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帶崽去部隊找男人離婚
「同志,我叫顧念,帶孩子過來找秦司野的,我是他家屬。」
軍區大門外,一個身穿補丁衣服,臉色有些蠟黃的女人,懷裏抱着一個瘦弱的小男孩。
哨兵掏掏耳朵,剛才這位女同志叫的是團長的名字吧?
團長啥時候結的婚?
看他不信,顧念拿出倆人結婚證,還有大隊長開的證明。
確認無誤後哨兵行了個軍禮。
「團長還在營地,一時半刻回不來,我先送你們去招待所吧!」
「麻煩小同志了。」
顧念塞給對方一把棗,抱着兒子跟他去了招待所。
軍區的招待所簡潔幹淨,食堂澡堂一應俱全,顧念先打了一盆水準備給兒子洗了個澡。
「順哥洗個澡吃點東西就可以睡覺覺了。」
「爸爸什麼時候來,順哥想爸爸!」別的孩子都有爸爸,只有他整天被人罵沒爸的野孩子。
「很快就能見到了。」
那個男人三年來對他們母子不聞不問,或許已經想不起她了。
顧念扯動嘴角苦笑一聲,重活一世她也想明白了,既然強扭的瓜不甜,那她不要了!
聽說就要見到爸爸了,順哥覺都不想睡了,眸子如同五彩琉璃般熠熠生輝,眼睫像小扇子一樣上下忽閃,也扇去顧念心裏的陰霾。
好不容易哄睡了順哥,顧念摩擦脖子上紅繩系的碧玉戒指。
這是爺奶留給她的唯一念想,上一世她離開霞光村後無意間開啓了空間,每天籤到完成任務,用空間積攢的糧食和水果換了很多物資。
顧念開啓空間,發現空間升級啦!
土地和山脈的面積擴大一倍,從現在開始不僅可以兌換七十年代的物資,還能上下浮動二十年。
也就是說還可以兌換八十年代或者六十年代的資源。
這個好啊,據她所知上一世八十年代已經有電視、洗衣機和錄音機了,只要勤快些肯定能比其他人早一步拿到這些稀缺資源,改善她和兒子的生活。
只要在不顛覆歷史進程的情況下,做出對社會、百姓有益的事情,還能積攢特殊技能點,兌換想要的特殊技能。
爲了慶祝空間升級,現在顧念就有一次抽取特殊技能的機會。
眼前出現一個圓盤,上面有廚藝、裁剪、美容美發、面點、種植養殖和醫術幾個選項,顧念轉動圓盤,指針最後停留在種植養殖技能上。
從現在起她每天可以進入空間一個小時,學習種植養殖技術。
顧念給自己和兒子挑選了兩套有時代氣息的衣服,跟着空間學習。
另一邊,旅長穆遠徵得到消息,讓人把秦司野叫到辦公室。
「秦司野報到!」
一身筆挺軍服,五官俊朗,被手下戲稱爲玉面閻羅的秦司野站在門口。
「霞光村來人了,是那個姓顧的女同志。」
秦司野想了好半天才明白旅長說的是誰,三年沒來往,他都忘了結婚證上的媳婦姓什麼了。
「你打算怎麼辦?」秦司野太優秀了,前途一片光明他的履歷裏絕不能留下污點。
穆遠徵是秦司野爺爺帶出來的兵,對秦司野像自家晚輩一樣關愛備至。
「見了人再說。」
秦司野屬於人狠話不多那一掛的,從他臉上也看不出什麼情緒。
「雖說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處理,你也要注意影響,這裏是部隊盯着你的人也不在少數,一定要把不良影響降到最低。」
「明白!」秦司野連聲媳婦都不願叫,想到那個詞,他就會想起那個屈辱的夜晚。
旅長穆遠徵也嘆了口氣。
多好的兵啊,怎麼就遇到這樣的糟心事呢!
當年秦司野帶隊追捕要犯,追到霞光村河邊,壞人舉槍準備射擊,怕河邊洗衣服的顧念被誤傷,秦司野抱着她一起滾到河裏。
這一幕正巧被毛秀娥看見,她抓住秦司野不讓他走,非讓他負責,要犯也趁亂逃走了。
秦司野答應給一筆錢,毛秀娥想要更多,提出讓他在霞光村住一晚,大家再商量商量該怎麼辦,當晚讓倆人喝了摻了藥粉的水,第二天秦司野知道上當了,只能打報告讓部隊給開結婚證明。
他恨顧家人恩將仇報,更恨他們的算計,給部隊打完報告就走了,結婚證是村長帶顧念去扯的。
這三年來,秦司野除了每個月寄二十五塊錢,一封信都沒給顧念寫過。
毛秀娥只想要錢,根本不關心倆人死活,顧念懷孕生孩子這事遠在部隊的秦司野壓根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顧念帶兒子剪頭發,給他換上一套深藍色衣服,天兒有點冷了,又給他找了一頂毛茸茸的小帽子,襯得小家夥又萌又乖巧。
她也換了條黑色褲子,銀色翻領毛衣,外面穿了一件格子上衣,一根麻花辮末端系了一條花手絹。
對着鏡子照了一會兒顧念心疼自己和兒子,倆人在大伯家吃糠咽菜,臉色泛黃,頭發毛躁,遠遠看着像一大一小兩根竹竿。
「以後咱們要過好日子,吃香喝辣,再也不回霞光村受氣了!」顧念哄兒子,也給自己打氣。
走到門口的秦司野忍不住皺眉。
看來這個女人是想隨軍,還吃香喝辣過好日子,夠貪心的!
秦司野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敲響房門。
房門打開後,門裏門外的人四目相對,秦司野和三年前沒什麼變化,身高一米八十多,濃眉入鬢,鼻挺脣闊配上一身軍裝氣場至少兩米八。
秦司野對顧念沒什麼印象了,他還以爲會看見一個邋裏邋遢的鄉下女人,沒想到對方收拾的還挺幹淨。
「媽!」
順哥抱住顧念大腿,探出小腦袋歪頭打量秦司野。
「這孩子是誰?你和別人結婚了?」
他倆可是軍婚,這個蠢女人目無法紀是要坐牢的!
但凡腦子正常點的誰會破壞軍婚。
顧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把兒子抱起來直面秦司野:「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崽是你的。」
順哥朝親爹吐了下舌頭。
「啥?」
秦司野一把搶過孩子,盯着他看了足有一分鍾,小家夥梗着小脖子毫不畏懼的對視,父子倆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肯先服輸。
這個倔小子,比他手下的兵膽子還大,他的種果然與衆不同。
「你嚇到孩子了,把順哥還給我,放心我不會拿他要挾你的!」
來招待所之前秦司野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到就那麼一晚他們倆居然有了孩子!
面對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小家夥,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以前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這是你寄回去的七百八十塊錢,都還給你,你說吧,咱們啥時候去扯離婚證,我保證配合,我只有一個要求,順哥必須歸我。」
「他叫順哥?」
秦司野沒回應離婚的事,原本聽到顧念鬆口離婚他應該一身輕鬆的,現在心裏反而更沉重了。
沒孩子怎麼都好說,分她一筆錢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但現在孩子都這麼大了,離了婚孩子怎麼辦?
從來沒處理過這種棘手問題,秦司野沉默半晌:「孩子有大名嗎?上戶口了嗎?」
「沒上戶口,你不願意他姓秦的話,那就跟着我姓顧,名字都起好了,就叫顧元朗。」
他的孩子憑什麼跟別人姓!
顧念把孩子緊緊摟在懷裏:「他是我折騰了兩天一夜差點死掉拼了命生出來的,也是我沒日沒夜照顧大的,我不會讓給任何人,再說你以後肯定會結婚的,我不會把順哥交給後媽。」
「你以後不結婚了?」
顧念搖頭:「被人算計一次,賠上一輩子夠了。」
「你說三年前的事情是我在算計你?」秦司野咬牙切齒問了句。
她要是敢點頭秦司野現在就帶人去霞光村印證。
「我沒說被你算計,我爸媽沒的早,爺奶也過世了,家裏房子和自留地被大伯一家霸佔,在那個家裏別人吃雜面餅子我吃糠,別人只要上公社掙公分就行,我天不亮就得起來先把家收拾幹淨,做飯洗衣服有時候早飯吃不到嘴裏就得去上工,就這樣還經常挨打。」
這事秦司野真不知道,聽了這些遭遇他心裏怨氣消了一些。
「我跟你說這些沒別的意思,當年是大伯娘算計了你和我,我那個時候還小根本沒膽子反抗,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大伯一家,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當年的事我也是受害者。」
「你怎麼想到來部隊找我的?」秦司野的語氣不自覺的軟下來。
「前些日子我大病一場,伯娘想讓堂哥把我扔山下喂狼,可惜我堂哥運氣不好自己掉下去了,還受了重傷,到現在生死不明……
那個家我哪還敢待下去,求了大隊長送我到縣城坐火車來找你了,我帶了結婚證,你去打離婚申請吧,離了婚我就帶順哥離開這,保證再也不給你添麻煩了。」
她就是那個時候重生的,那晚她不僅設計讓堂哥掉下山崖,還拿走大伯家所有的錢,一共一千兩百多塊。
一大半是秦司野這幾年寄回去的,餘下的幾百塊是大伯娘攢下來的。
她這些年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牛晚,這些錢就當是補償了。
秦司野第一次見這麼急着要離婚的女人,心裏像被打翻了五味瓶不是個滋味。
「想離婚可沒那麼容易,要審核,還要派人去霞光村調查,沒仨倆月辦不下來。」
需要這麼久啊,顧念有點崩潰。
她還想帶孩子盡快離開這開啓新生活呢!
秦司野心裏之前憋着一口怨氣上不來下不去,聽完顧念打算心裏更堵得的慌了。
自己可是團長,而且是華東軍區最年輕有爲的軍官,用前途不可限量來形容都不爲過。
這個女人腦子進水了嗎,這麼急於劃清界限。
「我來的時候看見附近有好幾個村子,你能幫我租個房子嗎?錢我自己出,你的那部分錢拿回去,等離婚申請批下來,咱就去扯證。」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秦司野問了句。
「最好找個離市裏近的村子落戶,等順哥到了上學的年紀,我送他去市裏讀書。」
這年頭一個女人帶個孩子日子那麼好過呢。
秦司野覺得她想的太簡單了:「部隊上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在這先住着,明天等咱們都冷靜下來了,再商量孩子的事。」
丟下這句話秦司野快步離開,關上門在走廊裏點着一根煙,孩子都有了還離的哪門子婚!
「那個人是爸爸嗎?」順哥指着門問。
「順哥,他是爸爸,也是個好人,但是媽和大姥姥犯了錯,媽很快就要帶你離開了。「以後估計再也不會跟他見面了。
「順哥也有爸爸啦?」
他再也不是野孩子了!
「兒子對不起!」那個男人恨她入骨,顧念也不想過仰人鼻息的生活,摟着兒子輕輕拍背安撫他。
因爲她的緣故,兒子永遠都不能像別的小孩那樣有個完整的家了。
離開招待所的秦司野腦海裏一直回蕩着順哥那句「順哥也有爸爸啦」。
在招待所住了一晚,顧念收拾好一個小包袱,就等秦司野過來攤牌了。
「篤篤篤」
顧念開門見是秦司野非常客氣的把人讓進房間。
正在玩鐵皮青蛙的順哥丟下手裏玩具倒退着爬下牀,專注的盯着秦司野。
「我申請了家屬房,現在就帶你們過去。」想了一個晚上秦司野做出一個決定,先把他們娘倆安置在軍區大院。
只要這個女人肯安分守己顧家照看孩子,他願意擔負起丈夫和父親的責任。
「家屬房?那不就成了隨軍嗎?不行,我不去!」顧念回的很幹脆。
「你看看順哥,不僅比同齡的孩子小,還比他們瘦了那麼多,你真忍心他生活在有媽沒爸的環境裏嘛,大人之間的事情不應該讓孩子承擔後果,我們不能太自私了!」
「你答應以後不跟我搶孩子我就跟你走。」
秦司野敷衍點頭,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好搶的。
反正也要找落腳的地方,住在軍區大院怎麼也比去別的地方安全。
至於秦司野,只要有了住處,她保證不幹涉、不過問、不再求他做任何事情。
剛批下來的家屬房是個單獨的小院,左邊有三四分地,右邊是兩棵蘋果樹,牆邊還有一排雞舍、鴨架,再往前走是幾間房子,讓顧念沒想到的是居然還有浴室和單獨的廁所。
「這兒之前住的是參謀長,上個月調走了家具什麼的都留下了,你看一下還缺什麼,明天我帶你去市裏置辦。」
「我看看再說吧,能用的話就沒必要添置了。」霞光村的住處和這裏一比一個在地下一個在天上,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媽,兔子,有個小兔子!」順哥掙脫顧念的手跑去看兔子。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秦司野開口。
「啥事,你說!」
「順哥也不小了,我想送他去育紅班。」
「你也說了順哥比其他孩子瘦小,我想幫他調理半年身體再說。」
「那也行,這是我的工資本,像我這個級別的幹部每個月會發一定數量的糧票、肉票和布票你拿着吧!」
顧念搖頭:「我們娘倆能有個安身的地方已經知足了,我打算自己弄點小菜,這邊有什麼活是能帶着孩子做的嘛,也不用掙多少錢,只要夠我們娘倆買吃的就成。」
「你現在還是我媳婦,我又不是養不起老婆孩子,不光順哥的身子需要調理,你的身體也一樣需要調理,我回部隊了,平時有任務我住部隊宿舍,有空我會回來,你帶孩子住東屋那邊朝陽,我暫時住西屋。」把東西塞到顧念手上秦司野轉身離開。
秦司野真不錯,可惜他倆就是一段孽緣。
「順哥,幫媽弄點土,咱們種點菜吃好不?」這幾天她在空間學了不少種植方法,反季節蔬菜栽培方法就是其中之一
「種菜,喂兔子!」順哥知道的還挺多。
翻了好幾間屋子找了幾塊木板,叮叮當當敲了半天,弄了兩個長方形的木頭盒子搬到廚房。
娘倆找個木桶運了十幾趟土,澆透水撒上一些菜種,有菠菜、生菜和韭菜,過些日子再種點茄子和西紅柿,能省下一大筆錢。
忙乎半天顧念餓了,順哥肚子更是「咕咕」叫個不停,小家夥可憐巴巴揉肚子,除非顧念說她去做飯或者拿出吃的,順哥從不喊餓。
「來,進屋媽給你找吃的。」
從空間舀出一碗高粱米,煮了高粱米飯,鍋邊貼了幾塊土豆,廚房還有點黃豆和鹹菜,用溫水泡了一把黃豆,一個小時後煮熟拌了點鹹菜絲。
「真好吃!」順哥兩邊小臉蛋鼓鼓的,嘴巴不停蠕動,自己吃飯的同時還不忘給媽媽夾菜。
「少吃點豆子,吃完飯和娘把院子裏的土平一下。」
順哥擡起自己的小胳膊:「順哥有力氣。」
「嫂子,我能進來嗎?」顧念去開門,看到一個小戰士用漁網兜拎着兩個飯盒:「這是團長讓我送過來的,紅燒肉燉土豆和二米飯,還有這些飯票,團長說嫂子也可以拿着去食堂打飯,明天有車去市裏,捎上嫂子給你帶些糧食和肉回來。」
「我這有錢,你們幫我捎一些雜面和雜糧回來行嗎?我就不去了。」
「嫂子,咱們軍區大院也有供銷社,裏面也賣糧食雞蛋和蘋果什麼的,不過要早點去排隊,晚了就沒了。」
「我知道了,謝謝小同志了」
「我是團長的勤務兵,嫂子叫我小李就行,以後我每天過來一趟,嫂子缺什麼想要什麼告訴我,只要咱軍區有的我就能弄來。」
顧念豎起一根大拇指:「小李厲害啊,你幫嫂子買點糧食就行,你也不用每天往這跑,家裏的事我能處理。」
能自己處理的事顧念不想再麻煩秦司野,他對自己也算仁至義盡。
現在所作的一切不過是因爲倆人之間有個孩子,多了這個紐帶,他不能不管娘倆。
她不想欠太多人情,尤其是秦司野的。
小李回部隊把顧念的話轉速了一遍,大咧咧說了句:「嫂子太見外了,團長嫂子是不是缺布票和糧票啊,我跟人換的還有些,要不給嫂子送去。」
她哪是見外啊,是不想跟自己有太多牽扯,怕離婚的時候說不清楚。
現在的顧念確實和三年前不一樣,或許真像她說的,她也是個受害者,一個女孩失去清白又有了孩子,除了嫁給自己她也是別無選擇!
「明天你買一些雞蛋、肉和布送過去,以後隔一段時間送些糧食給娘倆。」她真能安分守己的話秦司野覺得這樣過下去也沒什麼不好。
起碼能讓兒子有個完整的家。
再過幾天找個時間帶他們娘倆把順哥戶口落上,秦元朗這個名字不錯。
小李過來告訴顧念去辦戶口的時候,她正在廚房蒸肉包子:「小李你等等,一會兒包子出鍋你帶回去和秦團長一起吃。」
這年頭白面金貴,顧念用了一碗白面,三碗苞米面發了半盆面,白菜肉和粉條一共包了兩鍋包子。
熟了以後給小李帶了滿滿一鍋包子。
秦司野沒想到顧念送了這麼多包子,味道比食堂師傅做的還要好,小李一連吃了五個才停下:「團長,嫂子人真好!」
「我媳婦不用你誇!」秦司野心知肚明,顧念只是想還人情,沒別的意思。
「團長,你好幾天沒回家了吧,嫂子把家裏收拾的可幹淨了,玻璃擦的賊亮,院子都翻了一遍,我還看見門口堆了好多柴火,家裏家外一把好手。」
難怪她說家裏不用自己操心呢,看來這些年她的日子過的很辛苦,既當爹又當娘,不僅要養順哥,還要管着顧家那些人。
說不定以前真是自己誤會她了,秦司野第二天特意早早回家,剛踏進院子不僅聞到飯菜的香味,還聽見兒子用稚嫩的童音背古詩。
「順哥最後一句重背一遍,咬字不清。」顧念聲音從廚房方向傳過來。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背完了,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