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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十三公主

重生之十三公主

作者:: 森森西
分類: 穿越重生
上一世,她被迫和親,遠赴異鄉,身死異地。 她恨,恨自己懦弱,恨皇室無情,恨命運多變。 這一世,她重新歸來,重生到八歲之時。 步步為營擴建自己的勢力,用靈活的頭腦打敗比自己年長的所有人。 她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把弄朝政,維權弄勢,只為不讓自己重走上一世的舊路。

正文 第1章

大雨磅礴,邪風呼嘯。

「父皇,兒臣不想去北疆和親。」永和宮的白玉石階下,一身白衣的範亦卿筆直的跪在雨中。

少時,永和宮的門打開了。一身著紅色太監服的人撐著傘走向範亦卿。「公主,雨大了。您快點回去吧,別凍壞了身子。」

范亦卿抬頭,來人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曾幾。她識得的。「曾公公,我來見父皇。」

「公主殿下,您回吧。皇上現下睡了。」曾幾勸慰。

「公公,麻煩通報一聲吧。就說卿兒有要事要見父皇。」範亦卿紅著眼睛乞求。

「公主,回吧。皇上他……」曾幾一臉為難。

「曾公公為何十一姐和十二姐都沒議親卻要將卿兒嫁入北疆?」範亦卿不解。

「唉。」曾幾深深歎了一口氣。他能說什麼?說是你母后技不如人輸了你的婚事?這個瞬間,曾幾突然很心疼這個皇室最小的公主。生在皇家,有太多的事情身不由己。

「公主,回吧。這麼大的雨,別凍壞了自己的身子。就當是為了皇后娘娘,公主也應該保重身體的。」曾幾扶起範亦卿。

「貴妃娘娘到~」一陣尖細的聲音從範亦卿二人身後傳來。

「見過貴妃娘娘。」范亦卿與曾幾同時行禮。

來人身著華麗宮服,頭上都是金光閃閃的首飾,晃人眼暈。黛眉綠鬢濃染春煙。範亦卿眯著眼睛看向來人,貴妃沈媚。

「十三公主?你怎麼在這?再過幾日就要出嫁了,怎麼沒在宮裡準備嫁衣。」沈媚溫柔的看向範亦卿。

「多謝貴妃娘娘關心,卿兒只是找父皇有點事而已。」範亦卿也溫柔的回應沈媚。

貴妃沈媚,後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和範亦卿的母后,也就是皇后鬥了一輩子。最後,皇后保住了兒子太子之位卻葬送了最愛的女兒的婚姻。正不巧,範亦卿就是那個不幸的公主殿下。

「要是沒什麼大事,公主還是回去好好待著待嫁吧。身為一個公主,可不能為了你的小孩子脾氣而葬送了兩國友好邦交的機會。」沈媚對著範亦卿微微一笑。

「貴妃娘娘教訓的是,是卿兒不懂事。」事到如今,範亦卿還能說什麼?她在偌大的皇宮無憂無慮的長到二十歲。身為皇室最小的孩子,從小就在無數呵護中成長,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從未出現過。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千蘭,送公主回去。」沈媚吩咐手下的一個宮女送范亦卿回去。

「不勞煩貴妃娘娘了,卿兒自己可以回去。」范亦卿接過曾幾手中的傘,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範亦卿雖說單純,但是不傻。今日這個情形,沈媚就是故意阻止範亦卿面見皇上。如若範亦卿見到了皇上,哭上一番,皇上真會改變主意也說不準。畢竟範亦卿是皇室最受寵的老么。

戍時一刻,薌箬殿,燈火透明。

範亦卿一動不動的坐在桌邊,她這個姿勢已經保持一個下午了。也許直到今天下午她才徹底醒悟過來,在自己母后和沈媚的戰爭中,自己已經成了犧牲品。

「皇后娘娘駕到~」尖細的嗓音從殿外傳來。

「卿……卿兒?」皇后鐘唯,雍容華貴。

「母后,卿兒去北疆一事再無迴旋餘地了是嗎?」範亦卿抬頭,滿面笑容的問道。

「卿兒,你皇祖母和你外祖父已經想辦法去見你父皇了,不急,不急。」鐘唯一臉心疼。她怎麼也沒想到,他拼死保住了兒子的太子之位卻葬送了女兒的婚姻。

「母后,不了。別讓皇祖母和外祖父奔波勞累了。貴妃娘娘說的對,身為皇家公主,不能任性。」範亦卿苦笑著搖了搖頭。

「卿兒?」鐘唯被女兒的話嚇了一跳。

「母后,女兒嫁就是了。其他皇姐都能遠嫁為何卿兒就不能了。」

範亦卿認真。

「卿兒,你可知北疆的環境?你又是否知道你要嫁的人是個什麼樣子?」鐘唯似乎有些生氣,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北疆?傳說中吃人的苦寒之地。至於我要嫁的,不過是北疆王,一個和父皇一般年紀的人罷了。」范亦卿很平靜。

「範亦卿?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鐘唯面色蒼白的看著範亦卿,仿佛不認識她了一樣。

「母后,日子定了嗎?嫁衣什麼的都準備了吧?一國的公主出嫁怎麼也不會寒酸吧,既然母后無法挽回,就多送女兒一點嫁妝,讓女兒風風光光出嫁吧。」範亦卿笑了笑。但這笑卻讓一旁的鐘唯一陣心疼。

伸出手,鐘唯把範亦卿抱在懷裡。

外面的雨還在下,外面的風也還在吹。

正文 第2章

九月江南花事休,芙蓉婉轉在中洲。美人笑隔盈盈水,落日還生渺渺愁。

露洗玉盤金殿冷,風吹羅帶錦城秋。相看未用傷遲暮,別有池塘一種幽。

範亦卿最終還是沒能逃過和親的命運。其實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一盤死局,一盤讓鐘式一族無法翻身的死局。

九月金秋,桂花還香著呢。

薌箬殿的氣氛不太好。也許宮女們都知道主子避免不了遠嫁,而他們作為下人更是避無可避的要隨行,所以薌箬殿有些死氣沉沉。

「公主,好歹吃一點吧。你這樣折騰自己最後心疼的不還是皇后娘娘嗎?」一粉衣小宮女勸慰。

「瓶兒,日子下來了嗎?」范亦卿抬頭望向叫瓶兒的小宮女,面色蒼白。

「回公主,定下來了。這個月的十號。」瓶兒似乎心有不忍,但還是說了出來。

「呵~是怕本宮反悔嗎?定的這樣著急。」范亦卿冷著臉嘲諷的笑了,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他人。

「公主還是吃點東西吧。」瓶兒一臉擔心。

「恩,布菜吧。」範亦卿拿起手邊的筷子,認真的用起膳來。

申時二刻,範亦卿終於在後宮一眾女人的期待中走出了薌箬殿,冷眼瞧著一路上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這些人以前都是想用盡全力來討好自己,而現在,自己一朝失事,她們終於露出了真實面目。或不屑或嘲諷。而這些,現在的範亦卿都不在乎了。

上書房,一身青衣的範亦卿推門而入。

「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聖安。」範亦卿面無表情的行禮。

「卿兒來了,快起來吧。」上座上,容顏蒼老的帝王目光暗沉。

「謝父皇,聽說和親的時間出來了。還有七日。」明明是個問句範亦卿卻是很肯定的說了出來。

「卿兒,你別怨父皇。父皇當這個皇上也是……不盡人意。」帝王面露難色。

「兒臣不怨。這世間的事大抵都是這樣的不盡人意,父皇也不必憂心過度傷了身子。」範亦卿體貼道。

「此去北疆路途遙遠,你大抵是到不了北疆的。即使到了北疆,你也是難逃一死的吧。朕很清楚你去北疆的境遇,但是朕,還是無法挽回。明知你是去送死,卻還是把你往火坑裡推。朕對不住你,卿兒。」帝王淚,不易流。

「父皇說的哪裡的話,卿兒不怪父皇。怪只怪卿兒的命不好罷了,生在帝王家,從來就沒有什麼好命運吧。」範亦卿笑著搖了搖頭。

「你說的對,但願朕的卿兒下輩子別做皇家的女兒。」帝王暗自歎氣。

「父皇,若是沒有什麼要囑咐的兒臣就退下了。」範亦卿行禮準備告退。自古帝王都會有太多的無奈吧。

「這七天,不必來請安了。」帝王擺手。範亦卿退下。

出了上書房,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今日太陽出的倒好。範亦卿眯眼望天,誠如皇上所言,自己以後可能見不到這樣好的太陽了。

「公主殿下。」曾幾迎了上來。

「曾公公,本宮還沒謝過昨日公公的贈傘之情。」范亦卿好像很開心的笑了笑。

「公主說的哪裡的話,都是老奴該做的。」曾幾拱手。

「天氣下涼了,曾公公記得及時給父皇添衣。曾公公自己也要注意身子,不然你倒了,父皇就不舒服了。」范亦卿言笑晏晏的叮囑了一句抬腳離開了。

曾幾看著範亦卿離開的背影,落下了兩行熱淚。

走在回宮的路上,看著宮中各處熟悉的景色,範亦卿苦笑著搖了搖頭。以前整日待在宮裡也沒覺得宮中的景色有多好。現在快走了,到時覺得這宮中的景色有些陌生了。

範亦卿現在才明白。宮中的景色其實每天都在變化,只是自己以前沒這麼認真的看過罷了。仿佛一夜之間就成熟一樣,以前單純的小公主終於被皇宮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給改變了。這樣的情況,不知是該喜還是該優。

談悠悠,恨悠悠,滾滾紅塵事不休,醉酒解千愁!

淒淒雨,淒淒舟,點點筆墨箋中留,瑟曲吹淚流!

去匆匆,來匆匆,思思相惜夢其中,草木皆眾生!

句句歎,言言濃,心心波瀾憶殘容,蒼穹莫似空!

正文 第3章

過眼雲煙隨風散,幻化金頂伶仃松。

分分合合世間愛,緣起緣滅一場空。

萬年俱灰間憔悴,只羨世外他人丘。

許是知道自己快要遠嫁走了,這幾日的薌箬殿似乎熱鬧了起來。平日裡不太相熟的兄弟姐妹都開始走動了。他們看範亦卿的眼神千篇一律的都是同情。對此,範亦卿自己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她不理不睬不代表皇后可以視而不見。

景陽宮。

皇后鐘唯一臉隱晦的坐在高座上,她身邊的大宮女慕青正在給她按頭。「公主這幾天怎麼樣?」鐘唯閉著眼睛詢問。

「公主這幾天的起色比前幾天好多了,一些嫁的近的公主們近日都回來了,約好似的聚在薌箬殿,公主見到她們好像還很開心。」慕青認真的回答。

「哼,一群落井下石的東西。吩咐下去,從今日起,薌箬殿閉門謝客。」鐘唯睜開眼睛,目光兇狠。

「是。」得到了命令,慕青立馬退了下去。

薌箬殿謝客了,這讓很多想看好戲的人悶悶不樂。

「公主,外面又下小雨了。」瓶兒從外面進來,手裡還抱著一把雨傘。

「秋天總是多雨的。在屋裡待著總沒意思,陪本宮出去走走吧。」

範亦卿說這話就起了身。

秋意已經下來了,範亦卿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朝著御花園最深處的竹林走去。

雖已到九月,但是竹林裡的竹子還是鬱鬱蔥蔥的。這片竹林是個禁地,是十二年前皇上同皇后一起下令封的。

「公主?這是禁地!」瓶兒驚呼。

「無妨,你在此處等著。」範亦卿拿過雨傘,走進禁地。

竹林的深處,一方茅屋,一處墳頭。

「小亦兒,我等你很久了。」墳頭邊,一身穿白色流金袍的男人筆直的站在那裡,身形很是消瘦。

範亦卿的淚水突然像決堤了一樣,毫無預兆的流了出來。這個皇宮這麼多人,叫她為小亦兒的只怕只有這一人了。

「莊清哥哥~」范亦卿撲入男人的懷中。

「他大約是要恨我的,我沒能保護好他最疼愛的妹妹。」被叫做莊清的男人一臉自責的抱著懷裡的人兒。

範亦卿把臉從男人懷裡抬出來,轉頭看向那座墳。「他不會怪你,畢竟他……」

望著那座墳,範亦卿出了神。

十二年前,範亦卿八歲。還是天真無邪的時候。然而就在她不諳世事的那年,她最愛的哥哥,死了。

大皇子范亦權,當今皇上的嫡長子。當今皇上,十七封太子,十九生嫡長子范亦權,二十五歲登基,三十八歲親自下令幽禁了自己的嫡長子。

范亦權是範亦卿一母同胞的大哥,很寵範亦卿。在範亦卿印象中,她的大哥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真君子。對人和藹,談笑溫柔。至於他的死亡,這是一個不許任何人提及的秘密。

十二年前?不,應該是更早的二十年前?大約吧。太子范亦權遇到了他今生摯友,莊清。他們那時是多大?十一?還是十二?反正他們就是遇到了,並且一見如故。莊清當時是皇宮樂館吹簫的,兩人就樂色相談甚歡,便熟識了。從十一歲到十九歲,八年。他們同識八年,他們互相看著對方從孩子成長為青蔥少年。然,世事無常。民間突有人傳,當今太子有龍陽之好。謠言傳播,皇帝大怒,適時有奸人挑撥,於是奪了太子封號,幽禁于逸纖宮。後又不知什麼原因,太子自殺。那之後,皇宮便有人傳是皇上秘密處死了太子。由於沒人說出莊清與范亦權的關係,所以莊清逃過一死。范亦權死後,莊清請旨在竹林給范亦權建衣冠塚,自己便在竹林了此殘生。這件事本來皇帝不同意,但皇后愛子在上書房門前跪了三天才了了此事。自此之後,竹林便成了禁地。

當年很多人都不明白風頭正勝的皇宮第一雅的莊清公子為何隱退,當年,範亦卿也不懂,還問過莊清,記得莊清當時摸著自己的頭說:「君生,隨君生;君亡,隨君亡。」範亦卿不懂,但是她能看得出來莊清很傷心,這種傷心並不亞於自己。

範亦卿小時候總是喜歡纏著自己的大皇兄,而大皇兄身邊總是跟著一位漂亮的大哥哥,范亦卿喚他,莊清哥哥。由於兩人名字都有青音字,所以他們總是叫自己小亦兒。後來,後來範亦卿找不到她的大皇兄了,跑去問了很多人,他們都說,大皇兄死了。她不信,跑去找了莊清,莊清已經去了竹林。她傷心,大哭,後來生了一場大病。醒來後她再也不哭著找大皇兄了。

從竹林出來時太陽已經落山了,雨也停了。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莊清與自己大皇兄的情誼。看著西邊的餘昏,她笑著把手中的傘遞給了瓶兒。慢慢踱步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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