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東北,雪花已經漫天飛舞,飄飄灑灑的落在樹梢上,房頂上,氣溫已經達到冰點。
十幾個孩子背着書包,嘰嘰喳喳的從鄉村小學走了出來,今天下雪了,老師讓他們早點回家。
「陸甜甜,你過來。」一個女孩子大聲叫着另一個女孩子。
陸甜甜擡頭看了一眼,見是自己的堂姐,並沒有理睬,頭一低,腳步卻是更快的往家的方向跑去。
看到陸甜甜不但沒有理睬她,還加快速度跑了起來,陸大妮心頭火竄了起來,快速追了上去。
幾個相熟的孩子一看,也興致勃勃的追了上去,陸家大妮又要欺負陸甜甜了。
陸大妮畢竟比陸甜甜大了好幾歲,跑了沒幾步就追上了陸甜甜。
一把搶過她身上的書包,惡狠狠的罵道:「你這個短命的死丫頭,賠錢貨,讓你不睬我,讓你上學讀書。」
陸甜甜一看自己的書包被陸大妮搶走了,急得連忙伸手去奪,可她一個七歲的小孩子怎麼搶得過十歲的陸大妮呢。
陸大妮看到陸甜甜着急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抱着書包就往對面的小河跑去。
河面已經結了薄薄一層冰,再過個把月,等冰層結得夠厚,這裏又將是孩子們玩耍撒野的好地方。
陸大妮快速跑到河邊,高舉着書包,狠狠的將書包砸向了河的中央。
「撲通」一聲,薄薄的冰面被砸開了一個洞,周圍的冰層也同時碎裂,而書包卻快速沉了下去。
「我的書包!我的書包啊!」
陸甜甜哭叫了起來,急的眼淚流都出來了,毫不猶豫的跳進了河裏,她要找回她的書包。
這一變故,不但驚嚇到了陸大妮,連後面的孩子們都嚇得驚叫起來:
「啊!陸甜甜跳河了,快救人啊!」
「陸大妮,你這個壞蛋,你又欺負甜甜了,是你把甜甜的書包丟進河裏的。」
「快救人呢,有沒有大人在啊,甜甜跳河了!」
「我去找甜甜的爹娘,還有她哥哥。」
「我去找村長爺爺。」
陸大妮看着在河水裏不斷撲騰的身影,嚇得臉色煞白,轉頭就跑:「不關我的事,不是我讓她跳河的。」
孩子們的驚叫聲、奔跑聲驚動了附近的大人,連學校的老師都跑了出來。
「撲通」一聲,一個人影竄入了河裏,朝着只剩下兩手掌還在水面上的陸甜甜奮力遊去。
老師們也跑到了河邊,七手八腳的幫着一起救人,直到陸甜甜的爹娘趕來。
陸甜甜感覺自己頭痛欲裂,想要伸手揉捏一下太陽穴,可全身絲毫動彈不得。
身邊傳來陣陣說話聲,似在耳邊,又仿佛在天際,聽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想要睜眼看看,可眼皮沉重,無論如何都睜不開來,恍恍惚惚中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陸甜甜迷迷糊糊張開眼睛,驚訝地看着熟悉的房間,還有窗戶上貼着的舊報紙。
這不是... ...她小時候東北老家的房間嘛?
這是怎麼回事,還有她不是死了嗎?醫院實驗室着火,實驗室的門窗不知爲何,裏外都打不開,她被活活窒息而死。
外面傳來了怒喝聲,那聲音,好像是爹爹的聲音,還有一個哭鬧的聲音也很熟悉,是... ...
臥槽,是陸大妮的哭叫聲,什麼跳河,什麼書包,嘶,陸甜甜摸了摸還在脹痛的頭。
終於想起來了,這不是她七歲跳河撿書包的那年嗎?難道她重生了?
前世,她的書包被陸大妮丟進河裏,自己也是毫不猶豫的跳入河裏找書包。
害的自己不但沒有書讀,還發了高燒,差點被高燒給燒傻掉。
爹爹跪下求爺爺奶奶拿錢出來給甜甜看病,可奶奶一口咬定家裏沒錢。
最後還是村醫看不下去了,說是先治着,等他們以後有錢再還。
爹爹爲了還債,冒險去後山打獵,被一頭野豬追趕,滾下了山,雖然還有命在,卻把腿給摔斷了。
娘跪下求爺爺奶奶拿錢出來給爹爹看病,奶奶還是搖頭拒絕,家裏真沒錢。
爲了不讓三房拖累他們,奶奶終於打破了父母在不分家的規矩,把他們三房給分了出去。
可三房除了分到一間屋子,五十斤粗糧,三分自留地,連碗筷都沒有一個。
至於分家錢,爺爺奶奶不但一分錢都不給,相反,還說三房因爲少了一個勞動力,還欠着他們的錢。
爹爹最後還是因爲傷口感染,沒錢醫治,得了敗血症而死。
娘爲了養活他們幾個,更是不分日夜的操勞,終於勞累過度,營養不良,活活給累死了。
剩下他們兄妹四人,受盡了奶奶、大房和二房的欺負和揉搓,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最後還是小姑和四叔偷偷摸摸的接濟他們,才讓兄妹四個勉勉強強的活了下來。
陸甜甜心裏恨,她發誓要出人頭地,發誓要做天下最好的醫生。
村醫是她的啓蒙老師,漫山遍野的草藥是她最主要的經濟來源,甚至連毒蛇都變成了她眼裏的鈔票。
陸甜甜就這樣拼命着,努力着,最終以優秀的成績考入了哈市最好的醫學院。
畢業後,又憑着扎實的醫學基礎和過人的醫學天賦,她進入了哈市最好的醫院。
她孜孜不倦的潛心研究,攀登着一座又一座的高山,終於研究出最新的醫藥,還有了自己的實驗室。
可天不遂人願,在自己即將達到高頂的時候,卻無緣無故的死於實驗室的火災中。
頭像被針刺似的又脹痛了起來,陸甜甜感覺到天旋地轉,這是熱度到了新高度。
口渴的厲害,可房間裏一個人也沒有,陸甜甜勉強坐了起來,環視四周。
發現大炕邊的土坯上有一個豁了口的大碗,裏面有一碗水。
深吸了一口氣,陸甜甜用盡全身的力氣爬了過去,兩手小心翼翼的拿起碗,慢慢的將裏面的水喝了下去。
喉嚨有了水的滋潤,瞬時舒服不少,這個時候,陸甜甜才有精神打量這個熟悉的地方。
屋子還是那麼的破舊,被子上還是有那麼多的補丁,牆角邊娘的嫁妝箱子也已經掉了漆。
陸甜甜心裏悲催,那麼辛苦的走出了這個吃人的地方,難道還要重新再來一次?
不要,她不要重新來過,失去家人的心痛她不要再經歷一次。
頭又劇烈地痛了起來,陸甜甜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如果在前世的醫院就好了。
場景突然轉換,實驗室裏,陸甜甜坐在一個高級皮椅裏,面對着電腦。
啊!這......
短暫的驚訝過後,陸甜甜來了興趣,前世的她也聽同事們說過一些網文,什麼重生、空間、修仙之類的。
當時她也聽得津津有味,覺得這些作者腦洞真大,能寫出這麼令人遐想的書。
莫非她這次重生是帶着實驗室空間來的,陸甜甜集中思想,想着「我要出去。」
場景瞬間轉換,陸甜甜回到了破舊的屋子裏,坐在大炕上捏着太陽穴。
「我要進去」
陸甜甜默念道,人又出現在實驗室,只是這次是站着的。
看着熟悉的地方,陸甜甜忽然有種自己被大獎砸中感覺。
看着實驗室的門,想起前世着火時無論如何都打不開的門,心不由的糾緊起來。
一步一步的走到門口,手握住門的把手,只要一扭,只要一扭,門或許會打開。
控制住顫抖的厲害的手,陸甜甜眼一閉,手用力的一扭,門竟然被打開了。
仔細看了看門鎖,沒有被鎖上啊,前世爲何打不開呢,算了,不想了。
走出實驗室,就是一個花園廣場,穿過花園廣場,就能到達醫院的綜合大樓。
綜合大樓的一樓,有藥房、掛號處、注射室和化驗室等。
走進藥房,陸甜甜先給自己喂了一顆退燒藥,又找到了退燒針劑,這麼高的熱度,得打針才行。
走到注射室,熟練的操作起來,當藥水完全進入身體後,陸甜甜的心才稍微放了下來。
心情一好,陸甜甜就逛起了醫院大樓,整座大樓寂靜無聲,可燈光明亮,連電梯都能使用。
她走進電梯,毫不猶豫的按了六樓,那裏有自己的專用休息室。
門果然一扭就開,看着熟悉的小牀和浴室,陸甜甜幾乎想擁抱這個房間。
從櫃子裏拿出浴巾,直接進入了浴室,她需要好好洗一個澡。
從掉入河水到現在,除了換了身幹燥的衣服,她還沒有好好洗過澡呢。
打開水龍頭,陸甜甜小心翼翼的試着水溫,如果沒有水,或者說沒有熱水,這個澡就洗不成了。
心想事成,果然是錦鯉運氣,陸甜甜歡快的把自己從頭到腳的洗了個幹幹淨淨。
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陸甜甜有一些吃驚,這張臉也長得太粉嫩了吧,怪不得上一世大伯母要毀了這張臉呢。
桌子上有一些水果,還有吃了一半的盒飯和牛奶,看到盒飯,陸甜甜心裏一動。
醫院有職工食堂,就在副樓的一層,從綜合樓的空中走廊穿過去,就能到達副樓。
沒多久,陸甜甜就站在職工食堂的後廚,欣喜的看着還在冒着熱氣的蒸籠。
掀開蒸籠的蓋子,裏面的包子又白又軟,還散發着熱氣呢。
拿起一個吃在嘴裏,嗯,還是肉餡的,食堂的包子就是良心,肉餡大的很。
靠牆有一排不鏽鋼材質的大型蒸箱,打開一看,原來裏面都是蒸熟了的大米飯啊。
一層一層的,裏面該有多少大米飯啊,幾百個人吃都夠了吧。
走到隔壁,有一排炒竈,十幾個炒竈裏裝滿了的各類菜式,紅燒獅子頭、青椒炒牛肉、外婆紅燒肉... ...
不行了,嘴裏口水泛濫,找了一個飯盒,裝了一兩米飯,淋了一點肉汁,慢慢的吃了起來。
這具身體應該是虧空久了,看到紅燒肉簡直是兩眼發光,可陸甜甜卻是知道,紅燒肉是絕對不能吃的。
一兩肉汁拌飯下肚,人又精神了不少,陸甜甜決定繼續查看。
轉到右邊,這裏應該是半成品加工區吧,看看這麼多絞肉機、切肉機、切菜機、貨架、水池就知道了。
還有十幾個大型的冰箱,陸甜甜一個一個的打開查看,越看越歡喜,越看越興奮。
牛肉、豬肉、排骨、豬蹄、整雞、整鴨、鱔魚、鯉魚、石斑魚、速凍餃子、速凍圓子等等,不怕餓肚子了啊。
腎上腺激素猛增的陸甜甜,腳下的速度也快了起來,她要搞清楚職工食堂到底還有多少東西。
走到食堂西面,有兩扇大鐵門,一扇門上寫着冷凍倉庫,一扇門上寫着日用倉庫。
打開冷凍倉庫的門,毫無意外的都是切成半匹的豬肉,羊肉,還有切成一大塊一大塊的牛肉。
冷氣很充足,陸甜甜快速離開,關上了大門,這具身體還在發熱呢,受不得寒。
又打開日用倉庫的門,看着裏面一個個的貨架,以及貨架上的東西,陸甜甜激動的幾乎想哭。
貨架上擺滿了整袋整袋的米和面,邊上還有用大木桶裝的食用油、調料。
一箱一箱的掛面,一排一排的雞蛋,還有幹貨、水果、盒裝牛奶等、甚至還有紅糖、冰糖等。
拿了一盒牛奶,慢慢的吮吸着,涼涼的牛奶趕走了身上的燥熱,人舒服了不少。
看着滿滿當當的物資,陸甜甜知道,她的爹爹再也不用爲還債上山打獵而摔斷腿。
還有她的娘,今生今世絕對不會讓她勞累過度,營養不良而死了。
而她的哥哥們也有機會好好上學,不再當個睜眼瞎,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了。
陸甜甜回到了大炕,臉上有抑制不住的笑容,有了這個空間,她就有了底氣,這一世,她定要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當務之急,就是要分家,可按照前世的回憶,爺奶是不肯分家的,因爲自己的爹娘太勤勞能幹了。
門吱嘎一聲打開了,三娘走進來看了甜甜一眼,驚喜的說道:「甜甜,你醒了。」
陸甜甜看到久違的娘,心裏酸楚,撲了過去,緊緊抱着三娘的脖頸,大聲的哭了起來。
三郎聽到閨女的哭聲,心裏一個咯噔,不會有啥事吧,連忙跑了進來。
看到年輕了很多的爹爹,陸甜甜哭的更大聲了,她幾乎將心裏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給哭了出來。
好久好久,陸甜甜才止住了哭泣,不好意思的用衣袖擦着眼淚。
三娘摸了摸陸甜甜的額頭:「三郎,甜甜好像沒這麼燙了,你看要不要去找村醫。」
陸三郎也摸了摸閨女的額頭,低聲詢問:「甜甜,你覺得怎麼樣?」
陸甜甜空間裏的藥多的是,沒必要再讓爹爹去借錢,堅定的搖頭:「爹爹,我覺得好多了。」
「甜甜,那些孩子說是大妮搶了你的書包丟進河裏,然後你自己跳進河裏的。」三郎開口問道。
陸甜甜點點頭:「爹爹,堂姐一直嫉妒我能夠上學,所以她搶了我的書包,還把書包丟進河裏,我是急了才跳下去的。」
三郎氣得胸口疼,他知道甜甜爲何會跳下河裏撿書包,那書包裏的書和文具可來之不易啊。
陸家人口太多,連飯都吃不飽,粗糧都要算計着吃,哪裏會出錢讓甜甜讀書。
可三郎心裏清楚,閨女長得太好,窩在這小山村裏就是浪費了。
村長的閨女就是因爲讀書好,才嫁到城裏吃商品糧,他也希望甜甜跟村長的閨女一樣,將來有個好去處。
於是三娘拿了一塊結婚時的陪嫁小方布,走了幾十裏地的山路,去娘家借錢。
好不容易借來了三塊錢,付了學費和書本費,甜甜才能上了學。
上學還需要書包和筆墨,三娘拆了自己的一件衣服,拼拼湊湊的做成了一個書包。
大兒子帶着兩個雙胞胎弟弟每天起早貪黑的去山腳砍柴、摘蘑菇、挖野菜。
還去河裏釣魚,撈河蝦,將所有的東西都背到鎮上,才換了一支鉛筆和一塊橡皮。
他始終記得甜甜看到這些東西,哭的稀裏譁啦的,保證好好上學,保證每次考試都得第一。
可學才上了一個月,就被大房的陸大妮給破壞了,現在連書包都沒有了。
「三郎,還是想辦法分家吧,這樣下去,我家幾個孩子要被他們欺負死了。」三娘抹着眼淚道。
三郎嘆了口氣,他剛才就提過分家了,可娘就是不願意,說什麼爹娘在不分家。
最後還是陸老爺子發話,讓大房拿出一塊錢作爲賠償,分家的話就不要說了。
可大房說沒有錢,大家都在一個鍋裏吃飯,所有的收入都要上交,他哪裏有錢。
陸老爺子沉吟的半晌,答應等年底村裏換公分時拿出一塊錢給三房。
現在再拿一斤玉米面出來,給陸甜甜補償,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陸三郎很不滿意,可他不敢太過逼迫,萬一傳出不孝的名頭,對孩子們以後說親不利。
「爹爹,說來說去都是你和娘太勤勞踏實了,你們應該跟大伯和大伯娘學習。」
「跟他們學習,那不等着餓死... ...」陸三郎的話說到一半,眼睛亮了起來。
他終於知道爹娘不願意分家的原因了,原來如此啊,太他娘的欺負人了。
陸甜甜抿着嘴笑了,她知道爹爹會有新動作了,安心的閉上眼睛,她得好好睡一覺。
三娘摸了摸大炕,嗯,暖暖的,不用加柴了,她得去把那玉米面給煮了,給甜甜增加營養。
山腳下,十一歲的陸青揮着柴刀用力的砍着柴,他心裏也憤恨着。
妹妹好不容易上了學,卻被陸大妮這個不要臉的搶了書包,還丟到河裏去。
妹妹也真傻,這麼冷的天跳下去幹嘛,最後書包沒撈着,還差點要了命。
現在只有多砍點柴,多挖點野菜,到時候去鎮上賣了,再給妹妹買支鉛筆。
九歲的陸大明和陸小明是一對雙胞胎兄弟,說是雙胞胎,可兩人的膚色完全不同。
大明黝黑,身體也壯實些,小明白皙,可看上去有些羸弱。
兩人手裏拿着削尖了頭的竹棒,在泥地裏找尋着野菜。
如果今天沒有找到足夠的野菜,晚上回去就沒有飯吃,可野菜哪有這麼好找啊。
陸三郎跑了過來,對着三個孩子道:「今天的柴和野菜都夠數了嗎?'
陸青點點頭:「爹,家裏用的夠了,可我想給妹妹換鉛筆。」
陸三郎摸了摸大兒子的頭道:「夠了就回家,沒看到下雪了嗎,凍壞了可會生病的。」
聽到生病,兄弟幾個相視一眼,連忙收拾好東西,跟着三郎回了家。
剛到門口,奶奶迎了出來:「你們回來拉,柴砍夠了嗎,野菜挖夠了嗎?」
陸三郎冷冷的說道:「娘,我看過了,我三房的份列足夠了,還多呢。」
陸奶奶被噎了一下,看了看比昨天少一半的野菜,竟說不出一句話。
她說不出話,陸三郎可還沒說完呢:「娘,你都說了,誰不幹活就沒得吃,今天晚飯我家除了甜甜,都有飯吃吧。」
陸二郎眼神一閃,看了自家媳婦一眼,二娘不動聲色的往外走去。
沒多久,二房的三個孩子陸工、陸民、陸兵背着柴火,提着野菜籃子走了進來。
陸二郎出去看了一眼,對陸奶奶道:「娘,你來看看,你的孫子們今天也完成了任務,多新鮮的野菜啊。」
陸奶奶出去一瞅,氣得眼睛都瞪出來了,野菜是新鮮,可這點野菜夠幾個人吃啊。
「你們,你們這些白眼狼,就這些東西夠誰吃啊!」陸奶奶憤怒了。
陸三郎若無其事的說道:「咋不夠吃呢,不幹活沒得吃,這個可是你老說的話。」
陸大郎再也坐不住了,自家二個兒子在外面玩了一天,啥都沒有帶回來。
閨女又把三房甜甜的書包給扔到河裏,惹得三弟要分家。
「娘,三弟說的對,我家兩個兔崽子實在是太不像樣了,今晚罰他們沒飯吃。」
陸奶奶嘴張了張,硬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說啥好呢。
「你們大房應該都沒飯吃吧,你和大嫂今天下過地了嗎,昨天好像也沒下吧。」陸三郎還是冷冷的開口。
陸大郎的臉刷的紅了起來,三弟的意思就是自家是吃白飯的。
陸二郎也笑眯眯的點頭:「娘,三弟說的對,我和三郎每天累死累活的,還只吃了個半飽,大哥大嫂都不用幹活,也能吃個半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