跡,以及各種碎裂刀痕,還有那撕破的衣襟,當然這人的模樣也與英俊不凡的呂溫候有些不同。
從這人擡頭看著晚霞的樣子,可以看清他的面容,那可真是生得嘴尖縮腮,面如病鬼,骨瘦如柴,而且從金冠上垂下的幾縷髮絲,就像是被劣質染髮水染過一樣,枯黃的飄散在額頭前!
「啊啊啊――」
這時嬰兒哭聲再次響起,這人低下頭,看向懷前綁著的一個帖盾牌,在盾牌和他胸前的縫隙中,一個襁褓中的小嬰兒正使勁的握著她的倆個小拳頭奮力的哭喊著!
「哎,小傢夥你別哭了,我這就給你找吃,好不好?」李元霸無奈的說道,剛剛滿月的小傢夥自然是不會跟他說話的,只是使勁的哭著,畢竟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她真的很餓了!
李元霸看了看天色和四周,邁開大步向前走去!他要趁著自己還有點力氣,在天黑前給小傢夥找到充飢的食物,最終要的是堵住小傢夥的嘴,讓她不要再哭了,否則即使是在夜色裡,那些追兵也絕對會循著哭聲追過來的!
沒錯,他們現在是在逃命,確切的說是剛剛穿越過來的李元霸在逃命,因為懷裡的小傢夥顯然根本不理解此時的情況!
而李元霸這個原本21世紀的普通的宅男,因為剛從網咖下載了一個單機新遊戲《華夏猛將大亂鬥》,然後著急回去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結果就被一羣酒鬼圍毆!沒錯,是對方撞了他,但是因為對方是酒鬼,因為對方人多,因為對方是一幫有錢的小少爺,所以被打的就是他了,不過本來這沒什麼,作為一個一無是處,膽小懦弱的宅男,他除了抱頭蹲防外,再沒有別的反應。
只是,有時候人一味的退讓,屈服,換來的不是什麼海闊天空,而是對方的得寸進尺,於是當一道道帶著酒氣騷氣的尿液落到他的頭上後,李元霸懦弱了快三十年的血氣終於爆發了,就像是被壓抑了三十年的瘋子一樣,李元霸抓住倆個酒鬼的要害,使出這輩子最大的力氣,瘋狂的撕扯,然後在對方慘烈的哀嚎下,後腦被人狠狠的一擊!眼前一黑,當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便成了一個昏倒在山林裡的十二歲少年!
沒錯,他這副身體只有十二歲,然而如果前世那幾個酒鬼現在在他前面,他只用一隻腳就可以輕鬆送那些酒鬼去見他們的祖宗!
這副身體的原主和他一樣都有一個無敵的名字——李元霸!
而跟他21世紀的平凡不同,這個世界的李元霸就像是隋唐演義裡的第一好漢李元霸一樣,不單單是長相相似,包括力氣,事蹟,以及智商都差不多。
雖然這裡不是隋唐世界,甚至都不是地球,這個李元霸也不是什麼唐國公的小少爺,而是一個孤兒,不過他因為異於常人的神力,好運的被出來私服遊玩的大秦皇帝看中收為義子,隨後便和隋唐演義裡的李元霸一樣,都遇到了一位神祕的師父,這位神仙一般的師父教給他一些調養身體內外和筋骨的動作,以及一套錘法之後就飄然而去了。
而李元霸就憑著這些動作和一套錘法,在短短三年的時間裡成為跟隋唐裡的李元霸一樣的無敵存在,所謂兩臂有四象不過之力,一對擂鼓甕金錘,一個四百斤,倆個八百斤,誰碰誰死!
大秦皇帝大喜,親自冊封他為武威王,無敵大將軍!
然而不等李元霸這倆個厲害的名號傳出帝都,就在大秦小公主永寧滿月的當晚,邊軍大將勾結北方蠻族造反,危急時刻,一向優柔寡斷的皇帝,讓李元霸帶著皇宮的三千禁軍保護公主出逃!
重生後的李元霸完美接受了原主的記憶,所以現在他都能想起,當時帝後倆人最後吻別小公主,然後笑著手拉著坐在金鑾殿的龍椅上一起飲下毒酒的樣子!
當時李元霸雖然智商不高,但是卻很清楚誰是對自己好的人,自己該聽誰的話,所以他死命的保護著懷裡的嬰兒,帶著三千禁軍,直面城外十萬人的敵軍!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憑著皇帝送他的天馬——「絕塵」,他可以不用半個時辰就衝出包圍,沒任何可以擋得住他。
但是他身後跟著三千禁軍,這三千禁軍都是他在皇宮裡三年多最熟悉人,也是親近的人,這些人雖然不行帝後一樣愛護他,卻像是哥哥一樣的關心他,他嘴笨,人也有時候有些傻,可是他的心裡對外界的感知卻很敏感,尤其是誰真心對他好,他心裡很明白!
然而,在這一天,他先失去了像父母一樣的帝後,又失去了一個個像哥哥一樣照顧他的禁軍兄弟,本就容易衝動的他再也控制不住,忘記了皇帝再次告誡他只管衝出包圍,保護永寧平安長大的話,他只想救出那些被包圍的哥哥們!
然後,他親眼看著禁軍的哥哥一個一個被圍殺,被射成刺蝟,被砍下腦袋!
那些人還想用同樣的方法殺他,然而凡是敢當在他面前的人,不論是小兵還是大將,都只有血肉模糊的死法,當那些人不敢再上前近戰,而是用弓箭來對付他的時候,懷裡嬰兒的哭聲讓他清醒了過來!
他終於調轉馬頭,怒吼著,飛奔著,向外逃走了!
無數的羽箭沒能傷到他,因為他有鎧甲護身,然而胯下天馬卻斃命在漫天的箭雨中!
他爬起來,護著懷裡的小公主,拼命跑,揮動著雙錘將所有阻攔者砸死在身後,到最後,他的雙錘丟了,因為太重了,他已經拿不起來了,他的腳步慢下來了,因為太累,他的喘息聲變輕了,因為他已經力盡昏倒了!
在最後倒下的瞬間,為了保護懷裡的小公主,他蠢笨的選擇自己背向地面倒下,卻忘了他身後就是一塊大石頭,於是就這樣,21世界的李元霸接替了他的身體!
對於穿越人士來說,最好的訊息除了隨身系統外,那就是對原主記憶的完全接受了!
只是李元霸並沒有什麼系統隨身,只獲得了原主那單純的記憶,就是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不好,以及自己要做什麼!
雖然沒有系統,但是能夠擁有媲美隋唐演義第一好漢的武力,李元霸覺得,那什麼隨身系統完全不需要了!
雖然這個世界不是地球,但是以他記憶中,從帝都皇宮一路衝出來,雖然三千禁軍都戰死沙場,可是他這個無敵大將軍卻是真的無敵,一路橫掃,無人可敵!
當然,再無敵的人,當他脫力之後,也沒有那麼容易恢復。尤其是沒有時間休息,沒有食物補充體力,還要在躲避可能依舊存在的追兵的同時,在路上為懷裡的嬰兒小永寧尋找奶水,對於一個21世紀的宅男來說,真的是有些懵—逼啊!
就在李元霸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看到旁邊的山石後邊跑出兩隻花斑小豹正自廝打嬉戲。他踏上一步,剛要看看山石後邊,有沒有母豹子,突然旁邊草叢中嗚的一聲大吼,眼前一花,一隻金錢大豹撲了出來。他卻不吃驚,本來看到倆個小豹子,心裡就有了期待,此時立即挫步向左躍開。那大豹立即轉身又撲,抓向李元霸。
李元霸舉起一隻手,啪的一聲,用了一分力的擊在豹子雙目之間。
那豹痛得一下子跌坐地上,然後搖搖頭嗚嗚狂吼,更是兇性大發,露出白森森的一口利齒,蹲伏在地,兩隻碧油油的眼睛瞧定了敵人,俟機進撲。
此時懷中的嬰兒本來因為哭累了睡著了,卻因為豹子的喊聲再次醒來哭了起來,短時李元霸腦袋都大了,下意識的低頭就要哄這個小祖宗,而花豹見此機會一躍而起撲了過來,李元霸卻早有預料一般,緊跟著轉身一讓,同時右拳再加一分力氣,砰的一聲,擊在花豹頸後椎骨之上。那花豹吃痛嘶吼,卻被那一拳打的一時半會站不起來了,可見李元霸的力氣,哪怕是脫力之後的虛弱狀態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李元霸上前一步,將那花豹肚子向上翻起,只是嘴巴和四爪依舊動個不停,李元霸擡頭一掃,卻沒有藤條之類的東西,只好將綁著嬰兒和盾牌的一條拇指粗細的鐵索解下,然後將花豹四肢捆住,又用一塊爛木頭將花豹嘴巴塞住。
然後才將哭的都快沒有力氣的小永寧趕緊放到母豹子的身前。早已餓得受不了的小傢夥,湊到花豹的乳房之上,張開小口便吃。那母豹乳汁甚多,不多時小永寧便已吃飽,閉眼睡去。
李元霸望著她吃奶睡著,眼光始終沒離開她嬌美的小臉,只見她睡熟之後臉上微微露出笑容,不由感到一陣欣慰的喜悅!
小永寧吃完睡著了,李元霸看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於是他在附近找了找,找到了一個勉強可以容身的山洞,然後將一母倆小三隻豹子帶到洞裡,讓它們暫時在這裡休息,李元霸則是現將四周的一些痕跡遮掩一下,然後坐在山洞口,懷裡抱著小永寧,終於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月光下,李元霸看著小永寧嘴角偶爾吐出一個小泡泡,小嘴蠕動幾下,很是可愛的樣子,突然對未來的生活有了更好的期待。
就憑他如今的天賦神力,在這古代世界,想要養活一個小嬰兒平安長大應該不會太難吧,唯一的問題是,中原地區戰亂四起,雖然小永寧一個公主不需要太過重視,但是畢竟是前朝公主,所以還是躲得遠遠的,就像她父皇母後希望的那樣,平平安安的過一生吧!
就在李元霸終於餵飽了小永寧,為他們日後的小日子做規劃的時候,帝都皇城中,勾結外族造反的大將宇文扈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邊的將校怒道「已經整整倆個時辰了,整個皇宮內外都搜遍了,你們告訴我,傳國玉璽到底在哪裡?啊?」
看著宇文扈大怒的樣子,其他人都不敢說話,只有宇文扈的親弟弟宇文承開口道「大哥,我們起義之舉十分隱祕,昏君又被我們安排的人拖住,根本沒有時間將傳國玉璽送出帝都,既然皇宮沒有,那就在整個帝都找,如果帝都沒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宇文扈忙問道「什麼可能?」
宇文承道「大哥可還記得我們入城之前圍剿的那衝出來的三千禁軍?」
宇文扈點點頭道「那些人都是昏君多年恩惠招攬的死忠之士,確實壯烈,有些可惜了!」
宇文承道「大哥,雖然我們剿滅了三千禁軍,可是也戰死了上萬計程車卒,尤其是還讓其中最厲害的那個領頭的武將跑了!小弟已經找換宮裡的人問過了,那人叫做李元霸,是昏君三年前收的義子,天生神力,無人可擋,剛剛被封了武威王和無敵大將軍!我想,那昏君十有八九是把傳國玉璽跟那個嬰兒公主一起交給那個李元霸了!」
宇文扈一想到白天戰場上,那個猶如魔神一般狂暴的身影,不禁緊了緊拳頭,然後沉聲道「看來,事情應該就是如此了,否則,昏君豈會讓那樣的無敵猛將帶著三千禁軍護送一個沒用的嬰兒公主,看來昏君是想讓人將傳國玉璽送到大秦其他的皇子手上,然後輔佐對方以繼承大秦的天下了!」
宇文承繼續說道「大哥不用擔心,那昏君多女少子,如今在世的皇子,一位還在啟蒙,不過是個幼齡童子,毫無根基,不足為懼,而另一位年齡大一些的二皇子遠在三千裏外求學,身邊除了一些沒用的書生,便是一些孌童女色,聽說風流的很,不得人心,也沒什麼威脅,只有最後一位成年的大皇子,坐鎮西南邊陲,跟著混跡了幾年軍營,身邊又有一幫世家子弟扶持,恐怕日後也將是我們的大敵,昏君若是要送出傳國玉璽,必定是送給這位大皇子無疑!」
宇文扈點點頭,立即道「既然如此,眾將聽令,宇文承領三萬人留下在帝都繼續搜尋,萬一傳國玉璽還在帝都,一定要給我找出來!」
宇文承一臉鄭重的抱拳道「末將領命!」
宇文扈點點頭繼續道「張雲,周琦,王鋒,你們各領本部兵馬明天隨本將一起追剿那逃走的李元霸,其他人紮營帝都城外,給我本將看住那些草原蠻子,要是敢有不軌之心,給本將直接砍了!」
「是!」眾將大聲應和道!
第二天,宇文扈帶著三萬大軍追著李元霸逃走的方向而去,而宇文承看著自家大哥離開,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意,一會下了城頭,回到皇宮自己的住處,將其他人都趕出去,他從牀下拉出一個包袱,然後小心的開啟包袱,裡面露出一個方形的雕龍木盒!
宇文承深吸一口氣,將木盒開啟,裡邊是一方大印,雙手用力取出,只見大印底部八個古樸大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
李元霸是被小永寧的哭聲吵醒的,雖然昨晚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擔心追兵追過來什麼的,但是因為身體太累,太困了,後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會醒來,看看懷裡的張著小嘴號哭的小永寧,李元霸趕緊起身,因為他的手已經感覺到了小永寧身上襁褓的溼潤。
走出洞口,李元霸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將小永寧放下,然後開啟襁褓,將溼乎乎,臭烘烘的那一塊直接扔了,然後這才想起,這裡可沒有尿不溼之類的東西。
李元霸只好脫下自己的鎧甲,將裡邊的乾淨的絲綢內襯撕下來,然後將小永寧包好,小傢夥果然哭聲就小了很多。
然後,寧晟抱著小永寧讓母豹再次給餵飽她後,將外邊那些尿布,撕碎的衣衫挖了個坑埋了,然後看著圍繞在母豹身邊叫喚玩耍的倆只小豹子,李元霸終於還是沒將母豹子當做早餐處理了!
不過他從昨天到今天都沒吃到一點東西了,所以這會餓得很,放了母豹,看著母豹帶著倆個小傢夥匆匆逃走,李元霸一手抱著四處好奇看著的小永寧,一手纏握著從母豹身上拿下來的鐵鎖鏈,大步向林子外走去!
現在的李元霸感覺自己能一人吃了一頭牛,所以他要快點找到人煙,或者其他可以吃的東西!
李元霸邁開大步,順著太陽的方向,一直走,直到烈日當頭的正午,這才終於走出身後起伏的山脈,然後讓他鬆了口氣的是,終於看到了一條大路,那是行人走過,車轍壓過的痕跡!
李元霸抱著睡著的小永寧,一手還用那塊盾牌為小傢夥遮擋著烈日,幸好李元霸這副身體的天賦異稟,否則,換做前世的宅男身體,這會早就癱在地地上不會動了!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還是看不到人煙,反倒是道路倆邊的樹木變少了,山丘變矮了,越來越像是靠近草原地形了。
就在李元霸心裡嘀咕著什麼時候才能看到人的時候,突然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方向,然後凝神側耳聽了一會,皺起了眉頭,他看看四周,快步來到一個小山丘之後,藏起了身形。
然後不一會,便從大路上後方出現了一輛四批駿馬拉著狂奔而來的馬車,看那馬車賓士的樣子,似乎下一刻就要翻車似的。
而在馬車身後則是一羣揮舞著彎刀的北方蠻族騎兵,看他們呼和著興奮的樣子,顯然對馬車裡的人或者物很有興趣,而且為了不讓馬車翻到損壞了裡邊的東西,故意控制了速度,不過等過了這段路,到了前邊更寬闊的地方,這些人自然有的是辦法可以輕易逼停這架馬車!
李元霸躲在小山丘後,壓低身形,沒有多管閒事的意思,雖然他如今天賦神力,戰力驚人,可是昨天的脫力,加上今天的飢餓,他真的是不想動手!
然而,眼看著這些騎兵就要全部離開了,熟睡的小永寧被吵醒了,即使李元霸已經提前用雙手捂著她的耳朵,可是馬蹄聲和那些騎兵的喊叫聲實在是太大了!
「哇哇哇――」
嬰兒的啼哭聲,讓騎兵們瞬間回頭,然後一隊五人的騎兵直接拐了過來!
李元霸無奈的站起身,看著依舊在啼哭的小永寧,小心的將她用盾牌護住,然後用手上的鐵索纏繞幾圈綁緊了,看著奔過來毫不停留,也不問話,直接揚起彎刀,李元霸暗罵一聲「該死的蠻子!」然後腳下一蹬,身體向前猛然竄出去,在避開對方揮下彎刀的那一瞬間,同時右手握拳猛然砸向對方坐騎!
那奔馬陡然被擊中,一聲嘶鳴,四踢一陣亂凌亂,然後轟的一聲便側倒了下去,同時將它主人的一條腿也直接壓的一聲脆響,直接是斷了!
李元霸腳下不停,繼續往前奔去,而原本看到只有一人便停下來看戲的四位騎兵,眼見自己的同伴受傷,頓時呼和聲中,一起揮刀策馬衝來!
而李元霸此時已經衝到了他們近前,馬力跑不起來,快不了,李元霸一側身,讓過一個騎兵的彎刀,然後直接一手抓住對方的手臂一拉!
砰的一聲響,騎兵落地,李元霸反手奪了他的刀,一腳踢在對方想要起身的腦袋上,一時沒控制住力道,直接將人頭踢飛了,迎面撞到了一個轉身衝來的騎兵臉上,將他撞的一聲慘叫,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此時另外倆個騎兵已經調轉馬頭衝了過來,李元霸彎刀在手,感覺就像是前世手裡握著一個木頭片一樣的輕鬆!同時腳下一踢,身邊的無頭屍體直接飛向那倆個騎兵,倆人一起躲閃,卻只有一人躲過,另一人被無頭屍體撞下馬背!
李元霸倆個大步向前,面對那個躲開屍體的騎兵,直接一刀揮下,那人只來得及提刀格擋,卻被李元霸手上的巨力直接擊碎了彎刀,又落到了他身上,巨力加持的彎刀直接將其一分二,血濺三尺!
李元霸來不及擦去臉上血跡,回身快步追上想要逃命的最後一個騎兵,直接將大喊大叫求援的這個蠻子一刀梟首!
然而,這邊的慘叫聲和求援聲,還是被沒有走遠的騎兵大隊看到了,於是那邊又有更多的騎兵轉身回來,李元霸嘆口氣,找了一匹完好的戰馬翻身而上,看看懷裡竟然不再哭泣,而是在吐泡泡的小永寧,他的心裡竟然沒有任何的不適和慌張,反而是有一種莫名的期待和興奮!
或許這就是這具身體的本能,是李元霸血液裡的基因,也或許是前世懦弱到極點後可悲遭遇的觸底反彈。然而,不論是什麼,對於現在的李元霸來說,他喜歡這種強大的感覺!他喜歡現在這種可以隨手定人生死的感覺!他喜歡這個武力決定一切的世界!
那古斯作為蠻族一個百人隊的百夫長,對於自己手下五個戰士竟然被一個看似瘦弱的中原人殺了,心裡很是憤怒,本來他們追著馬車而來,是因為千夫長看上了馬車裡的女人,結果本來是一件玩耍一般的小事,卻死了五個戰士,這讓他回去如何跟千夫長交代!
想到自己可能會被當眾抽鞭子,甚至降為什長,那古斯親自帶著五十個戰士飛奔而來,恨不得將那個長的像是猴子一樣的中原人碎屍萬段!
李元霸沒有留在原地等著,而是感受著體內沸騰的熱血,他緩緩策動戰馬,一手握著宛如沒有重量的彎刀,感受著越來越快的馬速,盯著前邊衝來的蠻族戰士,當雙方交鋒的那一剎那,李元霸興奮的一聲怒吼「殺!」
彎刀隨著他的巨力猶如閃電一般的落鄉右側的敵人,而對方同樣揮刀砍向李元霸,卻噹的一聲被李元霸的用另一隻手的護臂擋住,而李元霸的刀卻沒有被任何東西可以阻擋,那古斯身上的皮甲就像是遇到烈日的白雪一般,瞬間融化,然後泛起一大紅線,栽落馬下!
就在那古斯被李元霸一刀砍死的同時,另一邊的蠻族騎兵也一刀砍在了李元霸的背甲上,不過是讓鎧甲又多了一道劃痕,而李元霸在馬上卻沒有一絲晃動!
雙方都在衝鋒,所以戰馬並沒有停下,而是一直飛奔前進,李元霸砍死一人,繼續揮刀,左劈右砍,不論是誰都擋不住他這兜頭一刀,即使你用彎刀擋住了他的刀,也受不住他刀身上的巨力,然後直接被劈落馬下,再被賓士的戰馬踏過,或者被自己的戰馬拖在地上遠去!
烈日下的草地上,幾匹戰馬停留在原地,而在它們旁邊的則是已經被血水浸透的死屍!
當那古斯這個百夫長戰死後,當五十人的騎兵隊,被一個人一次穿透就殺了十幾個,重傷十幾個,只剩下幾個幸運兒還能端坐在馬背上!
這樣的效果,實在有些刺激!尤其是當剩下的幾個蠻族戰士,看著滿地死屍,尤其是不少人缺肢少體,血肉模糊,甚至有些還沒立即斷氣的族人在淒厲的慘叫,頓時,這幾個幸運兒再也沒有繼續戰鬥的勇氣了,直接撥轉馬頭,口裡驚呼著「魔鬼!他是魔鬼!」然後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那邊原本圍著馬車的剩下四十多蠻族戰士,遲疑了一下,就看到李元霸擡頭望了過來,那病鬼般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一頭惡鬼在尋找下一個目標一樣,頓時也顧不得車上,用匕首抵著自己脖子相威脅的女人,然後也呼和著,追著逃走的那些戰士離開了,畢竟那古斯親自帶隊都被人殺雞一般的宰了,他們再留下就是找死了!還是早點回去告訴千夫長,請千夫長決斷吧!
看著敵人都逃光了,李元霸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了口氣,扔掉手裡已經斷成了倆截的彎刀,李元霸看看自己剛才的成果,心情有些複雜!這就是亂世吧!
「哇哇哇――」李元霸的戰後感悟還沒開始,就被懷裡的小永寧給打斷了,從早上被母豹子餵飽後,如今已經倆個多時辰了,早就餓了。
然而此時,放眼望去,都不是山丘,就是草地,去哪裡找奶水啊,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民婦嶽氏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只見正是從那輛馬車上下來的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一身粗布打扮卻掩飾不住身上的成熟氣息,此時正抱著孩子給李元霸下跪行李!
在她身後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膀大腰圓的壯碩婦人,正是之前負責趕馬車的那位,看她一臉緊張的盯著馬上的李元霸,似乎稍有不對就要撲來上來一樣!
沒辦法,剛才李元霸的英姿實在太讓人印象深刻了。
然而即使她極力反對,夫人卻一定要過來道謝,她便也只好跟過來了,不過她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要是萬一對方有不良企圖,她立即撲上去抱住對方,好為夫人爭取逃離的機會,即使她知道這個做法也不見得會有什麼用,但是作為嶽家的老僕,她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李元霸看了對方一眼,倆世為人,卻都是不善言辭的,更何況這會他自己也煩著呢,所以直接擺手道「不用了,你起來吧,我也是自救,要不是他們過來找我麻煩,我是不會出手的!」
說著就是要策馬離開,他一門心思的只想趕緊再找一個母豹子之類的臨時乳孃,否則,還沒找到城鎮,小永寧就得餓壞了!
看著李元霸就要離開,身後的僕婦倒是鬆了口氣,然而從地上起身的婦人卻又開口道「恩公,可是在為懷裡的嬰兒煩心,聽孩子的聲音好像是餓極了,小婦人如今正在哺育獨子,若是恩人不嫌棄,小婦人願意替恩公暫時照顧一下這孩子。」
李元霸一聽,頓時扯住了馬韁,對啊,眼前有個真奶媽,還找什麼野獸啊!也是一時間矇住了!
李元霸立即道「那就多謝了,孩子早上只吃過一次,想必是餓極了,那就暫時麻煩嶽家大嫂了!」
婦人嶽氏笑著道「恩公客氣了,小婦人和兒子以及周嫂都是恩公所救,這點事情,本就是小婦人應該做的!」
說著,嶽氏將自己的孩子遞給身後的周嫂,然後從李元霸懷來接過啼哭的小永寧,然後轉過身,就開始給小傢夥餵食,有了吃的,很快小傢夥就不哭了, 李元霸則是趁這段時間從剛剛戰場上搜集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一會,他統計一下,一共獲得了五匹完好的戰馬,然後給自己套了一件皮甲,至於那套原本的鐵甲,在烈日下是在有些熱的慌,而且賣相太好,雖然有些破損,但是人家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可以穿的,所以為了低調一點,還是收起來的好!
至於彎刀,那也留了一把,雖然作用似乎不大,但也權當是一把武器了!旁邊的周嫂看李元霸只要了一把彎刀,猶豫了一下,也撿了一把彎刀收在身側。
最後則是李元霸從近二十個死人身上搜集到的一些金銀細軟,看上邊的血跡,以及各種樣式,十有八九都是這些蠻族士兵之前搶來的。
所以,李元霸對於自己剛剛殺人的成果就更心安理得,自己也算是除暴安良了吧!
剛滿月的的嬰兒也吃不了太多,一會小永寧就吃飽了,然後吐著泡泡就睡著了!
李元霸從嶽氏手裡接過小永寧,輕輕用自己額頭碰了碰小傢夥的小手,輕聲嘀咕「你個小丫頭,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小心變成一個小懶豬哦—――」
嶽氏看著李元霸尖嘴縮腮,面如病鬼,骨瘦如柴的樣子,要不是親眼所見,實在想象不出,這是一個殺人如切菜一般的猛將,甚至比她亡夫都厲害不少!
不過這位恩公跟他亡夫一樣善良呢,這一點,從對方對待孩子的方式就可以看的出來,作為一個母親,她很確定,可以如此疼愛一個嬰兒,尤其是女嬰的人,不會是一個多麼壞的人!
所以她再次開口道「恩公,接下來是要哪裡去?關內如今戰亂四起,恐怕不利於孩子長大。」
李元霸突然擡頭問道「那你知道哪裡有安全的對方嗎?」
嶽氏道「中原戰亂,小婦人也不清楚可有安全之處,不過在距離萬勝關不到千裏外,有一個綠洲小城,聽說是過往商旅彙集之地,城主是方圓百裏最有名望的高士,那裡沒有戰亂,各族和平共處,若是恩公願往,小婦人願意帶路!」
李元霸看著她道「你們要去的目的地就是那裡吧?」
嶽氏點點頭,大方的承認道「沒錯,亡夫被人陷害,家破人亡,為了撫養嶽家最後的骨血長大成人,小婦人正是想去亡夫曾經說過的綠洲小城去棲身,不過,那裡也確實是少有的沒有戰亂的安全之地了。」
李元霸聽了點點頭道「那行吧,我們先去你說的萬勝關吧,路上,你再跟我詳細說說那個綠洲小城的情況吧!那些逃走的蠻族騎兵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帶著援軍到來,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
嶽氏和周嫂上了馬車,李元霸則是將懷裡的小永寧繼續綁在身上,反正她們的馬車也不比騎馬舒服多少,反倒是綁在李元霸身上的小永寧,因為不與坐騎接觸,所以就跟睡在搖牀上一樣,很少一點顛簸,更何況,從昨天到現在,小傢夥都快熟悉了這樣的休息方式!
一行人車馬緩緩往完勝關的方向而去,而距離他們一百多裏外的一處山腳下,大軍行進,身後的山裡還有上萬人已經散進羣山中搜尋了大半天,等的不耐煩的宇文扈,看過地圖,發現距離此地最近的倆座城池,一座是出關,走入戈壁沙漠的萬勝關,一座是通往西南方向,也就是前朝大皇子所在方向的景雲城,所以不用考慮,宇文扈留下一萬人繼續搜山,以防李元霸依舊在山上躲藏,然後自己帶著剩下的倆萬人,一路放出斥候,以地毯搜尋的方式直撲景雲城!
在大軍行進的路上,一個正在搶劫過路商旅的蠻族千人騎兵隊因為一不小心與斥候起了衝突,於是直接被宇文扈派了三千騎兵擊潰,索性宇文扈對他們沒有興趣,又或者是看在這些蠻族騎兵如今還算是他請來的援兵,所以沒有追擊,一直到大軍走後半個多時辰,被基集散的蠻族騎兵才三三倆倆的重新聚集了起來。
千夫長汪古惕粗略一點,直接少了近五百人,心裡不由暗罵一聲「宇文屠夫!」然而對此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畢竟,整個北地誰不知道,惹惱了宇文屠夫,等著你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生死族滅!那就是一個不可違抗的瘋子!
然而即使如此,好好的一場打劫,變成了被人攔腰砍了一刀,汪古惕心裡的惱火和憋屈可想而知,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被李元霸殺了幾十人的百人隊逃兵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