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你真討厭,這還躺着病人呢……」
「一個植物人怕什麼,把他當做一盆花就好了。」
「討厭,你怎麼這麼壞……」
「我還可以更壞呦……」
秦歌躺在病牀上,腦海裏隱約傳來兩個人打情罵俏的聲音。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房裏,旁邊一對男女正在卿卿我我。
秦歌頭痛欲裂。
他突然發現,自己擁有兩套記憶!
一套是五十八歲的自己,龍紋級別的超級特工,明明已經死於非命……。
一套是一個陌生少年的,十八歲的學生,膽小怕事,被有錢的同學欺負成了植物人。
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嫩細長的手指,明顯是個孩子的手。
看了看牀邊的鏡子,也是一個少年人的青澀臉龐。
我重生了!?
秦歌顧不得旁邊礙事的男女,自己拔掉了針頭,勉力坐起來。
女護士被嚇了一跳,「啊」地尖叫一聲;
男大夫也嚇的一哆嗦,趕緊整理衣服。
大夫看着這個突然醒過來的「植物人」,睜圓了眼睛:「你……你怎麼回事?」
秦歌不理會他們,虛弱地走到鏡子跟前,雙手撐住桌面,渾身哆嗦、滿頭大汗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真的……重生了!
護士此時也整理好了衣服:「他……他醒了,他醒了。」
大夫安撫了一下護士:「喂,能看清我嗎?記得自己是誰嗎?」
秦歌猛地轉過身,一把推開大夫,走到了牀尾,抽出了病歷卡,上面寫着:
秦歌,男,十八周歲,顱骨損傷、植質狀態、不可逆昏迷。
醫生看到秦歌的狀態,知道他已經蘇醒,徹底蘇醒。
護士想到自己剛剛和醫生的不雅舉動,一直扯醫生的衣角。
醫生咳嗽了一下,趕緊道:「喂,你醒了是好事,但是出去以後不要胡說八道,否則我讓你好看。」
秦歌雙目噴射着駭人的怒火,看了看他的胸牌。
「這種醫院康復理療科的主任,年薪應該在百萬上下,左手有戒痕說明你已婚。」
「而這位護士小姐並不像你的妻子,所以……」
秦歌喘息着道:「我不威脅你,你就該去燒香了。」
秦歌說完不理他,轉身直接奔大門而去。
醫生緊張地跟在後面:「兄弟,有話好說,這樣,我先給你做個檢查,你媽媽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高興……」
砰地一聲衝出房門,秦歌感覺醫院整個建築都在搖晃,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此時頭痛欲裂,突然發現,自己的兩套記憶都有一些不太完整。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沒幾步,就見到一個中年婦女,一臉震驚地站在自己面前。
她張着嘴巴,淚水奪眶而出,手裏的袋子掉在地上也渾然不知。
「兒子,你……你醒了……」
她旁邊還有個小女孩,十七、八歲的樣子,穿着樸素,身材幹瘦,也掛着眼淚,帶着哭腔:「哥……」
秦歌有些懵,扶着醫院走廊的扶手,看着自己的媽媽和妹妹,即便知道是自己的親人,但此時此刻讓他喊人,他還沒做好準備。
狂喜的媽媽和妹妹辦理了出院手續,扶着秦歌走出了醫院。
大夫追了出來,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尷尬地道:「我的戒痕是上一段婚姻留下來的,和那位同事的感情最近才有進展,當然,場合方面是我的錯……」
「我就是一盆花。」
大夫感激地點頭:「謝謝。」
……
特工秦歌。
隸屬於頂級特工機構,曾完成無數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擊敗反派、搗毀窩點、揭穿陰謀、拯救世界。
精通近身格鬥、遠程狙擊、追蹤偵查、黑客、潛水、駕駛各類交通工具,以及多項極限運動;
同時也很擅長撩妹。
但是在即將退休的年紀,卻遭到了背叛。
自己和自己的小隊都被以極其殘忍的方式分別擊殺。
秦歌殞命之時,恨意滔天,發誓如果能活下來,必定要背叛者血債血償。
蒼天有眼,自己竟然獲得了重生。
而且還是重生在一個與自己同世界、同時間段的十八歲少年身上。
十八歲!
讓人夢寐以求的年紀!
讓人激動無比的年紀!
讓人可以拿一切去交換的年紀!
但是這個十八歲的少年,好像比自己還慘啊。
秦歌的腦子裏全都是這個少年被同學霸凌的畫面,惹得他一肚子氣。
這種記憶竟然也能存在於我的腦子裏?
我秦歌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欺負?
秦歌不允許,也不能接受。
要處理這些記憶,就要把記憶裏的人統統處理一遍。
一個都不能放過!
老子不能帶着這份屈辱的記憶活下去!
就算不是爲了自己,哪怕是爲了那個成全了自己的可憐少年。
……
回到了「熟悉」的家中,秦歌微微皺眉。
看來自己家很窮啊。
媽媽喜滋滋地做了四個菜,憑借少年「秦歌」的記憶,秦歌知道,平時媽媽是沒有這麼奢侈的。
一家人圍坐在一個小餐桌前吃着熱乎乎的飯菜,秦歌有種想哭的衝動。
一家三口。
不但有了年輕的身體,還有了一個溫馨的家庭。
特工秦歌吃過山珍海味,但是從沒有這樣一家人圍坐一起的溫馨畫面。
太特麼爽了!
炸恐怖分子的大本營都沒這麼爽。
媽媽雖然在吃東西,但是似乎有點擔心,終於小心翼翼地問:「兒啊,你怎麼不愛說話啊?」
秦歌的確是話少的類型。
他是特工,這世上哪有絮絮叨叨像脫口秀演員一樣的特工呢?
秦歌微微一笑:「菜很好吃,謝謝媽媽。」
媽媽欣慰地笑了:「好吃就多吃。」說着又給秦歌夾菜。
妹妹秦舒怡看着秦歌:「哥,我覺得你……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秦歌摸摸妹妹的頭:「我只是有點累。」
妹妹臉一紅:「哥哥,我以後會少和你吵架的。」
此時家門突然被哐哐地砸響了,秦歌甚至感覺那扇木頭門被砸的已經變形,隨時都要變成一堆碎木頭。
媽媽慌張起身,打開了門,幾個人招呼也不打就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這羣人來者不善,一看就是追債的。
他們有的往沙發上一坐,腳架在茶幾上;有的對着鏡子檢查自己的胡子茬;還有的拎着水果刀靠在門口削蘋果。
他們像是一片烏雲,立刻讓整個房間籠罩在壓抑和恐懼的氛圍之中。
「呦,吃飯呢?夥食不錯啊,嘖嘖,四菜一湯啊。」龍哥雙手插袋走進了小客廳。
媽媽害怕又窘迫:「龍哥,您怎麼來了?一起吃點嗎?」
妹妹害怕的站起來退到了牆角,渾身都在抖。
龍哥笑嘻嘻地走到秦歌跟前,手搭在秦歌頭上用力來回搓了幾下:「小子,出院了?精神不錯嘛!」
媽媽趕緊過來,擋在秦歌前面,努力微笑:「龍哥,不是說好了,下個月再還錢嗎?」
「哦!我是來收利息的。你一共借了八萬塊,利滾利,每個月要還一萬二。」
「一萬二?!」媽媽驚呆了:「這……怎麼這麼高?這也太高了吧?」
「喂,大姐!當初你兒子住院的時候,是你跪下來哭着求着要借錢的,沒人逼你吧?不是你自己說只要能救你兒子的命,什麼條件都能接受嗎?現在傻兒子出院了,又嫌利息高了?做人不能這樣不講良心吧?」
「是,我……我會盡快還錢的。」
「什麼盡快啊,我今天就要帶錢回去,你快點地。」
秦歌很鬱悶。
本來溫馨的家庭用餐氣氛,竟然被幾個下三濫給攪和了。
秦歌放下了筷子,一邊用餐巾擦嘴,一邊回頭觀察這幾個人的位置。
秦歌媽媽還在苦苦哀求:「龍哥,我兒子剛剛出院,求求您再寬限幾天,我現在真的沒有錢啊。」
「沒錢啊?哈哈。」龍哥道:「那好辦,我看你那個女兒還有幾分姿色,龍哥帶着她去賺錢,等她賺了錢你就有錢還了啊。」
龍哥拉開了秦歌媽媽,走到了秦舒怡跟前,秦舒怡滿臉恐懼,縮在牆角,渾身顫抖。
龍哥擡起秦舒怡的下巴:「小妹妹,哥哥帶你賺大錢好不好啊?放心,不辛苦的,還很享受呢。」
後面的幾個走卒都露出了一臉壞笑。
此時秦歌站了起來,走到龍哥身後:「你叫阿龍?」
龍哥回頭:「誰特麼跟你說話了?」
龍哥的話音還沒落,發現一把水果刀已經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是那種最便宜的,家用水果刀。
「現在可以說說話了麼?」
「次奧。」龍哥輕蔑地道:「你敢……」
秦歌的匕首往上一頂,龍哥的身體瞬間繃直,努力擡着頭。
秦歌媽媽已經嚇傻了,站在那裏不會說話。
秦舒怡也驚呆了,嚇的牙齒打架。
後面的幾個人都緊張了起來,慢慢走向這邊。
龍哥強擠出笑容:「小子,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嗎?」
「某人的脖子會被開個洞。」秦歌的眼神冷漠。
龍哥的笑容消失了。
「小兄弟,呵呵,別激動。」龍哥舉着雙手:「有話好說。」
秦歌用匕首頂着龍哥的脖子,慢慢地將他逼向門口。
「錢會還,但是你來打擾我吃飯,我很不開心。」
龍哥聳聳肩:「誰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被打擾呢?」
「你敲門的聲音也很沒禮貌。」
龍哥耐着性子:「你特麼到底想怎麼樣?」
秦歌收起了匕首:「後天我們會連本帶利還錢,再來的時候,敲門輕一點。」
龍哥後退兩步,揉揉脖子,瞪着眼珠子:「給我幹他!」
幾個人紛紛走向秦歌,秦歌眉頭一皺,猛地一蹲,整個人躥了出去,一拳打在一個小子的腹部。然後抓住他的頭發向下一按,揪住領帶直接纏住了另一個人握着棍子的胳膊。
秦歌一個人和四個催債的流氓打在一處。
如果是以前的秦歌,打他們幾個小流氓發型都不會亂。
但是如今是十八歲秦歌,身體未經過鍛煉,而且大病初愈的他力氣也很小。
自己腦子裏想像的戰術和打擊效果總是出不來,導致雙方打的有來有往。
秦歌挨了好幾下子。
但是秦歌畢竟是秦歌。
適應情況的能力是超強的。
力量不行就拼技術和速度。
被人重擊在地的時候,匕首劃過一個人的腳後跟,那人慘叫一聲摔在地板上。
被人從地上提起來的瞬間,匕首又穿過那個人的手腕,直接挑斷了他的手筋。
再不顧一切地猛衝過去,在一個人的肋下刺進去幾公分,轉動一下,那人立刻慘叫一聲捂着肋下倒地打滾。
最後秦歌抱着龍哥砰地一聲撞碎了窗戶摔了出去。
抓住門口欄杆上露出的鐵絲纏繞在龍哥胳膊上,猛地低頭抱住龍哥的雙腿掀了下去。
龍哥大喊一聲,發現自己已經騰空了。
往下一看,距離地面有十幾米高,摔下去自己多半是要廢。
手腕被鐵絲勒的生疼,仿佛自己的胳膊隨時都會被整條拉斷。
秦歌擦着嘴角的血,氣喘籲籲地走到欄杆跟前,看着龍哥。
「下次有事來找我就行,再敢騷擾我家人,我要你的命。」
龍哥被吊在半空,有力氣使不上:「小臂崽子,你特麼找死!回頭我弄死你妹妹弄死你媽!」
秦歌的眉頭一皺,起了殺心。
「既然是這樣……」秦歌走到鐵絲跟前,臉色陰沉:「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吧。」
「別別別,兄弟!」龍哥此時才真正地正視眼前的這個十八歲的少年。
他哪裏像個孩子!?
說話狠,下手黑,能動手絕對不吵吵。
關鍵是好像還練過!
不是說他家兒子就是個普通的學生嗎?
「呵呵,兄弟,按你說的,三天,三天後我們來取錢。」
秦歌走回屋子,屋子裏的三個人都躲着他,連自己的媽媽和妹妹都被嚇到不會說話了。
秦歌撿起手帕擦擦嘴角的血,看着自己的媽媽和妹妹:「抱歉,嚇到你們了。」
三個走卒趕緊衝出去,救上來龍哥,相互攙扶着走了。
龍哥站在樓下還喊:「小臂崽子,你特麼給我等着!」
周圍的鄰居慢慢有打開窗子的,有走到樓道裏看熱鬧的。
沒人敢相信,平時老實巴交的秦歌,自己一個打四個,窗戶都撞碎了。
鄰居小妹站在門口害怕地道:「秦歌哥哥,你沒事吧?」
「沒事。」
她媽媽趕緊拉着她:「快走,有什麼好看的!回家去!」
秦歌看着滿屋子的狼藉,對自己的媽媽道:「媽,家裏還有多少錢?」
媽媽結結巴巴地道:「還……還有七千塊多一點。」
「都給我。」
「啊?」
「都給我。」
「哦。」
平日裏勤儉治家,守財如命的媽媽,此時已經被嚇傻,鬼使神差地把家裏的全部家當都交給了突然豹變的兒子。
「媽媽,你和妹妹收拾東西,十五分鍾後在樓下等我。」
秦歌媽媽抱着妹妹,此時不知道爲什麼,看自己的兒子竟然恐懼萬分。
「秦歌,你……你怎麼回事?」
秦歌整理一下衣服:「帶點隨身衣服和重要物品就行,其餘的都不要了。」
秦歌媽媽還沒反應過來:「我們去哪兒?」
秦歌沒有回答,轉身走出去,嘴裏重復:
「十五分鍾。」
……
十五分鍾後,秦歌開着一輛老式桑塔納停在了樓下。
媽媽和妹妹已經拎着箱子站在樓門洞等待。
秦歌下車把箱子放在後備箱裏:「上車。」
「哪兒來的車子?」媽媽驚恐地問。
「租的。」
「你租車幹嘛?」媽媽和妹妹都一臉困惑:「我們去哪兒?」
「找個賓館,先住一夜。」
秦歌媽媽哭的淚人一樣:「秦歌啊,你招惹那些人幹嘛?他們是放高利貸的,咱們老百姓惹不起他們的,大不了把房子賣了還他們的錢,咱們去租房子住。你現在徹底得罪了他們,我們以後可怎麼辦啊?」
秦歌把車停穩,嘆口氣。
他不怪媽媽絮叨。
她只是個普通的家庭婦女,是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血光的普通人。惹上那些惡徒也是爲了給自己兒子治病。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會有重新活一次的機會。
秦歌轉過頭:「房子能賣多少錢?」
「大概……七、八萬吧,再借一點,就夠還他們了。」
「不夠的。」秦歌道:「他們會有一套特別的算法,你把所有能給的都給他們也不夠。然後他們會逼着妹妹去當站街女,逼着她食用非法藥物,等她上癮了再讓她用身體給他們帶貨。直到身體垮掉死在路邊爲止,榨幹她所有可利用的價值。」
秦歌媽媽嚇的睜圓了眼睛,死死摟住自己的女兒,渾身哆嗦:「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我兒子!」
秦歌繼續開車:「媽,你被嚇壞了。從今天開始,我會保護你們,我保證,從今以後,這種三流的小混混只要看到你們就會渾身哆嗦。」
秦舒怡的眼睛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哥,我突然發現你好酷啊!」
秦歌笑了:「是嗎?以後會更酷。」
平日裏自卑又謹慎的秦舒怡此時突然興奮了起來。
哥哥的豹變讓她感覺看到了希望。
強大的氣場,優雅的風度,勇猛的身姿,自信的眼神……
這樣的哥哥,給我來一沓啊!
「哥,我知道附近有個賓館,超級便宜、環境還好。」
秦舒怡興奮地用手機搜索地址導航。
但是車子已經開到了一家五星級賓館的門口。
秦歌下車把鑰匙扔給了泊車小弟,泊車小弟驚呆了。
這個賓館門口,還真沒來過桑塔納這麼……令人驚嘆的車子。
媽媽和妹妹下車,兩個穿着廉價花布衣服的女人,看着宏偉的建築,奢靡的燈光,以及往來穿梭的上流人士,都驚呆了。
「秦歌,這……這裏太貴了吧?」陳婉兒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
秦歌掏出兩百塊給了泊車小弟。
泊車小弟立刻滿臉堆笑:「謝謝先生。」
秦歌往裏走,媽媽和妹妹趕緊緊跟着,生怕跟丟了。
「你剛剛幹嘛給那人錢啊?」
「小費。」
「小費也不用給那麼多啊!」陳婉兒心疼的像是被割了肉。
秦歌把身份證放在櫃臺上。
端莊的服務員笑着道:「先生,請問要什麼房間?」
「總統套房。」
「是的,先生,總統套房兩萬九千八一晚,要開房嗎?」
「不開!」陳婉兒瘋了,死死按住秦歌的錢包:「不開!」
秦歌看了看錢包裏的錢,皺皺眉:「幫我開個幾千塊左右的高檔套房吧。」
「好的,先生稍等。」
陳婉兒還在央求:「去快捷賓館吧,一晚上才三、四百,省點兒是點兒啊。」
秦歌笑着安撫她:「媽,你乖乖聽我安排就好了。」
陳婉兒看着秦歌把錢包裏的錢幾乎都押在了櫃臺。這下不止是肉疼了,心髒都堵的難受。
三個人乘電梯來到了客房,服務生給放好了行李,秦歌留下幾百塊給桑塔納加油,剩下的錢都給了服務生。
「準備一套大餐,一瓶紅酒。開胃菜要鵝肝醬和薰蛙魚,兩份羅宋湯,再要一只龍蝦和兩份牛排。配菜要蔬菜沙拉,甜點隨意上吧。」
「是的先生。」
陳婉兒拉着秦歌的胳膊:「吃不了那麼多的,我倆有個煎餅果子就行。」
秦歌對服務生道:「去準備吧,我們就在房間裏吃。」
「是的先生,很快就會送來。祝各位愉快。」
陳婉兒癱坐在牀上,雖然是在五星級賓館的套房裏,但是她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從一開始到現在,秦歌已經敗進去了六千多塊錢,六千多啊!
重點是,自己眼看着他錢包裏就只有幾百塊了。
這是什麼意思?猛吃一頓,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三個人集體跳江嗎?
秦歌瘋了,自己的兒子瘋了。
秦歌把所有的房間都巡視了一遍,包括衛生間和陽臺。
秦舒怡比所有人都興奮,她從沒住過五星級的賓館,此時挨個房間來回亂竄,興奮得手舞足蹈。
秦歌走回來坐在陳婉兒和秦舒怡對面:「媽、舒怡,現在我們要聊聊接下來的事情。」
秦舒怡很興奮,陳婉兒已經快崩潰了。
「接下來我要去趟省城,我有一些東西存在那裏,需要取回來,在我回來之前,你們不要出去。需要什麼只要打電話到前臺就可以了,我二十四小時之內一定會回來。明白了嗎?」
陳婉兒哭了起來:「你到底怎麼了?你要去哪裏?」
秦歌安撫着陳婉兒:「媽,你只要知道,從今天開始,我會保護你和妹妹,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不被壞人欺負。」
秦歌要走,陳婉兒拉着他不讓走,仿佛秦歌一走,她就孤苦伶仃,毫無依靠。
此時大餐已經送來了,秦舒怡一見到一整車的好吃好喝的東西,興奮的都不行了。
陳婉兒根本無心進食:「龍哥那邊,是躲不過去的。」
「他肯定躲不過去。」秦歌一聽到龍哥的名字,眼神陰鷙:「我會解決他的,您放心。」
陳婉兒睜大了眼睛,誰躲誰啊?我說咱們躲不過去,你在說什麼?你在想什麼?
秦歌走到門口,囑咐服務生:「沒事不要打擾我的家人,叫樓下把我的車子開過來。」
「是,先生。」
秦歌開着車子,直奔省城。
那裏有一個特工秦歌的祕密補給地。
翻身,就從這個補給基地開始!
前世的特工秦歌在世界幾個主要的國家都留下了祕密的補給基地。
補給基地會準備一些應急的裝備、資金、藥物等物品。一旦任務有差錯,這些應急補給基地往往能發揮奇效,秦歌多次靠應急補給基地救了自己的命,並進行任務續航。
組建應急補給基地的資金是上級撥下來的,他們每年都會撥給秦歌一大筆錢,讓他祕密籌備和維護它們。
而且他們不會問你基地在哪裏,都有什麼,這是原則,也是紀律。
越是等級高的特工,這個款項就越是龐大,而秦歌屬於頂級的龍隊隊長,他的補給基地款項幾乎是無限制的。
對於秦歌創造的價值而言,這些投入說是九牛之一毛也絲毫不過分。
僅在華夏,秦歌就有三個補給基地。
分別位於:燕京、南國某市,和北陽市臨近的省城。
而自己在大銀行裏的幾筆存款,憑借現在這個身份是取不出來的,此時的他也不打算輕易露面。
車子疾馳到省城的郊區,在朦朧月色下到了一個極偏僻的地帶。
鏟掉草皮露出個鐵蓋子,拉着鐵環打開入口鑽進去。
長方形的補給地,一邊牆壁上全是各類攻擊型裝備,琳琅滿目。
秦歌現在對這些不感興趣。
打開保險箱,取出其中一個塑料袋,裏面是真空密封的一大袋美金。
秦歌皺皺眉,又放了回去,抽出另一個塑料袋,裏面是半袋美金,還有一些是成卷的。
鎖好保險箱,走到一個架子跟前,抽出一個大箱子打開,裏面有一大堆特制的加密手機和其他高科技裝備。
撿出幾個比較實用的連同半包現金都放在一個高級手提箱裏。
轉動一個鐵架子,裏面有三套定制的高檔西服。下面擺着一排皮鞋、皮帶。中央的抽屜有十幾塊名牌手表。
西服穿不了了。
自己五十八歲的時候是很壯的,哎,有一套緊身的還算可以。
皮帶和手表挑各選了一個,領帶、皮鞋都選好了。
裝扮一番,再站在鏡子跟前,秦歌笑了。
總算是回復了一些往日的神採。
將其餘的十幾塊手表和一個高性能加密筆記本都放在手提箱裏。
挑了一款墨鏡放在西服內衣口袋裏,找出一副真皮手套。
拎着箱子剛要走,他停下了。看了看牆上的裝備庫,隨手抄起一把小巧的特制匕首揣在了懷裏。
關閉了祕密補給地的入口,做好僞裝,把車子開遠,返回消除痕跡。
秦歌驅車返回自己的家——北陽市。
車子疾馳在高速公路上,秦歌笑着道:「龍哥,我來找你了。」
……
折返回北陽市,已經天光大亮。
剪了個新發型,學生的四六偏分,變成了顯成熟的精短發型,和他的西服更配。
還了租來的車子,又去4s店提了一輛新車,嶄新的奔馳E級車,帥氣又豪華,消費了近六十萬華夏幣。買得起更好的,但是他希望低調一些。
在他眼裏,不是超跑,不超過一、二百萬的車子,都是低調的。
秦歌帶回的美金是個長方形的塑料真空袋。
一沓捆好的是一萬,三十萬一層,一共四層半,共計一百四十一萬;還有散碎捆成卷的一卷一萬,一共二十幾卷,總共一百六十九萬美金。折合華夏幣將近一千零八十萬。
買了車子後,還有一千多萬。
而那個被他繼續留在祕密補給地的整包美金,像是一塊碩大的金磚安靜地躺在那裏,整個真空包一包,是兩百四十萬。
也就是說,省城的祕密補給地,他還留了一千五百多萬華夏幣。
之所以拿了半包沒拿整包的,是因爲秦歌他……嫌沉,佔地方。
他喜歡輕裝上路,自己的手提箱還要裝一些其他的東西,對他來說,錢是自己最唾手可得的東西,他對錢的興趣不大。
而一些關鍵的設備,比錢重要的多得多。比如,一臺高端的加密筆記本電腦。
此時的秦歌開着新車來到一處空地,在後排打開筆記本,進入了監控系統,開始搜索龍哥他們車牌號的行駛軌跡。
這是秦歌的能力,多年來訓練出來的能力。
他擁有圖像式的記憶能力,通常擁有這樣能力的人,可以去參加最強大腦。
所以,臨走的時候記住龍哥的車子型號和牌照,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什麼有難度的操作。
找到了地址,將車子開到距離地點幾個街區的位置停好,徒步來到了目的地。
……
觀察地形,設計好進攻和撤退路線。
戴好皮手套和墨鏡,秦歌要收拾小混混了。
悄悄摸到這個樓層的某處,掏出那把特工匕首握在手裏。
敲門,門開的瞬間,噗!
一把匕首直接刺出,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那人叫都沒叫出一聲,
身體就開始癱軟。
秦歌手快,扶住他,進屋關門,放好他,繼續往裏走。
裏面其餘兩個人和龍哥在打牌,十分興奮的樣子。
「誰呀?」龍哥一邊捻着牌,一邊頭也不擡地問。
「我。」
秦歌走進裏面,這裏光線昏暗,到處彌漫着濃重的煙味和劣質威士忌的味道。
龍哥看到秦歌愣了一下,一個西裝筆挺的大帥哥帶着墨鏡,什麼意思?
「你誰啊?強子呢?」
秦歌看着龍哥,走到那個被挑斷腳筋的家夥背後,摟住他的下巴,匕首輕輕地劃過。秦歌的動作很輕、很溫和,溫和得像是在給蛋糕抹奶油一樣。
那個人直接翻身栽倒,躺在地上不動了。
「睡着了。」秦歌這才回答龍哥。
龍哥當即就懵了,還沒等反應過來,秦歌猛地甩手,匕首飛出,龍哥的最後一個手下仰躺在椅子上,不動了。
三個手下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就被搞定,龍哥當即就感覺腦子嗡地一下子炸開了。
他動都不敢動,手裏還捏着牌:「大大大、大哥,咱咱咱、咱們沒仇啊!」
秦歌摘掉眼鏡:「我昨天的晚飯被你攪黃了,你應該記得的。」
龍哥睜大了眼睛,眼前的這個人,和昨天的那個剛出院的少年……是一個人!?
「哥,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絕對錯了,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給我個機會,我就是給老大收賬的,很多事我都是沒辦法的……。」
秦歌拔出匕首,拉過一把椅子,平靜地坐下,翹起二郎腿。
「機會,是應該給你一個。」
秦歌掏出手機開始錄像:「說吧。」
「說……說什麼?」
「我媽媽的賬怎麼算?」
「哦哦哦。」龍哥趕緊道:「那賬就、就算了。」
秦歌用桌布擦着匕首的血:「好好說,說的不好,就跟他們一樣。」
「是、是是。」
秦歌感覺屋子裏味道不對,歪頭一看,龍哥尿褲子了。
「你不要緊張,我就是錄個視頻,讓媽媽安心過日子。」
「是是,我知道了。」
「再來。」
龍哥緊張地面對鏡頭:「大姐啊,咱們的賬已經清了,您的兒子已經把錢都還了,以後我再也不去騷擾您和您的家人了,之前的很多事對不住啊,我真的是替人……。」
秦歌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大哥我都說了啊,我都說了啊……」
秦歌的刀子閃過,屋子裏安靜了下來。
秦歌低頭檢查了一下視頻,點點頭揣好了手機。
檢查了一下屋子,翻出了一筆現金和一個賬本,現金不多,二十來萬華夏幣,應該是他們收賬收回來的,有的錢上面還有血。
把他們的錢包也都搜刮一空,毀掉了賬本。
秦歌其實根本看不上他們那點錢,但是拿走錢,會造成一種劫財的假象,能夠保護自己。
走出來,穿越幾個街區回到自己的車子附近。
上了自己的奔馳車,直奔維多利亞五星級賓館。
一邊開車,一邊平靜地道:「龍哥再見。」
車子疾馳到維多利亞五星賓館,秦歌下車就直奔前臺,發現媽媽正在和酒店的工作人員在一起。
同時,兩個保安也一左一右,像是怕陳婉兒母女跑了一樣。
秦舒怡看到秦歌的時候,差點下巴砸腳面上。
陳婉兒和秦舒怡第一眼都沒認出來。
只是看到一個年輕帥氣的精英人士,身穿筆挺西裝,腳踩高檔皮鞋,襯衫白得像是初冬的雪,風度翩翩地走了進來。
直到秦歌摘掉墨鏡,陳婉兒和秦舒怡才長大了嘴巴,滿臉的不敢相信。
「出什麼問題了?」秦歌直接問前臺。
「他們要趕我們出去。」秦舒怡可憐巴巴地道。
前臺妹紙看到秦歌的時候很是吃驚,他和昨晚簡直就判若兩人,一時間有點結巴:「是是是這樣的,您的押金只有六千塊,按照套房的費用再加上一些單點的項目,現在已經超支了,需要補交押金。因爲沒能聯系上您……」
秦歌掏出一沓美金放在櫃臺上:「給我換一間總統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