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陽春三月,鮮花將新洲市裝點的姹紫嫣紅。
新洲國際機場,一名青年隨著人流走了出來。
青年二十四五歲,身穿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腳穿帆布鞋,身材高大挺拔,模樣英俊不凡。
一路走來,惹得眾女郎頻頻回首。
青年看在眼裡,矜持一笑,在前世,撲向他的女人多了去了,哪一個不是貌若天仙。
青年名叫曾凡,本是地球上一名普通人,遭女友背叛,將其推下懸崖,幸被路過的九世帝尊所救。
九世帝尊將曾凡帶入修仙界,並且傳授其天階功法乾坤決,三百年修煉,他終於達到了修者巔峰。
但凡修者,若想成就巔峰,都要修上數千年乃至上萬年,而曾凡僅用了三百年,這也使得修真界人人眼紅。
最終,修真界第一大勢力王家,為了得到乾坤決,趁九世帝尊不知所蹤之際,糾集三大家族圍攻曾凡,他在不敵之下,最終選擇了自爆。
結果曾凡不但未死,反而又回到了三百年前的地球。
說來也巧,正是一年後的今天,他被女友與姘頭推下的懸崖。
曾凡的女友名叫馮倩,兩人本是大學同學,畢業之後,兩人就此變成了異地戀。
三百年前的今天,曾凡來新洲是想去女友家認門的。
曾凡透過人流查看接站之人,卻並未發現馮倩的身影,他的臉上頓時劃過一絲冷笑。
前世曾凡將女友捉姦在床,她痛哭流涕,求他原諒,他心軟之下原諒了她。
結果噩夢就此開始了,馮倩的姘頭周宇家有些勢力,他先是用陰謀害得曾凡父親鋃鐺入獄,而又買通囚犯,將其父親打成了植物人。
為了給父親看病,曾凡將家裡能賣的東西都賣了。
結果,一場車禍又撞廢了曾凡的雙腿,這對他們父子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就這樣,曾凡白天爬著出去乞討,晚上回家還要照顧父親,一過就是三年,之間馮倩不曾來看過他一眼。
而就在三年後的某一天,馮倩突然出現了,她再一次痛哭流涕,要曾凡原諒他,並且保證會照顧他一生一世。
曾凡一直懷疑父親的遭遇和自己的意外都與馮倩有關,這三年來,他一直在托朋友搜集證據,終於在幾天前,他找到了足以讓馮倩與周宇判死刑的證據。
而恰在此時馮倩來了,曾凡也不是傻子,他略微一想,定然是自己所托那個朋友出賣了他。
不過曾凡並不擔心,因為證據已經被他藏了起來,那個地方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馮倩忙裡忙外,將他們父子照顧得無微不至,曾凡看在眼裡,恨不得掐死她,可一想到自己若是殺了人,父親又該怎麼辦?
曾凡本打算去法院告馮倩與周宇,怎奈馮倩半步也不離他左右,他根本沒法去取證據,這一拖就是一個月。
直到有一天,馮倩說是要帶他去看日出,曾凡手握證據,自以為馮倩不敢把他怎麼樣,他也正想出去,也好找機會拿回證據。
然而,正是這一次,他被馮倩與周宇推下了萬丈深淵。
想到這裡,曾凡咬了咬牙,這一世,他要讓所有仇人百倍償還!
曾凡重回地球,一身功法消失殆盡,但當初修煉乾坤決所滋生出的一種神秘能量還在。
這種能量被曾凡稱作乾坤元力,此能量最大的功效在於,一、強化擴充經脈,二、強化肉身,三、能使外傷迅速復原。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乾坤元力能夠抵擋致命傷。
比如說某物爆炸,則乾坤元力會生成護盾保護曾凡免受傷害。
因為乾坤元力的存在,他這才僅用三百年就達到了修者巔峰,同時也是為什麼他能抵擋住數千高手圍攻一個月的原因。
不過乾坤元力雖在,此時卻細如髮絲,但用來自保還算有餘。
曾凡搖了搖頭,將腦中紛亂的思緒搖散,他抬腳前行,打算去會會那對狗男女。
「曾先生,我們還可以再見面嗎?」
這時,只見一名女孩攔住曾凡,俏臉上滿是祈盼之色。
女孩約有二十餘歲,身材高挑,膚白貌美,身穿制服,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覽無餘。
女孩是一名空姐,當時她在飛機上被人糾纏,是曾凡為其解的圍。
「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曾凡嘴角上揚道。
「唰!」
女孩俏臉通紅,低垂著頭,雙手捏著衣角,好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曾凡搖了搖頭,一轉身向遠處走去。
「可不可以留個電話,或是微信!」女孩見曾凡遠去,趕忙叫道。
曾凡轉頭微微一笑,緊接著擺了擺手,姿勢說不出的帥氣,惹得一群空姐滿眼的小星星。
「小子,得罪了我們老大,你就想這麼走了?」
只見一個刀疤臉攔住了曾凡的去路,看那一臉的凶相,似是要在公共場所動手。
曾凡又是一笑,心說無論是修真界還是地球,這種不知死的鬼都不少。
「你想怎麼樣?」
華夏是法治社會,在公共場所鬥毆會很麻煩,他可不想剛回到地球就進局子。
「嘿嘿,小子,識相的就跟我們走,不然老子劃花你姘頭的臉。」
刀疤臉指著空姐,同時另一隻手掀起衣服,只見其腰上正別著一把匕首。
「好,我跟你們走。」 曾凡說罷抬腿向機場外走去。
刀疤臉得意的一笑,仿佛在說,算你小子識相。
女孩見曾凡跟幾個混混走了,趕忙掏出電話似是打算報警。
「臭娘們,你要是敢報警,老子滅了你全家!」刀疤臉兇狠的道。
「啪!」
女孩嚇得一抖,手機頓時摔在了地上。
話說曾凡與幾個混混出了機場,一直走到無人的地界,才停下來。
「給老子廢了他!」
刀疤臉一聲令下,幾個小混混掏出匕首向曾凡撲去。
刀疤臉一馬當先,匕首直向曾凡腹部捅去。
曾凡不慌不忙,直到匕首距離自己小腹不到半寸時,他突然一伸手抓住了刀疤臉的手腕。
「哢嚓!」
一聲脆響,刀疤臉的手腕骨竟被抓碎了。
「嗷!」
刀疤臉一聲哀嚎,倒在地上翻滾起來。
「砰砰砰……」
曾凡拳打腳踢,眨眼間將幾個小混混打倒在地,幾人無不是骨斷筋折。
曾凡嘴角牽起一絲冷笑,心說算你們倒楣,非要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觸我黴頭。
「鈴……」
正在這時,電話鈴聲響了,曾凡掏出電話接通。
「曾凡,你到了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冰冷的聲音。
時隔三百多年,再一次聽到馮倩的聲音,曾凡心底的怒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若不是因為這個蛇蠍女人,他與父親也不至於陰陽兩隔。
當年曾凡被馮倩與周宇推下懸崖時,其父並未清醒,無人照顧之下,其結果可想而知。
「到了。」曾凡強壓怒火回了一句。
這一世曾凡要報仇,但他不會殺人,那樣豈不便宜了那對狗男女,他要讓他們生不如死才肯甘休。
「我在東林家園,你過來吧。」
馮倩說完,不待曾凡回應就掛斷了電話。
曾凡又是一聲冷笑,看來這個賤女人已經跟周宇勾搭成奸了,不然不會這麼對自己。
曾凡將電話裝回兜裡,舉步來到刀疤臉近前。
刀疤臉見曾凡一臉殺氣,還以為要殺他,嚇得連叫喊聲都忘了。
「有錢嗎?」
「啊?」
刀疤臉沒成想曾凡會問出這麼一句話,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這人最講原則,方才我打你們的時候,手上的汗毛掉了幾根,你們是不是應該賠給我點醫藥費?」曾凡一本正經的道。
「是是是……都他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賠錢!」
刀疤臉怒吼一聲,幾個混混趕忙各自掏出錢包。
曾凡拿著得來的幾千塊錢揚長而去。
東林家園地處於市區,是新州市最好的高檔別墅區,依山傍水而建,據說在建造之前,地產商特意找風水先生看過。
這裡可謂是寸土寸金,一棟別墅最少要千萬以上,不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
曾凡依稀記得,今天是馮倩母親的生日,周宇特意請其母過生日,兩人見面時是在一家會所。
不過他回到地球之後,見面地點卻變了,不過他也沒有多想。
曾凡打車到了東林家園,只見社區門口正站著兩名女子。
一名女子身材高挑,膚色白皙,穿著白色束腰連衣裙,一雙腿筆直修長,臉上略施粉黛,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
另一名女子約有四十餘歲,身材豐滿,同樣穿著連衣裙,將身體勾勒得前凸後翹。
兩女不是別人,正是馮倩與其母親趙雅芳。
曾凡見到馮倩,真想一掌拍死她,但他又一想,萬不能便宜了她,他付了車錢,開門下了車,嘴角牽起了一絲弧度。
「你怎麼才來,第一次見面你就遲到,還有,你來了怎麼也沒拿點禮物,太不把我們家人當回事了吧?」
剛一見面,馮倩就對著曾凡一通數落,臉上不見一點久別重逢的喜悅,有的只是濃濃的厭惡。
曾凡本打算買點禮物,不過他覺得沒這個必要,給仇人買東西,難道是他錢多燒到了?
「倩倩,算了,你看他那一身打扮,像有錢的樣子嗎?說不定連飛機票都是借錢買的呢。」當趙雅芳看到曾凡穿著寒酸,頓時奚落道。
三百年前,趙雅芳就極力反對馮倩與曾凡相處,據說周宇跟馮倩結識,還是她親自拉的皮條,至於這娘們與周宇是怎麼認識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進去吧,小宇還在裡面等著呢,他可是說了,今天要送我一套別墅呢。」趙雅芳說罷拉著馮倩走進了售樓處,臨進去前不屑的看了一眼曾凡。
曾凡心想,看來馮倩母子讓她到這來,是想炫富,順便羞辱他一番,好讓他知難而退。
其實馮倩家也只是工薪階層,其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趙雅芳無疑是想拿馮倩當搖錢樹,好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曾凡剛回到地球,身上並沒有錢,這次進去,弄不好還真會被人家羞辱一頓。
當然,若是曾凡出手教訓周宇與馮倩,看似能找回場子,但那樣一來豈不是更讓人看不起?
「唰!」
突然,只見一縷黑氣自山頂冒出,進而籠罩了整個別墅區。
黑氣正巧被曾凡捕捉到了,這是陰煞之氣,只有在至陰至寒的地方才會出現。
這種地方多有邪物聚集,並不適合人類居住。
「唰!」
又是一道黑氣沖向虛空,其內仿佛有一雙眼睛,且緊盯著曾凡,眼中充滿了威脅之意。
曾凡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被一隻小小的邪祟挑釁了,他覺得有必要教訓教訓它們。
正在這時,一輛黑色賓利停在了曾凡身邊,車窗落下,自裡面露出一張絕美的俏臉,女孩不是別人,卻是那位空姐。
「曾先生?真的是你!」
「我是夏芳芳啊!
見曾凡一直看著她,她以為曾凡把她忘了,趕忙自我介紹道。
「你好。」曾凡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曾先生,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芳芳,我們該走了,老方開車。」
賓利中傳出一名男人的聲音,保安趕忙開啟道閘,汽車頓時緩緩向社區裡開去。
「曾先生,我家就住在一號別墅,歡迎你來做客。」夏芳芳將腦袋探出車窗叫道。
「爸,你幹什麼?曾先生替我解過圍,你不是常說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嗎?原來那些話都是騙人的!」
車裡坐著一名國字臉中年人,生得劍眉虎目,有股上位者的氣質,這是夏芳芳的父親夏興國。
「芳芳,你還小,哪裡知道人心的險惡,你想想,怎麼會那麼巧,偏偏是他為你解圍,而後他被混混帶走,卻毫髮無損,而且又突然到了咱們家門口,難道你認為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哼,反正我覺得曾先生不是壞人。」
夏芳芳雖然這麼說,但臉上也有些疑惑。
不一會,賓利停在了一號別墅前,夏芳芳推開車門下了車,一副噘著嘴,氣呼呼的樣子。
「是夏先生吧?」
夏興國轉頭看去,身體不由得一顫,眼前站著的竟然是曾凡。
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會比汽車還快?有那麼一瞬間,夏興國甚至懷疑曾凡是鬼。
「曾先生?!」夏芳芳小嘴成了O型,顯然也被嚇了一跳。
「夏先生,請借一步說話,如何?」曾凡說罷走到了距離幾人五米外的地方。
此時畢竟是大白天,且曾凡還有影子,顯然不是鬼,況且這是在自己家,量他也不敢把自己怎麼樣,想到這裡,夏興國走到了曾凡近前。
「你有意接近小女,到底有什麼目的?若是想要錢,你可以說個數。」
夏興國以為曾凡是來敲詐的,倒也直接,足見其財大氣粗。
「我聽不懂夏先生的意思,我此來是想告訴你……」
「年輕人,聽口音你應該是外鄉人吧?我勸你先去新州打聽一下夏某人,然後再來打秋風也不遲。」
夏興國的興國集團是新州最大的地產集團,這處東林家園正是他建造的,即便是市長也得賣他幾分薄面。
「呵呵,門口的保安已經跟我介紹過夏先生了,不過我來不但不是打秋風,反而是想救你的命。」
「哈哈……」
夏興國聽曾凡這麼說,頓時放聲大笑,他顯然認為曾凡是在危言聳聽。
「夏先生是否覺得自己身體越來越差了?」
「呵呵,年輕人準備工作沒少做,都將手伸到醫院去了。」
「你是邪氣入體,醫院治不好。」
「越說越離譜,對不起,我沒時間聽你胡扯,老方,送客!」
「年輕人,請吧。」
老方說罷一拉曾凡的手臂,卻沒有拉動。
這老方年輕時當過特種兵,一身功夫相當了得,退役後一直跟著夏興國,一晃就是二十餘年。
曾凡手臂一抖,只見老方頓時被震得倒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曾凡前世貴為至尊,何時被人拉拉扯扯過,老方無疑是在自討苦吃,其實這也是曾凡有心露了一手。
曾凡震飛老方,一轉身向遠處走去,正所謂好良言難勸該死鬼,他總不能求著人家救人吧?他還沒有高尚到那種境界。
「曾先生,請等一等,我相信你。」夏芳芳緊跑幾步攔住曾凡道。
「曾先生,方才的事請您別見怪,還望您不吝賜教才是。」
夏興國也轉變了態度,很簡單,若曾凡想害他,沒有人能攔得住,不管他說得是真是假,先穩住他,打探一下他的底細也好。
「此地邪祟作怪,根本不適合居住,如若你不信,不妨跟我去一個地方,屆時一看便知。」
曾凡對夏芳芳印象不錯,還真不忍看著其出事,因此才講出了實情。
「這……」
「告辭!」
一再遭到別人的懷疑,曾凡的火氣頓時上來了。
「曾先生,我相信!」
其實夏興國身體越來越差,他也曾找過道士和風水先生來看過,只不過來的人都離奇死亡了。
那幾具屍體被夏興國處理了,目的就是不想將東林家園鬧鬼的事傳出去,不然別墅沒人買,他將損失好幾億。
如今曾凡突然出現,夏興國以為是什麼人收到消息,派記者來暗訪的,可曾凡方才露了一手,頓時將他心底的懷疑消除了,畢竟他還沒聽說有記者比特種兵還厲害的。
「邪祟就在別墅後的山上,據我觀察,那裡應該有一眼千年古井,祟物就藏在其中。」
「那該怎麼辦?」
看夏興國的表情,顯然曾凡說得不假。
「邪祟之物極為強大,以我現如今的修為,根本不是其對手,我的意見是,廢棄這片別墅區。」
「那可是幾億啊!」夏興國一副肉痛的表情道。
「總比丟命好,邪物怪你打擾了它們,若是不聽我言,你全家的性命都將不保。」
「曾先生,那該如何是好?求你想個辦法,我願意以兩棟別墅相謝!」
兩棟別墅好幾千萬,夏興國還真是大手筆。
「怎麼?你是嫌我的命長了嗎?」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若想解決這個麻煩也不難,把東林家園賣給別人,不過邪祟還是會找上你,畢竟是你建造的別墅。」
「不好!它們來了。」曾凡突然一指天空道。
當然,虛空中一片光明,並沒有黑氣出現,他這麼說只是想嚇一嚇夏興國。
「呃!」
突然,夏興國手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口中吐出白沫,整個人已經抽了過去。
「老闆!曾先生,請您救救老闆!」
老方拉著曾凡的衣袖相求道。
夏芳芳淚眼漣漣,撲到夏興國身上,祈求的表情看著曾凡。
「大膽邪祟,本座在此也敢放肆!」
只見曾凡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詞,緊接著在夏興國的眉心上一點。
只見夏興國突然不抽了,進而睜開了眼睛。
「夏先生,這回信了嗎?」曾凡微笑道。
「老方,快,搬家!」
夏興國的聲調都變了,爬起身來就躲進了車裡。
「曾,曾先生,多謝救命之恩,看先生能降服邪祟,我願意將東林家園相贈,老方,快讓人起草合同!」
老方趕忙拿出電話,說了幾句之後就掛斷了,沒過十分鐘,一輛汽車飛速駛來,一個急刹車之後,車內下來一名身材火爆的女郎。
女郎身穿火紅色連衣裙,纖腰翹臀一覽無遺,膚色勝雪,顧盼間勾魂奪魄。
女郎名叫陳雪瑩,是東林房產的售樓經理,現年二十七歲,金融碩士畢業,是個難得的人才。
交接很簡單,雙方簽字即可,就這樣,曾凡略施手段,加上一通嚇唬,竟然輕鬆騙來價值幾億的房產。
當然,這其中並非完全是騙,畢竟邪祟是真的存在,不過並不像曾凡說的那麼邪乎而已。
「夏先生,其實你也不必過於擔心,今晚我就去會會那些邪祟,這樣一來,它們也就無暇找你的麻煩了。」曾凡說罷拍了拍夏興國的肩膀。
「多謝曾先生,我還有事,就不陪您了,小陳,以後曾先生就是你的老闆,有什麼事全聽他的吩咐,老方,芳芳,快走。」
夏芳芳雖然不願意離開,卻被夏興國強行拉上了車,汽車頓時一溜煙的跑出了社區。
待夏興國出了東林家園,頓時覺得一身輕鬆,似乎身體突然之間就好了。
其實是曾凡用乾坤元力將他體內的陰煞之氣清除了。
「爸,曾先生不會有事吧?」夏芳芳滿臉擔憂的道。
夏興國沒有言聲,他突然回過味來了,莫非自己被那小子給騙了?一想到幾億沒了,他就有股吐血的衝動。
不過想起方才的遭遇,夏興國頓覺周身涼嗖嗖的,他仿佛感覺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看。
夏興國不由得打消了找曾凡興師問罪的念頭。
就當交個朋友吧,那小子像是有些真本事,夏興國在心裡如是想。
可他一想到這個朋友是用幾億交來的,頓時又肉痛起來。
其實幾億對於偌大的興國集團來說就是九牛一毛,可話又說回來了,幾億畢竟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不是?
「鈴……」
正在這時,電話鈴聲響了,夏興國拿出手機接通。
「董事長,晚上的宴會……」
「我宴你媽的會!」
不等電話那頭的人說完,夏興國破口大駡,說完將電話砸在風擋玻璃上摔得粉碎。
一朝損失了好幾億,夏興國還哪有閒心赴宴。
「老方,把手機借我。」
「老闆,我這可是新買的最新款……」
「哪那麼多廢話!」
夏興國一把奪過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晚上的宴會照舊,你安排吧。」
「好的,董事長。」
「芳芳,你覺得把曾先生一起請去參加宴會,怎麼樣?」
夏芳芳自然沒有意見了。
「呵呵,此事還得乖女兒出馬。」
不提夏興國要請曾凡赴宴,單說曾凡將合同揣進懷裡,進而徑直向售樓處走去。
現在東林家園成了他的產業,曾凡可謂是底氣十足,想買我的別墅?有錢不管用,要看老子有沒有那個心情賣了。
「雪瑩姐,你去忙吧。」
「好的曾總。」
陳雪瑩叫他曾總,曾凡微微一笑,前世他可是受萬人敬仰的至尊,又豈會在意一個小小的老總稱謂?
曾凡到了售樓處,推門走了進去。
售樓處約有兩百余平,裝修的簡約大氣,正中心擺著東林家園的模擬沙盤,十來個人正圍著沙盤指指點點。
「歡迎光臨東林家園。」
迎賓小姐面帶微笑,並沒有因為曾凡穿著樸素而有所怠慢。
「呦,是曾凡來了啊,快過來看看,你一個窮小子,平日連見都沒見過,就當是長長見識了。」
趙雅芳一見曾凡進來,頓時陰陽怪氣的道。
曾凡沒有搭話,他的目光正緊盯著一名青年。
青年身材瘦長,皮膚白皙,身穿一套白色阿瑪尼,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相當帥氣。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害得曾凡家破人亡的周宇。
「是曾凡吧?經常聽倩倩提起你,我是周宇,歡迎你來新洲。」
周宇彬彬有禮,主動走到曾凡近前,並且伸出手來。
從表面上看,任何人也不會將周宇和陰險狠毒聯繫在一起,可見其城府相當深。
三百年前兩人沒少打交道,但這一世兩人卻是第一次見面。
「你也好。」
曾凡面帶微笑,伸手握住了周宇的手。
周宇只覺得小指指尖一麻,不過麻木的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因此他並沒有在意。
「今天伯母過生日,我打算送伯母一棟別墅作為生日禮物,不知道曾兄送點什麼?看曾兄空手而來,想必是要送錢嘍?如此看來,倒是兄弟我拘泥了。」
周宇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狀,其實他這明擺著是想讓曾凡難堪。
「周兄果然是大手筆,不過據我所知,這裡的別墅也分好壞,以周兄的財力,想必不會拿便宜的來敷衍阿姨吧?」
周宇笑容一僵,他還真就打算買個最便宜的,可如今被曾凡這麼一擠兌,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新洲是沿海城市,周宇家做的是船舶生意,港口裡有一大半的船都是他們家的,據傳,只要其父周衛東一句話,整個港口就會癱瘓。
周宇仗著自家財力雄厚,整日遊手好閒,欺壓良善,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
至於周宇對馮倩,想必也不是真心的,只不過是抱著玩玩的心理而已。
追女孩需要本錢,周宇深通此理,但他也不會白白拿出幾千萬去打水漂。
周宇之所以給趙雅芳買別墅,可不是因為馮倩,而是兩人背地裡有一腿。
這簡直就是悖逆人倫的行為,至於馮倩知不知道兩人的關係,那就不得而知了。
「阿姨,我覺得這棟一號別墅不錯,按照風水學來看,住在這裡的人必定大富大貴。」
曾凡走到沙盤前,指著夏興國原來的家道。
「你一個窮小子懂什麼?還真以為我是來讓你參謀的,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一邊去。」趙雅芳活像個潑婦。
「媽,你就少說兩句吧。」馮倩這麼說倒不是為曾凡解圍,而是因為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嫌丟人。
「我哪裡說的不對了?找男人就要找小宇這樣的,既身強體壯,又有錢,可千萬別找像你爸那樣的,連那點事都弄不明白,簡直就是個窩囊廢。」
趙雅芳提到周宇時,一雙桃花眼瞄了過去,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織,眼中散發出耐人尋味的光芒,就仿佛是在說話一般。
「你個騷蹄子,看我一會怎麼收拾你。」周宇仿佛是在說。
「有本事你來啊,看老娘怕你不?」
曾凡看在眼裡,嘴角不由得牽起了一絲笑容。
曾凡的雙眼在乾坤元力的滋養下,是何等的敏銳,雖暫時還不能透視和看透人心,但直覺告訴他,這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曾凡本來的想法是,介紹一套天價別墅讓周宇買,他若是不肯,屆時再羞辱他一番,若是他買了,到時候自己再顯露身份,當他知道買的是自己的房子,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過現在曾凡又改變了主意,他決定先不顯露身份,待周宇買下別墅之後,兩人肯定會在裡面發生點什麼,想必自己一定會得到一份精彩的視頻,到時候再發給馮倩與其父親一份,想必馮家必定會雞犬不寧。
「呵呵,這位先生很有眼力,這棟一號別墅價值一億五千萬,的確是風水最好的地方,不過可惜,這是我們董事長的家,是不賣的。」
曾凡笑一笑沒有言聲,他心說,從今天起,那就是我的窩了。
「真是可惜,伯母,不如我們選這個吧,地點也不錯。」
周宇似是生怕曾凡再搗亂,趕忙指著一棟處於角落,較小一些的別墅道。
趙雅芳倒是喜歡那棟價值一億多的別墅,但她心裡清楚,周宇肯定不會給她買,於是也就點頭同意了,不管怎麼說,這棟小的也值一千多萬呢。
手續辦的相當快,不一會趙雅芳已經拿到了別墅的鑰匙。
「阿姨,別墅是有了,可東林家園在市區,沒有車來往也不方便不是?既然周公子這麼有錢,何不再給阿姨買輛車子呢?也就是幾百萬的事嘛。」曾凡笑呵呵的道。
這一次趙雅芳不但沒有反駁曾凡的話,反倒對著他直點頭。
「呵呵,車子沒問題,不過我很好奇,曾兄弟到底給伯母送的是什麼禮物。」
周宇恨不得撲上去咬曾凡幾口,還幾百萬的車子,真以為老子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哼,他一個小縣城出來的窮小子能送什麼?老娘可不稀罕。」趙雅芳撇嘴道。
「哈哈,莫非曾兄弟是空手來的?這分明是沒把伯母與倩倩放在眼裡嘛。」
馮倩看著曾凡,眼中充滿了厭惡,她本來對曾凡心裡的一點愧疚,也因為禮物這件事而煙消雲散了。
「曾凡,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你過來。」馮倩說罷走向了售樓處的角落裡。
曾凡假裝沒聽見,甚至看都沒看馮倩一眼。
「禮物自然有,不但有,而且是重禮,比周兄的別墅與幾百萬的汽車可貴多了。」
曾凡又提到汽車,周宇聽得臉上的肌肉直顫。
「哦?那我倒是真想見識見識。」周宇抱著臂膀,一副看好戲的架勢,在他看來,曾凡就是在那裡吹牛逼呢。
趙雅芳也來了興趣,甚至有些小期待,畢竟曾凡的禮物是給她的。
馮倩看著曾凡,突然覺得他很陌生,倒不是因為他的模樣變了,而是身上的氣質讓她覺得跟上學那會不同了,少了一些懦弱,多了一絲霸氣。
「呵呵,東林家園的夏老闆與我有些私交,只要我一句話,以後的物業費就可以免了。」
東林家園作為高檔別墅區,一年的物業費可是十幾萬,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哈哈,夏董會認識你?你還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周宇嘲諷的道。
不光是周宇,就連馮倩母女以及售樓處的工作人員也滿臉的不信之色。
「雪瑩姐。」曾凡叫了一聲。
「哢噠……」
高跟鞋敲擊樓梯的聲音響起,只見從二樓下來一位紅衣女子,正是陳雪瑩。
當周宇看到陳雪瑩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絕美的容顏,一雙眼睛瞪得老大,連連吞咽著口水。
「十七號別墅的物業費自今日起全免,需要我跟夏董打聲招呼嗎?」
「夏董早有吩咐,要我一切都聽曾少爺的。」
陳雪瑩是個聰明人,既然曾凡不點破自己的身份,她當然也不會說破了,身在職場,必要的眼色還是要有的。
周宇冷笑連連,在他看來,這必是曾凡跟陳雪瑩在演戲。
「謝謝雪瑩姐,若是哪天方便的話,我請你去看午夜場怎麼樣?」曾凡說罷對著陳雪瑩眨了眨眼。
「好啊,不過就怕曾少的女朋友不答應呢。」
陳雪瑩俏臉含笑,聲音有些發嗲,聽得在場眾男人的心都快化了。
馮倩的一張俏臉成了豬肝色,不管怎麼說,現在她還算是曾凡的正牌女友,可他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跟別的女人打情罵俏,她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踐踏。
「呵呵,雪瑩姐不用擔心,我還是單身呢。」曾凡笑道。
「嘻嘻,那我豈不是有機會了?」陳雪瑩嬉笑道。
「機會自然有,不過雪瑩姐沒有男朋友吧?搶別人女友這等畜生所不為之事,我可做不出來。」曾凡說完還看了周宇一眼。
「姐姐也是單身,而且初吻還沒有獻出噢。」陳雪瑩說罷伸出香舌舔了舔嘴唇。
這個動作充滿了誘惑,在場的幾名男子皆看直了眼。
「曾凡,你什麼意思?你真以為我會喜歡你這個窮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告訴你,咱們分手了!」
聽到曾凡說自己是單身,馮倩再也受不了刺激,終於爆發了。
其實馮倩早就對曾凡沒有感情了,她之所以生氣,或許是認為自己的玩具被人搶了吧?哪怕這個玩具是她不喜歡而丟棄的。
「呵呵,雪瑩姐,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一步了,記得你答應過我要看午夜場的,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隨時聯繫。」
曾凡將一張紙條交到陳雪瑩手中,緊接著走出了售樓處,由始自終都沒有看馮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