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心髒驟停!進行胸外按壓!1!2!3!」
「快進行人工呼吸!」
周圍的聲音很吵,還有刺眼的白光在頭頂晃,雲暖哪怕閉着眼,都覺得燈光很強。
她眼皮輕顫,卻發現怎麼都睜不開眼。
車禍……
雲暖費力想着,自己好像遇到了車禍,耳邊似乎還有劇烈的碰撞聲。
「患者情況穩定下來了!」
雲暖終於失去意識。
朦朧中,她耳邊傳來章晴氣急敗壞的聲音,「不是說萬無一失嗎!爲什麼搶救過來了!」
而後是聞向晨——自己的丈夫。
「我就算手眼通天,手也伸不到醫院來。而且你急什麼,醫生不是說,她的情況很不穩定嗎?是生是死,還不一定呢。」
聞向晨被指責,臉色有些難看,他注意到病牀上的人手動了動,慌忙道:「醒了!」
雲暖睜開眼,看着眼前西裝革履的丈夫和自己的好閨蜜章晴,沙啞開口,「你們……」
章晴慌了神,她不確定這人什麼時候醒的,對剛才的對話又聽到了多少,「暖暖,你什麼時候醒的,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雲暖轉了轉眼珠子,聲音微弱,「我沒事。」
聞向晨心一狠,將章晴拉到一邊,「暖暖,你睡吧,睡着了就沒事了。」
什麼意思?
雲暖慢半拍的腦袋一愣。
「暖暖,你放心睡吧,我、我會幫你照顧好向晨的……」章晴此時也反應過來。
「你們——!」雲暖驚得睜大了眼。
聞向晨的手已經伸到了氧氣機那裏,「別怪我,暖暖,我和阿晴是真心相愛的。」
不……不!
雲暖以爲自己要死了,沒想到身體一輕,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浮在了半空中。
而那對狗男女,在確認躺在牀上的自己沒有了呼吸之後,臉上擺出一副痛苦的樣子,叫來了醫生。
她冷眼看着兩人一唱一和,心中的恨意無處發泄。
她跟在聞向晨身邊,眼睜睜看着這人將雲家的公司收入囊中,假裝深情的爲她舉行了隆重葬禮。章晴卻堂而皇之的搬進了雲家,睡着她和聞向晨的臥室。
甚至知道了二人原來早就暗通款曲,男人和自己結婚,也只是爲了雲家的財產!
她什麼都不能做!
憑什麼!
她不甘心!
如果能重來一次,她雲暖,一定要這兩人付出代價!
「呼——」
雲暖猛然驚醒,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管家敲響了房門,「小姐,該用早餐了。」
她下意識回道:「知道了,王叔。」
王叔?!
這位老管家,不是早就被聞向晨辭退了嗎?!
雲暖悚然一驚,這時才發現臥室的陳設,是她還沒結婚之前的樣子。
跌跌撞撞的跑到洗手間,看着鏡子裏略顯青澀的美麗臉龐,她失神了很久。
這是……
雲暖又衝出洗手間,手忙腳亂的翻找着手機,在確認時間之後,跌坐在地上。
她重生了……
這個時候的自己,剛剛大學畢業。
她捂着臉,喜極而泣,不知過了多久,擡起滿是淚痕的臉。
聞向晨、章晴。
你們準備好迎接我的復仇了嗎!
「叮咚——」手機信息提示響起。
——暖暖,今晚要去看電影嗎?
來自聞向晨。
雲暖整理了一下記憶,半晌後擡眼。
她想起來了,似乎前幾天,自己才在章晴的慫恿下,接受了聞向晨的求愛,二人已經是正式的男女朋友關系。
看着手機桌面上男人陽光的俊臉,雲暖只覺得犯惡心。她將手機裏所有關於這人的照片都刪掉。
做完這一切後,這才給對方回消息——好啊。
發完信息還沒有一分鍾,對方就打來電話。
雲暖任由電話鈴聲響了很久,然後無情掐斷,勾了勾脣,輕聲道:「不急,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他們不是想往上爬嗎?
她成全他們!
需知爬得越高,摔得就越慘,到時候粉身碎骨,才合了她的意呢。
雲暖換下睡衣下樓,一樓餐廳,雲承業正在喝着咖啡看報紙,「醒了,快來吃飯。」
「爸,少喝咖啡。」她讓傭人端走父親面前的咖啡,換成了豆漿。
父親縱容的笑着,看得雲暖眼眶一紅。
「怎麼了這是,誰欺負我家小祖宗了?」雲承業忙遞了張紙巾。
雲暖不在意的吸吸鼻子,「沒事,爸,我做了個夢,夢裏你不見了,就想你了。」
雲父無奈,「不知道說你什麼好,夢都是反的。」
她破涕而笑,「我知道,爸爸。」
「對了,顧家要辦場宴會,帖子給了咱們家一份,爸爸到時候要去趟Y國,要不你替我去一趟?」
「好呀。」雲暖點點頭,「不過無緣無故的,要辦什麼宴會?」
「顧家那小子回國了。」雲承業抖了抖報紙,「那孩子是個有手段的,花了三年,就成功拿下了Z國的市場,這次回來應該是常駐。畢竟看顧家的意思,是要把顧氏集團交到他手裏了。」
雲暖沒怎麼在意顧家的事,轉了轉眼睛,問道:「爸爸,我能帶朋友去嗎?」
在得到雲承業的肯定之後,她笑了。
這次,她主動給個機會,就看他們能不能抓住了。
她要看看,那對狗男女能翻出什麼花樣兒來!
「暖暖~」章晴局促的看着四周奢華的裝飾,小聲說着,「我聽說這家五星級酒店吃飯特別貴,你……別爲了請我們吃飯亂花錢。」
雲暖看着坐在對面的人,毫不在意的說:「我是請向晨吃飯的,是你非要跟來。」
「暖暖!」聞向晨皺着眉頭,呵斥道。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向着她,凡事都是我的錯咯?」雲暖斜睨他一眼。
章晴呼吸一亂,慌忙解釋,「我們這不是擔心你亂花錢嘛,暖暖你別瞎想。」
服務生這時端着菜上來,雲暖招呼着,「這家的中餐做的特別正,請的是國宴大廚,你們嘗嘗。」
她見兩人遲遲不動筷子,「放心吧,不會讓你們花錢的。」
聞向晨不着痕跡的鬆了口氣,嘴上還是教訓着,「暖暖,我不是缺錢,就是想告訴你不要鋪張浪費。」
章晴還跟着附和,雲暖低頭,掩去眸中的諷刺。
「快吃吧。」飯吃到一半,她拋出了一句話,「後天我要出席一場宴會,向晨,你要來陪我嗎?」
「什麼宴會,別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交際酒會。」聞向晨皺眉,「不是我說你,暖暖,女孩子,還是像章晴這樣踏踏實實的最好,不要整天花天酒地的。」
雲暖心底嗤笑一聲,多大的臉來教訓她,從前的自己怎麼就瞎了眼,看上這種貨色?
見她不說話,章晴猶豫了一下,「暖暖,是什麼宴會?」
「我們家的世交,爲他家剛回國的兒子舉行的一場歡迎宴會,」雲暖擦了擦嘴角,「地點在香樟別墅,我不逼着你們,不願意去就算了。」
那裏可是全市地價最高的別墅區,住在那兒的人,都是非富即貴!
章晴忙用眼神示意一邊的人,「向晨肯定願意啊,畢竟你倆男女朋友嘛。」
雲暖看向她,眼中意味不明,「阿晴,你也來吧。」
見章晴一口應下,她笑了,「到時候,我會幫你們準備造型和禮服。」
「我還有點事,你們先吃吧,錢我付過了。」
說完,也不等兩人,直接拿起包離開。
雲暖在前臺結賬,聽到後邊一聲呼喚,「暖暖。」
陸豐招着手走來,旁邊還站着一位身形高大的英俊男人。
「陸豐哥。」她笑着打招呼,頓了頓,「顧大哥。」
男人正是剛回國的顧家兒子——顧欒。
「叫這麼生疏,小時候你不是挺黏着你顧大哥的。」陸豐在旁邊擠眉弄眼,被顧大少冷眼一瞥。
雲暖笑着告辭,「我還有點事,下次請你們吃飯呀。」
等女人的身影消失,陸豐才看了眼身邊的人,嘟囔了一句,「悶葫蘆。」
……
顧家的宴會如期舉行,雲暖虛虛挽着聞向晨的胳膊,遊刃有餘的和在場名流們談笑。
章晴跟在兩人身後,拽了拽好友的絲綢禮服,問出了憋了許久的問題,「暖暖,你家原來這麼有錢啊,爲什麼之前不跟我們說,是沒把我們當自己人嗎?」
這話,成功引起聞向晨的不滿。
雲暖拂開她的手,禮服上卻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了褶皺,敷衍道:「忘了說而已。」
「這是你朋友?」李家千金走過來,和雲暖打招呼,將聞向晨和章晴上下打量了一番,「男朋友?哪家的?」
雲暖不鹹不淡的開口,「大學同學。」
「我就說嘛,看着也不像哪家的公子千金,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李家千金恍然大悟,跟她碰了碰酒杯,笑着說完離開。
聞向晨和章晴的臉色都不太好,雲暖這才開口,「她心直口快,你們別介意。」
雲暖在場內漫無目的的打量着,正好看到今天的主人公。
似是察覺到,顧欒擡頭看向這邊。
兩人的視線撞到了一起,雲暖笑笑,打算移開視線。
顧欒卻是和賓客說了句什麼,然後朝三人的方向走過來。
「顧大哥。」
「嗯,」顧欒應了聲,伸手道,「跳支舞?」
雲暖笑着把手放到男人粗糲的掌中,兩人雙雙滑入舞池。
「顧大哥,恭喜回國。」
「謝謝。」顧欒微微低頭,注視着小女人的眸子,莫名的專注。
「你別說,這兩個人真的很般配,兩家可都不差。」
「顧家和雲家要是聯姻,那不就是強強聯合了。」
聞向晨聽着旁邊人的竊竊私語,眼底晦澀不明。
章晴小心的掩去眼中的嫉妒,勸道:「阿晨,暖暖不是這樣的人。」
一舞閉,顧欒小心挽着女人離開舞池,看向聞向晨,「這位是?」
「男朋友。」後者迅速開口。
「嗯。」不知是不是雲暖看錯了,顧欒的黑眸暗了一瞬。
……
陸豐站在顧欒身邊,看着不遠處微笑的女人,「你慫不慫啊,老顧,這都多少年了,你都不敢跟人家小姑娘說一聲我喜歡你。」
顧大少心口一疼,「她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了礙着你追求嗎?!」陸豐恨鐵不成鋼,「活該你單身。」
說着,他話鋒一轉,「你看那邊。」
顧欒擡眸去看,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正十分親密的和一位年輕女子握了下手。
「這女的也是暖妹子帶來的吧?看來這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啊,老顧,你機會來了……哎,你去哪?」陸豐眼睜睜看着人往雲暖的方向去。
雲暖正在和李家千金說話,稍一轉身,直接撞進男人的胸膛。
下一刻,額頭上附上溫熱的大掌,「沒事吧?」
「沒事。」雲暖擡頭,不是顧欒是誰。
李家千金適時告辭,雲暖歪頭道:「怎麼了顧大哥?找我有事嗎?」
顧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雲暖順着他的目光看向聞向晨那邊,輕笑一聲,「爲了這個嗎?」
看女子這副樣子,是早就知道了。顧欒冷聲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
雲暖搖頭,「我自己來。」
「你……小心點。」
她擡頭看向男人,真摯道:「謝謝你,顧大哥。」
顧欒心亂了一瞬,輕咳一聲,「嗯,沒事。」
「下次我請你吃飯吧,顧大哥。」女子笑得溫柔,「就當我的感謝。」
「……好。」顧欒沒舍得拒絕心愛姑娘的邀請。
……
顧家別墅——
「暖暖啊,你這畢業了,對工作有沒有什麼想法?」雲承業詢問。
「爸爸的意思呢?」雲暖咽下口裏的煎蛋。
「我給你在公司安排了一份工作,先鍛煉兩年,之後慢慢接手公司的事。」
「總公司嗎?」見父親點頭,雲暖想了想,道,「爸爸,我先去分公司鍛煉一下吧,從基層做起。」
雲父皺眉,「子公司哪裏有在爸爸眼皮子底下看着放心?」
「鍛煉嘛。」
雲承業最後也沒拗過女兒,只能無奈叮囑,「有人欺負你,一定要跟爸爸說啊。」
……
雲氏集團分公司——
人事部的助理帶着雲暖辦理相關事宜,「這是你的辦公桌,有什麼不懂的,就問同事。」
說完這句話,也不等對方反應,直接扭頭就走。
雲暖也不生氣,平靜的收拾着自己的東西。
坐在旁邊的同事悄悄說着什麼,眼神時不時的瞥向這邊,「就是這個,走後門進來的,直接免試錄用呢,這裏邊要是沒點事兒,我可不信。」
另一個看着雲暖的臉,忍不住嫉妒的說:「我聽說啊,是爬牀上位,畢竟咱們公司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午飯的時候,雲暖跟着衆人走進食堂,身後傳來章晴驚訝的聲音,「雲暖?!」
見人回過頭,在確認沒有認錯人之後,她連忙上前,「暖暖,你怎麼會在這兒,我以爲……你不會出來工作呢。畢竟有人養着,不愁吃不愁穿。」
這番話引人側目,已經有人篤定的說:「看吧,我就說她是被人包養了,有金主才敢這麼囂張。」
「小三啊!」
「就這模樣,當小三可惜了。」
章晴總是能三言兩語,就能把髒水往她身上潑。
雲暖脣角一勾,「是啊,沒想到這麼巧,跟你在同一家公司。」
上輩子,章晴可是被聞向晨親自調到了總公司。那時候,她安心做着向太太,她「親愛的老公」,則接手代理了雲氏集團。
是她自己引狼入室,盲目信任丈夫和閨蜜。
幸而她重生了,曾經眼瞎過一次,這次聞向晨可是連雲氏的大門都別想進!
至於章晴,她們來日方長。
人事部的幾個員工看着雲暖抱着文件進了主管辦公室的門,交頭接耳。
「這不就是那個關系戶?」
「她姓雲啊,是不是跟上邊有什麼關系?我聽說大BOSS有個女兒,年紀也不大。」
「真要是千金小姐,爲什麼不去總公司,跑我們這種小公司來受罪。」
「也是。」
……
章晴心滿意足的聽着同事的討論,心裏有種陰暗的心思,就是見不得雲暖的好。
部門晚上有個聚會,雲暖打電話給父親報備,「嗯,放心,我晚點回去,沒事的。」
掛斷電話,同事推搡了一下她,擠眉弄眼,「男朋友?」
她離得近,電話裏隱約是個男人的聲音。
「不是。」
雲暖的否認,似乎證實了什麼一般,幾個同事心照不宣的笑了。
不是男朋友,就是金主了唄。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頭頂微禿的部門經理借酒,勁抓着雲暖的手不放,另一只手還不老實的往她腰間摸索。
「小雲啊,來來,陪我喝兩杯。」
同事們都作壁上觀,沒有一個肯爲她出頭。
雲暖冷臉將人推開,「經理,請自重!」
部門經理沒防備,直接被推倒在榻榻米上。
還沒人敢這麼不給他面子,王書劍臉色陰沉,「一個小小的實習生,還反了天了?真以爲上頭有人罩着你,就有恃無恐了?!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讓你走人!」
見人沒說話,經理以爲她服了軟,又嘿嘿笑着,垂涎的看着她的臉蛋,「當然了,你要是陪我一晚,我說不定就放過你了。」
「憑你?也配。」
「你——!」經理怒極,爬起來,擡手就要給雲暖一耳光,卻沒想到被對方反抓住手腕,一個巧勁卸了他的力道,而後子孫根就被踹了一腳。
「啊——!」經理捂着下邊,蜷縮着身子哀嚎。
同事們一見不好,趕忙勸着,「雲暖,趕緊給經理道個歉。」
「對啊,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雲暖冷冷掃視在座的幾人,「你們的意思是,我就得忍下這口氣,任由他侮辱?」
同事一窒,臉色也不大好看,「雲暖!我們是爲了你好,你別給臉不要臉!」
「嗤——」雲暖站起來,雙手抱胸,「我今天是開了眼界了。家裏還有點事,今晚先告辭了。」
她從包裏隨手拿出一疊鈔票,甩到了經理的身上,「醫藥費,我施舍你的。」
說完,直接瀟灑離開,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第二天——
幾個員工看着雲暖來上班,竊竊私語,「惹了王經理,她還敢來上班,真是有後臺就有恃無恐啊。」
「王經理的後臺也不小,不是說他有個在總公司當高管的老婆嗎?」
衆人正討論的功夫,就見王經理陰沉的走過來,把一份文件甩給雲暖,「鑑於某些人目中無人,做事無組織無紀律,經由公司慎重決定,你被辭退了!」
「是嗎?」雲暖不慌不忙的擡起頭,她翻了翻文件,「是誰批準的?」
「我是你的上級!當然是由我決定批準的!」
「原來是這樣。」雲暖扯了扯脣角,她的態度十分敷衍,沒有被辭退後的戰戰兢兢,反而是氣定神閒。
這時,部門經理的祕書踩着高跟鞋跑過來,似乎有什麼急事,「經理!孫總有事找您……」
孫總正是雲氏集團分公司的總裁。
經理瞪了雲暖一眼,「哼!希望我回來之前,你能收拾東西走人!」
雲暖坐的八方不動,半點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周圍的員工都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態,只當這人是死要面子。
可他們左等右等,也不見女子動手收拾東西,倒是等回來了一臉灰敗的經理。
方才還十分囂張的人,腳步虛浮的去了辦公室,不多時,就見他抱着箱子從裏面走出來,低着頭走出了部門。
「王……王經理?」
「這是怎麼了?」
知情的祕書見經理已經不見了蹤影,用手指了指上邊,「好像是因爲貪污項目款項,東窗事發,被辭退了。」
一時間,衆人心情復雜,又看了看沒事人似的雲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公司衛生間——
「阿晨~」章晴躲在最靠牆的隔斷裏,對着電話柔聲道,「暖暖不是那樣的人,傳出這樣的緋聞,她肯定也是不想的。」
「不想?!不想她能跟別的男人出去約會吃飯?!」
「你別說了,我知道你是安慰我。這件事,我會找她問個清楚的!」聞向晨生氣的掛斷了電話,出門打了個車,徑直前往雲氏分公司。
片刻後,雲暖抱胸,看着面目猙獰的人,「要什麼說法?」
「你還裝!我都知道了!你是想甩了我,找小白臉,是不是?!」聞向晨有些歇斯底裏。
他自從知道了雲暖家世不凡後,就辭掉了原本的文職工作,天天催着她把自己塞到雲氏集團去。
雲暖看了眼四周,不少員工在偷偷往這裏看。
她理了理頭發,淡然開口,「聞向晨,你以爲自己是誰,在這裏跟我大呼小叫?畢業之後,你從我這兒拿了多少錢?出去吃飯約會,哪次不是我掏錢?」
「一個有手有腳的大男人,還要女朋友養活,我爲什麼不能甩了你另尋良緣?你以爲自己是塊香餑餑,我就非你不可了?」
這番不客氣的譏諷,讓聞向晨臉色很難看,而且還當着這麼多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