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國,京山市。
夏夜的暴風雨在這片繁華的大地之上肆掠著,夜空之上,雷雲翻滾,白芒璀璨,猶如無數長龍在這天際之上舞動著。
繁華都市之內,夜雨酒吧一旁不遠處的小密林之中,一名黑衣少年正如枯木一般愣愣地立在原地。
少年衣衫襤褸,身形淩亂,任憑瓢潑大雨沖刷,如老僧入定,若不是那漆黑的眸子之中透露出來的些許生氣,旁人都會以為此人早已死去。
「這是……聚會的那天晚上?」
少年有些不自覺地喃喃自語著,迅速整理著自己的思緒,查探著周圍的情況。
前一刻,葉塵可是分明記得,在時空亂流的異空間之內,突破之際,受到了暗算,一戰之下,天昏地暗,時空崩塌。
「打得太過了,導致時空重啟在了這個時間點麼?我的體內……」
葉塵暗暗感應著自己體內的情況,神通,仙力,元氣……皆是被暫時壓制了,就連那曾經修煉到了頂級的神魔煉體訣,擁有著能夠硬抗空間撕裂的強悍肉身,也回到了最初的狀態。
不過還好的是,目前的情況還沒有想像之中的那麼糟糕。
至少,那東西還在……
少年眼神下移,右手指尖,那枚與神魂相連,若隱若現的空間戒指,泛起一陣異樣的波蕩,心底忍不住微微感歎。
「罷了,若是時空回溯,以我目前的情況,縱然不修煉,境界也會慢慢上漲,那些都會恢復過來,速度雖然不快,但對付這個時間點的華國修煉者,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只不過,這個時間點,實在是有點巧啊……」
當得少年那漆黑的眼眸掃向不遠處的夜雨酒吧的時候,一陣森然殺意猶如凝現為了實質一般,化為無數利刃向著面前虛空爆射而去!
原本的少年不過是一個窮鄉僻壤之處,一個小家族的棄子而已。憑藉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京山市科大的研究生。這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無比榮光的開始。
自從來了科大,憑藉著葉塵努力和一些偶然的機緣,在學校遇上京山市商業巨擘趙家的千金趙夢思,原本門不當戶不對的兩人卻是有了一段姻緣。
在所有人的不看好下,入贅趙家,贏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為外人所豔羨。
可這,不過是葉塵噩夢的開始!
陳家的打壓接連不斷,暗中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一直脅迫趙夢思與之聯姻。岳父岳母的嫌惡,趙家的欺辱,甚至到了最後,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也被洗腦策反,開始嫌棄自己,兩人的關係支離破碎。
其間,自己身邊的人更是眾叛親離,唯有的摯友,被陳家和幕後黑手打壓得永無翻身之日,而這一切,也成為了葉塵萬年的心魔。
「轟!」
又是一道雷芒閃動,印在夜空之上,而在這白光的映襯之下,此刻的葉塵幾乎與死神無異!
葉塵的雙拳握得嘎吱作響,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此刻被一股冰寒之氣凝固了幾分一般。
「既然回到了這個時候,那前世那些傢伙留下的賬,也是該百倍償還了!」
他之所衣衫襤褸被丟在這小密林的垃圾堆旁,也是因為前世的這時候得罪了那陳寒,被他的手下一陣痛打丟在這裡的。
葉塵緩緩地轉過身,向著不遠處的夜雨酒吧走去。
夜雨酒吧的豪華包廂之內,斑斕的霓虹燈閃動,富有節奏感的DJ將眾人情緒帶向了高潮,大家都盡情地喝著,唱著,扭動著,釋放著心底壓抑的情緒。
而在包廂中心的一處,一簇簇鮮紅的玫瑰被擺成了心形模樣,圍繞在一男一女的席位周圍。
少女明眸皓齒,肌白如雪,精緻的五官配上的曼妙的身姿,走在哪裡都是全場男性火熱目光的焦點存在。一襲淡藍色的青沙短裙更是顯出了幾分她的靈動與美麗。
「夢思,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們交往吧,從今往後,我會好好保護你的,沒人能夠傷害你。」
陳寒起身微微弓下,滿面的和善笑意,只不過,那帶著幾分邪意的目光卻是瞥向了少女的胸口處。
這種衣冠禽獸類的紈絝子弟,永遠也掩飾不住內心的那點邪惡。
「陳寒,我說過,我不喜歡你!」
趙夢思完全沒有被打動的意思,她對面前的這位陳家少爺,沒有任何的好感。
今天要不是因為所謂的一場聯誼聚會,她根本就不會接受陳寒的邀請。
「夢思,你先考慮下的,我……」
陳寒一邊說著,一隻大手已經是搭在了少女的手腕處,拉住了正準備離開的趙夢思。
眼光卻是貪婪地在少女身上掃蕩著。
「是啊,陳少對你可是真心的啊!」
「女神,你配上陳少,那可謂是真正的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啊!」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周圍那些早就被陳寒安排好的托,呼聲可謂是愈演愈烈。
他們今天做這一切,不過就是為了自己老大得到這可人的女神而已。
「陳寒,快放開!不然我報警了!」
趙夢思面色嬌俏的小臉蛋上湧現出了一絲怒意,她雖然外表柔弱,但內心卻是絕對堅定強大。
不然前世的她也不可能力排眾議,與葉塵走到一起。
可此刻,她的另外一隻手也被死死拉住了,而面前陳寒的眼神逐漸變得放肆和火熱了起來……
再這麼繼續下去,任誰都難以想像會發生些什麼。
「夢思,你就再陪我喝兩杯好不好,今天我們……」
「嘭!」
就在此刻,包廂的大門被猛然從外向內轟然倒下,巨大的響動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被壞了好事的陳寒此刻的眉頭微微一擰,心中的怒氣瘋狂湧動。
「是哪個不要命的!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還敢在老子的地盤鬧事,活膩歪了!」
陳寒一聲令下,手下的小弟也立馬向著門口湧了過去。
可當得他們看到那來人的時候,面上的怒意卻是立馬轉變為了嘲諷和戲謔。
因為那人,正是方才被他們狂揍到半死不活,丟到垃圾堆的廢物葉塵。這傢伙,不想配合他們陳少的「演出」,也只得用這種手段解決了。
「喲喲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窮鄉僻壤來的鄉巴佬葉塵啊?怎麼?剛剛被打得還不夠爽?想吃「霸王餐」再來一頓?」
「聽說,他在那破爛地方的葉家,也不過是個棄子而已哦!」
「是嗎?你們說就這種人,還來上什麼學啊?」
「嘖嘖嘖,別人可是考上了科大的研究生,將來的棟樑之才呢!不過,讀書有個屁用,這種沒家族的人,都是廢物!將來給老子提鞋都我都看不上!」
一眾被陳寒安排來的狗腿子立馬是開始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了起來,其中不乏一些京山市陳家的附庸。
在他們的眼中,捏死葉塵和捏死路邊的螞蟻一樣輕鬆簡單。
以他們的地位,和面前的這窮小子,向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本就不該遇見。
「你們!」
見到這一幕,少女的眼中生出了幾分少有的同情,但又無能為力。
以陳家的勢力,她自保尚且有難,更不可能傾盡全部地保下這麼一個才見了一面的陌生少年。
而門口的少年卻仿佛沒有聽到眾人的嘲諷一邊,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步步向著包廂裡面踏去而已。
「我說?你是沒聽見是吧,廢物!」
一旁的胖子抄起桌上的酒瓶,毫不客氣地就對著葉塵的後腦勺砸了過去。
見此,座上的陳寒更是忍不住冷笑出聲。
「廢物就是廢物,還想回來學別人英雄救美不成,簡直癡心妄……」
「嘩啦!」
玻璃瓶的爆裂聲接踵而至,少女更是不忍心繼續看下去地閉上了眼睛。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是令得場中的眾人有些愣住了!
酒瓶卻是被砸得稀爛,只不過,不是在葉塵的身上,而是出手的那名胖子!
此刻的胖子早已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動我?你們大可以試試!」
葉塵眼眸冰寒,森寒的殺意令得場中的眾人心頭發寒,雙腿打顫!
「上,解決他!」
陳寒的面色同樣是微微一變,轉即面上的邪意更甚,既然都鬧到這個地步了,那對於葉塵,可就不只是打一頓丟垃圾堆那麼簡單了。
可他們又哪裡知道,此刻的葉塵,早已判若兩人!
「嘩啦嘩啦!」
一道道酒瓶的爆裂聲隨之響起,片刻之後,場中早已是一片狼藉。
哀嚎聲和慘叫聲在這包廂之內回蕩著,葉塵早已成為了所有人的噩夢!而作為主謀的陳寒,此刻卻已經是被一股重壓強逼之下跪倒在地。
「你!我們陳家不會放……」
「啪!啪!啪!」
三道無形的勁氣匹練毫不客氣地轟在了陳寒的面頰之上,整個人如同皮球一般被打得翻滾地,撞擊在牆壁之上又滾了回來。
陳家,在現在的葉塵眼中,又算個什麼東西?
現在的陳寒哪裡還有方才的半點神氣?整個人看向葉塵的時候,如同看著死神一般,驚恐,絕望,無力,悔恨!但心中的那份血氣還是讓得他怒吼出聲。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你看我們陳家……」
轟!
不等他說完,葉塵又是一腳踹去,等得陳寒翻滾落地的時候,早已不知死活。
「殺了你?那可真是太便宜你了!」
葉塵嘴角微微上翹,心中早已有了想法。
這種垃圾,就得讓他一輩子生不如死地活著,活著看到他踩完整個陳家!前世的仇怨,百倍奉還!
而一旁的趙夢思,玉手輕捂著小嘴,幾乎是用著一種看著怪物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面前這個只有著一面之緣的少年!
這離奇的手段和實力,恐怖如斯!聞所未聞!怪物,真正的怪物!
若不是那真是的感官,她只會覺得自己活在夢裡!
「夢思,我們走吧。」
葉塵微微一笑,原本冰寒的眸子此刻滿是暖意,此刻面對舊人,心中更是五味陳雜,思緒萬千。
「你……你是?」
少女還是有些愣愣地怔在原地,一時間還沒回過神來,可少年的下一句話,更讓的她覺得這個世界都開始變得不真實了……
「我,葉塵,是你未來的丈夫。」
翌日,陳家少爺和一幫富家子弟被送入瘋人院的消息立馬上了熱搜,轟動了整個京山市。
在科大校園的東九樓教室之內。
趙夢思依舊是有些心有餘悸地回想著昨日的情形,讓家裡人加派了保鏢和處理好了那些麻煩事之後,情緒才算是逐漸緩和了下來。
不過,關於這個出現的自稱是葉塵且主動湊過來要當貼身保鏢的傢伙,她是隻字未提。
他說,自己是來自幾萬年後,什麼未來的丈夫,還說自己是什麼修仙者?這要是換做過去,趙夢思只會毫不客氣地罵一句神經病,可昨天那場景……
這人來歷不明,更是強的離譜,不過,至少對方並未有著半點惡意,不然的話,她一百條命都不夠死的。可對方口中那些奇奇怪怪的話語,總讓少女一頭霧水……
「夢思,夢思,發什麼呆呢?要上課啦!」
正當少女愣神間,一旁的閨蜜王語嫣卻是打斷了她。
而今天同樣來上課的葉塵,早已換上了一身簡單清秀的休閒衣衫,打理了一番之後,雖然算不上帥氣,但至少也是耐看的類型。
坐在這麼兩位女神的旁邊,一進教室就吸引了不少仇恨的目光。
「看,蘇教授來了!」
伴隨著噠噠噠的清脆的高跟鞋著地的聲音,一身職業短裙加上那緊致的白色襯衫的蘇沐然出現在了講臺之上。
火爆的身材再配上那精緻的瓜子臉,五官彷如精雕細琢一般,找不出一絲的瑕疵來,在一些人的眼裡,幾乎就是天仙下凡。
美,但也冷,真的冷!
「既然大家選修了我這門傳統樂器課,我不管你是哪個系的學生,上課都給我認真點!」
蘇教授那清冷的聲音在這教室之內回蕩開來,頓時,原本喧鬧的教室鴉雀無聲。
一些男生更是轉移了沖著葉塵仇恨的目光,轉身望向了講臺之上。
那裡,才是全場的焦點。
作為科大藝術系頂尖的年輕美女教授,她的名氣,在就在學生的口中傳開了。
這門課的火爆程度,那更是每次選課都能把教務系統給擠爆。
「下面,我們開始從笛子介紹起……」
說著,蘇沐然熟練地打開了PPT,對著投影開始了自己的講授,那清冷之中帶著幾分輕柔的聲音,讓得座位上的學生更是沉醉,只不過,到底有多少人的注意力完全是在PPT上,就不好說了……
「真是無聊……」
葉塵完全沒有心思去理會這些,由於自己還在適應現在的身體狀況,那股莫名的倦意一下子便湧了上來,趴在座上直接冥想了起來。
可正講到起興之處的蘇沐雨,卻是轉身盯住了那直接趴在桌上的葉塵。
瞬間,心底的怒意猶如火山爆發般升騰而起,在她蘇沐雨的課堂上,可還沒有人敢如此放肆!
「葉塵,葉塵,快起來!」
見勢不妙,趙夢思用胳膊肘撞了下一旁的葉塵。
可當她一碰到的葉塵的那一刻,就猶如撞在了一塊冰冷的沉鐵上一般,對方是紋絲不動,少女只覺得胳膊肘一陣生疼!
這傢伙的身體……是鐵打的嗎?
「夢思,這下可糟了……」
王語嫣無奈地攤了攤小手,悻悻地回了一句,那噠噠噠的高跟鞋聲已經是越來越近了。
蘇教授這冰山美人發起火來,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嘖嘖嘖,這哪裡來的個毛小子,今天可要倒楣嘍!」
「就是,還敢在蘇教授的課上睡覺,這科鐵定掛了……」
「掛個科那都是便宜他了,今天恐怕還有好戲看……」
周圍一陣幸災樂禍的聲音隨之響起。
大家都等著看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的熱鬧。
「這位同學,你給我起來!」
蘇沐雨那冰冷的喝聲傳了開來,說罷,就伸手打算把葉塵叫醒。
葉塵卻是若無其事地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懶洋洋地看著面前的蘇沐雨。
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更是看得蘇沐雨火冒三丈!
「既然你都懶得聽,那肯定是造詣頗高了,那不如今天的課堂讓給你來講吧!」
蘇沐雨那冷冰冰的命令不容葉塵反駁半分。
「老師,他……」
「那行吧。」
趙夢思剛剛打算為葉塵開口解釋下,可沒想到的是,葉塵的回答卻是真的乾脆直接!
這一時間讓得氣氛有些尷尬了起來。
「嘻嘻,夢思,看來,別人似乎不領情啊?」
王語嫣莞爾一笑,吐了吐舌頭,帶著幾分詫異地目光盯著那緩步上臺的葉塵。
她也想看看,這到底是個怎樣神秘的傢伙。
「這小子還真敢上臺啊?」
「這……這特麼……」
「這不是魯班面前班門弄斧麼?」
葉塵的上臺,那台下的嘲諷聲,就宛如潮湧了。
要知道,蘇沐雨那可是貨真價實的藝術系教授,不是什麼花瓶擺設,這小子?上課第一天?就敢和教授叫板?
那不是搞笑是什麼!
「看,他手上那是什麼?」
就在這時,有眼尖之人注意到了葉塵手中不知何時就拿著的東西。
一根晶瑩玉透的短笛,通體呈現出淡淡的碧綠,隱隱之間,有著些許的金絲閃動,最為怪異的還是那鱗次櫛比的排布模樣,有幾分骨節的樣子。
「這是什麼……」
原本還打算繼續出聲教訓的蘇沐雨也有些看傻了。
她從事傳統樂器研究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東西,而且,隱隱間,她似乎能夠感受到什麼傲然的嘯聲在耳邊回蕩……
葉塵並未理會台下眾人的目光,抬起手中的短笛,自顧自地吹奏了起來。
笛聲起,萬物靜。
悠揚婉轉,低迷之處,如泣如訴,如怨如慕,時如涓涓流水,細長綿延,時如滾滾山洪,席捲天地。
笛聲一轉,眾人如醉如夢。
盎然的生意自笛聲之中升騰而且,那種幽靜之中湧動的活力,逐漸帶向了高潮。
癡迷之人,更是不知覺地緩緩閉上了雙眼,沉浸在了那種澎湃向上的活力之中。
天籟之音!
這簡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籟之曲!
「這……我的耳朵都要醉了!」
「這到底是什麼曲子啊!我還要聽!」
「這……這特麼是什麼情況啊!」
場下,原本還嘲諷的眾人早已收起了之前的輕蔑,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聲樂的造詣,早已登峰造極!
「你,你是什麼人?你是學了多久的樂器?」
從那沉醉癡迷之中回過神來的蘇沐雨下意識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可當她問出口的時候,又不禁在心底笑自己的滑稽。
面前這學生看起來最多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就算是打娘胎裡面開始研究樂器,那又能有多少年?
可這巔峰的水準,幾乎能碾壓那些國寶級的大師!
「也就,幾百年吧,這東西也就是無聊的時候消遣消遣罷了。」
葉塵無所謂地聳聳肩,轉身便是向著教室門外走去。
反正在這也不能繼續待著了,出去走走也好。
「幾……幾百年?」
此話一出,差點沒把眾人的下巴給驚得掉到地上!
他才幾十歲?
百年?就這麼隨意的嗎?這是神經病院出來的吧?
「這個傢伙……」
趙夢思聽得這話心底卻是猶如泛起了驚濤駭浪。
昨天她還把這些話當做是葉塵隱藏自己身份的鬼話,可現在,她隱隱有些覺得,葉塵說的可能都是真的!
那什麼來自幾萬年以後,修仙者,還說自己是他幾年以後的妻子……
「大家快看,外面!」
也就在這時,忽然有同學驚呼出聲,打斷了少女的沉思。
當得眾人的視線移向窗外的時候,才發覺,方才的笛聲,那不過是今天震撼事件的一個開胃菜而已。
東九樓前方的池塘,千米荷塘白蓮開,周邊丹桂飄香,群櫻綻放,玉蘭璀璨。
一時間,即便是原本不屬於這個花季的植物,都如同重獲新生,百花齊放!
就連那原本已經帶著一絲金黃的銀杏葉,此刻,都再次變得翠綠欲滴。
怪事!
天大的怪事!
簡直特麼就是白活了這幾十年了。
「難道……剛剛那笛聲……」
忽然之間,趙夢思和蘇沐雨幾乎是同時將目光落在了葉塵的身上。
美眸微閃之間,異彩連連。
可無論怎樣,也掩飾不住心底的驚濤駭浪!
這……這到底是人,還是神啊!
聽君一曲,枯木逢春!
「等等,你等下有空嗎,能不能和我單獨談談?」
蘇沐雨完全放下了方才那冷傲的教授架子,主動叫住了葉塵。
面頰上的那一絲猶豫完全被堅決所取代。
不管怎麼樣,面前的葉塵也是她的一絲希望。
她聽聞有一些隱世組織有著各種能人異士,也就正如華夏古武者一般,如今不過是修著不同的道罷了。
只不過,面前之人,即便是她,也完全看不透……
「夢思,看來,你帶著的這個人不簡單啊?」
「你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這麼癡迷呢?」
王語嫣眼睛裡直冒著小星星,如同花癡一般地看著葉塵,一邊用胳膊肘蹭著趙夢思那在原地發愣的趙夢思。
「你才看上他了呢!」
趙夢思毫不客氣地掐著王語嫣腰間的肉,兩人嬉笑打鬧了起來。
可場中蘇教授帶著滿滿柔情的主動邀請,卻是看得台下眾人火冒三丈!
「齊哥,這小子可真是囂張,敢靠近校花還對我們的蘇教授下手,我們要不要……」
一名面容陰翳翹著二郎腿的青年身旁,一個小弟在煽風點火。
對於這小子,他們早就看不慣了……
「你剛剛那笛子,是什麼啊?怎麼看起來這麼奇特?」
一輛酷黑色的路虎攬勝後座上,趙夢思如好奇寶寶一般地追問著,時不時還湊近身子,研究起葉塵手上還拿著的骨笛。
駕駛位上蘇沐雨也是豎起了耳朵,她邀請葉塵去她家一趟,自然也有對這個神秘少年好奇的原因。
「這個啊,這是黃金應龍身上的龍骨,我拿來做笛子了而已。」
葉塵隨意地開口回著,一聽這話,那前排的蘇沐雨差點沒把車開到水溝裡去!
這特麼都什麼人啊!
「龍?這個世界還有龍?你還拿龍骨來做笛子了?」
趙夢思輕捂著小嘴,笑得花枝亂顫。
那副可愛嬌羞的模樣,要是讓班級裡那幫男生見了,還不得流口水?
這要是換做平時哪個給她說這話,她只會投去一個看傻子一般的眼神,但面前這個少年,她卻完全沒有著想法。
「當然,上下五千年的華國傳說,其實並不全是憑空捏造的,只不過,在這個時間點的龍鳳,不在我們的這一空間罷了……」
「那你能帶我去看看它們麼?」
少女似乎又提起了興致,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純真地看著一旁的葉塵。
那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讓得葉塵都忍不住心底臆動了幾分。
「這個,以後會有機會的。」
葉塵下意識地伸出手,可也就在即將碰到趙夢思的頭髮的時候,少女卻宛如受驚的小白兔一般退開了幾分,還沖著這邊調皮一笑。
葉塵也只是笑笑,沒有再多說什麼,畢竟,這個時間點的趙夢思,也最多就把自己當個奇特的朋友而已。
幾萬年都那麼過來了,也不差這麼幾天。
「到了,下車吧。」
蘇家別墅前,蘇沐雨領著兩人一路走了進去。
這裡佈局雖然看不出什麼奢華之勢,比不上趙夢思所在的那處豪宅的恢弘霸氣,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裡住的人同樣不簡單。
特別是,那門口停的一排清一色的白牌的路虎。
院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佈置齊全的武道場。此刻的場中央,正有著一名唐裝老者與一名青年對打試煉著,邊上還有零零散散的幾人在圍觀。
青年看起來不過三十歲,身材精壯如虎,肌肉隆起,拳拳帶著勁風。
對比起來,身前的老者則是顯得瘦削嶙峋許多,但在拳腳對碰間,卻絲毫不落下風。
一拳一掌之間,帶著無形的勁氣,震得青年連連倒退。
「內勁武者?不過,還差了些火候,可惜了。」
葉塵掃了一眼那唐裝老者,忍不住搖頭微微一歎,便不再多看了。
至於那虎虎生風的青年,葉塵則是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而這一幕,卻是被面前的青年給注意到了,頓時那原本憋紅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爭強好勝的他輸給老爺子也就算了,居然被這麼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傢伙看不起?
他有這個資格麼?
「毛頭小子,你歎什麼氣?難不成你懂武道嗎?」
青年面色一橫,忍不住開口質問出聲。
那蠻橫的態度和不可一世的傲氣,讓得葉塵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蘇恒,這是我請來的客人。」
見此,蘇沐雨一步跨前,擋在了葉塵兩人的身前,黛眉微蹙,有些不悅地看著面前的蘇恒。
他們蘇家是少有的武道世家之一,而這個蘇恒則是他們蘇家出了名的武瘋子。
早些年在特種組織打拼過,後來因為這火爆的脾氣犯了些事,無奈退役了回來。
但拳頭之上,卻是實打實的真本事。
葉塵這麼一個看起來清秀無比的學生,可不適合惹上對上這種人。
「我不管什麼客不客人,剛剛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看不起我們蘇家的武道麼?」
「一個外行人,不要在那不懂裝懂的歎氣!」
蘇恒可不管這些,就好像肚子裡裝著火藥桶一幫,語氣火爆至極。
「葉塵,你……」
「不是看不起。」
正當蘇沐雨回頭打算問問葉塵的意思,給他解釋解釋的時候,葉塵卻是主動出聲打斷了。
淡然上面,直面那赤裸上身,拳頭青筋暴起,還喘著氣的蘇恒。
這話剛剛讓得蘇沐雨松了一口氣,也讓得還蘇恒那面上的暴怒緩和了幾分。
可下一句話一開口,全場面色狂變!
「是看不上!」
轟!
這話猶如引線一般,瞬間令得全場緊張氣氛立馬爆炸。
就連原本還注意著這邊,想看看這個蘇沐雨帶回來的客人到底是誰的唐裝老者,祥和的面色也不禁沉下了幾分。
他們蘇家乃是百年傳承下來的武道世家,不說華國,起碼在這京山市之中,那是數一數二的古武世家了。
別的什麼武館,在他們蘇家人眼中,那就是小孩子過家家般的存在。
「你!狂妄!」
「有本事上來露兩手,少在那逞口舌之利!」
蘇恒幾乎是瞬間陷入狂怒,心底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洶湧澎湃。
想不到今天,他居然被這麼一個毛頭小子看不起!
就連原本淡定的蘇沐雨,這下子嬌俏的面容上也多了幾分怒意。
「葉塵,你這是要幹什麼,他可是我們蘇家的武瘋子,在這蘇家之內,除了老爺子能夠勝過他一籌以外,其他的沒人有資格當他的對手!古武者,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的!」
「你難道是古武者嗎?」
蘇沐雨有些急了,她可不想葉塵上去送死。
即便見識了之前他的神奇手段,可那不包括和古武者對決。
「我不是。」
葉塵搖了搖頭,淡淡回著,不顧阻攔地向著場中走了過去。
「那你……」
「不過指教一下你們蘇家,還是綽綽有餘了。」
葉塵那隨意丟出的一句話,能夠把場中圍觀的人給氣死!
什麼時候,一個普通人也能囂張到這樣的地步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當我們蘇家是好捏的軟柿子,狂妄至極的傢伙而已。」
「這種人啊,不吃點苦頭,哪裡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呐……」
圍觀的人,除了冷嘲熱諷,那就是自視甚高地開始裝作過來人教導後輩了。
「葉塵,你……」
正當蘇沐雨打算繼續出聲勸阻的時候,身旁的趙夢思卻是使了個眼神,直接給攔住了。
兩人在一旁的座位上歇息了下來,少女托著精緻的下巴,饒有興致地看向場地的中央。
擔心葉塵?不可能的!
她倒是開始有些憐憫起場中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了。
「你……這麼放心他麼?」
蘇沐雨看得一頭霧水,臉上滿是疑惑不解。
可場中的蘇恒,可沒給場下眾人任何反應的時候。
砂鍋般大的拳頭,帶著嘶鳴的破空聲,早已呼呼嘯而至,一出手,便是絕殺。
見到那宛如炮彈一般俯衝出去的蘇恒,即便是淡然如蘇老爺子,此刻也不禁是變了臉色!
方才葉塵那話確實是失了他們蘇家的顏面。
但縱然如此,也不至於讓這麼個少年重傷在此吧?
「不可!快閃開!」
冷喝聲隨之響起,蘇老也是果斷出手。
只是,雙方之間的距離,決定了他此刻的援救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場中的少年,面對著那呼嘯而來的拳頭,別說什麼心慌和畏懼了,哪怕是眉毛都沒皺一下。
淡淡地伸出一根手指,就那麼隨意地點在了宛如有著幾百斤巨力的拳頭上。
見到這一幕,有些人已經是忍不住閉上了眼,這傢伙的手指,怕是廢了!
轟!
尖銳的轟鳴聲伴隨著一股氣浪在場中席捲了開來。
意料之中的少年被砸飛出去並沒有出現,反倒是那主動出手的蘇恒,已經完全沒有之前半分那種囂張的氣焰,臉色發白,雙腿發顫!
近乎是用著一種見了鬼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瞪著面前的葉塵,腳步蹬蹬瞪地連連退幾十步,終於穩不住身形,一屁股栽在了地上,狼狽得如同死狗一般。
剛剛出手的拳頭,早已如脫臼般無力垂下,至於場中的葉塵,未動分毫!
「這……」
這一刻,場下眾人那到了嘴邊的嘲諷直接是生生地咽了回去,臉上那的幸災樂禍的表情完全地僵住了,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
不是人!這特麼簡直就不是人!
一指接下方才的一拳,這種人,誰見過?
蘇沐雨一樣是呆呆地愣在了原地,眸光閃動間,卻再也難以從葉塵的身上移開了。
「剛剛那是,勁氣外放……內勁巔峰!」
蘇老整個人都要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傻了!
他一生戎馬,實戰無數,如今也不過是停留在了外勁的巔峰水準罷了。
可如今,隨隨便便見到的這麼個小子,居然就是那傳聞之中的內勁武者!而且還是不是普通的小成大成,而有著至少內勁巔峰的水準!
「爺爺,他出言侮辱我蘇家武道,可不……」
「混帳東西,閉嘴!你也不看看你惹上的是什麼人!」
「你以為你那點武道,在別人面前算什麼!」
蘇老爺子那毫不留情地冷喝聲在這場中傳了開來。
把那些原本還處於呆愣之中的人都給驚醒了。
只不過,這才一醒,又被老爺子這句話給罵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