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就是我們公司的辦公室了。」
溫寧玉掃了眼一個人也沒有的簡陋辦公室,「冒昧的問一句,貴公司一共有多少人?」
站在溫寧玉面前的是一個穿着白色T恤和白色及膝短褲腰上還圍着花襯衫的……男人,他擡起做了暗紅色美甲的手掰了掰,慢條斯理地數:「老板,總監,經紀人,助理兼司機。」
「對了,馬上就得多一個你,所以一共是五個人!」終於把數算清楚了,男人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那您是?」溫寧玉保持圍笑。
「看不出來嗎?」男人在溫寧面前轉了一圈,花襯衫圍的裙擺飛起又落下,他擡起下巴看着溫寧玉,「我是經紀人!未來的金牌經紀人!」
溫寧玉眨了下眼,真沒有想到三年後會在時尚界異軍突起成爲尖端造型師的Renee J 曾經還當過經紀人,而且還窩在這樣一個連藝人都沒有的小得不能再小的公司當經紀人。
重,點,是!
以簡約襯託極致奢華的風格走紅的Renee J竟然有過這樣品味獨特的時候。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大家都疑惑的地方,爲什麼看起來挺正常的一個男人會取Renee這樣的女性英文名。
不過見到了這麼一個「熟人」,她倒是稍微安心了些,不然一個藝人都沒有的經紀公司未免太不靠譜了。
「幸會,Renee J。」溫寧玉朝男人伸出了手。
「咦?你知道我?我好像還沒有做過自我介紹吧!」男人探出指尖敷衍地點了點溫寧玉的手心,甩着懷疑的小眼神瞅着她。
溫寧玉嘴脣彎了彎,真真假假地說:「你可是未來的金牌經紀人,作爲一個來自未來的我當然認識你。」
Renee J愣了一下,捂着嘴咯咯地笑,「終於來了個有意思的。」
這麼一副極具衝擊力的畫面實在是挑戰人的承受力,溫寧玉轉移了視線,若無其事地說:「我記得前頭找上我的是你們的總監陳小姐,和我一直聯系的人也是她,怎麼今天她不在?」
「喔,她和老板度蜜月去了。」
「……」溫寧玉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錯的選擇。
這樣一個,經紀人未來會轉行去當造型師,總監和老板還是兩口子的小公司,真的靠譜?
上輩子她做了另外一個看似可以走捷徑的選擇,然後過上了驚心動魄跌宕起伏的生活,最後還「英勇就義」了,所以當她終於走了狗屎運能夠重新來過的時候,她立馬換了個選擇。
但好像這個選擇比她前世走的路更加的前途未卜?
「小可愛快過來,陳姐已經幫你擬好了合同,你看看,沒問題的話我們就是一家人了。」Renee J走到一張辦公桌後,從抽屜裏拿出了合同。
聽到「小可愛」這個稱呼,溫寧玉嘴角抽了一下,她走過去拿起合同,一邊翻看一邊說道:「能再冒昧地問一句,你們公司真的一個藝人都沒有嗎?」
沒有藝人,他們都是靠什麼吃飯?
「當然有,我們老板就是。」Renee J歪靠在椅子上。
「你們老板是?」溫寧玉挑眉。
「路易斯啊,我們公司名字就告訴你了。」
「……」她還以爲路易斯娛樂公司只是一個名字,是她想得太簡單了,不,應該是她想得太復雜了,沒想到公司名字竟然是直接用老板的姓名來命名的。
說起來她是認識路易斯的,應該說前世是認識路易斯的,這位在歌壇地位可是不低,粉絲都是死忠,她雖然不混歌唱界,但路易斯她是有去了解過的,因爲上輩子她跌進谷底的時候對方有在一次宴會上幫她解過圍,那之後她就特地上網關注了路易斯的信息。
不知道的還以爲路易斯是個外國人,但其實他只是因爲父親姓路,母親姓易而已。
她算是知道上輩子爲什麼路易斯會幫素未謀面一點交情都沒有的她了,敢情是曾經有給她遞過橄欖枝。不過如果換成別人,肯定不會幫忙,畢竟她上輩子的這個時候並沒有選擇來路易斯娛樂公司。
知道這是路易斯的公司後,溫寧玉心裏終於踏實了一點。
「其實以前也不是沒有別的藝人,但他們都沒有通過試用期。」Renee J玩起了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地說。
「還有試用期?」一個只有老板一個藝人的公司竟然還有試用期??
「那當然了,我們公司可是有追求有品位的,不是誰都能成爲我們當中一員的。」Renee J特別驕傲地說道。
溫寧玉看了眼Renee J的裝扮,默默地低頭繼續看合同。
合同沒什麼問題,待遇是按照最高等級來定制的,畢竟她算是公司唯二的藝人了。倒是有一點挺好的,在三個月的試用期內,雙方隨時可以無條件解約。
看了一遍,溫寧玉毫不遲疑地籤了合同。
當她最後一筆落下,Renee J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小可愛,歡迎你加入我們路易斯大本營!」
「商量個事,我的名字是溫寧玉,你可以叫我寧玉。」
「好的,小可愛。」
「……」
Renee J臉上的笑突然收斂起來,他坐直了身體,擺出一副經紀人的姿態,說:「溫寧玉同學,接下來你會面臨你職業生涯的第一個挑戰,你做好準備了嗎?」
面對一本正經的Renee J,溫寧玉倒是有些不習慣了,雖然才接觸那麼一小會兒,但她都已經習慣對方的不正常了。
「什麼挑戰?」
Renee J又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溫寧玉面前。
她垂眸翻動了一下,怔住,竟然是一份縮減版的劇本。
「陳姐說了,你籤了合同之後,就把這個劇本給你,她已經幫你接了裏頭一個女配的試鏡機會,雖然這個角色好像戲份也不多,但競爭力不小喔,你要加油了。」Renee J的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
溫寧玉知道,這是公司拿出的誠意,同時也是對她的考驗。
她既然決定和路易斯公司籤約,就表明了她的決心,就算她再次選擇進入娛樂圈,但這輩子她一定不會活得像前世那麼憋屈了,必須得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拿回原本屬於她的東西。
不過當務之急,是拿下這個角色,即使不爲和路易斯公司籤約,也得爲了錢,她現在特別缺錢,如果不能在一個月內籌夠十萬,養父母的房子就要被銀行收回了,而且這不只是還一個月,是分期十個月,也就是說每個月都得歸還銀行十萬元才能保住因爲貸款而被抵押的房子。
這些年養父母待她很好,什麼都緊着她,連他們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沒有她這個待遇,而且他們從來沒有說過想要她的回報這樣的話,只是傻傻的付出,讓她特別想要爲他們做點什麼。
「看樣子你好像沒有什麼信心。」Renee J的聲音拉回了溫寧玉的注意力。
溫寧玉偏頭,故意說道:「你確定你是我的經紀人?我怎麼感覺陳小姐更像,連試鏡機會都是她找來的。」
Renee J擡起下巴,驕傲不可一世的樣子,用俯視的眼光看着她,「我是不是,還得看你的表現,你要是沒有通過試用期,哼,小爺我才不奉陪。」
「我以爲你會說‘老娘才不奉陪’。」溫寧玉調侃道。
「老娘是爺們,呸,小爺是娘們!」Renee J說完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溫寧玉不厚道地笑了。
「你們先去裏邊等着。」工作人員推開一扇門,朝裏邊指了一下。
Renee J擡起下巴昂首挺胸地走進去。
溫寧玉朝工作人員微笑地說了聲謝謝,就跟在Renee J身後進了門。
裏邊還有不少人,坐的坐,站的站,補妝的,喝水的,玩手機的,百態盡顯。
兩人進來的時候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不過因爲溫寧玉走在Renee J身後,他們的目光在Renee J的身上溜了一圈後都不在意的收了回去。Renee J長得不難看,不過他留着蓋了一半眼睛的斜劉海,嘴脣還塗了指甲同款色,整得像個非主流似的,那些以爲他是來試鏡的人都不覺得他這樣的人也能通過。
「喲,蔣哥你們找到新的藝人了?」一個坐在椅子上享受身邊助理按壓肩膀的年輕女人面帶嘲諷地說。
Renee J斜睨過去,打量了眼年輕女人,嗤笑道:「於思涵你現在混得不錯嘛,來面試還帶着按摩師。」
於思涵臉上露出摻雜着得意和不屑的笑,「擺脫了不靠譜的經紀人和公司,以我的實力當然只會更好了。」
Renee J臉色沉了下來,他正要反駁回去,就聽到耳邊有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Renee,不爲我介紹一下這位嗎?」溫寧玉帶着笑從他身後走出來。
她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的注目,和Renee J這麼一副妖孽的樣子相比,穿着一身白色連衣裙妝容清爽的她看起來特別順眼。
於思涵目光審視而挑剔地打量溫寧玉,看到對方那天生的白皙皮膚,滿滿膠原蛋白的精致臉蛋,她臉上的笑消失了。
「溫溫,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我們公司試用期沒有通過的藝人,不提也罷,沒有一點參考價值,你做你自己就好了。」Renee J用着特別氣人的語氣對溫寧玉說。
對於Renee J又給自己亂取暱稱的行爲,溫寧玉也已經放棄糾正了,至少溫溫比小可愛什麼的正常多了。她很配合地應了聲:「哦。」
而被Renee J懟了的於思涵簡直要氣炸了,她噌地站了起來,指着Renee J說:「什麼叫你們公司試用期沒通過?搞清楚!是我主動和你們解約的!我才不要一個娘娘腔又沒本事的人來當我的經紀人!」
溫寧玉按住要發火的Renee J,她看向於思涵,嘴角輕勾:「首先公然辱罵一位男士一點都不淑女,其次一個再好的經紀人遇上扶不起的阿鬥也展現不出自己的本事。」
「於小姐,奉勸一句,再氣急敗壞也要留三分口德,日後才好再相見。」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教!」於思涵左右看了眼,她總覺得其他人在看她的笑話。
溫寧玉攤手,一臉無奈地朝Renee J說:「好人總是這麼難做,Renee你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Renee J下意識反問。
「因爲不識好歹的人太多了。」
「你……」於思涵被氣得不輕,她正想罵回去,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工作人員露臉,「試鏡清雅的跟我來。」
「溫溫快去,」Renee J推了一下溫寧玉,「加油喔!」
溫寧玉點頭,臉上並沒有緊張之色。她不是真正的新人,上輩子經歷了太多,短短數年,從順風順水到波瀾起伏,從萬人熱捧到無人問津,她都扛過來了,如果不是被賤人坑了一把掛了,她一定能從低谷再次走向輝煌。
好在上天是眷顧她的,讓她回到一開始的起點。
快要進試鏡廳的門時,溫寧玉被人從身後撞了一下,於思涵故意插在她前面進了試鏡廳。
溫寧玉眯了下眼,不生氣不代表她不會記仇,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能以德報怨的人。
進了門,裏邊還有一個屏風,繞過屏風後裏邊的情景就一目了然了。
靠右邊擺着一排桌子,現在桌後正坐着幾人,最中間的人面前有一臺筆記本電腦,還有人扛着攝像機站在周圍。
一眼掃去,坐的五個人她竟然認識三個,中間是擅長拍大型古裝劇的唐導,坐他左手邊的是圈內還挺有名氣的編劇,右手邊的人……
溫寧玉腳下一頓,聽到身後的三個都越過她了才擡步跟上前面的人,餘光卻是繼續打量坐在唐導右手邊的男人。
這位之前可一直扎身在電影圈裏,還曾一連拿下國內三大電影獎的最佳男主角獎,前不久還拿到了國外一個很有影響力的電影獎。他扎實的演技和俊朗的外表都特別吸粉,想不到他竟然也會從大銀幕轉到小熒屏來。
她上輩子有和對方打過一次交道,也是在那次遭到了進娛樂圈後的最大打擊,當時她剛出道不久上頭又有人罩着正是順風順水時,去試鏡了對方的電影女主角,然後被當面全盤否認了。
這件事一直梗在她心裏,即使不久後對方就在拍攝電影的過程中意外身亡,她也仍然無法釋懷。
沒想到,這次竟是提前遇到了。
「你們五個先挨個介紹一下自己。」唐導的聲音響起。
於思涵搶在溫寧玉前進來就是想最先進入導演的眼,卻不想這一並排站着後她就站在了最旁邊的位置,又不好當着導演的面去爭中間的位置,只能忍着,聽到唐導的話後她立馬就出聲,想要來個先聲奪人。
「導演好,我是於思涵,我已經參演了五部劇作,分別是……」
「好了,下一個,自我介紹能簡單一點就簡單一點,說出你們都是誰就好了。」唐導卻是略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他手上早就有一份資料了,所以並不需要再聽一遍廢話。
於思涵的臉色頓時有些尷尬而難堪,但她咖位沒到人家能看中的地步,參演的那些作品裏都是小角色。
導演發話了,其她人不想惹導演反感,自然都老老實實地只是報上名字就閉嘴了。
溫寧玉就站在最末端,做一個安安靜靜的女子。
她臉上的神情很平靜,沒有忐忑,也沒有故作鎮定。
「你們在來試鏡清雅前應該多多少少了解了這個角色,現在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換句話說你覺得要怎樣才能演好這個角色。」唐導的目光在五個人身上徘徊。
清雅的戲份不多,但在劇裏是個還挺重要的角色,所以他才會安排這場試鏡,想要找出最適合的人來演。
於思涵剛想開口,就見唐導指向了另一邊:「溫寧玉,從你開始。」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溫寧玉身上。
溫寧玉微微詫異了一下,並不驚慌,雖然她前世並沒有出演過這個角色,但她來之前有做過足夠的功課。
她沒有馬上開口回答,目光清凌凌地掃視了一圈,下巴微擡眉間一片淡漠,淡聲說:「我覺得這個角色就是爲我量身打造的,我只要本色出演就好了。」
現場一片譁然,其她四個競爭者都覺得她是瘋了,這樣狂妄的話太拉仇恨了,完全就是自己找死,不說導演,就是他們這些旁觀者都覺得這話太欠扁了。
就在大家都覺得唐導一定要動怒的時候,坐在唐導右手邊的男人突然朝溫寧玉說:「師父,你這一走還會回來嗎?」
不少人愣住了,這位大影帝突然來這麼一句是腦子抽了嗎?
溫寧玉聞言,擡眸掃過去,對上了男人帶着些興味的目光,這人是故意用這樣的目光企圖引她出戲,她目光微沉,神色變得更冷了。
「你最好不要期待我回來,到那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冷厲的語氣像一把無形又鋒利的劍扎進聽着心裏。
這兩句對話是劇本裏的原話,只要真的熟悉劇本熟悉清雅這個角色,就不會覺得兩人這突然來的對話很莫名其妙了。
劇本裏,清雅就是把男主角帶大的人,同時她和男主角的親生父親是死敵,這兩句對話發生在清雅已經知道男主角父親的下落,準備去決一死戰的時候,清雅會說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是因爲她若是回來了,那必定是男主角的親生父親已經死在她的手裏了。到那時,清雅可就成了男主角的殺父仇人。
在古代,即便親生父親沒有教養自己,但也有生育之恩,所以別人若是殺了親生父親,男主角也是要報仇的,不然就是不孝了。沒有相處過的親生父親和從小教養自己的師父,雖然情感上肯定會偏向後者,但在別人眼裏,他若是不爲父報仇那就是認賊作父。
「啪,啪,啪……」鼓掌聲自唐導處響起。
給溫寧玉搭戲的男人也鼓了幾下掌,其他人見這麼兩位都鼓掌了,紛紛跟着鼓掌。
唐導擡手掌心在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停下,他則看向其她四個選角競爭者,說道:「你們不用說想法了,也演一場戲好了。」
「那我再搭幾場。」大影帝似乎起了玩心。
一時間就聽到大影帝在各種喊「師父」的聲音,而其她人因爲不是像溫寧玉那樣對話之前就進入了狀態,所以表現得都不盡人意。而且就算清雅這個角色戲份少,但所有的臺詞對話和語境記下來也是很費腦筋,有兩個直接懵逼了,另外一個雖然接上了話但完全沒有注意表情神態,還有一個接得也很是磕磕巴巴的。
「我看也沒必要再考驗了。」大影帝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朝唐導看去。
唐導點頭,他朝幾個藝人揮手,「行了,你們都走吧,結果我們會另行通知。」
「導演我……」於思涵還想再爭取一下。
「劇本已經提前給你們了,清雅總共就那幾句臺詞都記不住,之前都做什麼去了?」唐導很不悅,「我看也不用另行通知了,溫寧玉你回去好好準備,開機的時間地點會通知你。」
溫寧玉點頭,轉身果斷地出去了。
對於這個結果她並不意外,她今天的穿着妝容和神態可都是貼近清雅這個角色的,她站在那裏就已經是清雅了。
這個角色因爲戲份少,來競爭的人不可能是咖位大的明星,另外走後門的一般相中的都是戲份多的角色。
在外邊等着的Renee J看到溫寧玉第一個出來,臉色微變,又看到溫寧玉表情平靜,他看了眼周圍其他助理或經紀人,低聲安慰道:「這個沒過也沒事,回頭我請陳姐幫你再多聯系幾個劇組就好了。」
這時其她幾個人也出來了,於思涵卻還沒出來。
於思涵的助理看到其她人臉色都不太好,再加上於思涵「被留下」了,頓時一臉得意地瞥了溫寧玉,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哎喲,我們家思涵就是厲害,偏偏有些人就是認不清自己,還敢對前輩說教。」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不知是誰噗嗤一聲笑了。
於思涵的助理尷尬了一下後,有些惱羞成怒:「我有說錯嗎?」
「你說的沒錯,你們家思涵最厲害了。」那個笑的人說完拉着她自己的經紀人走了。
另外兩個卻是沒有離開,只是小聲地同自己的經紀人講剛才試鏡的情況,時不時往溫寧玉這邊看一眼。
於思涵助理終於察覺到了不妙,這時於思涵終於出來了,她連忙迎上去,小聲問:「思涵,怎麼樣?」
於思涵憤憤地往溫寧玉瞪了眼,她之所以出來得這麼遲,不是因爲她排在最裏邊,而是她都快走到門口時聽到了裏頭的說話聲,忍不住就躲在屏風後聽了幾句。
一開始是有人提到了溫寧玉:「那個溫寧玉回答她只要本色出演的時候,我當時覺得她太自以爲是了,現在想一想她竟然是那個時候就已經進入角色中了,清雅這個角色可不就是要有這種強大自信的感覺。」
「資料上寫着溫寧玉還是個大三學生,零演戲經驗,起先我都沒在意,沒想到今天來試鏡的所有人裏就她最出彩。」這個是唐導的聲音。
「的確是個可塑之才。」這是影帝的聲音。
聽到這裏於思涵已經聽不下去了,她正準備走,結果又聽到唐導來了個雪上加霜:「如果不是其他重要角色已定,我倒是想讓她試試別的角色。」
於思涵想到那些沒有眼光的人說的話就來氣,見助理還一點眼色都沒有地問她結果,更火大,不耐煩地說道:「什麼怎麼樣,走了,回去!」
「於小姐。」突然於思涵被人叫住。
只見對面的溫寧玉嘴角噙笑地看着她,「剛剛你的助理說,有些人認不清自己竟敢對前輩說教,我想了又想,好像只有我和你說過話,雖然我不覺得我有對前輩說教,但我不想回頭有人造謠說我溫寧玉是個不尊重前輩的人,所以在這裏先跟前輩道個歉,前輩可不要跟我這樣的新人一般見識。」她在「前輩」和「新人」上說得特別重。
這話別人聽着沒什麼問題,但入了於思涵耳裏就覺得格外的刺耳,尤其是剛才她這位前輩在試鏡的時候還輸給了一個零演戲經驗的菜鳥。
另外兩個沒走的藝人都笑了,畢竟前後她們都有在場,看得清清楚楚,以後可又多了一個茶餘飯後的笑談。
「思涵,我……」助理想解釋就被打斷。
「閉嘴!」於思涵狠狠地剜了助理一眼,這個蠢貨就只知道給別人留笑柄,回頭一定要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