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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郡主金安

重生之郡主金安

作者:: 淺崖聽風
分類: 穿越重生
誰說將軍千金刁蠻任性,潑辣如虎的?如此溫婉佳人,世間不可多得呀~ 重生後的目的很簡單,找出仇人,保護將軍府。本想做攪動皇都風雲的幕後主使,一不小心因為魅力四射被推上風雲台。未來太子要娶她,少年將軍親近她,就連前世的負心漢,今朝都死心塌地的愛著她! 萬眾矚目,她的復仇之路愈加艱辛,但決心從未動搖。即便前路坎坷,她定要手刃仇人!

第一章 噩夢

明月當空,孤冷的月光將皇都照在一片慘寂之中。白日裡繁盛華攘的街市已大半棲息在黑暗裡。冰冷的牆瓦淒淒的背對著夜光,卻未全然沉入陰蒙,一小團血明隱隱映出暗夜的輪廓。

明日的新娘,即將落魄成塵脆的枯葉,弱經風雨,下一刻就會莖斷脈折。

「砰!」

大門應聲而開,連同破門而入的新鮮空氣稍稍喚回曲妙綸的一絲清醒。

她勉強睜開眼睛,「樊錦……」

她欣慰的笑了,她的夫君樊錦恍若天神一般站在門外,刹那失神之後,她的眸光再也無法從樊錦身上移開,以至於竟不知樊錦背後,將軍府早已成了火的樂鄉。

樊錦只向火海內掃了幾眼便看到渾身焦如黑炭的曲妙綸。這女人就是他明日的新娘?他皺了皺眉頭,隨後大步流星的踏進來,不斷欺人的火勢未傷他分毫。他將地上的伏成一團的曲妙綸拉了起來,抱在胸前。出了屋子的一刻,火勢徹底吞噬一切。

曲妙綸受傷頗重,只在疊蕩中模模糊糊看了幾眼樊錦,便昏昏過去。

她半昏半醒之間只覺得身上有無數隻蟲子在咬噬皮肉,連臉頰指甲都不放過,她試著輕輕動彈一下身子,想抖落一身小蟲,卻換來挫皮磨骨般的長痛。她在暈沉中痛出一身冷汗,覆在露出血肉的皮膚上,深深涼意。

嘩啦!

她是被一盆水澆醒的。

她打了個大大的冷顫,猛的一哆嗦,睜開了眼睛。尚未清明的腦袋直覺的自己身處不妙。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焦黑的皮膚露在外面,衣裙已被灼的不能弊體。兩指之間稍一用力,便是鑽心的疼痛。她支撐著自己打量了一番周遭,身處荒野,身下草木,為數不少的蚊蠅在她身上打轉。背光之處站著一個手拿木桶的男人,竟是樊錦!

「樊錦……」

她強忍喉嚨間的火燎之痛艱難開口,音節沙啞而難聽,像在水中浸了三天三夜的破銅鑼被敲響。

「你……」

樊錦動也不動,一張俊臉冷冷的鑲在夜色裡似的,只有黑白分明的眼珠在啟合中出沒。

曲妙綸尚不知發生何事,但心已涼了半截。聰慧若她,卻仍期望著未婚夫能蹲下身子安撫自己一番。

「別白費力氣了,」突然,一道清婉柔美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來告訴你你想知道的吧。」

視線裡走進一個陌生的女子身影,帶著斗笠面紗,「你想知道樊錦為什麼如此對你,對麼?」

曲妙綸儘管感覺到這個女子身上的敵意,但的確想弄清楚樊錦此舉的目的。她無法開口說話,只得動了動眼睛。

「因為,他是我的人。」

女子藕白如玉手臂攀上樊錦的寬肩,蔥白的手指在他的臉龐打著圈。

「你不想知道為什麼沒人來救你,將軍千金任我們挾走也無人阻攔麼?」

面紗女子話中帶著一絲譏笑,「看看那邊你那個風光無限的爹娘吧,現在已經成了一對烤全羊了。」

她聲線陡然銳利,恨不得馬上見到曲妙淪嚎啕的樣子,再也不見先前的柔婉。

這話傳進曲妙綸耳裡,摘走了她最後一絲希望,猶如挖走她僅剩的一顆心臟一般,她的舌頭止不住的在抽搐,卻無法發出完整的音節「不,不,」

她瞪著眼睛,著實不願相信,爹娘就這麼去了?

她努力睜大雙眼,看向不遠處的兩具屍體。屍體燒的模糊,五官已無法辨認。但……她認得爹娘胸前從不離身的,一對青銅玉墜……

她呆呆地看著爹娘的屍體,乾枯的眼眶湧出淚水,劃過她焦炭似的臉龐,濺落到地面。

「傻姑娘,你知道我是誰麼?」面紗女子蹲下身,十分憐愛的撫著她剩餘不多的焦絲。

「……」若此恨有靈,她定要將眼前仇人碎屍萬段,萬劫不復!

「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姐呀,」

「……」她恨透這一世意許狼心無情人,有仇不饒,有恩必報才是快哉人生!

「如果不是你,和你那個該死的娘,那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應該是我的!我的!」變了音調的嗓音喊道。

「….」爹,娘,女兒不孝,未能及時發現這野心昭然的逆賊,竟把他引入家中!

「我最恨的就是你這個雜種,所以你必須把一切還給我!」

「….」生何所歡,唯死我願。

「那兩個老畜牲似得太容易了些,不過這樣也好,省的髒了我的手。」月光下的匕首閃著森森的寒意,「我一直很喜歡你的,妹妹。」

「….」如果這是一場夢。

「但你今晚必須死,」空洞的眼光映襯出鋒利的刀尖,「我儘量讓你走的舒服些哦。」

「….」來生,犯我曲氏者,死無全屍!

這是哪裡的一方夢土?全身輕盈如一片羽毛,不見半點墜落的意思,反而越升越高。好久沒有這樣舒適過了….像浸在五月的春水之中。那無落的高像在吸引著,如百年榕樹召手迎回飄零的葉子,這是要回家了麼?不知過了多久,她混沌的頭腦竟有了思維,自主的向上看去,只一眼,她如遭電擊。那無底空似乎有魔力一般,放出懾人的光芒,那青光罩著她虛無的體,竟由幻化實,她驚且詫的看著這變化,慢慢失去了知覺….

周身越來越熱,越來越燙…怎麼回事…..她難過到了頂點,忍受不住,猛一睜眼!

這….這不是自己的臥房床榻?自己被救回來了,還是大夢一場?

「妙綸....」身旁傳來熟悉而親切的聲音,「你醒了?」竟是母親舞氏。

「娘?」她呆呆的看著舞氏,腦子極亂,不由得想:這真的只是一場夢?

「傻孩子,燒退了吧?」舞氏憐愛的撫向她的額頭,而後欣慰道:「嗯,不錯,淨方大師給的方子果然有用。」她見 曲妙綸半晌也不說話,只當是她身子不爽,囑咐幾句之後,留下丫鬟翠荷,便去膳房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曲妙綸喃喃低語,她來到桌邊,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呆住了!

第二章 佈局

銅鏡中的容顏仍然是曲妙綸自己,但竟是十三四歲的年紀!

「翠荷,」她喚來丫鬟,「這是哪一年?」

「元國十二年呀,小姐,你怎麼啦?」翠荷看著小姐,只覺得不大對勁。

她怔怔的坐在了凳子上,死前的一刻她被那個自稱為她同父異母的姐姐的女人紮了十八刀,死的不知有多慘。現在她竟然重生了,回到了十四歲那年!

一股驚喜爬上她的眉梢,她兀自對著鏡子展笑,這笑迷人至極,可心中,尚帶著熊熊的恨意!

曲妙綸站起身來,在臥房裡走了一圈,她詢問一番,當即憶起這是十四歲那年與表妹出遊忽然昏迷不醒後,大病初醒的那日。

「表小姐前一陣離開了幾日,今天又和表夫人一同回來了。」翠荷輕聲稟述。

「恩。」她答應了一聲。未太往心裡去。

她迫使激動的心情平靜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

前世的心思都放在那無情人身上,可這一世,她再也不是圍著樊瑾轉圈的任性少女了!她倒要看看,是誰殺了她曲氏滿門!

她定要將前世負她之人挖心掏肺,生死不能!

深謀,遠慮,手中掌握著的元國未來五年內所有發生的大事,天若助我,何人敢傷曲氏半分!五年的時間,她不信,攪出滿城風雲還找不到那罪魁禍首!

今日起,她再也不是那個刁鑽任性的曲妙綸,生當復仇,與仇為伴!

「翠荷,」她柔聲喚道,面上是定定的自信,「我要沐浴更衣。」

與此同時,將軍府內的某一處角落,灰色的信鴿得到指令,向著皇都的另一邊飛去,空中飄下幾縷細碎的絨毛,旋旋轉轉,像沒有歸屬的落葉。

如果一片葉子能夠承接一片的雪花,那麼這應當是能使漫天碧影的樹種,未來撰寫歷史的書帛。

歷史,即將改寫。

還未出將軍府大門,曲妙綸撞見了姑姑曲芳泉和表妹蔣思妍,正在偌大的院子中走著。

「姑姑?」迎頭撞見,她打起招呼,卻見曲芳泉見她像見了鬼一樣,面孔刹那蒼白無色,嘴唇也抖了起來,半晌沒有答覆曲妙綸。

話說回來,這位姑姑實乃將軍府的瘟神。她喪偶多年,只餘一女。可行為卻不甚檢點,偏偏還好上了賭博,這也就罷了,輸光了自己的家財,當年帶著尚不懂人事的蔣思妍以探望兄長為藉口躲進將軍府。直到賭坊將人尋到了將軍府。還是曲振山出面,才解決了此事。賠了大筆的銀子,又重新為妹妹購置了房屋庭院才甘休。

倒是蔣思妍,扭著身子來到曲妙綸身邊,尖著嗓子說道:「喲,妙綸表姐,大病初愈的打扮的這麼漂亮,想去哪呀?」她抓起曲妙綸的一隻手臂,「表姐這只鐲子好生精美,妹妹好喜歡呀,不知姐姐可否割愛?」

嘖嘖,剛見面就開始搜刮了。她暗暗歎了口氣,略同情的看著蔣思妍,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她尚保持著禮貌,微笑著說道:「這是母親送我的生辰禮物,恐怕不妥,思妍若是喜歡鐲子,晚些時候,我給妹妹挑幾件就是了。」

「那就今晚吧。」蔣思妍聽完此話立刻搶著回答,「我和母親就是來舅舅家做客的,大概要住上一陣子呢。」她戀戀不捨的看著曲妙綸手腕的鐲子,「表姐真是小氣呢,堂堂郡主連鐲子也不肯給妹妹一個。」

「好了思妍,妙綸已經答應給你尋幾件更好的首飾了,怎還如此小家子氣。」曲芳泉一擰女兒的手臂,使了個眼色,拉著蔣思妍匆匆打了招呼,急促的離開了。

曲妙綸心下生出些許怪異,向兩人離開的方向多看了兩眼,搖了搖頭,未曾多想。只道自己重生歸來,竟對家人都太過敏感了。

段無酒這會正在軍營裡操練士兵,烈日下,人人滿頭大汗,卻沒人叫一聲苦。鎮山將軍手下的兵,那個不是以一當十的好漢,又怎會輕易言苦?元國軍營場地之大,裝備之精良,訓練之苦,在六國之中首屈一指。這也是元國之所以建朝雖短,但迅速在爭霸的六國之中立足的原因。這一切離不開曲鎮山的功勞

這位年少的將士,臉龐被曬的通紅,汗水從他麥色的皮膚上滑落,流入盔甲。他專心喝著號子,一呐一動之間,士氣磅礴。他的眼裡突然出現一抹不屬於這滿是男人世界的鵝黃色飄逸,身姿靈雅,仔細看去,來人秀美無雙,俏逸非凡,正是曲將軍的千金,曲妙綸。

他兀自喊停,讓兵士們休息調整。他正了正頭盔,理弄一番盔纓,然後邁著正步奔過去,大聲招呼道:「妙綸!」

曲妙綸聞聲停步,「無酒哥哥?」

她看向來人,段無酒,從小長在軍營,比自己大三歲,在軍營明明是鐵血一般的漢子,偏偏每次見到曲妙綸都手足無措的像個孩子。

「是來找將軍的嗎,他正和幾位大人商討胥國之事,恐怕這會無法分身。」

「沒關係,」她甜甜的笑道,「好久沒見到無酒哥哥了,似乎又長高了呢。」

「是,是嗎….」段無酒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雖然青澀卻是無比堅毅,「這樣才能在戰場上奮勇殺敵,保護兄弟們啊!」

「無酒哥哥還是一腔熱血,忠心為國啊…」她淡淡的笑著,看著少年眼裡卻又說不出的寞落與悲哀。段無酒對父親忠心耿耿,對自己百依百順,疼愛有加。可偏偏在四年後的與羌國一站中,身死疆場。在見到他的一刻,她不是沒有想過去救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兄長,可若他執意征戰沙場,自己又如何攔得住….倘若能救,定要救!

「妙綸,怎麼了?」段無酒見她神情恍惚,關心道。卻不知在這片刻之間,自己的命運開始發生改變。

「沒事,無酒哥哥,妙綸若是有事想請你幫忙,無酒哥哥可以幫妙綸嗎?」

「當然了,」段無酒不假思索到,「妙綸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這事不讓我父親知道也可以嗎?」她試探道。

「這…當然可以」他猶豫了一下,問道:「不過,什麼事是我能幫到妙綸的?」

曲妙綸神秘一笑「到時候就知道了。」

第三章 姑姑與表妹

曲鎮山撫著額頭頗為頭痛的看著幾位爭執不休的大臣。原本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竟被他們爭吵放大到檯面,久久不能平靜下來。他歎著氣,任憑這場文鬥逐漸演變成武鬥。門邊閃過一個俏麗的身影,提亮了他的心神,他撇下一廳的嘈雜,逕自出了主帳。

「妙綸,」他洪聲喚到,面上不自禁的喜悅了起來。

「身子好了?」他疼愛的握著女兒的手掌,粗糙如虯的手心溫暖無比。

「恩,好了,爹。」曲妙綸忍住撲道父親懷裡痛哭一場的衝動,壓低了嗓音中哭腔,低聲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

曲鎮山正欲再問女兒些什麼,帳內卻傳來消息,說是「武鬥」已平息,請鎮山將軍進去拿主意。

他只得歎了一口氣,無奈的看向女兒。

「去吧,爹,我等您一起回家。」

直至月明星稀,父女二人才走上回家的路。曲妙綸遣走馬車,與曲鎮山徒步走回去。

「爹,您每天忙著國家大事,徵兵打仗,女兒總是見不到您。」她撒嬌的抱住父親的手臂,滿滿的安全感。

「妙綸,爹實在抽不開身,有時間一定多陪陪你。」曲鎮山柔聲安慰道。

「爹,我每日在家無聊死了,也沒人陪妙綸。」她可憐兮兮的,對曲鎮山眨著眼睛。

「那,爹在給你找幾個小侍女?」

「爹,我不想要侍女。」她看著父親的神情,緩緩開口,「爹,您看張伯伯和李伯伯家的靈兒與夢涵都有姐姐妹妹陪伴,」她停頓一下,眼睛不放過曲鎮山臉上的一絲神情變化,「爹,難道我沒有一個姐姐或者妹妹嗎?」

曲鎮山面上一窒,對女兒提出這樣的問題著實嚇了一跳。

「妙綸,胡說什麼呢。」他皺著眉頭,低聲喝道,他看了看嬌小的女兒,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小時候身子弱,我和你娘不想因為這個而多一個孩子,一來對你不公平,二來那時正是兵行天下的日子,也無暇分身照顧第二個孩子。」

「我和你娘,這輩子,有你一個就夠了。」曲鎮山面色波瀾無驚,平靜的說道,神色看不出什麼變化,可話語中的溫暖與疼愛顯而易見。

曲妙綸靜靜的看著父親,不論信與不信,她的心中已極不平靜。她感謝上蒼讓她回到十四歲的年紀,重新回到父母身邊,可以恣意為人兒女,仍被雙親疼愛。

當晚,一家人連同曲芳泉與蔣思妍用著晚膳,大家明顯感覺到曲妙綸這次大病初愈後的改變。從前曲振山與舞氏對她極其疼愛,妙綸在飯桌上總是任性而驕縱,膳堂做出一道菜總要被折騰兩三次才,小姐方可甘休。可今晚,曲妙綸卻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對所有的菜肴讚不絕口。

「妙綸長大了,懂事了。」舞氏放下碗筷,目光滿是憐愛的望向女兒。

「爹娘,從前是女兒不懂事,讓爹娘操了不少心,如今,女兒長大了,不會再讓父母為難,女兒也會盡一己之力保護我們這個家!」她言辭鑿鑿,說的懇切,直讓曲振山與舞氏不住的點頭,眼裡滿是欣慰。

蔣思妍好不奇怪,這個表姐從小被嬌慣壞了,十分任性,這次怎麼性情大變,如此乖巧了呢?她看著自己和曲妙綸坐在一起,從容顏氣質到衣著舉止無一不敗下陣來,她心中暗自不忿,都是為人女兒,憑什麼自己就要比表姐低人一等?她未曾理會母親在一旁已經落了冷汗的面頰,自顧自的生氣起來。

飯後,眾人各自歸寢。曲妙綸剛進了臥房,正欲拿出幾本書來小讀一番,卻聽見蔣思妍步履急躁的沖到門前,拍響房門。

「表姐,表姐,」門外的聲音在囂張中還帶了幾分不滿,「表姐,開門呀。」

曲妙綸示意一下,翠荷便打開了房門。門外的蔣思妍沒有防備,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她立好身子,慍色勃然,「不長眼睛的,不會小心著點嗎!」她抬起手,便向翠荷的臉上呼去。

「住手!」在手指離翠荷蒼白的臉頰還有一公分的時候,妙綸迅速出手,抓住了那只手臂,她皺著眉頭看著蔣思妍,蔣思妍似乎也覺察到表姐的不悅,立刻轉移了話題,說道「表姐,你不是答應我晚些時候給我挑幾件首飾麼,」還未等曲妙綸答話,她逕自走進臥房,坐在梳粧檯前,自顧自的翻撿起來。

她拿起一件剔紅玉澤的明珊耳墜,眼中貪婪之色愈濃,又拾起一串碧藍的深海寶珠鏈,深深打量一番後緊緊攥在手心。不消片刻,她的懷裡,手心裡,已經滿是珠寶玉器,甚至耳畔也戴上了翡綠滴水耳墜。

翠荷在一旁,先前被蔣思妍嚇得戰戰兢兢,此刻卻也忍不住輕輕出聲:「小姐,那墜子是聖上在您生辰時賞賜下來的啊….」

「罷了。」她不甚在意,金銀首飾非她所愛,不如成全表妹,還可以讓她少在府中生事,她願意舍愛。

將軍府的偏院裡,曲芳泉正在坐立不安,看見女兒捧著滿懷的首飾從外面走回來,不禁吃了一驚,說道:「思妍,你當真去妙綸那討首飾了?」她看了看蔣思妍滿懷的金銀,恨鐵不成鋼的罵道:「都這會子了,居然還有心思穿金戴銀,若是事情敗露,你我定要流落街頭了!」

「娘,怕什麼呀,」蔣思妍放好金銀首飾,面上是謀定的老成,「表姐並未追究是昏迷一事,多半是不記得了。若是母親此時表現出驚慌,豈不自亂陣腳。」她嬌俏的一笑,眼中精光狡詐,「母親放心,此事定不會敗露,而且我有信心,定會完成我們的計畫。」

蔣思妍滿載而歸自然消停了幾日。接下來的幾天,曲妙綸陪在母親舞氏身邊拜佛焚香,成日呆在家裡。她再未有從父親口中問出些什麼的念頭了。她不想讓父母難堪,獲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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