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彩虹橋人滿爲患,一羣人對着江面指指點點。
一個年輕女子披頭散發,手裏拿着一個手機,普通一下跳進了滾滾的江水裏。
一會兒就看不見透頂了。
「誰會遊泳啊?」
「這麼大的水,會遊泳也不行啊,我已經報警了!」
「也不知道這個姑娘遇到什麼事了,現在的人心裏真脆弱!」
「她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頓時現場像炸開鍋了一樣。
這時候,警笛長鳴,救援隊和警察同時趕到了現場。
一個警官拿着喇叭喊道:「大家都讓一讓,讓一讓!注意安全!」
……
一個月後的清晨。
陽光灑滿了北方的大都市,高樓聳立,車水馬龍。
一棟花園別墅的臥室裏,統一的藍色調裝修風格,連被子都是海藍色的。
楊帆醒了,頭痛欲裂,有點斷片了。
使勁拍拍頭,斷斷續續的想起:昨晚陪客戶吃飯喝醉了,帥氣的助理開車送她回來的。
助理一只手摟着她的腰,一只手託着她搖擺不定的頭。輕輕的把她放在了大牀上,然後慢慢的幫她脫鞋子。倒了一杯開水,喂給她喝。感覺全身火燒火燎的,外套也被輕輕脫了下來,以爲是媽媽,倒頭就睡了。
恍恍惚惚,好像還被親吻了一下,接下來的事就不記得了……
頭疼,拍拍腦門,不對呀,媽媽去法國旅遊了。
該死的助理!
更不對了,媽媽怎麼有錢去旅行呢?
擡起手腕一看,七點,這個點我應該在蓬頭垢面準備送孩子上學啊!
而且我怎麼可能戴這麼名貴的手表?
用懷疑的目光打量這周圍,這麼高端大氣的裝修,怎麼可能是我家呢?
看看壁櫥裏那個奇怪的像手機又比手機大一點的東西。
又是一陣頭疼,想起來一點,好像是自己跳河了,被一個垂釣的老者救了上來。送給了她這個,說可以讓他回到以前任何一個想回去的年齡階段。
難道這是真的,現在是公元幾幾年,我的女兒呢?
還有那個讓我全身心傷痕累累的男人呢?
如果我重生了,那我的女兒和老公不都不復存在了?頭腦裏亂哄哄的,好暈好疼不想了,隨遇而安吧!
想着就坐在了梳妝鏡面前。
一照鏡子,下了一跳:鏡子裏的美女,太美了!瓜子臉,挺拔的鼻樑,白皙細嫩的皮膚,眉毛,嘴脣都像大明星一樣。
這是我自己嗎?捏一下自己的臉,這是真的。
梳洗完畢,披着長發,邊打量着周圍的一切邊下樓了。
這時,一輛海藍色的敞篷奔馳,緩緩的停在了院子門口。
下來一位帥氣的小夥子:「胡總,早,我來接你上班了。
「我?胡總?你是叫我嗎?」
助理露出迷人的微笑:「胡總,難道你忘了,昨天晚上,是我送你回來的。」
「哦,沒錯!」楊帆趕緊保持自己的鎮定。
隨後使勁想那天跳河後的事情,感覺臉上有一種刻骨銘心的痛。一想,頭又開始疼了。算了,胡總就胡總吧。總比以前那個懦弱悽慘的的楊帆好。
車子走在廣場上,大電視上報道着關於奧運會的新聞實況。我是真的重生了!現在是2008年8月9號。
既然有了重來活一回的機會。
那我就要好好把握。
很快,到了一棟很高很氣派的樓下。助理忍不住悄悄打量美麗的女總:還是面無表情,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些異樣的東西。
他迅速過去把跑車倒進了專屬的停車位!
然後指引着楊帆,乘坐私人電梯上樓去了,他趕緊緊跟其後。
公司的俊男美女見了她都熱情的招呼:「胡總,早!」然後畢恭畢敬的讓路!
楊帆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熱情的回應。
終於到了老總辦公室,辦公室很大,全景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半個市區。裏間有休息室,有書房。外間的會客室,擺滿了許多綠植,最多的是蘭花!
看看心愛的花草,楊帆有些奇怪,誰這麼了解我,還有我最喜歡的蕙蘭。這時,助理送來了一杯咖啡和今天的日程安排。
想想以前都是自己給別人端茶倒水。
楊帆想鎮定了一下情緒,就接過咖啡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哇,好苦,這是什麼茶啊。」
助理忍住不敢笑:「胡總喝不慣,以後就給你倒白水。」
說着趕緊換了一杯白水遞上來。
楊帆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助理心想: 今天胡總怎麼這麼奇怪呢?
「胡總,一會兒有個新品發布會,這是資料和講話稿,都給你準備好了。」
「啊?我不會出錯吧。」楊帆默默地的說。
趕緊拿過稿子一目十行。
這時,來了一位六十多歲左右的,看起來很嚴肅的男人進來了。
助理一見他趕緊畢恭畢敬的喊道:「董事長好!」
楊帆一看這個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頭好疼,對!好像那個在江邊救我的人。
難道他也和我一起回來了。可是年齡不合適。剛想開口問問自己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個男人支開助理。
面無表情的說:「以後你就是我們華南地區的總監,記住你叫胡心怡。需要你做的工作,助理都會給你安排好。」
沒等楊帆反應過來,那個男人就冷酷的走了。
好吧,胡心怡就胡心怡吧。讓那個悽悽慘慘的楊帆永遠消失吧。可是我的女兒呢?好想女兒。
「胡總,時間到了,我們該去會議大廳了。」
公司最高層,寬敞的會議室裏,聚集了公司全國各地分公司的經理和代理商,還有業界同僚,各個報紙、時尚雜志的記者。楊帆穿着一套白色的職業套裝,精致優雅,閃亮登場,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記者紛紛按下快門來回拍照,有記者問:「胡總,請問您上任後有什麼新的目標和計劃。
楊帆看看手裏的稿子,雖然要說什麼助理都整理好打印出來了。還是緊張得要命。
這是第一次面對這麼多人講話。想想結婚這些年自己都在忙什麼?
一點都沒有成長,全部把時間耗費在了吵架,帶孩子,柴米油鹽中。
不過,連死都經歷過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楊帆鎮定一下情緒:「我想我才上任,還要向公司各大股東前輩學習。不過,既然董事長信任我,我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我就要從下面幾個方面着手工作,首先我要進行人事變動,其次要加快步伐研究新產品,爭取本季度銷售業績翻一翻。下周要舉辦答謝客戶的酒會,希望各位記者朋友到時候也能賞臉參加。」
楊帆面帶微笑,落落大方把記者都搞糊塗了。不是說心怡集團的千金渾身是病,是個現代版的林黛玉嗎?有人按捺不住了:「胡總,前段時間,聽說你還在國外住院,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啊?一點也不像大病初愈的人。」
「是嗎?謝謝哦!公司這麼需要我,以後一定多注意養生。」
又有人問:「以前聽說胡總一直對做生意不感興趣,現在怎麼改變主意了?」
「人是會變的?不是嗎?」說完鞠了個躬優雅的走下舞臺。
心想,難道那個正版的胡小姐還在國外,是死了,還是活着,爲什麼我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助理捏了一把汗,感覺胡總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大家各自回到公司,像炸開了鍋一樣。
公司的一間豪華辦公室裏。
第二大股東和他兒子孔家輝就悶聲不響的坐在辦公室裏。
孔家輝安慰父親說:「爸,那個董事長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我看你現在這樣挺好的。」
他的爸爸孔林森不甘心的說:「看她也折騰不出什麼花樣。倒是你,整天不學無數,心思都用在交女朋友賭博上了。以前讓你多哄哄胡家小姐你不用心。在這樣下去,胡家的股份越來越多……」
沒等孔林森說完,孔家輝就不樂意了:「爸,我是喜歡心怡,可是你不要總是把感情和生意混爲一談。」
「不過,今天感覺他真的不一樣了。以後你在公司要收斂點。上班也要準時點,別讓她抓住什麼把柄在手裏。還有,你給胡心怡找到醫生那裏是不是出了問題。盡快去查查。」
「知道了爸,沒事兒,我先出去了。」孔家輝早都等不及了。
一出去就對祕書說:「我有事出去一下,有人找我,就替我擋一下。」
此時孔林森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因爲爲了侵吞股份,他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楊帆一上午都在熟悉公司所有的資料,打開一個抽屜,發現裏面有個相冊,有好多照片,照片上的人和自己一模一樣,怪不得也沒人懷疑自己。照片上的女孩溫婉甜美,只是真的有幾分病態。這個女孩的祕密或許只有那個神祕的董事長才知道。或許自己也只是他的一顆棋子而已,只是爲了利用自己保住他的地位。管他的,就陪他演好這場戲吧。
當總裁的感覺也不錯,總比以前天天在超市賣鞋,一站半天,回家還要給老公孩子做飯,做家務,稍不注意,還要引發家庭戰爭好。住的房子是租的,簡直就是無房無車無存款的三無人員。像今天這樣的身份和地位想都不敢想。
打開電腦,看見了一個文檔,是正牌胡心怡的日記。原來公司裏這麼暗藏殺機,原來那孔氏父子就是披着羊皮的狼,想和胡家聯姻,變相佔有財產。原來助理也被孔氏父子收買,公司三分之二都是孔家的人。自己不是,狼入虎口,兇多吉少嗎?不過憑着自己比他們先進十幾年的思維,一定會讓他們一敗塗地。可是這樣爲了利益相互算計,不擇手段的豪門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這時助理進來倒水,還有意的看了一下電腦,楊帆假裝不在意,在日記末尾敲出一排字:這次從國外會來,感覺孔家輝也沒那麼討厭,做生意也蠻有成就感的。
助理離開辦公室,就把這句話轉發給了孔林森。
孔林森看到短信,心想:廢了這麼多周折都沒有除掉胡心怡,看來只有讓孔家輝下功夫了。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不禁爲自己的如意算盤感到開心。
忙了一天,終於下班了。
助理的車子早已等在公司門口。
推開客廳的門,胡雪鬆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好像在等她。
這麼大的房間也沒見她老婆,她也不好多問。
氣氛有點緊張,雖然表面上喊他爸爸,可是她自己清楚,她的容貌是胡心怡,其實肉體靈魂是楊帆。
但是既然有了重來活一次的機會,我就要好好的把握。
「爸,我回來了。」胡心怡自然的喊道。心裏不免想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那個拋棄她和母親的狠心父親。如果不是他這麼狠心,或許我也不會和趙強走到這一步。
「心怡回來了。才從醫院出來,有些事情可以交給助理去做,別累壞了。」
胡雪鬆連忙站起來扶着她坐下。
傭人趕緊把茶水端上來,熱情的說:「飯菜馬上就好了,等夫人回來就開飯。」
正說着一個打扮時尚的貴婦人推門進來了,她叫吳曼之。
楊帆醞釀了一下:「媽,回來了,我們等你吃晚飯呢?」原來這就是豪門夫人的樣子。
以前正眼都不敢看。
一家人正圍着飯桌吃的開心。可是電話響了。
是孔林森:「心怡大病初愈,我明天做東請你們全家吃飯。」
胡雪鬆掛了電話,和吳曼之統一意見:「如果孔家輝再提和心怡的婚事,我們就說心怡已經有對象了。」
吳曼之也附和到:「對對,她的媽媽在瑜伽廳裏幾次都從側面關心你。這小夥子我見過幾次,人挺不錯的。心怡,你的意見呢?」
「都聽爸媽的!我有點累先上樓休息了。」
吳曼之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女兒這次從國外回來,真的不一樣了。懂事了。」
吳雪鬆卻說:「我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對。」
「什麼不對,女兒病好了,也聽話,也肯到公司給你幫忙了。這是我們胡家的福氣啊。」
胡雪鬆聽了只好不在說什麼。
心怡回到房間,就拿出那個奇怪的手機。
心想如果這個手機能帶我,回到未來看看我的女兒就好了。我走了,女兒肯定傷心壞了,千萬別影響學習。
可不,趙強那邊。
警察找,自己也找,一直也沒找到楊帆。
這不,正在給她辦葬禮呢。
出租的小院裏擺滿了花圈。
楊帆的媽媽幾乎哭暈了:「你這苦命的孩子啊!都怪你當初不聽媽的勸啊!」
楊帆的父親雖然和她母親離婚了,可是還是一起來送女兒最後一程。
趙雅茹,趴在女兒的靈前哭的死去活來:「小帆啊都是媽媽不好,是媽害了你啊。」
楊帆的好友馬蘭也後悔的說:「我要是早看到你的微信就好了。我一定不會讓你這麼傻。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照顧好貝貝。」
只有楊帆的女兒和父親楊浩天一直沉默不語。
孩子本來就性格孤僻,現在更是不願多說一句話。
可是看到趙強把楊帆的衣服書本雜物拿出來準備燒掉的時候,貝貝跑過來拼命的搶奪:「這是我媽媽的東西,你一樣都不能燒。」
「留着她幹嘛?看見我就鬧心!」趙強按下打火機把一本書點燃了。
「既然楊帆身前把孩子託付給我了,今晚我就把她帶走,楊帆的遺物我也帶走。免得礙你的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外邊有人。你好自爲之吧!」馬蘭說完就準備拉着孩子走。
「貝貝是我女兒,我就是再沒用,我也不會把女兒給你!」趙強說着就來拉貝貝。
貝貝使出全身的力氣,掙脫趙強的手,無助的喊道:「媽媽!媽媽!」孩子終於哭出來來了,哭聲很大,在夜空中回旋。
可能是母女連心,楊帆仿佛聽見看貝貝的哭聲。他推開窗戶,看着夜空中點點的繁星。明月何時有,千裏共嬋娟。
如果能跨越時空,我一定會去見見我的女兒,回到我的大學時代,一切從頭開始。
我也盡可能修復我父母的關系,現在才知道一個家庭對孩子的影響。
楊帆出神的想着,一不小心手機把那個奇怪的舊手機按了一下。手機上就出現了女兒的照片,楊帆激動地喊:「貝貝,貝貝!」可是一不小心,手機掉在了後院裏。
楊帆趕緊下樓,順着自己房間的位置找去。
終於在草叢裏看到了閃着亮光的手機,可他剛準備去撿,手機像漲了翅膀,慢慢的飛起來,楊帆拼命去追,生怕看不到貝貝了。
一不小心掉進了一個大枯井裏。仿佛自己掉進了萬丈深淵,感覺自己在時光隧道裏穿梭。耳邊都是呼呼的風聲,頭發和衣服都飄了起來,心髒快要蹦出來了,嚴重缺氧,讓她不自然的「啊……」的驚叫起來。但是感覺那個古董手機一直載着女兒的照片在前面,楊帆就感覺不那麼害怕了。飄了好一會兒,楊帆終於感覺自己被重重的摔了下來,感覺自己全身疼痛,好像昏睡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胡雪鬆和吳曼之緊跟着追了出來,可是到處都找不到楊帆。最後吳曼之在花園後面的發現了一個很大的深坑,嚇得她當場暈了過去。胡雪鬆也嚇得愣在那裏。自己馳騁商場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是爲了我的家產,可是爲什麼她現在就消失呢?是誰在背後操控着一切呢?
來不及多想,他趕緊叫來家庭醫生,把吳曼之擡回了臥室。
更讓人驚訝的是胡雪鬆,一夜未眠,他一清早去花園,看那個大坑時,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上面花草長得好好的,一點痕跡都沒有。難道是自己昨晚看錯了。不對啊,就是這個大坑把太太嚇暈的。他有四處看看,一切照舊,一切都一切都讓胡雪鬆百私不得其解。
時間快速轉回2006年5月。
一個陳舊但溫馨的小院裏。四周有鳥叫聲,還有可愛的小狗小白汪汪的叫聲。
鬧鍾響了楊帆昏昏欲睡,本能的關掉又倒在了牀上。以前經歷的所有的所有,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又聽見小白的叫聲,還聽見門外媽媽的喊聲:「小帆,快起來了。今天不是你的畢業典禮嗎?」
本來想去未來看女兒的,時間反而又倒退了。
難道到我真的回到了大學畢業那年?
那個奇怪的手機也跟着回來了。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使勁按也沒反應,哪裏有貝貝的照片。
打開書櫃,楊帆把這個古董放進了一個小盒子裏,壓在了書下。看看自己手機上的時間2006年5月25日。以後經歷的事情就告一段落吧。
我不想做豪門小姐胡心怡,也不想做那個只會跳江的楊帆,我要憑着自己的努力。成立自己的公司。那樣就不會像前世一樣,買菜交房租水電都成問題,更別說買車買房,送孩子學特長了。
楊帆環顧一下房間,還是那棟老屋,連房間裏的擺設都沒有變。窗臺上還擺着一盆梔子花,一盆丁香花,還有一盆墨蘭,一盆蕙蘭。
正回想着,聽見媽媽在門口敲門道:「帆帆,怎麼今天睡過頭了?」
楊帆一想,難道媽媽也重生了。太好了,一定不讓他像前世一樣活得那麼苦。
連忙答應:「媽,我起來了。」
今天穿什麼衣服呢?
打開衣櫃,一眼選中了那套黑白配的裙裝,把頭發高高的扎了一個馬尾,簡單的化了個淡妝出來了。媽媽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女兒,成績優秀,相貌出衆,又很懂事,別人的孩子在談戀愛,打球,逛街時,楊帆卻在寫小說,當家教,減輕家裏的負擔。想到女兒要畢業了,有些激動也有些感慨,眼睛裏閃爍着淚花。
楊帆扳着媽媽的肩膀着急的問:「媽,你怎麼了?我今天就畢業了,以後可以去大公司上班,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媽媽轉過身,邊盛稀飯邊說:「我這是太高興了!」
楊帆調皮的看着媽媽:「那你笑一下,我看看。」
媽媽真的笑了,笑容中含着淚花。望着她說:「別人家都有關系,媽也不認識什麼人,要不,你去找找你爸爸。」
楊帆有些生氣,知道媽媽爲了自己犧牲了許多,經常看到她一個人偷偷的掉眼淚。但是他絕不贊同這時候去求爸爸:「媽,放心吧,我才不會去找他呢!讓那個女人知道了會看扁我們的,我相信憑我的真才實學也會找到好工作的?」
楊帆抱抱媽媽,騎着電動車走了。
楊帆騎着電動車在林蔭路上歡快的奔跑,心裏默默的想着畢業典禮的主持人的講話稿。擡頭一看,拐彎處一輛黃色的跑車疾馳而來,已經來不及了,兩個人都大驚失色,嘴裏不停的喊:「啊……」接着就連人帶車一起撞倒在旁邊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