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別的不說,我這兩個女兒啊,確實是不錯!配您的兩個兒子,一點不差!您放心吧,等他們四個結了婚,您一定會發現,這次的決策絕對的完全正確!」
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
蘇清鳶猛得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不是從十八樓墜下死了嗎?
怎麼會在蘇家別墅?
客廳窗明几淨,陽光從穹頂的玻璃直射下來,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
蘇清鳶想起來了。
這是……凌家老爺子上門表明要與蘇家締結姻親的這一年!
也就是在這一年,她選擇了凌家二少,凌墨沉,開啟了她日後黑暗人生,直至走入死亡的序章。
難道,她重生了?
太好了,既然老天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那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那些傷害過她的人,都將血債血償!
凌家在A市,坐擁諸多產業。
能攀上凌家這門親,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而凌家卻選擇了蘇家。
因為兩家的老爺子是戰友,蘇爺爺於凌老爺子有救命之恩,曾許下兩家的娃娃親。
眼見兩邊的孫兒都到了適婚年紀,無論這兩樁親事成與不成,凌家都是要先來給個說法的。
這幾年蘇家生意每況愈下,沒想到凌家還能信守諾言,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推辭?
蘇清鳶眼神一暗,上一世,她的好妹妹蘇語然搶在她之前,選擇了凌家大少,凌硯舟。
只因凌硯舟是凌家商業帝國的法定繼承人。
能嫁給他,日後必定衣食無憂,風光無限。
可……凌硯舟實際上早就已經有了心上人,娶蘇家女兒,也不過是為了應付父母的逼婚。
婚後,凌硯舟與蘇語然保持距離,人前是甜蜜夫妻,實際上,人後各過各的。
一向驕縱的蘇語然怎能忍受自己被其他女人比下去?
她多次暗害凌硯舟的心上人,甚至最後將凌硯舟推向了死地……而蘇語然,也不得好過,落得了一個難產而死的下場。
至於蘇清鳶自己。
她緩緩抬眸,恰好與凌墨沉對視。
對方稍稍一怔,繼而露出了一個滿面春風的笑容。
他溫文爾雅,笑意淺淡,是如今網上十分流行的古風小生模樣。
蘇清鳶卻惡狠狠地打了一個顫。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凌墨沉這張溫和面龐之下,藏著一個怎樣的禽獸。
前世記憶紛至沓來,蘇清鳶的臉,立刻慘白一片。
下意識的,她避開了凌墨沉的目光。
「既然蘇總也有心,那不如就讓兩個女孩子決定,和誰結婚?」凌老爺子笑呵呵道,「雖然說現在早就已經不流行盲婚啞嫁,但咱們這種階層,還是務必要小心,不要被人騙了去。尤其是女孩,這外面想要佔女孩便宜的男人,不少。」
蘇父笑呵呵道:「就是。」
蘇清鳶垂眸,左手掐著右手的虎口,刺痛讓她格外的清醒。
這次的聯姻,蘇家必然不會拒絕,不論她和蘇語然誰不同意,都沒有選擇權。
「爸!」蘇語然搶先道,「我選擇凌墨沉。」
蘇清鳶一怔,蘇語然這一次的選擇,怎麼和上一世截然不同?
繼母林眠在一旁狠狠瞪了她一眼,壓著聲音道:「你再好好想一想!」
凌硯舟可是以後要繼承凌家商業帝國的,至於凌墨沉,一個破搞科研的書呆子,跟著他,能有什麼好處?
「我就選凌墨沉了。」蘇語然站起來,對凌墨沉粲然一笑。
凌墨沉同樣回以一個微笑,目光掠過蘇清鳶時,頓了頓,然後便移開了。
蘇振邦略微蹙眉,顯然是不太贊同蘇語然的選擇,但他一向寵愛她,未曾說什麼。
「清鳶,你呢?」他問。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緩緩抬眸,抬手指向了凌硯舟。
後者一臉冷漠表情,只抬眸掃她一眼,便收回目光。
放下手的時候,她察覺到一旁有一道玩味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條件反射的,脊背發涼。
蘇清鳶狠狠地嚥下了一口口水。
之後的談話又具體說了些什麼內容,蘇清鳶都沒有認真聽,她大部分時間都在走神。
疑心自己重活一次的事情,是在做夢。
不過掐住掌心虎口時,能感受到疼,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談完正事,移步蘇家餐廳,一頓正餐吃完,凌家人離場。
凌墨沉一雙風流眼,溫聲同幾人道再見。
而凌硯舟,一個眼神都沒有落在蘇家姐妹二人身上,直接轉身離開。
沒了凌墨沉的視線,蘇清鳶這才狠狠松了口氣。
蘇清鳶起身,回房。
經過書房時,交談聲傳來。
「你瘋了嗎?選什麼凌墨沉?有凌硯舟在,凌墨沉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是凌家的繼承人。」繼母林眠數落蘇語然道。
沒錯。
蘇語然和蘇清鳶是同父異母。
母親去世不過一年,父親便將繼母娶進門,一同來的。
還有蘇語然。
很顯然,母親在世時,父親就已經出軌了。
這麼多年,蘇清鳶在自己家,卻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媽!你根本就不懂!」蘇語然的聲音傳來,「凌硯舟早就已經有心上人了,這次答應和蘇家聯姻,也不過是為了應付凌家雙親的逼婚而已!這種男人,就算是我費盡心力,他也不會回頭看我一眼的。」
「可是嫁給凌墨沉,你不就相當於把凌家未來繼承人夫人的位置拱手讓給蘇清鳶了!」
「呵,就憑她,也配?在凌硯舟的心裡,任何人都比不上他的心上人。就算蘇清鳶嫁過去,以她那個木訥性格,根本就不可能被凌硯舟高看一眼。可是凌墨沉就不一樣了,他為人心細,溫柔和善,對伴侶格外的忠誠。再說了,凌家最後的繼承人鹿死誰手,可還不一定。」
蘇清鳶垂眸,推門而進。
她依靠著房門,抬起手,看著手腕處白淨無暇。
不似上一世,這裡有一塊極重的疤。
蘇語然以為凌墨沉忠貞無二,其實她錯了。
實際上的凌墨沉,手段殘忍,極其擅長PUA。
上一世,之所以能夠成為贏家,也是踩著她的血肉上位!
而這一世,她無論如何,都不能重蹈覆轍!
按照慣例。
第二天一早,蘇清鳶和蘇語然帶著禮物登門凌家,拜訪凌家雙親。
一頓飯吃得客客氣氣,挑不出錯處。
午飯結束。
凌母笑吟吟的:「兩個都是好孩子,也不必陪著我們了,趁著今天湊到一起,你們自己去玩。」
其他人應聲,蘇清鳶跟著起身。
轉眼,餐廳便沒有了人。
「蘇清鳶。」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凌硯舟不知何時立在她的身邊,神情淡漠,「跟我來。」
未等她應答,凌硯舟已經轉身離開。
蘇清鳶無奈,只好快步跟上。
一路進了書房。
凌硯舟隨手將門關上。
砰得一聲輕響。
卻觸動了蘇清鳶腦內的某一根敏感神經,瞬間將她拉回前世。
每一次,凌墨沉覺得她不夠乖,不夠聽話時,就會將她拽進房間,掀開虛假的面具,抽出皮帶,狠狠地教訓她!
皮帶落在身上,帶來火辣辣的疼。
蘇清鳶下意識地顫了一下,身體後退一步。
凌硯舟反應過來,稍稍一頓,保持社交距離:「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有些話,關起門來說更合適一點。」
蘇清鳶回神,一隻手攥緊:「知道。」
她只是還沒有從凌墨沉帶給她的陰影之中掙脫。
穩住心神,蘇清鳶打量著眼前的凌硯舟。
上一世,她只見過他兩面。
一次是在蘇凌兩家決定訂婚時,另外一次就是,他出了車禍,毀容之後失去行動力,坐在輪椅上。
而且那一次,蘇清鳶也只遠遠的見過一面。
與上一世落魄狼狽的凌硯舟相比,這一世還未發生任何事的凌硯舟,更配得上他在外殺伐果決的名聲。
他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大背頭,穿深色襯衫配套西褲,袖子挽起,露出的小臂肌肉賁張。
「有什麼事?」蘇清鳶垂眸。
她在心裡突兀地想,如果是凌硯舟這個體量的人想要家暴她的話,她可能撐不了幾次。
凌硯舟走到書桌旁,從上面翻出一份協議,丟到她的面前:「話說在前面,我雖然答應結婚,但實際上我們彼此都沒有任何的感情。」
蘇清鳶知道,他有一個心上人。
「我想,你應該也是出於逼不得已的緣由,所以才答應嫁給我。」凌硯舟將協議往前推了推,「所以,在我們的婚姻沒有解除之前,我希望你能做到協議裡的內容。婚後,在人前,我們扮演恩愛夫妻。至於人後,我不會碰你,也不會干涉你的生活。同樣的,你也不能干涉我的生活。」
蘇清鳶抬眸,語氣稍微有些急:「真的?!」
她的反應太奇怪。
凌硯舟微挑起一側的眉梢:「你似乎很期待?」
「沒有。」蘇清鳶咬唇,忙將協議拿起來,仔細閱讀。
協議公平公正,無非講得就是婚後的注意事項等等。
蘇清鳶沒異議,拿起筆,就要簽上自己的名字,不過就在落筆時,她停住了。
「怎麼?」凌硯舟皺眉,「你還有什麼不懂的地方?」
蘇清鳶抬眸看向他:「凌硯舟,我如果在婚後搞科研的話,你也不會干涉的,是嗎?」
凌硯舟嘴角輕勾:「是,我說過了,走完過場,人後,我們各過各的。」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凌硯舟接通,語氣瞬間溫軟:「別擔心,我現在讓人過去。這邊已經忙完了,我一會兒就可以趕過去,好。」
他在接電話時的神態語氣,完全與蘇清鳶相處時,截然不同。
看得出來,他很在意電話那邊的人。
蘇清鳶卻松了一口氣,唰唰兩筆簽上了名。
凌硯舟掛斷電話,轉頭,見她已經簽好了協議,微微點頭:「多謝。」
協議一式兩份,她拿走一份。
既然正事已經辦完,凌硯舟也不再耽誤,將協議收好,開門請蘇清鳶離開。
走出書房,沒有看見凌墨沉和蘇語然。
凌硯舟道:「看來你妹妹和墨沉去了其他地方,你怎麼走?需要我來安排車送你離開嗎?」
他保持著良好的社交距離與禮貌,雖出於無奈,卻也沒有隱瞞蘇清鳶內情,而是與她劃定界限。
蘇清鳶心中越發安定。
經歷上一世來自凌墨沉的精神pua與肉體控制,她巴不得求一個如凌硯舟這樣的另一半。
這樣一來,她就可以脫離蘇家,安心撲在科研工作。
也便於以後與凌硯舟離婚,她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用了。」蘇清鳶恪守限度,「我自己打車回去,謝謝。」
凌硯舟疏離點頭,徑直離開。
蘇清鳶謝絕凌家管家派車送她的好意,自己往外走。
途徑花園時,聽到了裡面傳來的聲音。
「語然,你放心,我與大哥不同,他娶誰都是為了應付家族,但我會對你真想相待的。」
這是凌墨沉的聲音。
蘇清鳶下意識地頓住,甚至連呼吸都屏住。
她實在是太害怕凌墨沉了。
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透過影影綽綽的樹葉,蘇清鳶清楚的看到凌墨沉眉眼溫柔的將一個項鍊掛在了蘇語然的脖子上。
「我給你戴上。」
蘇語然擺出小女兒情態來,雙頰微紅:「好。」
她背對著凌墨沉,自然沒有看到他眼底那一抹陰毒的算計與狠辣。
蘇語然雖然是蘇家的小女兒,可當前正得蘇父的寵愛,她極有可能會繼承未來的蘇家。
如此一來,蘇家就會成為他爭奪繼承權的助力。
至於蘇清鳶。
一個只會呆在科研室的呆子而已。
蘇語然撫摸著脖子上的項鍊,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上一世,她滿懷希望地嫁給了凌硯舟,本以為遲早有一天,能和他修成正果。
可沒想到的是,得到的只有一紙協議。
一步錯,步步錯。
導致她最終難產而死的結局。
所以這一次,她選擇最溫柔的凌墨沉。
等婚禮當天,她一定能夠豔壓蘇清鳶!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凌墨沉收回視線,露出溫柔的笑容來。
「好。」蘇語然主動牽起他的手。
二人從另一側離開。
躲在暗處的蘇清鳶膝蓋一軟,扶著旁邊的石頭站好。
她稍稍緩了緩,才往門口走去。
剛好看見凌墨沉為蘇語然打開車門,二人上車。
隔著車窗,蘇語然挑釁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蘇清鳶,嘴角微勾。
現在的蘇清鳶,大概已經得到了凌硯舟的那一紙協議。
這輩子,她不可能再是幸福的那一個。
車開走。
蘇清鳶卻只覺得慶幸,這一生,她與凌墨沉之間,再也不會有任何的瓜葛。
轉眼,婚禮臨近。
訂婚之後,蘇語然和凌墨沉打的火熱,時不時地約會,過情人節。
倒是蘇清鳶,在書房與凌硯舟詳談之後,二人就再沒有聯繫過,她一心撲在了自己的科研事業上。
經過凌蘇兩家長輩商議,兩隊新人的婚禮同時舉行。
婚禮前夕,蘇清鳶收到了凌硯舟派人送來的婚紗和飾品。
一如凌硯舟所言,他在人前配合做戲,給足蘇清鳶該有的體面和尊貴。
「蘇小姐,這款婚紗是法國高定白色婚紗,凌總提前三個月找人定製的。」來送東西的是凌硯舟的助理,林墨,「還有飾品,也是極其罕見的藍鑽,凌總專門飛往意大利,找的百年匠人製作。」
婚紗和項鍊都奪目璀璨。
蘇清鳶卻毫不動容,她溫和一笑:「多謝。」
林墨的言語一定帶有誇大的成分,但凌硯舟的態度誠懇,擺明了,只要能做到協議內容,他不會虧待她。
送走林墨,蘇清鳶轉身,便看見立在客廳的蘇語然。
「好威風。」蘇語然眼中一抹不甘劃過,「嫁給凌家未來的繼承人就是不一樣。」
蘇清鳶知她上一世的所作所為,不願與小人過多糾纏,只淡淡說:「妹妹和凌二少感情和睦,想必凌二少也不會虧待你,婚紗與飾品都是用了心的。」
上一世,凌墨沉一直戴著面具,直到婚後三個月才摘下。
婚禮上,給她準備的婚紗與飾品,雖比不上凌硯舟今生準備的,卻也不算差。
可她不知道,這一句話刺痛了蘇語然。
因為凌墨沉說,婚禮是兩對同時進行,而凌硯舟是凌家繼承人,所以在基礎的規格方面,不宜越過凌硯舟。
給蘇語然準備的婚紗與飾品,雖也不差,可與蘇清鳶相比,卻是天壤之別。
「你很得意?」蘇語然冷笑一聲,眼眸劃過一抹暗沉,「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她上輩子能讓凌硯舟毀容變成殘疾人,這輩子同樣!
只要凌墨沉愛她,她完全可以將他捧到繼承人的位置。
蘇清鳶只頷首點頭,不再多言,與她擦肩而過。
翌日早晨四點,凌家的化妝團隊到來,二人在不同的房間開始化妝。
蘇清鳶前一晚在看科研材料,幾乎沒怎麼睡。
這會兒,腦子裡也在覆盤其中一條信息。
「奇怪。」旁邊,化妝師忽然說,「這管口紅怎麼奇奇怪怪的?過期了嗎?」
「不是吧。」化妝師小助理語氣有些虛,「好像就是這樣的,時間來不及了,先用其他的口紅給蘇小姐上妝吧。」
化妝師也未曾多想,換了其他的口紅,上前就要給蘇清鳶畫口紅。
「等一下。」蘇清鳶卻伸手,「我能看一下口紅嗎?」
她睨了一眼旁邊的小助理,小助理臉上閃過一抹倉皇。
化妝師沒拒絕,直接遞給蘇清鳶:「這管口紅很奇怪,不過這個品牌好像確實是這樣的,幸好我們還有其他的口紅。」
小助理接話道:「對,正好這款留作備用,如果一會兒儀式過程妝花了,就可以用。」
蘇清鳶垂眸,將口紅打開,仔細地看過,又輕輕地嗅了嗅,嘴角彎起一抹弧度來。
這裡面摻了花生粉,而蘇清鳶,剛好花生過敏。
能想出這種手筆來的,除了蘇語然,蘇清鳶想不到其他人了。
畢竟上一世,同樣的陰損手段,蘇語然還有更多。
蘇清鳶微笑著將口紅遞回去,對化妝師勾了勾手。
化妝師湊到她的身邊,她低聲說了什麼。
小助理聽不見,乾著急。
化妝師眼神一變,點頭:「知道了。」
妝造做完之後,伴娘進場。
蘇清鳶這邊只有一個夏晚星,兩人是從小到大的鐵閨蜜。
夏晚星進來之後,就對她拋了個媚眼,湊到她的耳邊道:「你交待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不過你怎麼知道傅晚晚會說出那種話?她真的會出現在婚禮上?」
傅晚晚就是凌硯舟放在心上的白月光,上一世,蘇語然為了奪得凌硯舟的真心,沒少做針對傅晚晚的事情。
到最後,蘇語然甚至喪心病狂的和外人聯合,設計陷害凌硯舟。
致使他毀容,雙腿致殘,徹底淪為一個只能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
而凌硯舟用命護著的傅晚晚,卻在照顧他三個月之後,意識到他徹底的失去了作用,直接離他而去。
「我不知道,只是有備無患而已。」蘇清鳶溫婉一笑。
因為在上一世的婚禮上,傅晚晚就曾出現,且給了蘇語然一個難堪。
夏晚星點頭:「也對,雖然你和凌硯舟是協議結婚,無意插足他們兩人的感情,但傅晚晚未必是這樣想的,多點防備總是好的。」
在這件事上,蘇清鳶並沒有隱瞞她。
畢竟上一世,夏晚星為了將她從凌墨沉的手裡救出來,失去了性命。
這一世,她一定會守護好夏晚星。
新郎很快來接人,省去其中繁多的儀式,幾人很快到了婚禮現場。
四個人站在禮堂大門前。
蘇清鳶和凌硯舟並肩站在第一位,後面就是蘇語然和凌墨沉。
門從裡面打開。
掌聲雷動。
凌硯舟紳士地伸出手,蘇清鳶禮貌握住,二人入場。
打眼看去,只覺得男俊女美,十分相配的一對。
緊跟在他們後面的就是蘇語然。
臨上場前,她給自己補了補口紅,確定沒問題,這才親密地挽著凌墨沉的手臂,上了臺。
可等她上了臺,聚光燈籠罩在她身上。
臺下陡然噤聲。
蘇語然心裡一咯噔,察覺到不對,一開始是嘴唇火辣辣的,然後是臉頰。
她慌張地看向凌墨沉:「墨沉,怎麼了?我臉上是不是長什麼東西了?」
「沒事。」凌墨沉眉心微蹙,「一點過敏,問題不大,我現在就讓人去給你拿藥膏來。」
蘇語然一怔。
過敏?!
怎麼可能!
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是蘇清鳶過敏才對。
她眼中劃過一抹惡毒。
一定是蘇清鳶,肯定是她做了什麼手腳。
這該死的賤女人,什麼時候心思變得這麼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