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快點喝!」
「你不是渴嗎!你姐姐的藥,我也讓你好好品嘗!」
濃妝豔抹的女人帶著手套,捏住時熙的下頜,想要將塑膠瓶內的液體往她嘴裡灌。
瓶裡的液體濃稠泛黃,還漂浮著一些雜質,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味道。
時熙嘴巴緊閉,嗚咽著使勁搖頭,蜷縮成一團的身體抖得像個篩子。
沈娉婷冷笑幾聲,強迫時熙張開她的小嘴:「怎麼?你自己撒的東西,你都嫌棄啊?這裡面可是你姐姐平日裡喝的好藥,你可得給我一滴不剩的喝完,別浪費了!」
橙黃的液體灌入少女的喉中,那股噁心的味道讓她幹嘔不止,劇烈咳嗽起來。
「呸……」突然,一口唾沫噴到沈娉婷的臉上,少女無比怨恨地瞪著她:「醜八怪,你們把我姐姐怎麼樣了?!!」
「你這個賤人,竟敢擅自闖進藍水灣,要不是被我在垃圾桶裡找到,你還不得反了天?」沈娉婷咬著牙,面目猙獰,朝著少女臉上啪啪就是兩巴掌。
那巴掌扇得力道很大,少女嗚咽著,兩行鮮血還混著黃色污水從嘴角流下,「你們都是壞人,會不孕不育的!我要救我姐姐!」
沈娉婷看著她可憐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笑,抽出自己帶著的小刀,走到時熙面前,像是對待玩物一樣拍打她的臉。
沈娉婷看著時熙飽滿姣好的面容,不愧是時靜嫻的妹妹,和她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一樣的讓人厭惡。
「真是笑話,你姐姐那個瘋子看來連腦子都進水了,怎麼會想到讓你一個半斤八兩的傻缺來救她?你們倆組一塊兒,剛好可以演一個你是瘋兒我是傻!」
時熙嫌棄地瞅了她一眼,嘟囔道:「你怎麼罵自己呢……」
沈娉婷臉色大變:「我說的是你們不是我!」
說著,她看著時熙姣好的身材怨毒一笑,滑動著的小刀「滋啦」一聲在時熙腹部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啊!」時熙痛得尖叫出聲。
「我告訴你,斯霆哥哥是我的。我媽媽幾年前就嫁進盛家了,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所以他早晚都會屬於我。
都怪你姐姐那個廢物礙手礙腳,占著我們的婚房,否則我們早就結婚了!你別想我會放過那個賤人,我一定會慢慢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
「不……放過我姐姐……」時熙疼得抽泣,呆滯的眼睛裡失去了光芒。
沈娉婷一把掐過她的脖子,狠毒道:「你以為我想留她在這兒?要不是因為她救過斯霆哥哥的命,把她扔了會讓斯霆哥哥被整個涼城人恥笑,她早就餓死街頭了!我告訴你,斯霆哥哥私下跟我說,他看見時靜嫻要死不活的樣子,就噁心!」
她說著,手上的力道越來越來大,勒得時熙就要喘不過起來。
「傻子,去死吧!」
「你,滾……嗚!」
漸漸的,時熙掙扎的弧度越來越小。
「嗯……」少女漸漸停止了所有動作,瞳孔放大,一頭栽到沈娉婷身上。
沈娉婷顫抖著將手伸到時熙鼻子邊。
死了?!
少女一雙眼睛睜得老大,死不瞑目。
沈娉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好,為了折磨那個女人,她花買高價駭客,黑掉了整個二樓的監控。
這麼想著,沈娉婷冷笑一聲,心中已經有了算盤。
……
半個小時後。
已經死亡的女孩突然動了一下手指,原本睜大卻空洞的眼睛瞬間閃過一絲光芒。
眼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空氣之中也彌漫著一抹血腥味。
「嘶~!肚子好痛!」
她剛才分明是正在舞臺上表演,卻意外從五米高的舞臺上摔了下來,現在是已經死了嗎?
可眼前這個別墅是什麼鬼回事?
抬眼望去,素白的牆壁上掛著一個鐘。
上面的日期,竟然顯示的是2020年9月?!
可她生活的年代分明就是2045年!
就在少女屏息思考的一瞬間,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了腦海,關於這個身體的身份頓時清晰。
她這是……穿越了?
她叫華熙,20歲,從2045年穿越而來,時靜嫻的女兒,母親為了紀念年輕時意外失足墜樓死亡的妹妹—時熙,也為她取名叫「熙」。
這場意外,居然讓她穿越到了25年前,還是已經去世的小姨時熙身上!
可是小姨為什麼腹部和脖子會有傷?不是意外失足死亡的嗎?方才湧現的記憶也沒有小姨受傷前的情況……
還沒來得及搞清楚,就見一個神色慌張的女人向她走來。
竟然是一向跟媽媽不和的沈阿姨。
華熙連忙閉眼裝暈,不一會便察覺沈娉婷抓著她的胳膊,奮力的把她往外拖。
腹部的傷口由於跟地面的摩擦,越來越疼。
身體被拉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睜眼一瞥,已經被沈娉婷拉到了窗邊了!
華熙驟然警覺,都說癡傻的小姨是失足墜樓死亡的,難道實際是被沈阿姨給扔下樓的?!
沈娉婷費力地將少女推到窗臺上。
「智障,去死吧!」
她臉上洋溢著得意的冷笑,可就在下一秒,本該沉睡的少女忽然睜開雙眼,借著她推自己的手,利用近身術,將兩人位置轉了個轉。
少女毫不留情地一把將人甩到了窗外,只剩一隻手拉著對方!
「啊啊啊!你你怎麼活了?你是人是鬼?」
華熙臉上綻開鬼魅的笑:「我是你爸爸!」
腳下的虛無和恐高讓沈娉婷惶恐不已,她緊緊拉著華熙的胳膊,眼前的少女活像是變了一個人!
「……你,你別衝動,快把我拉上去!我就帶你去見你姐姐!」
樓道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兩個身著僕人服飾的人一臉驚恐地站在那。
在看到華熙臉的那一瞬間,臉色白了白:「啊!靜嫻小姐?!」
華熙冷寂地扯了扯唇,敢情這些人是把她當成她媽了。
沈娉婷聽見動靜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扯著嗓子喊:「救命,救我!她就是個傻子,想殺我!」
兩人面面相覷,想要上前,卻被華熙的眼鋒一掃:「誰敢過來,她也說了我是傻子,傻子可受不了一點刺激!看看是你們跑過來快,還是我鬆手快!」
母親早年都是寄居在盛斯霆家裡的,看這群人的態度……那男人一定是對自己的母親不好,所以這些蠢貨才胡作非為!
幾個人被她嚇得立刻停住了腳步,看著這一驚悚的場景,生怕出人命。
「你,你別激動,沈小姐她沒有惡意的!」
華熙一手捧著腹部,一手費力地拉著沈娉婷:「剛才你是不是拿刀捅了我?」
沈娉婷眼睛轉了幾圈,哪裡承認:「你,你可別瞎說!」
華熙對她的回答很是不滿,強忍著下腹的疼痛,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嚇得沈娉婷又尖叫了好幾聲!
「你不說,我就鬆手,反正這裡只是二樓,最多只會摔個半殘,不會死!」
沈娉婷何曾受過這種驚嚇,淚流不止,可這殺人的罪名,她不能認!
「我不要半殘,我不要……」
因為疼痛的緣故,華熙臉上冒著冷汗,繼續掰開她兩根手指:「你聽不懂人話?答非所問,我也沒有力氣跟你耗了。」
沈娉婷身子踉蹌了一下,才恍然驚覺,華熙拉著她的那只手,根本就沒用力!
「啊!」她抓得更緊了,「別,別鬆手!」
華熙見這女人倔強得很,看來只能換一種辦法了……
那就是,催眠。
她帶著怒意的眸子射入沈娉婷眼中,沈娉婷身子一頓,忽然停止了掙扎。
華熙的嗓音帶著震懾人心的效果:「說實話。」
被催眠的沈娉婷雙眼空洞,呆愣愣地說:「是,是我捅了你!」
此話一出,四座皆驚!
一向溫婉賢淑堪為涼城名媛典範的沈小姐,竟然親口承認自己捅了人?!
兩個僕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僵持的兩人。
「把我捅死以後,又拖到窗臺來扔下去,做出爭執後我自己不小心墜樓的假像,是不是?」
沈娉婷停止了所有掙扎,乖乖地說:「對……是我。」
華熙轉向後面:「都聽清楚了吧?」
傭人們驚愕地望著她們倆,很是緊張。
沒了華熙的注視,下方的沈娉婷又恢復了神智,開始大喊起來。
「你,有話好好說!殺人可是要坐牢的啊!」
華熙嘲諷地看著她:「殺人犯法,看來你很清楚啊?那你還明知故犯?!」
「嗚,求你,求你放過我這一回,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我還這麼年輕,我不要死!」
所以比她更年輕的小姨就該死是麼?
華熙眼底閃過一抹恨意,感受到腹部傳來的劇烈疼痛,眉頭一皺,手一掙,體力已經被耗盡的沈娉婷立刻朝下方墜落!
「啊!」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傳來。
「出人命了!快,快去救沈小姐!」僕人們手忙腳亂。
華熙咬著唇地看著在下方躺屍的女人,嘴角抽了抽。
才二樓,哪那麼容易死了。
再說,就這麼死了,太便宜她!
這麼想著,再也忍不住腹部傳來的劇烈的疼痛,眼前的一切再次模糊了起來。
……
三個小時後。
涼城最大的人民醫院裡。
「總裁,沈小姐雖然從二樓墜樓,但幸好被藍水灣種的玉蘭樹攔了一下,所以只是腦震盪和小腿骨折,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站在醫院走廊的男人一身華貴的西裝,長身而立,容色極其俊美,一雙鳳眼毫無波瀾,面部線條流暢得不可思議,微抿的薄唇不怒而威。
他聞言臉上並沒有一絲波動,只是說:「還有一個躺在裡面的,是誰?」
梁仁愣了一下,繼而說到:「傭人們一開始都以為是靜嫻小姐犯病才跑了出來,後來才發現,靜嫻小姐還好好的躺在房間裡,所以裡面的,應該是靜嫻小姐的親妹妹,時熙。腹部要害挨了一刀,但……奇怪的是,並沒有出現生命危險。」
盛斯霆狹長的鳳眼微微一眯,時靜嫻確實是有一個妹妹,只是小時候燒壞了腦子,所以智力不如常人正常。
氣氛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忽然,病房傳來女人尖銳的聲音:「斯霆哥哥呢?我要見他!」
盛斯霆波瀾不驚的眼掀了起來,梁仁在一旁提醒:「總裁,要不要進去看看?」
又過了幾秒,男人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著那間病房走了過去。
房門一開,就瞧見沈娉婷哭得淚流滿面,渾身上下止不住地顫抖,看到盛斯霆的那一瞬間眼睛閃過一絲亮光,抽泣得更明顯了。
「斯霆哥哥救我,有人要殺我!」
她蒼白素淨的臉上掛滿了淚水,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顫抖著雙肩,可憐極了。
盛斯霆一聲不響地走到女人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漠然的俊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個傻子,她竟然把我從樓上推了下去,斯霆哥哥你要為我做主啊!」
盛斯霆淡淡地看著她:「無緣無故,她怎麼會出現在藍水灣,又為什麼會推你?」
沈娉婷帶著哭腔和委屈:「我,我也不知道,那個傻子為什麼突然出現在藍水灣,她看見我就滿口髒話,說盛家人要殺她們,我不敢傷害她,就被她推下樓了!」
盛斯霆默然聽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鋒芒:「你既然知道她是傻子,那也應該知道,她沒有判斷能力,娉婷,你又何必招惹她?」
沈娉婷呼吸一窒,顯然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不可思議地微張著唇:「斯霆哥哥,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可是差點死了啊,她那是故意殺人!」
男人動都沒動一下:「可你沒死。」
沈娉婷氣得臉都漲紅了:「斯霆哥哥,你偏心!你是不是因為時靜嫻那個女人,所以才這樣縱容她那個胡作非為的妹妹!」
盛斯霆的眉心皺了皺,嗓音聽不出喜怒:「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也該認清事實,還是說你想和神經有問題的人講道理?正常人都知道這行不通。」
沈娉婷嗓子都快哭啞了:「我可是你妹妹啊!她們誣陷人,故意殺人,難道就這麼算了嗎?不,不行,我一定要……」
話還沒說完,靠近沈娉婷身旁的那扇床簾忽然「刷」的一聲被人拉開。
華熙輕蔑嘲弄的聲音傳來:「沈阿姨的狗嘴裡果然吐不出象牙,小心以後雷專門劈你!」
少女明媚可人的臉驟然出現在眼前,盛斯霆的眸光閃了閃,掀起眼皮看著她。
「啊!你,你怎麼在這兒???」沈娉婷尖叫出聲,顧不得這麼多,一把過去抱住盛斯霆的腰,「斯霆哥哥,救我,她要來殺我了!」
「咳咳,沈,沈小姐……」上方傳來梁仁略微粗糙的聲音。
沈娉婷嚇了一跳,才發現盛斯霆不知何時已經挪到旁邊去了。
她嫌棄地鬆開手,一臉尷尬地看著盛斯霆,表情十分柔弱委屈。
「故意殺人和誣陷罪,沈阿姨是在自己對號入座麼?」華熙坐在隔壁病床上,涼涼地開口。
阿姨?!
沈娉婷一張俏臉瞬間扭曲,她才20歲,她竟然叫她阿姨?!
「你竟敢誣陷我?斯霆哥哥,當時我被這個瘋子推下樓,藍水灣的傭人們可都看見了!」沈娉婷指著兩個跟來醫院的傭人說。
盛斯霆的語氣不怒而威,對著兩個人開口:「說。」
兩個傭人眼睛亂轉了幾下,又觸及沈娉婷惱怒中帶著威脅的眼。
沈小姐可是盛家的繼女,風頭正盛,受萬人追捧。
於是心照不宣地說:「確實是時小姐把沈小姐從樓上推了下去。」
沈娉婷得逞一笑,挑釁地望向華熙:「人證物證皆在,我身上的傷就是證明,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華熙目光冷冷地掃過幾個下人,正要開口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
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領著幾個壯漢走了進來,一臉來者不善:「時熙小姐是哪位,請跟我們走一趟。」
華熙望向沈娉婷,卻見對方以勝利者的姿態望著她。
好啊,這個女人,惡人先告狀,這麼快就找了幫手來興風作浪。
領頭的朝著她開口:「時小姐,我是沈小姐的律師,你涉嫌故意殺人,請和我們到警察局走一趟。」
華熙懶洋洋地坐在床上沒有動,只是朝著那幾個傭人問:「剛才沈阿姨在窗臺說捅了我的話,你們還記得麼?」
眾人臉色一變,沒想到她會提這茬,但礙于沈娉婷,又看著周圍的壯漢,紛紛搖頭:「沒,沒有。」
華熙目不斜視:「根據刑法規定,故意構陷他人或者藏匿罪證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我再問你們一遍,聽到了麼?」
一直冷眼旁觀的盛斯霆眉頭微微一挑,時靜嫻這個親妹妹他不是沒見過,只是完全不像眼前這樣圓滑得像一隻小狐狸,直撓人心。
大相徑庭的反差讓很久沒對女人有過興趣的他,有了想要試探的意思。
幾個傭人也是略微惶恐地看向沈娉婷,卻見沈娉婷一怔。
這個傻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精了?!
但她還是不相信:「有本事,拿出證據啊!」
「你就斷定,我沒有證據?」
沈娉婷笑得得意:「有你早就拿出來了,還用等到現在?快把她抓起來!」
幾個壯漢立刻走上前,想要按住她的肩膀制服她。
華熙一腳精准地踹翻了幾個壯漢作勢就要對她無禮的手:「沈阿姨顛倒黑白的能力,可以去開個綠茶班了。」
盛斯霆的目光落在華熙倔強的臉上,女孩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毫無畏懼,他唇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接下來的舉動。
沈娉婷指著員警說:「這個瘋子太囂張了,竟然敢對我的人動手!還不快點把她抓起來?!」
「沈阿姨既然說我是傻子,那傻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你該不會是不知道,神經病不犯法吧?那你們有什麼資格抓我?!」
那名律師立刻呆在了原地,看著面帶微笑挑釁人的華熙,心想這哪是腦子有病的樣子?
「你和你那個姐姐一樣,都是瘋子!」沈娉婷激動地說。
華熙臉上閃過一絲戾氣,迅速起身下床,朝著沈娉婷劈面就是「啪啪」兩個耳光。
沈娉婷哪裡受過這樣的屈辱,被打蒙了,對著華熙就是一陣亂抓。
「賤人,你竟敢對我動手?!」
華熙單手截住她一雙手,食指對準了她:「說我就算了,有些人可不是你能亂吐口水的!再亂咬人,信不信我打爛你的嘴!」
說完厭惡地甩開了她的手,回到自己床位坐著。
沈娉婷委屈極了,卻又怕了她,嗚咽著哭訴:「嗚嗚嗚,斯霆哥哥,你看她!盛爸爸都沒有這樣對我!」
盛斯霆臉上沒什麼表情,更不打算制止,只是說:「腦子不好的人會衝動也正常,所以你還是別惹她。」
華熙回頭,對上男人幽深的眼,瞳孔震了震,這男人,竟然幫她?!
他和這個壞阿姨不是一夥的麼?
沈娉婷痛恨地望著華熙,生生咽著一口氣。
「盛叔叔家大業大,應該有裝攝像頭吧?」華熙朝著男人問。
盛斯霆:「……」
叔叔?
梁仁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們家總裁大人才22歲,怎麼就變成叔叔了。
盛斯霆陰著臉沒說話,還是梁仁回的話:「是的,藍水灣的監控,可以直接連通到總裁的筆記本上。」
沈娉婷搶先開口:「查監控!就是她推的我!」
華熙抿唇看了她一眼,這女人,一定是動了什麼手腳。
梁仁乖覺地去取了他的私人筆記本來。
滑動了好一會兒,梁仁忽然錯愕地開口:「總裁,藍水灣二樓的監控,被駭客入侵,壞了……」
華熙立刻望向沈娉婷,對方那志在必得的笑,仿佛斷定攝像頭會出意外一般。
果然,這女人是有備而來。
沈娉婷快速地暗示律師一眼,他們再次走到華熙面前:「時小姐,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華熙朝著他們彎唇一笑,歪著腦袋:「律師叔叔,您說什麼,我腦子不太好,聽不太懂呢!」
律師看著她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竟覺得詭異:「這……確實是你將沈小姐推下樓的。」
華熙突然直起身子,「誰說監控壞了,就不能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