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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不當乖乖女,當特種兵!

重生七零:不當乖乖女,當特種兵!

作者: 麻曙
分類: 婚戀言情
陳念上輩子被找回家裏,以爲是和睦溫暖的家庭,卻不想她的位置早就被另外一個人佔據。 親生母親說:「你是姐姐,你讓着妹妹怎麼了?」 親生父親說:「陳念,你這孩子怎麼一點都不爭氣?」 哥哥們說:「陳念,你哪裏比得上小芸?」 最後,陳念被綁着上了手術臺,給那個搶了自己位置的養女紀芸換腎。 重生回來後,陳念明白了。 什麼骨肉親情?什麼家庭的溫暖? 她都不要了! 這輩子,她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讓紀家人都滾得遠遠的! 誰知,陳念轉身就撞見了老熟人,和他並肩作戰,惺惺相惜。 他說:「陳念,你值得這世上所有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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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

  「嘶——」

  陳念是被痛醒的。

  恍惚間看見側邊的方桌上擺着一臺老式座鍾,旁邊還放着一個磕了瓷的搪瓷把缸。

  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一本厚厚的書就朝着陳念的臉上飛過來。

  陳念此刻本就頭暈眼花,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書已經砸到了陳念的臉上。

  鼻樑骨一陣劇痛,兩股熱流涌出,口中瞬間嘗到了一陣鐵腥味。

  「你怎麼不去死啊!你這個災星!」

  熟悉的女聲鑽入陳念的耳朵裏,舉着掃把抽自己。

  陳念立刻閃身避開,一把大掃把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順着掃把一路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愣住,她不是死了嗎?

  「你這麼狠毒的心腸,把小芸的腿弄斷,我就不該把你接回來!」何慧嗓音尖厲,雙眼通紅,那模樣仿佛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陳念。

  「虧她還把你當姐姐,整天讓我對你好一點。你配嗎?!」

  陳念看着何慧,面上沒有半點表情,大腦很快弄清楚了現在的情況。

  她重生了。

  重生在她被誤會弄斷了養女紀芸的腿,被何慧打得遍體鱗傷的這一天!

  從前,她以爲只要自己足夠優秀,給紀家增光,就會得到爸媽的喜歡,得到哥哥們的認可。


  她壓抑着自己的本心,放棄了特戰隊的招攬,選擇留在京城做個部隊的檔案管理員,留在何慧他們身邊照顧他們。

  最後卻成了她不求上進的證據。

  她討好三個哥哥,給他們燉湯,爲他們做什麼事情都願意。

  到頭來卻被自己最信任的哥哥綁上了手術臺,只爲了給紀芸換腎。

  躺在手術臺上失去意識的前一刻,陳念恍惚間還聽見二哥紀明言語中的嫌棄。

  覺得她從小在山裏長大,就算回到了紀家幾十年,也洗不掉那一身泥巴味。

  拿她的腎給紀芸用,是委屈了紀芸。

  想到這裏,陳念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她以爲的親人,還不如路邊的一條狗待她友善。

  「你還敢笑!」何慧瞪着眼,打着哆嗦指着大門口:「你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你給我滾出去。我就當沒生過你,就當沒把你找回來!」

  陳念看着眼前瘋狂的何慧。

  紀芸其實沒有斷腿,腳甚至都沒有崴傷。

  故意從樓梯摔下來,爲得就是避開下個月去鄉下的慰問演出,好留下來接觸某個大人物。

  紀芸又不願意承擔臨陣逃脫的問責,就將這一切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上輩子,陳念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麼,懵懂之下就被認定是害了紀芸的兇手。

  此後的幾十年,只要紀芸有什麼不痛快,紀家和周圍的人都會拿這件事情問責陳念。

  就連挖了她的腎,都是那麼理直氣壯。

  聽着何慧各種羞辱和叱罵,陳念笑得更明顯了。

  「好,我這就滾,再也不回來了。」陳念面上沉靜,甚至還有心思捏着衣角把鼻血擦了。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這一家喜歡跟紀芸玩什麼團寵的戲碼,那她就給他們一個舞臺,讓他們自己演去。

  她實在是沒有那個精力陪着了。

  何慧原本盛怒的情緒在聽到陳念這話後,突然就平靜下來了。

  她扯了扯嘴角,嗤笑道:「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們給你的?走?行啊,你把這些年吃的喝的都吐出來!你的命都是我給你的!」

  陳念聽着何慧說話,心裏沒有一點波瀾。

  失望傷心什麼的,早在慘死前就用盡了。

  陳念慢慢解開扣子,脫下身上的衣服:「我一歲半被你弄丟,十六歲被找回來,這接近十五年在外面的生活,足夠抵消你的生恩了。」

  「在紀家三年,我每個月的工資和津貼加起來有三十五塊七毛。每個月都給你三十塊錢的家用,這些也夠我三年的夥食費了吧?」

  何慧張嘴就要反駁,陳念卻利落的甩下衣服,丟到何慧腳下,打斷了何慧的話。

  「既然你總說我佔了你們紀家的便宜。那好,我什麼樣子到紀家,我就什麼樣子走。」

  陳念轉身走向樓梯下面的一個小房間,房門頂都是隨着樓梯做了個斜頂, 陳念一米七的個頭進出都要低頭。

  這是個雜物間。

  陳念剛被找回來的時候,何慧和紀勇軍說先湊合一下,等他們花時間把樓上紀芸的房間改一改,改成可以兩姐妹一起住的裝修,再讓陳念搬上去。

  但這話一說就是三年。

  陳念依舊住在這裏,紀芸的大房間還是一個人住,在整個大院都是獨一份的。

  現在想想,對於紀家來說,紀芸不是外人,她才是那個完完全全的外人。

  陳念再出來,手裏提着一個破破爛爛的包袱,腳上趿拉着一雙草鞋,身上的衣服也是不合身的,到處都能看到補丁。

  陳念穿着這身衣服的時候都下意識笑出聲來。

  她之前還擔心衣服會不會小了。

  結果剛剛好。

  都說她回到紀家是過上了好日子。

  還不如她當初在山上跟狼媽一起呢,山上什麼都是她的,想吃什麼吃什麼。

  「裝模作樣。」何慧看着陳念走出來,哪怕陳念穿着一身舊衣服,她也完全沒有認出來這是陳念當初剛到家的時候穿的,只以爲這是陳念玩的苦肉計。

  離家出走是吧?

  這次要是不把陳念那根歪骨頭打斷了,她就不姓何!

  至於丈夫和兒子那邊,何慧一點壓力都沒有。

  三個兒子都不喜歡陳念,丈夫倒是偶爾會關心一下,但要是知道了陳念推紀芸下樓梯,導致紀芸摔斷了腿,紀勇軍肯定要大發雷霆。

  「這是斷親書。我已經籤了字。」陳念嘲諷的扯了扯嘴角:「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紀家的主?可別到時候又說你籤字的事情不算數。」

  何慧覺得被陳念挑釁,擡着下巴,動作粗魯的扯走陳念手裏的那張斷親書:「呵!我真是求之不得。早知道你是個災星攪家精,我就不會把你找回來了。」

  何慧翻了個白眼,生怕陳念反悔了,動作快到紙張邊緣都在陳念的指腹劃了一道口子。

  陳念皺了皺眉,沒把這些放心上,只看着何慧一目十行的看完斷親書,找出一支筆,利落的在上面寫下了她的名字。

  「斷親?好啊!」何慧把斷親書甩到陳念的臉上,高高在上的說:「可別到時候又在你爸面前哭天喊地的求着要回來。」

第2章 這個家,有陳念,沒我!

  陳念在何慧動手的瞬間,就先一步預判了她的動作。

  那張斷親書眼看着就要甩到陳念臉上的時候,被陳念一把抓住。

  小心翼翼的折好,放進包袱皮都打着補丁的包袱裏。

  陳念只覺得心頭仿佛有什麼徹底鬆開,笑容也更爲真摯了。

  「何同志,後會無期。」

  說完,陳念腳步輕快的朝着大門口走去。

  仿佛那不只是離開紀家這麼簡單,而是大步的走向那個更爲光明的未來。

  比如,她不想再爲了紀家的面子委屈自己做個檔案管理員。

  她要當兵。

  當真正的兵!

  何慧還站在門口,看着陳念的背影,走得那麼快,仿佛紀家是什麼龍潭虎穴。

  想到這裏,何慧原本就要生出的一點恐慌瞬間被怒氣淹沒。

  不就是裝模作樣一下?

  她等着陳念痛哭流涕的出現在她面前,求着回到紀家的那一天!

  ——

  陳念坐上公共汽車的那一刻,望着車窗外飛馳後退的大院大門,只覺得心底有什麼枷鎖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她算着自己手頭上的存款。

  既然有底氣離開紀家,陳念當然也做好了後續的安排。

  雖說每個月要給何慧三十塊錢的家用,但陳念其實是個物欲不高的人。


  在部隊每個季度都會有衣服鞋子發,部隊裏的衣服穿着也舒服,現在更是以穿軍裝爲榮。

  因此哪怕每個月留下的只有五塊多點,這些年下來,陳念其實還存下來了一百出頭。

  至於住宿的地方,那就更簡單了。

  她完全可以申請宿舍。

  這就是爲什麼現在那麼多人想要參軍入伍。

  那是因爲參軍除了有工資之外,部隊是真的什麼都給你包了,忙起來的時候都沒地方能花錢。

  想清楚後,陳念頭緒愈發清晰,眼角眉梢都爬滿了輕鬆歡快。

  ——

  陳念前腳離開,後腳就有一輛軍用吉普停在了紀家院子大門口。

  從車上下來一個穿着軍裝的男人,副駕駛跟着下來一個穿着白襯衫的男人。

  兩人的模樣有六七分相似,眉眼間的英氣更是與陳念如出一轍。

  「媽,陳念呢?」紀明推門進去,臉上還帶着怒氣,半點不客氣的說:「讓陳念滾出來。」

  紀明扯着胸口的扣子,呼哧呼哧說完,臉上的怒氣仿佛都要把頭發燒着了。

  那語氣,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親妹妹而是仇人。

  停好車晚了一步進來的紀瀾聽見紀明的話,不悅的皺了皺眉:「低聲些,你是要整個大院來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紀明撇嘴,轉身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他們家除了紀勇軍這個一家之主說一不二之外,底下幾個最信服的就是家裏的老大。

  便是何慧在大兒子面前,都要稍微低那麼一頭。

  「媽,陳念呢?把她叫出來。」紀瀾站在一旁,臉色低沉,語氣裏透着理所當然。

  何慧坐在旁邊削蘋果皮,一點不覺得親生女兒跟自己斷親了有什麼難過,反而高興得坐在家裏吃水果。

  她努努嘴,示意兄弟倆看桌上,說:「還跟我耍起威風來了,要跟咱們家斷親呢!不就是演戲?我籤了字,看她怎麼辦!」

  何慧哼了聲:「她還死犟着不承認害了小芸!」

  「斷親?」紀瀾皺着眉質問何慧:「媽,你做這件事情跟爸商量過嗎?」

  「怎麼了?她自己要斷親,我一個當媽的還跪下來求她不成?」何慧聽着大兒子的質問,頓時也沒好氣的反駁起來:「你也不想想她這幾年在家做過的事情。走了也好,大家都清淨不說,小芸也不用受那麼多委屈!」

  「說的沒錯!」坐在旁邊聽着的紀明高舉着手表示對母親的支持,說:「大哥,這件事情上我全力支持媽。你也不想想,陳念來了我們家後,家裏安生過一天嗎?小芸現在還骨折進了醫院,你難道想讓小芸被她欺負死?」

  紀明言語裏都是對陳念的厭惡,仿佛有這麼一個妹妹是多惡心人的事情。

  「反正這個家,有陳念,沒我!大哥,你就算不疼我,你也想着小芸啊!去年你在醫院住那麼久,不是小芸每天給你燉雞湯?」

  坐在旁邊的何慧聽到這話,眼神閃了閃。

  雞湯是有的。

  但燉雞湯的人不是紀芸,而是陳念。

  不過何慧不打算說出來。

  雖說是陳念燉的,可送雞湯的人是紀芸,也沒什麼差別嘛!

  紀瀾似乎被說服了,只皺着眉轉身,說:「我去給收拾幾件衣服。陳念畢竟是我們家的人。」

  只是才擡腳,紀瀾就問出了一個特別尷尬的問題。

  「咳,媽,陳念的房間是在幾樓?」

  其他人也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何慧隨手指着樓梯下,說:「樓下那間。沒什麼好收拾的,她不是要骨氣嗎?那就別拿家裏的東西。」

  紀瀾沒那麼多時間跟何慧說這些,教妻這種事情交給他爸做比較好。

  只是推門走進陳念的臥室,紀瀾當場就愣住了。

  紀家的條件絕對不算差。

  不說衣食住行有多富貴,但肯定在現在大部分人的標準之上。

  可陳念這間臥室,陰暗雜亂。

  大白天都要點燈才能看清楚臥室的情況。

  那張牀,紀瀾一眼就認出是自己幾年前帶回來的一張折疊行軍牀。

  他喉頭滾動幾下。

  別說跟紀芸那間精心裝飾過的臥室,就是紀瀾在部隊裏暫時休息的房間,都比陳念這個好上幾倍。

  他轉身,神色難看的問何慧:「媽,陳念回來後就一直住在裏面?」

  「對啊。」何慧大概猜到大兒子話裏的意思,理直氣壯的反駁:「怎麼了?那裏再怎麼也比她從前在山上住山洞好吧?再說,她要是乖一點,我早就給她換房間了,都是她自己不成器!」

  紀瀾深吸一口氣,不想跟親媽掰扯什麼親妹妹親女兒的事情了。

  拿起放在桌上的車鑰匙,丟下一句:「我去陳念的部隊找她。媽,等陳念回來了,你們態度也稍微好一點。說到底,她也是家裏的一份子。」

  何慧跟紀明對視一眼,母子倆都是如出一轍的不屑。

  ——

  陳念可不知道自己出門沒多久,紀瀾和紀明兄弟倆就回去了。

  雖說這會兒是七十年代,但在京城坐公共汽車的人還真不少。

  陳念站了三個站才等到一個空位。

  才坐下,眼角餘光就瞥見旁邊一道銀光閃過。

  陳念不動聲色的看過去。

  一塊鋒利的小刀片借着公共汽車拐彎的慣性,快速割破旁邊一位老太太的衣服口袋。

  兩根細長的手指悄悄探進去,夾着一只米色小口袋就要出來。

  眼看着就要成功,旁邊突然伸出來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死死扣住了扒手的手腕。

  「大小夥子有手有腳幹什麼不好,非要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陳念一手提着自己的小破包袱,一手輕鬆的鉗制住那個扒手的手腕。

  不僅如此,還反着將對方的手腕往下按,直接扭動得對方整條右臂都使不上勁兒。

  陳念的出現,嚇得那個被偷的大媽差點蹦起來。

  眼尖的瞧見了那扒手手上拿着自己的錢包,大媽登時眼珠子都鼓起來了。

  天殺的!

  居然有人偷到了她的頭上!

  大媽揮着手裏的蒲扇照着扒手的臉上扇過去,大罵道:「長得人模人樣的幹這三只手的活兒!你誰家的?叫什麼名字?說話!」

  粗糙的蒲扇直接在扒手青年的臉上劃拉出了幾道血印。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扒手男疼得嗷嗷叫,還不忘狡辯:「是你東西掉了,我給你撿東西。這個臭娘們突然過來搗亂,你個老太婆不知道不要亂講!」

  「還敢撒謊!」陳念皺眉,手上更用力,偏頭對後面的售票員說:「大姐,前頭有派出所嗎?我把人送過去,是真是假,讓公安同志來查。」

第3章 陳念還有更多壓箱底的本事呢!

  這年頭公共汽車上除了司機之外,還會搭配一個售票員。

  人少的時候售票員就坐在車頭旁邊的單座上,人多便只能站着幹活。

  售票員腰間掛個包,面前還會有個小板子,用大號的夾子夾着車票。

  聽見陳念這邊的動靜,售票員大姐連忙應聲:「小妹兒你放心,前頭就有派出所,我們直接開過去!是扒手還是撿東西,公安同志肯定能查出來!」

  車上的人也連連聲援。

  畢竟現在也不是趕着上班的點,車上有一個扒手,還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被偷呢!

  陳念道謝後,看了眼那個扒手男,眉眼皆是厲色,一腳踢在對方的膝蓋窩,直接把人按着控制在車上的欄杆邊:「安分點!」

  扒手男只恨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怎麼都要到手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這要是被送去了派出所,他肯定要完蛋了。

  想到這裏,扒手男低着頭,眼珠子轉動得厲害。

  「大媽,您先拿好錢包,裏面東西丟沒丟?」陳念輕鬆的用另一只手扯過小布包,還給了那位大媽。

  拿回錢包,大媽高興得一張圓臉都笑開了花。

  縮着躲在旁邊把錢包裏的錢和票據都算了一遍後,大媽長舒一口氣:「沒丟,都在呢!」

  說完,大媽又是一蒲扇打到了扒手男的頭上,罵道:「有手有腳幹這些事兒!給你爹媽丟人!」

  然後擡起頭笑眯眯的對陳念說:「閨女,今兒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都不好跟我大孫子交代。他要過生日了,我們全家求爺爺告奶奶的可算是弄到了一張奶油蛋糕票。都說好了下周他生日的時候買個蛋糕。這要是弄丟了,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大媽說着,手還捂在放錢包的口袋上,一副慶幸的表情。

  陳念完全能理解大媽說的話。

  一張奶油蛋糕票難弄得很。

  這種票據也就京城和滬市,還有東北那邊幾個大一點的城市能用得上。

  好些城市就是想買都沒地方買去。

  汽車很快就到了派出所。

  車上的人呼啦啦的跟着陳念一同下車,就爲了當個熱心羣衆和證人。

  扒手男也沒有閒着。

  知道自己這回要是進了派出所,加上自己從前那些事情,去農場肯定是跑不了的。

  他下鄉都磨磨蹭蹭的不願意去,農場更苦,更不願意去了!

  於是,扒手男趁着陳念下車的空檔,猛地回身,雙手對着陳念胸口抓去。

  陳念爲了躲避,自然要鬆開對方側過身。

  借此機會,扒手男腳下用力,竟然從陳念手上跑了!

  陳念看着空空如也的右手,冷笑一聲:「真當姑奶奶提不動刀了?」

  將自己的小破包袱往旁邊大媽懷裏一塞,陳念整個人就像是一道閃電,嗖的一下就竄出去了。

  她在百峯山上跟着狼媽追獵物的時候,那個扒手男還在拉尿和泥玩呢!

  公共汽車上的乘客們都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見那個撒腿跑的扒手還沒跑出去多久,就被追在後面的陳念逮了不說。

  帶回來的時候還是直接提着對方的衣領,像是拽死狗一樣拽回來。

  以大媽爲首的一行人全都看得眼珠子都要驚掉下來了。

  這是正常人能有的速度?

  後面的事情可就簡單多了。

  公安同志一眼就認出了扒手男是個慣犯,把陳念和被偷了的大媽留下來做筆錄,其他人問過話之後就能散了。

  也是這個時候,大媽才有功夫拉着陳念的手問:「閨女,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我姓柳,住在燈泡二廠家屬區,你叫啥?我這可得好好謝謝你!走,跟我回去吃飯去,我給你烀肘子吃!」

  柳大媽拉着陳念的手不放,大有陳念不說,她就不鬆開的意思。

  陳念太理解這個時代的人有多熱情了。

  重活一世,她才不要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陳念不好掙脫,只能說:「我叫陳念,是部隊裏工作的檔案管理員。吃飯就不必了,我今天還挺忙的。有機會的話,下次!」

  柳大媽一聽陳念在部隊工作,眼底的慈愛都要溢出來了。

  注意到陳念這一身補丁衣裳和草鞋,沒多問,卻貼心的從旁邊找來紙筆,把自己的住址和聯系電話寫上去:「這是我家,電話是我退休單位的電話,你可千萬要來。不然,大媽還得滿京城的找你呢!」

  陳念只好把自己的地址也填上,這才在柳大媽心滿意足的眼神中脫身。

  至於派出所這邊說的見義勇爲獎勵,陳念沒太在意。

  她現在的身體年輕又健康,抓那個扒手就跟玩兒似的。

  陳念現在只想趕緊回去申請宿舍,再慢慢考慮接下來的安排。

  上輩子,爲了讓何慧他們滿意,陳念自己入伍考上了部隊裏的檔案管理員。

  可陳念心裏並不願意做一個管理員。

  她的身手不差,長大後跟着不知道爲什麼出現在山裏的老頭兒還系統的學過,開槍也會。

  陳念想要做一個真正的兵!

  想到這裏,她深吸一口氣,小臉上滿是朝氣,提着小破包袱兩條大長腿搗騰得飛快。

  出派出所的時候,恰好與一個穿着軍裝的男人擦肩而過。

  「陳念?」男人往前的步伐突然停下,似乎想起來了跟自己擦肩而過的人是誰。

  濃長的劍眉稍稍擰起,看着陳念那身滿是補丁的衣裳,還有腳上破舊的草鞋,更爲不解。

  紀家是活不起了還是怎麼?

  陳念回了紀家還穿着這麼一身補丁和草鞋?

  「小狄!」柳大媽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高大男人,驚喜道:「你怎麼來了?」

  聞狄思緒被打斷,回身看到柳大媽,冷峻的臉上透着一絲無奈:「大姨,你這麼久沒回去,家裏都擔心。」

  他也是臨時任務抽調回來,趁着這兩天還有空,跑了一趟燈泡二廠去看看大姨。

  誰曾想,在家等半天也沒等到人。

  打聽了一番才知道柳大媽人在派出所。

  「擔心什麼!」柳大媽擺手,很是大氣的說:「我這麼大個人還能出事了?再說,現在還是好人多。我跟你說,我剛剛遇到的那個小妮啊,真是厲害。三兩下就把一個大男人撂倒不說,跑起來那真是,嗖的一下就不見了。」

  聞狄想到剛才擦肩而過的陳念,對於大姨說的這個人立刻就有了猜測目標。

  陳念啊……

  聞狄薄脣淺淺勾起,想起第一次見到陳念的場景,狹長的鳳眼透出笑意。

  跑得快算什麼?陳念還有更多壓箱底的本事呢!

  柳大媽卻是個眼尖的,注意到大外甥的變化,湊上去,一臉期待的說:「怎麼?認識?」

  聞狄扶着柳大媽,俊逸的臉上寫滿了無奈,說:「有過一面之緣。」

  之後,聞狄靈巧的換了一個話題,轉移了柳大媽的注意力。

  只是想到剛才陳念的那一身衣服,聞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陳念從百峯山出來的時候就是那身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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