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後,我決定把未婚夫還給他的白月光。
他為白月光舉辦單身聚會不想被我打擾的時候,我便一個人跑到法國。
他說看到我就煩,我利索的辭職。
他覺得跟我在一個國家不自在,我立刻移居國外。
最後,他想給白月光更多安全感。
我點了點頭,答應別人的求婚。
我一次又一次的聽他的話,只因前世。
我和他結婚後,白月光在崩潰之中割腕自殺。
他責怪我拆散他們,將我扒皮抽筋,放幹我身上的血液。
這一次,我只想好好活著。
後來,我們一家三口在散步的時候。
他卻跪在我面前,哭得肝腸寸斷。
「舟舟,只要你離開他們,我就和你好好在一起。」
……
「莫晚舟,今晚許承南為宋薇薇舉辦了單身party,你不去嗎?」
聽到我的名字,我猛然驚醒。
迷茫的看著說話的朋友,朋友一臉擔憂的看著我:「你最近是和許承南吵架了嗎?這幾天看著你魂不守舍的。」
我搖搖頭。
這時,手機響起來,是許承南的電話。
看到熟悉的號碼,我心頭一陣酸澀。
過了好一會,我才接通這個電話。
電話那頭許承南的聲音遙遠又陌生,他平淡的說:「薇薇剛跟她男朋友分手了,今晚的聚會我們不帶任何家屬,我不想因為你,讓薇薇難過。」
我死死的咬著嘴唇,口腔瀰漫著的血氣一直提醒著我。
許承南那頭不知道又說了什麼,我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打斷許承南的話,強忍住心中的痛苦。
佯裝平靜的說:「我知道了,我不會打擾你們的,而且我工作需要,要去法國出差。」
聽到我的話,許承南愣了愣。
也許是這一次,我不像以前那樣跟他爭論為什麼我不能出現在宋薇薇面前,讓許承南有些詫異。
過了幾秒鐘,許承南語氣有些緩和:「你懂事了。」
而我心裡無比酸楚,拼命的忍著淚水,才將我眼眶的淚水忍住。
一旁的朋友也詫異的看著我。
我知道她為什麼奇怪,畢竟我愛許承南,愛到失去自己。
可這一次我沒有歇斯底里的抓著許承南吵架,也沒有因為他和宋薇薇的事情手足無措,患得患失。
朋友看著我臉色難看的樣子,卻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嘆了一口氣。
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一杯熱水下肚,讓我渾身發冷的身體有些回暖。
我對朋友笑了笑,收拾桌上的東西後,開始訂機票。
朋友問:「你真的去法國啊。」
我低聲應了一聲。
聲音有些沉悶:「我想去法國很久了,這次正好有機會,就去看一看。」
看著朋友一臉擔憂的樣子,我安撫的對她笑了笑,然後用力的抱住她。
溫暖的體溫讓我忍不住落淚。
她不知道我為什麼突然如此頹廢,卻還是溫柔的拍了拍我的後背,輕聲安慰著我。
我輕聲說:「我不想愛許承南了,我好累。」
朋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還是順著我的話說:「那恭喜你重獲新生了。」
我眼淚徑直砸下來。
朋友並不知道,我已經死過一回,是上天憐憫我,讓我重生了。
這一次,我只想好好的活著。
前世,我和許承南結婚那天,宋薇薇在酒店割腕自殺。
許承南將我一個人丟在婚禮現場,跑去找宋薇薇。
我原以為宋薇薇的死回成為我和許承南之間無法消散的刺,看到許承南因為宋薇薇的死而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的心也很不好受。
可當我已經做好我和許承南會因為這件事而分開的時候。
許承南卻抱著我說:「莫晚舟,我只有你一個人了。」
婚後,許承南對我很好,事事以我為主,家裡的大小家務他都不讓我接觸,總是有他一手操辦。
不管他工作多忙,他每天都會準時回家陪我吃飯,就連身邊的秘書都是男性,他說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
朋友都很羨慕我,遇到這樣絕世好男人。
我也很慶幸,我的一生,多幸運能夠遇到許承南。
可結婚十週年紀念日那天,我死在許承南手下。
他責怪我拆散他們,將我扒皮抽筋,放幹我身上的血液。
所以當我發現我重生後,我只想離他們遠遠的,好好的活著。
哪怕我做了很多心裡準備,看到許承南意氣風發的樣子,我的心口還是忍不住悶悶的疼起來。
他和宋薇薇站在公司樓下。
許承南看著宋薇薇的眼神,柔得能滴水。
看到我走下樓,許承南臉色微微一變,他擔憂的看向宋薇薇。
我看著許承南,恍惚想起來。
前世我一直因為宋薇薇和許承南吵架。
吵得兇了,許承南就會失望的看著我:「我和薇薇如今只是朋友,她身體不好,你能不能別胡鬧,也別刺激她了,她心裡還有我!你少在她面前晃悠!」
說完,許承南總會丟下我一個人,跑去和宋薇薇旅遊。
二十歲的許承南,並不能很好的將所有的情緒都藏起來。
他像一個刺蝟,將柔軟的肚子面向宋薇薇,把渾身的刺刺向我。
我低下頭,加快腳步想要離開。
宋薇薇卻叫住我,她臉上全是彷徨驚措:「莫小姐,承南只是想陪陪我,你不要因為我和承南吵架好不好。」
「今晚的單身party,大家都不帶女朋友,你別想那麼多……」
「承南,莫小姐生氣了,你哄哄她呀。」
而許承南對宋薇薇笑得寵溺,毫不在意的說:「莫晚舟不敢跟我生氣的,她最近可識趣了。」
「再說了,我哄她你又不高興,我可舍不得你不高興。」
我愣在原地。
許承南的話,像一把刀,狠狠的刺進我心口。
而許承南見我沒有離開,眼裡全是厭煩。
他生氣的跟我說:「你還杵在這裡幹嘛,看到你就煩。」
「對了,薇薇要來公司上班了,我以後要送她是上下班,你沒事就別出現在我們面前,別讓她不高興。」
第二天,我紅腫著一雙眼,將熬了一晚上準備好的方案交了上去。
同時還有我的離職申請。
走出總監辦公司,我回到工位上收拾東西。
門口一陣喧譁,我抬頭一看。
是許承南和宋薇薇。
兩個人穿著同色系的衣服,有說有笑的走進來。
許承南的手還小心護在宋薇薇腰間。
眼裡全是愛意。
乍一眼,還以為他們是一對情侶。
旁邊的同事竊竊私語,毫無疑問都在誇獎他們郎才女貌。
他們隱晦的目光放在我身上。
不住的將我和宋薇薇對比著,最後得到一個宋薇薇比我好看的結論。
聽到同事的話,我心裡有些難受。
但更多的是釋然。
而見到許承南和宋薇薇親密的樣子,更多同事手上忙碌著,目光卻一直在我們三個人之間流連。
公司裡的所有人都知道。
我和許承南是未婚夫妻,我愛慘了許承南。
可如今許承南卻毫不避諱的護著宋薇薇,他們看我的眼神,憐憫又瞭然。
彷彿看到我痛哭流涕的拉著許承南,讓許承南不要離開我的樣子。
身旁跟我關係要好的同事也擔憂的看著我。
我卻默默的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
許承南皺著眉頭不悅的看著我:「你擺著一副死人臉給誰看呢?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平靜的笑了笑,指著東西說:「我辭職了,正在收拾東西呢,你放心,我不會礙你眼,也不會讓宋薇薇不高興。」
這時,宋薇薇搖擺著纖細的腰肢,娉娉婷婷的走向我。
將一份芒果蛋糕放在我面前。
笑得一臉溫柔:「莫小姐,這是承南為我做的蛋糕,我想你應該沒嘗過他的手藝,他手藝真的很棒!你一定要嚐嚐!」
「希望你不要跟承南慪氣,一份好的工作來之不易,莫小姐雖然家境很好,也不能這麼浪費一個機會呀。」
我沒有接過宋薇薇手裡的蛋糕。
宋薇薇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有些委屈的看向許承南。
許承南臉色更難看了,他生硬冷硬:「薇薇好心分享給你,你就接著,怎麼一點禮貌都不懂呢!」
分享?
我緩緩的笑了,抬起頭看著許承南:「許承南,我芒果過敏。」
許承南一愣:「我怎麼不知道……」
宋薇薇見許承南沒有說話,連忙說道:「我聽承南說,你經常買芒果回家,你……唉,莫小姐,你嫌棄我可以直說,不用撒謊騙人的。」
我又笑了。
我經常買芒果回家,是因為許承南愛吃,我一口也沒碰。
看著許承南冷淡的樣子,我的心裡還是忍不住升起一股委屈。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他卻看不出來我對芒果過敏。
我還沒說什麼,許承南更生氣了。
他將宋薇薇手裡的鮮芒果塊砸到我臉上,見我安然無恙,眼神冷厲:「莫晚舟,你怎麼成一個撒謊精了。」
我垂著頭,臉上火辣辣的疼,一粒一粒紅點從我臉上冒出來。
旁邊的同事看到這密密麻麻的紅點,尖叫一聲。
我只覺得呼吸急促,再也沒有意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