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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老太太棒打孝子賢孫

重生八零:老太太棒打孝子賢孫

作者: 驚鴻花花
分類: 穿越重生
養兒防老?真是笑話! 樑春梅癱瘓在牀,一千塊錢的醫藥費,兒女們推三阻四,誰也不肯掏,她死不瞑目。 重生一世,樑春梅決定爲自己活一次。 什麼孝子賢孫,通通滾開。 大兒子伸手要錢,滾蛋。 二兒子嫌棄家貧,斷親! 白眼狼小女兒要考大學,不供。 她前世戰戰兢兢,像一把幹柴燃燒自己。 這次她絕不再做慈母,而是六親不認的樑大媽。 從那以後,逆子逆女每天鼻青臉腫的出門,樑春梅卻是容光煥發,越活越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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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含恨閉眼

  窗外寒雨飄落,一抹水汽順着窗縫鑽進來,打在樑春梅的臉上。

  她不甘心地閉了閉眼,長期的病痛折磨讓她瘦得皮包骨頭,臉也脫相了。

  外屋的爭吵愈演愈烈。

  「大哥,媽看病的錢理應你出,都說長兄如父,爸走得早,你不管誰管?」

  四兒子趙四鳴靠在暖氣片上,嘴裏叼着煙卷,邊抽邊說。

  大兒子趙一鳴聞言,皺緊眉頭,「什麼叫我不管誰管?我要是有錢,能讓咱媽活活病死?倒是你,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天天吊兒郎當的,你往家裏交過一分錢嗎?」

  「大哥,你這話說的,真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啊。」

  趙四鳴不樂意了,齜牙瞪眼,「你老婆孩子熱炕頭,回來還有口熱乎飯吃,我現在連媳婦都沒有呢。要錢沒錢,要工作沒工作,人家翠珍可是說了,要想結婚也行,得給500塊錢彩禮,你讓我去偷嗎?」

  「縫紉機和收音機啥的可以沒有,那自行車總得給人家買一臺吧?」

  趙四鳴一臉不服。

  趙一鳴漲紅了臉,「你那對象就是個吸血鬼,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玩意,你是沒見過女人嗎,非要娶個祖宗回來供着?」

  「大哥,你......」

  「行了行了,別吵吵了。」站在一旁的二兒子趙二鳴吼了一嗓子。

  他戴着金絲眼鏡,長得斯斯文文,手裏拎着一個公文包。

  「當務之急的是想辦法給媽看病,1000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大夥兒都咬咬牙,把錢湊夠,別說那些有的沒的。」

  「嗬。」此話一出,小女兒趙曉娥冷笑一聲,「二哥,你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媽得的是肺癌,有多少錢都不夠填窟窿的,況且我一個高中生,上哪裏湊錢去?」

  「反倒是二哥,媽這些年爲了供你念書,天天飢一頓飽一頓的,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瓣花。當初爲了給你安排教師的工作,媽跑前跑後、給校長送了多少禮二哥心裏沒數麼?」

  「你如今算是出息人了,打扮得油光水滑的。媳婦也有了,鐵飯碗也抱上了,一個月掙八九十塊錢的工資,也沒看你拿出一塊錢來孝敬咱媽。」

  趙二鳴一聽,臉滾燙滾燙的,「不是,小妹你說這些幹什麼,二哥又沒讓你出錢。媽還在炕上躺着呢,你說這話合適嗎?二哥現在雖然工作了,但在單位裏也是上擠下壓,逢年過節、人情往來哪裏不需要用錢?再說了,等二哥以後調到教育局去,家裏人也跟着沾光不是?」

  「快別扯犢子了。」趙一鳴瞪了二弟一眼,「我可沾不上你的光,要不是這些年家裏供你上大學,又花錢安排工作,日子也不會過成這樣。我天天早出晚歸,跟裝卸隊幹活,掙來的那點錢全填補到你身上了。你現在混得人模狗樣,卻瞧不起這個、看不上那個的,依我看,媽看病的錢就該你出。」

  「憑什麼都讓二鳴出?」老二媳婦林初月不樂意了。

  她跟趙二鳴是在大學談的戀愛,畢業後二人都當了老師,結婚後育有一子。

  林初月嫌棄二鳴家窮,經常給他吹枕邊風,讓他少跟家裏人來往。

  殊不知,她自己就是鄉下出身,土包子開花尤爲膨脹。

  趙四鳴冷哼一聲,扔了煙卷,踩上去使勁碾了碾,「你們不出誰出?你讓我二哥說,這些年家裏爲他付出多少,給他花了多少錢?老鴰尚且知道反哺呢,他一個人民教師,自己老娘生病了卻分毛不出,有他這麼當兒子的嗎?」

  「你還是親兒子呢,你爲家裏做過啥?」林初月紅着臉喊道。

  一天天睡到日曬三竿,在臨街的自行車鋪子當學徒,他也就這點出息了。

  趙四鳴輕笑,聳聳肩,「沒辦法,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我一個月連三十塊錢都掙不來,拿啥給媽看病?」

  「呵呵,自己沒本事還有理了唄?」林初月嗤笑,「掙點錢都搭在邱翠珍身上了,自家老娘生病了卻一分錢不出,你可真孝順。」

  「二嫂,你再說一句!」趙四鳴睚眥欲裂,怒氣衝衝地走到林初月面前。

  「幹什麼?」趙二鳴見狀,上前推了四弟一下,「還想跟你二嫂動手?你小子白活了?」

  趙四鳴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指着幾人,「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啥好鳥,擱這跟我裝啥呢?有能耐就把咱媽的醫藥費湊齊,沒能耐就閉嘴。」

  說完,趙四鳴拿起雨傘,出門找對象訴苦去了。

  而躺在裏屋的樑春梅,明明炕燒得很熱乎,心裏卻悽涼的很。

  想她操勞一輩子,最後卻換來這樣的結局。

  她不信這些孩子連1000塊錢都湊不出來。

  老伴走得早,爲了供老二讀書,她一個人要打三份工。

  拋去水泥廠的正式工作外,她還要給小吃鋪刷碗,還要做鞋做手套賣。

  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來供養他們。

  剛才小女兒說什麼,她這病就是無底洞,治了也是白治。

  那可是她最疼愛的小閨女啊。

  要不是水泥廠煙塵大,她能得肺癌嗎?

  小兒子四鳴說話更寒心,這些年爲了哄翠珍高興,三天兩頭就找她要錢。

  樑春梅就算自己吃不飽,也得把錢給四鳴省出來。

  還有老大,每次沒錢買酒買煙了,三十好幾的人還要向她伸手要。

  「嘶!」樑春梅捂着胸口,悲痛欲絕。

  「媽,你咋的了,是不是渴了?」老大媳婦急忙湊過來,「我給你倒杯水喝吧。」

  大女兒趙興豔也哭紅了眼圈,坐在炕沿邊兒不停地抽噎,「媽,我回去就找懷順要錢,讓他給你看病。」

  「還是算了。」老大媳婦嘆了口氣,「你家懷順脾氣本就不好,喝點貓尿,指不定又要打你。」

  趙興豔咬了咬嘴脣,不敢再提籌錢的事情。

  外屋的爭吵聲還在繼續,樑春梅半句也聽不進去。

  「實在不行就問問媽,想吃啥就買點啥吧,她這輩子省吃儉用,從沒享過一天福。」

  「屁話,媽連喝水的力氣都沒有,還能吃什麼?活着不孝,死了亂叫,你早幹啥去了?」

  「你有錢,你給媽買過啥?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

  在這個悽冷的雨夜,樑春梅吐出最後一口氣,含恨閉了眼。

第2章 無私奉獻的年紀

  再次睜眼,樑春梅只感覺胸口的濁氣退去,喘息時肺子也不疼了。

  「媽,我正跟你說話呢,你咋睡着了?」趙四鳴悻悻地看着樑春梅,「水泥廠的工作你問沒問啊,翠珍還等着回信兒呢。」

  樑春梅微微一愣,擡頭看着四兒子,神情有些恍惚。

  她不是得肺癌死了嗎,怎麼突然活過來了?

  「翠珍說了,要嫁過來也不難,只要媽把她安排到水泥廠去上班,挑個輕快的活幹,不下車間就行。」趙四鳴還在絮叨着。

  樑春梅撥開他,徑直下了炕,走到掛歷前一看,不由驚住了。

  她居然重生了。

  萬幸的是,這會兒她還沒得肺癌,正是爲兒女掏心掏肺、無私奉獻的時候。

  而且老伴身體康健,還沒過世。

  見老娘怔在原地不吭聲,趙四鳴失去了耐心,繞到樑春梅面前,「媽,行不行你給個痛快話,人家翠珍的要求也不高,你去找廠領導求求情,實在不行送點禮也成啊。只要把工作安排好,翠珍立馬就嫁過來。」

  「我要是不安排呢?」樑春梅挑起眉梢,冷冷地掃了四鳴一眼。

  自己臨死前邱翠珍都沒嫁給老四,又是要三轉一響,又是要房要地的,現在又盯着水泥廠的工作不放。

  放在從前,樑春梅聽了兒子的請求,保準屁顛屁顛地找廠領導說情。

  哪怕自己下崗,也得把準兒媳的工作安排好。

  「娘,你這是什麼話?」趙四鳴一臉不解,「翠珍從沒跟我張過嘴,你幫她一次怎麼了?」

  樑春梅嗤笑,「要想找工作,讓她爸媽安排去,跟我磨嘰什麼?」

  「媽,我將來是要娶她進門的,難道連這點誠意都拿不出來嗎?」趙四鳴漲紅了臉。

  媽平時不這樣的,他不管要啥,媽都是有求必應。

  樑春梅來到鏡子前,隨手攏了攏頭發,「是你娶她,又不是我娶,你要想裝好人就自個兒想辦法給她安排工作,二十好幾的人了還吸老娘的血,你也好意思?」

  趙四鳴滿臉驚詫,不可思議道:「媽,我自己都沒有正經工作,拿啥給她安排?你今天到底咋的了?」

  樑春梅輕哼一聲,轉過身,「你沒工作還怨我了?當初讓你好好念書,你聽了麼?我是沒供你啊,還是逼着你輟學了?你現在像個搖尾巴家雀似的,遊手好閒,高不成低不就,處個對象都沒錢養活,哪來的臉跟我提要求?我該你的還是欠你的?」

  趙四鳴:「......」

  媽今天絕對中邪了。

  也是,媽今年都52歲了,正好是更年期呢。

  「你今天不答應我,我、我就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看以後誰給你和爸養老,哼!」

  趙四鳴賭氣似的喃喃自語,「指望我大哥和二哥?別做夢了,他們兩個純粹就是白眼狼,自己掙錢自己花。也就我吧,平時跟你和爸最親,如今你卻說出這麼寒心的話,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

  樑春梅聽後,不怒發笑。

  她認爲,這些孩子中,最犢子的就是老四。

  奸懶饞滑,自私自利,一肚子花花腸子。

  「你就當你親媽死了,讓開。」樑春梅得去單位一趟,沒工夫跟他叭叭。

  趁着自己還沒得肺癌之前,她得跟領導申請調換崗位。

  那車間裏灰土暴塵,不能長幹下去。

  「媽,我真離家出走了。」趙四鳴見老娘油鹽不進,便追了上來。

  樑春梅心煩得不行,回頭就踢了他一腳,「趕緊滾,我下班回來前,你要還在家待着,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趙四鳴:「......」

  走到門口,迎面正好撞見小女兒。

  趙曉娥習慣性地伸出手,面無表情道:「媽,給我錢,買材料。」

  「沒有。」樑春梅扔下一句話,便騎上她那輛千瘡百孔、一路咔咔亂向的自行車去單位了。

  她這小女兒更不是好東西。

  天天懶得恨不得粘在炕上,洗衣做飯、刷碗挑水、扒灰掃地、喂雞喂鴨這些活,通通不幹。

  一讓她幹活,她就拿讀書搪塞。

  殊不知在今後的幾年,趙曉娥連續四次落榜,成績全年級倒數第一。

  就這樣式的,重生前的樑春梅還累死累活供她復讀呢。

  「媽這是怎麼了,四哥又惹她生氣了?」趙曉娥詫異地問。

  趙四鳴瞪了妹妹一眼,摔門出去了。

  「春梅啊,下班早點過來哈,今晚客人多,後廚忙不過來。」

  路過小吃鋪時,高嬸子朝樑春梅招招手,大聲提醒道。

  每天下午六點,樑春梅從水泥廠下班後,都會準時準點來到小吃鋪,刷碗擇菜,打打下手,掙點辛苦錢補貼家用。

  可今天的樑春梅卻直接越過高嬸子,騎出老遠才停下來,回過頭道:「高嬸子,我以後不來刷碗了,你再找個人吧。」

  「啥?幹得好好的,咋說不來就不來了?」高嬸子好奇。

  樑春梅抿嘴一笑,「爲了幾個狼崽子,不值當。」

  重活一世,她不想再當牛做馬了。

  那些個逆子逆女以後別想從她手裏扣出一毛錢來。

  高嬸子撓撓臉,沒太聽懂這句話的含義。

  這家水泥廠以前是國營的,後來承包給個人了。

  相應的待遇也降了不少。

  但在車間裏幹活,一個月能多掙十多塊錢。

  「樑春梅,你真的想好了?」車間主任劉福海斜睨着樑春梅,隱隱有些疑惑。

  這廠子裏,就數樑春梅最能吃苦了,啥髒活累活都第一個衝上前,只爲多拿點工資。

  如今卻主動申請去付貨的崗位,那一個月可少掙十多塊錢呢。

  樑春梅微微一笑,「劉主任,再幹幾年我就退休了,不想那麼拼了。」

  「成,你可想好了,換了崗位,以後可就調不回來了。」劉福海再次重申。

  「嗯,我想好了。」

  無私奉獻,不存在的。

  算上老伴的工資,足夠他們老兩口生活了。

  趙保田在國營鋁廠當工人,今年53歲,幹夠滿勤,一個月能掙50塊錢。

  但他的崗位是爐前鑄造工,工作環境相當惡劣。

  尤其到了夏季,車間溫度能達到七八十攝氏度。

  樑春梅想着回去後就跟老伴商量一下,讓他也換個崗。

  歲數大了,該學會養生了。

第3章 怒扇老四

  樑春梅從單位回來,剛走到家門口,就見老二兩口子的自行車停在門外。

  屋內傳出二孫子趙飛舟的喊叫聲。

  「大娘大娘,我要吃紅燒獅子頭和清蒸鴨子,還要吃紅燒大鯉魚,你們家有肘子嗎,我還想吃醬肘子。」

  「飛舟,別淘氣,等會兒你大娘就給你做了,快坐下。」

  屋外的樑春梅聽了,勾脣冷笑,這是又來噌吃噌喝了。

  想到自己纏綿病榻時,老二兩口子和二孫子對她的態度,樑春梅就壓不住怒火。

  大孫女香香尚且還知道給她倒口水喝,可老二家的孩子,她臨死前都沒見過一面。

  也對,二鳴兩口子這些年就一貫如此。

  以爲憑着自己是老師的身份,就可以回家白吃白喝了。

  來時兩手空空,走時還得帶點回去。

  家裏養的雞鴨鵝,樑春梅自己都舍不得殺一只,偏偏老二來了就要宰兩個。

  想到這裏,樑春梅自嘲般地笑笑,真被從前的自己蠢哭了。

  「媽,你啥時候回來的,咋不進屋呢?」老大媳婦出來倒水,見婆婆站在院門口發呆,便喊了一聲。

  樑春梅回過神來,把自行車推進院子,「老二一家三口來了?」

  李鳳霞‘嗯’了一聲,沒說什麼,徑直去雞架裏抓鴨子了。

  「你等一下。」樑春梅攔住她,「家裏有什麼就做什麼,不用殺鴨子。」

  李鳳霞眨眨眼,「媽,飛舟想吃清蒸鴨肉。」

  婆婆向來最寵愛老二家的孩子了。

  只要他來,想吃啥就做啥,婆婆從不拒絕。

  「咱家是開飯館的麼?」樑春梅眯起眸子,「他們算什麼東西,還擱這點上菜了。你去舀點大醬,再扒一捆小蔥,給他們端上去吧。」

  「媽,這、這叫什麼菜啊?」李鳳霞哭笑不得。

  剛才聽四鳴叨叨,說媽今天有點反常,她還不信呢。

  如今一瞧,好像真有點不對勁兒。

  「小蔥蘸大醬,就這菜,他們愛吃不吃。」樑春梅說完,便冷着臉進屋了。

  李鳳霞愣了老半天才反應過來。

  婆婆的話她可不敢忤逆,直接到後園子拔蔥去了。

  來到正屋,就見趙二鳴和林初月坐在炕沿邊兒,一邊喝着茶水,一邊說笑。

  趙飛舟像多動症患者一樣,在炕上跳來跳去,嗚哩哇啦地叫喊着。

  反倒是趙香香很安靜地坐在被垛旁,不吵不鬧,文文靜靜的。

  「媽,你回來了。」趙二鳴看老娘走進來,起身扶了扶金絲眼鏡,一副很正派的樣子。

  林初月只往婆婆這邊瞥了一眼,招呼都沒打。

  這些年來到婆家,她一貫如此,公爹和婆婆也未曾怪過她。

  沒辦法,她是老師,工作好,地位高,沒必要跟這些人低三下四。

  樑春梅從林初月的眼中看到了不屑和輕蔑,也沒點破,直接問二鳴,「這是又空着手來的?」

  此話一出,屋內安靜了幾秒鍾,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就連坐在炕頭抽煙的趙保田也嗆咳一聲,忙擰滅煙卷,岔開話題,「春梅,我聽你水泥廠的同事說,你調崗了?」

  「對,調了,付貨崗。」樑春梅摘下兜子,掛在衣服架上。

  所謂的付貨,就是一個清閒崗位,來車裝水泥了,只需開張票子、核對袋數即可。

  不用進車間,更接觸不到粉塵。

  一旁的趙四鳴聽後,很不滿的說,「媽,你好端端的調什麼崗啊,付貨掙得那麼少,一個月下來能拿回來幾個錢?都不夠買大米的。」

  樑春梅本來沒想跟他掰扯。

  可一聽這話,她再也不忍了,怒火直衝天靈蓋,走到四鳴面前,擡手‘啪啪’就扇了兩個大耳瓜子。

  「趙四鳴,你這溜縫兒本事是跟誰學的?狗還不嫌家貧呢。你今年二十二歲了吧,本該是你養家糊口的年紀,你卻讓老娘出去給你叼食吃,你咋好意思說出來的?」

  「媽,你、你居然打我?」趙四鳴捂着紅腫的臉,不可置信地喊道。

  屋內所有人也被這一幕驚到了。

  在這個家,樑春梅最疼愛的便是二鳴、四鳴和曉娥了。

  從小到大,幾乎沒打過他們。

  今日單單一句不起眼的話,樑春梅便當着所有人的面掌摑四鳴。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打你怎麼了,生你養你,打一下的權利都沒有了?」樑春梅不冷不熱道。

  「媽,我說得是事實啊,你放着好好的包裝車間不幹,偏要去付貨崗,那一個月得少賺十來塊錢。」

  「我掙多少跟你有關系嗎?咋的,眼見從我手裏討不到好處了,就氣急敗壞了?」樑春梅反問他。

  趙四鳴心虛地側過臉,咕噥道:「我可沒那麼說。」

  主要是付貨崗位跟廠領導接觸不上,翠珍的工作更不好安排了。

  「對了,你不是要離家出走嗎。」樑春梅剛才被氣糊塗了,突然想起這事,「怎麼還不滾?」

  「媽,你差不多得了。」趙四鳴失去了耐心,近乎嘶吼,「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別沒完到了的,我招你惹你了,你這樣對我?」

  「老四,咋跟你媽說話呢?」趙保田拍拍桌子,「牲口霸道的,你嚎叫啥?你媽打你一巴掌,你還冤屈了是咋的?」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你啥意思我不管,你媽調崗自有她的道理,你擱這叭叭啥玩應?」趙保田穿鞋下炕,把樑春梅拉到身後,瞪着趙四鳴,「照你的意思,你媽以後幹啥,還得提前跟你說一聲唄?」

  趙四鳴:「......」

  他這兩天右眼皮就一直跳,總感覺自己要大禍臨頭了。

  這不,想啥就來啥。

  媽突然性情大變,就跟吃了槍藥似的,對他連打帶罵,他心裏也很窩火好嘛。

  趙一鳴在廚房幫媳婦燒炕,聽到屋裏的吵鬧聲,心裏舒了口氣。

  還好他沒在屋,不然媽指不定也要損他幾句。

  「行了行了,別因爲這點小事傷了和氣。」趙二鳴上來打圓場,開始當老好人,「老四,你以後少跟爸媽犟嘴,平時多幹點活,讓他們省點心。」

  趙四鳴剜了二哥一眼,這裏面最虛僞的就是你。

  林初月看足了熱鬧,伸個懶腰站起身,「好飯了沒,都快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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