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韻,程雨比你好一萬倍!一直以來我都在利用你,你只配做小雨的墊腳石!」
江立邊說邊按住程韻的雙手,招呼着程雨在她頭上纏上一圈又一圈膠帶。
程雨俯下身子,在她耳邊冰冷低語」事到如今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程韻的胸口劇烈起伏,像一條掙扎的魚,嘴巴拼命張開,可卻吸不到一口空氣。
三天前,她意外撞破了男友和繼妹偷情的醜事,萬萬沒想到,這兩個人會如此心狠手辣,假借道歉的名義把她約出來……
江立點燃一根香煙,看着程韻苦苦垂死掙扎,心中竟有說不出的快感,」小雨,我們打個賭,這賤女人到底是先被活活憋死呢還是鮮血流幹而死呢?」
恍惚中,程韻看到的全是她前男友那醜惡的嘴臉,耳邊縈繞的盡是他那冷酷無情、恩將仇報的言語。
在一陣眩暈後,她的意識越來越微弱,身體逐漸窒息無力,被刀痕深深劃破的手腕上噴涌出赤紅的鮮血,流淌了一地。
被膠帶死死粘住的口鼻呼吸不到空氣,腦子如同炸開一般劇痛。
在意識彌留之際程韻使出渾身解數,耗盡最後一點力氣,一巴掌狠狠地抽在男人臉上。
這一巴掌下去男人驚慌的打了個踉蹌,愣了半晌。
男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鑽進程韻的鼻子裏,立馬涌上心頭,引發一陣惡心。
隨之而來的是五感變得愈發清晰,意識強烈地卷土重來。
眼前的一切變得扭曲,鮮血停止流動了,傷口被撫平了,力氣再次充滿了全身。
這是怎麼回事?
等她再次睜開眼,一切恍如隔世,她竟置身在x市設計師大賽評審安排的酒店裏。
面前站着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向她吼道:「我現在是給你機會你還敢反抗?」
這個場景和三年前一樣,她在參加全市關注度最高的設計比賽,不料卻被助理算計,把她迷暈後送到了一個評委的房間裏,險些遭到侵犯。
雖然程韻在迷迷糊糊中逃離了魔掌,但沒料的是到隨後就被人爆出了「程韻用身體博名次的醜聞」,從此她身敗名裂,設計師生涯也就此結束。
程韻心裏泛起一絲恐懼,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觸感光滑細膩,她像觸電一般擡起手,可無論怎麼看,都沒有傷痕。
她腦海中略過一絲不可思議的念頭,這是上天的憐憫,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嗎?
她來不及思考這麼多了,面前這個肥膩豬頭正張牙舞爪的向她撲過來:「你就從了我吧,把我伺候好這屆設計比賽的冠軍就是你了」
又一股惡心的感覺涌上心頭,出於本能反應她迅速地拿起旁邊的花瓶向男人的後腦勺砸去。
男人額頭上的鮮血立馬就冒了出來,並且伴隨着感到一陣劇烈疼痛,他重心不穩的往後退了幾步。
趁男人眩暈中的空隙,程韻飛快向門外跑去,她感覺到心髒劇烈的跳動着,頭越來越沉,眼前的事物變得模糊不清,但能聽見男人在身後罵罵咧咧地追趕道。
跑到走廊盡頭的房門前,她再沒有力氣邁開腳步,忽然擡頭看見那個清晰的房號「0316」。
回憶再次涌上心頭,她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順勢推開了面前這個半掩的房門。
她快速關上房門,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便無力地重重癱倒在地,頭發凌亂的飄散着。
正當她呆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渾厚的嗓音,溫暖從背後慢慢的包圍了過來,那略微低沉的音色給人一種安全感,讓人內心十分踏實。「是誰?」
當程韻轉過身去,只見那人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幽深的瞳眸閃過一絲疑惑。嘴角卻蕩漾着無比溫柔的笑容。
他果然還是和從前一樣,英氣、溫柔。
「秦司墨……」這意料之中的驚喜還是讓程韻略帶哭腔,顫抖着喊出了男人的名字。
這是她三年前初遇秦司墨時的情景,秦司墨是那麼深愛着自己,最後甚至爲了救自己而赴死,程韻對於秦司墨一直非常懊悔,耿耿於懷。如果當初不是被前男友江立蒙蔽了雙眼,也不會錯過這一份如此珍貴的感情。
沒想到如今竟能重生一次,再次與他邂逅,程韻的內心是五味雜陳,感慨萬分。
望着程韻梨花帶雨的眼眸,秦司墨濃濃的眉毛泛起了柔柔的漣漪:「你……沒事吧?」
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程韻,更沒想到的是自己愛慕已久的女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接着用他寬大的臂膀把癱坐在地上的程韻扶了起來。程韻雙腳乏力緊緊抓住秦司墨強有力的手,突然她感到心髒一陣狂跳,一股熱流從心頭流淌到全身,惹得她汗水直冒。
下一秒她感到天旋地轉、雙腳踏空,直直地撞向了秦司墨隆起的健碩的胸膛。秦司墨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摟入懷裏。懷裏曼妙的女子宛如一個滾燙的珍物。
秦司墨用他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在程韻的額頭上試探,頓時感受到她迅速升高的體溫,竟熱得滾燙。
「你是不是發燒了……」秦司墨擔心地對她耳語道。
此時程韻的意識變得飄忽,肌膚的觸碰讓她感覺到一絲冰涼的快意,仿佛口渴的小鹿發現了山泉一般,緩慢的伸手捧住了秦司墨白皙光潔的臉頰。
這一親密無間的接觸,程韻的體溫非但不減反而愈發升高,秦司墨英俊的臉蛋加上他那誘人的薄脣,就像甜美的糖果給人莫大的吸引力,讓她內心立刻生發出一種奮不顧身的衝動。
程韻微微閉起眼睛,笨拙的湊了過來。
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像暴風雨般的讓人措手不及,秦司墨腦中一片空白,他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她,緊些,再緊些。
他從沒沒吻過別的女孩,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鼻尖飄過她身上甜而不膩的清香氣息,他只覺得一向沉穩自制的自己,仿佛隨時有可能失控。
從畢業那年,秦司墨就開始暗戀程韻,卻一直沒有勇氣表明愛意,沒想到如今讓他魂牽夢縈的姑娘竟陰差陽錯的如天使般降臨到他身邊。
秦司墨渴求了多年的愛現在主動送到了他的面前,面對心愛的女人叫他如何把持得住。一遍一遍,秦司墨濃烈地吻向了讓他朝思暮想的溫柔之中。
程韻享受着熱吻的縫隙中飄過一陣久遠的記憶,當年自己誤闖進秦司墨的房間裏被救下,秦司墨對她畢恭畢敬,她卻相信了江立的鬼話全然不覺得秦司墨是個好人,等她恍然大悟之時一切都爲時已晚。
程韻軟糯的身體漸漸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像一只溫順的小狗淺淺的低吟着,臉頰露出了一絲迷人的紅暈。懷裏的美人讓秦司墨最後一道防線都被攻破了。
秦司墨用強有力的手臂抱起程韻輕輕地放在牀上,壓過她的身體,更深入地探索着,接着在她耳邊溫柔的說道:「我要你……」
第二天清晨,程韻被初生的陽光刺醒。
她的腰部酥軟無力,渾身上下像是被人毆打了一般酸痛。她艱難的爬起身來,瞥見自己赤果的身軀和身旁還在熟睡的俊俏男子,昨晚發生的事立馬浮現在腦海。
就在昨天她發現自己不僅得到了重生還穿越回了三年前剛遇到秦司墨的那天,和三年前的發展不同的是她竟然把第一次給了未婚夫的小叔叔。
一想到昨晚上的雲雨之歡,和在牀上你儂我儂的糾纏,程韻瞬間羞紅了臉。
一定是助理下的藥,才讓她變得如此失態。
她對秦司墨的感覺一直是復雜的,她覺得自己是虧欠了秦司墨。
上一世,程韻被愛蒙蔽了雙眼,對前男友深信不疑,幫前男友爭權奪利的同時還危害到了秦司墨的事業。但秦司墨毫不計較,默默護她周全,在知道前男友要害自己的時候憤然挺身而出,但最終兩個人都難逃江立毒手。
程韻內心百感交集,悲痛之情油然而生。望着身旁的秦司墨她的眼睛裏竟泛着了的淚花。現在的她思緒混亂,已經分不清這到底是愛還是愧疚。
手足無措的下了牀,躡手躡腳地穿好衣服後就匆匆離開了。
關門聲把原本疲憊不堪的秦司墨驚醒了,頓時睡意全無。
瞥見牀單上的那一抹血跡陷入了沉思。
片刻,撥通了助理電話:「幫我查查程韻最近的行蹤。」
從酒店出來之後,程韻的思路變得越發清晰,她覺得自己從未像今天這般清醒。
她在腦海裏默默的謀劃着一場復仇。既然上天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發誓一定要保護好她愛的人,讓這些人面獸心的家夥自食其果。
她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幫她弟弟轉院,程韻立馬拜託了朋友幫她弟弟從原本江立安排的醫院轉到了一個信得過的好友開的私人醫院。
弟弟就是她的軟肋她可不能讓弟弟再受到任何傷害了,更不能讓弟弟成爲江立用來威脅她的把柄。
這一切安頓好後程韻回到公司,而她的助理早早就到了,滿心歡喜的想要看程韻痛苦的表情。出乎她意料的是程韻不僅精神煥發而且眼神中還多了一股從未有過的銳氣。
助理假裝笑着的迎上前去問候:「小韻,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我還在擔心呢」
只見程韻面不改色拋下一句:「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助理感到後背一陣發涼,咽了咽口水,跟了上去。
「昨天我喝醉了之後你把我送去那裏了?」程韻質問道。
助理頓時一陣竊喜以爲自己得逞了:「我把你安置在九點之後就離開了,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我真的什麼不知道」
「是嗎?你這麼緊張幹嘛我還沒問你呢!」程韻眼神犀利的直瞪着她。
「我……我猜你要這麼問」助理勉強的擠出微笑掩蓋慌張。
「這裏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裝什麼,那個評委都告訴我了,是你爲了升職不擇手段,用我的身體來換你的大好前途是不是!」程韻用尖銳的聲音成功唬住了助理。
想到自己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程韻很快就會身敗名裂,助理狡詐地笑出了聲:「是我又怎麼樣,還不都怪你自己蠢,用你來換我上位的機會多麼劃算的交易。」
「果然是你!從今天開始你被解僱了。」程韻輕蔑地笑了笑,冷靜地回答道。
「你很快就會名譽掃地,這個公司也將容不下你了,就憑你還有什麼資格命令我」助理得意的吼道。
「那我們走着瞧吧」
話音剛落程韻便揚長而去了。
果然當天下午,x市的熱搜榜第一就是【設計師程韻在比賽期間與評委前後進出酒店疑似潛規則】
公司的公關電話都打爆了。
沒等江立發話,程韻就到他辦公室裏去了。
一推開江立辦公室的門,程韻就聞見那撲面而來的刺鼻香水味,她名義上的妹妹程雨就在江立的身旁,聽見推門聲嗖的一聲站直了身子,慌張地整理着紛亂的頭發。
程韻瞥見江立衣領上扎眼的紅印,只覺一陣反胃。
程韻怪自己太傻,上一世程雨和江立無數次親密無間的出現在辦公室裏自己都毫無察覺。
「你怎麼連門都不敲,現在學會靠賣身上位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是不是?」江立被程韻的突如其來的開門聲嚇了一跳,憤怒的吼叫道。
「立哥你消消氣,姐姐肯定是有苦衷的」程雨在一旁假惺惺的說道。
江立冷笑了一聲,默默觀察着程韻的表情,等待着她搖尾乞憐,下跪求饒的樣子。
只見程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面不改色地用餘光掃了掃江立:「我們之間的信任就那麼不堪一擊,無非是狗仔添油加醋後的假料就把你氣成這樣?」
江立愣一愣,沒想到程韻變得如此犀利,竟讓他一時語塞……
片刻才接着發問「那這些圖片怎麼解釋,也是假的嗎?」
程韻把手機甩到江立面前:「這是我和助理的錄音還有酒店出入的監控視頻,裏面清清楚楚地證明了我是被陷害的。」程韻頓了頓:「好在,那些人沒有得逞」
於是點開了播放鍵,助理說的話裏面一字一句準確擊中了江立的內心,讓他面露難色。
江立懼怕的神情盡收程韻眼底,聽到最後一刻時他似乎長舒了一口氣。
「不用擔心,這些證據我都已經交給媒體,至於陷害我的人,我也讓公安機關介入調查相信很快會有一個滿意的答復」程韻微笑着看了看江立。
湊上前去輕聲說道:「我可是你心愛的未婚妻,你會一直站在我這邊的對吧」說到未婚妻三個字程韻刻意加重語氣瞥了程雨一眼。
只見一旁的程雨面色慘白、眼神灰暗。
江立十分牽強的笑着回應:「這當然了,你可是我最愛的人,助理的事就交給我處理吧」
聽到這裏程雨醋意盎然,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不用麻煩你,接下來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好的」程韻冷冷地回應道
江立心生奇怪,以前的程韻看見他總是滿心歡喜,眼神無時無刻不充滿愛意,如今卻對他避而遠之他不由得發問:「小韻,他們……沒有得逞吧」
「當然沒有,就憑他那下三濫的手段?」程韻心虛的避開他的眼神,腦海裏浮現出昨晚和
秦司墨纏綿的圖景。
聽到這裏江立鬆了一口氣,雖然他並不愛程韻,但是程韻超凡脫俗的姿色卻讓他垂涎欲滴。礙於程雨,江立遲遲沒有下手,但是他得不到的東西也絕不允許別人率先得到。
程韻離開後,程雨立刻拉下了臉,撇了撇嘴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們的計劃竟然失敗了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明」
「這次計劃疏忽也太大了,幸好助理沒把我們供出來不然就徹底沒戲了」江立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做這麼多還不是爲了我們的前途着想好讓我坐穩頂級設計師的寶座也好幫你和你小叔抗衡,現在好了,你倒是怪起我來,左一句右一句未婚妻的,你是不是後悔選擇和我在一起」程雨委屈巴巴的吐訴道。
看見美人垂淚,江立立馬心生憐惜,一把拉過程雨緊緊摟住她:「寶貝,我這麼愛你又怎麼舍得責怪你呢,今天說的這番話還不都是哄她的,你可千萬別當真。」
說着江立輕輕拭去程雨臉上的淚光,「這次是我們一時疏忽才讓程韻乘機脫逃。你放心吧,她這麼癡心於我,只要稍加手段好好利用她,我們的美好生活指日可待。」
「嗯……我相信你」程雨把頭埋進江立的懷裏,嬌嗔地說道。
她暗暗垂下眼眸,心裏默默萌生了一個主意。
剛和江立正面過招,下一步程韻回到原本她和江立合租的兩室一廳的房子,急忙收拾東西準備盡快搬出去。
這種寄人籬下被壓制被利用的生活,從前她竟還覺得十分幸福,癡癡的盼望着和江立步入婚姻的殿堂,到頭來自己的努力都給程雨當嫁妝,最終成全了他們偷來的幸福,自己卻連同這破滅的幻想一同毀滅。
看着屋裏她爲江立精心打點的這一切——整齊排列的衣櫥,潔白無瑕的地板,昂貴的生日禮物。
而自己呢,只有那個都快要洗褪色的毛絨娃娃。這還是兩年前生日的時候江立送的。唯一的禮物了。
「他終究還是沒有愛過我」程韻頭也不回重重的關上了門。
拖着笨重的行李箱下樓之後,程韻看見樓下停了一輛顯眼的限量版的法拉利。
隨後一陣男聲:「上車,我送你」
秦司墨磁性的聲線穿透過耳膜瞬間融化了程韻心裏的冰川。
還沒等程韻說話,秦司墨已經把她的行李搬上車。
然後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淡淡的說:「他就讓你住在這種地方?真混蛋」
程韻苦笑了一聲,接着說道:「昨天的事,謝謝你。就算你沒有署名我也知道,郵箱裏的監控視頻的證據是你發的」
說完擡頭發現秦司墨正滿眼愛意的望着自己「不管怎樣,我都會保護你」
程韻原本以爲初次相識的兩個人經過昨天那一夜發生的事相處起來會很變扭,但沒想到秦司墨會突如其來地向自己表明心意,感動之餘又有點難以置信。
結結巴巴的回應道:「先……先上車吧」
上車之後,空氣變得沉默。
程韻默默盯着秦司墨骨骼鮮明的側線,美得讓她出神。
過了許久,程韻見他仍似有方向的不停往前開,不禁疑惑的開口問道:「你……你要帶我去哪」
「當然是我家」秦司墨似笑非笑的回答
程韻愣了愣片刻才反應過來慌張地說:「什麼?你家?這不太方便吧,我可是有婚約的人…我…」
沒等她說完就被秦司墨打斷了:「你的證件都帶齊了吧」
「證件?在包裏」程韻滿臉問號看着他
「今天日子不錯」秦司墨露出另有預謀的笑顏:「現在去民政局領證,時間剛剛好。」
「什麼?結婚?我們?」程韻簡直是手足無措,一頭霧水。
「是呀,領完證我們就不是非法同居了」秦司墨溫柔的笑了笑。
程韻卻是慌亂地不行:「昨天是因爲我被下藥了才會發生那樣的事,我們都不想的…何況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你不必對我負責的。」
秦司墨噗呲的笑開了:「昨晚可是你霸王硬上弓,是你要對我負責呢」
程韻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反駁。
沒想到年少有爲,追求者無數的秦司墨竟是這麼癡情。
她心裏清楚,是自己招惹的人,讓原來暗戀她已久的秦司墨更加難掩濃烈的愛意。
車子嗖的一下就開到了民政局門口。
秦司墨率先下了車,拉開了程韻的車門,收起來剛剛的笑顏一臉嚴肅望着程韻:「小韻,我對你是認真的,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來保護你吧」
望着眼前的男人,程韻不知道是因爲上一世的愧疚還是被眼下的動人場景衝昏了頭腦,雖然臉上寫着不情願,但下一秒身體卻很誠實的跟着秦司墨進了民政局。
「有個愛你的人不容易」她轉念這麼想,況且對方還是個讓人移不看眼的大帥哥。
二十分鍾後。
兩人拿着小紅本走出民政局。
看着手上的小紅本,程韻猶如活在夢中一般。
秦司墨見她呆住不動挑逗地說:「我親愛的妻子,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哦」
「我才沒有」程韻連忙否定道,她突然意識到他們之間的羈絆讓她很安心。
「我只是在想該怎麼和江立開口說,他衆所周知的未婚妻突然被他的小叔叔拐跑了」
「放心吧我會讓他接受你這個嬸嬸的」秦司墨挑了挑眉興奮地說。
「既然我們現在是夫妻了,我帶你去見個人吧」程韻意味深長的對他說。
車輛停在了一所隱祕的私人醫院門口。
程韻深情的望了望秦司墨,一言不發地拉着他的手,熟練的找到了病房。
推開房門,牀上躺着個瘦小的男孩,他的肌肉如白雪一般純潔,五官清澈,睫毛濃密。像童話中與世隔絕的精靈。只是口鼻上帶着的氧氣管和心電監護儀上平穩波動的曲線讓他更像是沉淪人間的天使。
「這是我弟弟,五年前那場車禍帶走了我父親和後媽,只有我弟弟苟活了下來」程韻抽噎着說道:「他們都說醒來的希望很渺茫,但是我會一直在他身旁保護他,讓他醒來的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程韻回頭望向秦司墨,不禁淚如雨下。
秦司墨心疼的摟着她,強有力手臂讓她感受到了無比巨大的溫暖。
「弟弟你放心吧,從今天開始我會保護好你和你姐姐,不會讓你們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說完秦司墨低頭吻了吻程韻淚痕斑駁的臉,緊緊握住了她的說:「我會找最好的醫生治療你弟弟也會一直陪你等他醒過來。」
「嗯」程韻努力壓抑住自己的哭腔。
「別哭了傻瓜,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來看看我爲你準備的驚喜吧」秦司墨溫柔的凝視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