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呀!快來人!孟悠悠跳河了……」
頭好暈呀,孟悠悠迷迷糊糊之間聽見有人在喊,用盡力氣睜開眼,隨即愣了愣,她難道不是正在辦公室給學生批改月考的英語試卷麼?
難道這是做夢?
揉了揉眼睛,再仔細打量看着房間的布置,她這是穿越啦?
要知道她的房間即使再差也不至於破成這樣啊,最起碼的空調電視冰箱都沒有,只一張破桌子以及兩把上了年代的椅子,再就是這張牀,除此之外這個房間裏就啥家具都沒了。
「你醒啦?」孟曉萍推門走進來,看了眼牀上坐着的人,也沒什麼表情,「孟悠悠,你是不是故意尋死訛我媽的?」
往日的,孟悠悠的身體比她都好,怎麼可能偏偏她媽讓她在河邊洗個衣服就累得一頭栽進河裏,又不是城裏來的嬌生慣養的女知青。
孟悠悠還沒緩過神,正準備說話,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再準備開口的時候,腦海中已經有了許多不屬於她的記憶。
按捺住心底的疑惑,孟悠悠臉上一派鎮定,「我要喝水,你去給我倒杯水來。」
管它三七二十一,睡一覺起來口渴得要死,再怎麼樣也得等她舒服點再說。
「你要不去,我就只能自己去,你不怕我又去尋死訛你媽了?」孟悠悠見她不動,淡淡的開口,剛一瞬間她擁有了原主的記憶,也知道自己爲啥要「尋死」。
本來好好的在讀書,偏偏要她中途退學回家嫁人,而且嫁的還是隔壁村的張屠夫,前幾年打死了老婆,去年才給放出來,兒子都已經上小學了。
嫁個二婚的不說,還是個會要老婆命的男人,另外得給人當後娘,這要是擱孟悠悠身上,不氣死才怪。
或許是因爲兩個人同名同姓,所以孟悠悠此刻是真的特別生氣。
「你給我等着,」孟曉萍氣哼哼地扔下句話,轉身就出去了。
孟悠悠也不管這話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只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想着既然已經來了這裏,在沒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之前,還是得過一天是一天,起碼得顧好眼前才是。
畢竟,這個年代是有些特殊的。
「孟悠悠,你沒事吧?張大哥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孟曉萍看着她把杯子裏水喝完,這才再次開口問道。
孟悠悠覺得有些好笑,本來就不是性格溫柔的人何必假裝,幹脆懶得搭理她。
直接收了人家的彩禮錢,再回頭給她辦了退學手續,逼着在家準備嫁人,攤上這樣的一家人,要孟悠悠說啥好。
「其實張大哥人也不錯的,他說了肯定會對你好的,你怎麼就不相信呢?」孟曉萍看了眼她的臉色,勸道。
「你相信他的話,那你去嫁啊!」
都能動手打死老婆,這樣的人說出來的話,鬼才會信。
孟曉萍一噎,沒好氣的道,「奶說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說完也不管孟悠悠什麼反應,直接推門離開了房間,她還不信了,就憑孟悠悠那老鼠膽,難不成還敢忤逆她奶奶不成。
孟悠悠看了眼那扇哐哐響的門,眼睛眨了眨,起身又回牀上躺着了,她還對陡然間發生的這麼多事沒有反應過來呢。
迷迷糊糊中睡着,孟悠悠只感覺一束亮光極其刺眼,用手遮住眼睛,緩緩睜開,才發現是一臺電腦的屏幕亮着。
環顧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只有這臺電腦能看得見摸得着,隨手點了幾下鼠標,發現桌面上只有一個網站的鏈接,裏面是他們學校前些時間花大價錢購買的高中學習網站。
孟悠悠看了又看,發現只有進這個系統的時候可以聯網,點擊其他網頁都是斷網的狀態,不由得有些無語。
她一個現代高中英語老師,在這個年代,也不能靠隨口說一長串標準的英語來謀生吧,畢竟她完全沒辦法解釋呀。
如果要給她開金手指,最起碼給開得像樣一點吧,只給她一個工作的時候用的學習資料系統能有什麼用?
正腹誹的時候,忽然又想到學校也曾經在這個網站上訂購學習資料和學習用品,有它自帶的學習商城,孟悠悠連忙操作鼠標點開頁面,隨意選了一個筆記本和一本常見的英語輔導資料加入購物車付款。
還在猜測密碼可能是什麼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付款成功的頁面,鍵盤左邊瞬間憑空出現了自己所買的資料書和筆記本,孟悠悠拿起來翻了翻,驚喜不已。
有了這些東西,走到哪裏她都不怕,不求發大財,至少餓不死。
想到在這裏待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在做夢還是怎樣,外面的世界會不會有人發現,閉着眼睛默念,再睜開的時候景色已經變回剛才了。
重新閉上眼睛默念,又出現了那臺電腦,如此反復幾次,她終於知道該如何操作了。
老天雖然讓她穿越了,但是給她開了金手指,孟悠悠覺得也沒啥可怕的,既來之則安之嘛。
「天都這麼晚了,怎麼還在牀上躺着?該不會嗆水嗆得腦子都壞掉了吧?」
孟悠悠翻了個身,聽見外面有人故意站在她的窗戶前邊大着聲音說話,她記憶中這是她大伯娘的聲音,也就是孟曉萍她媽。
當然,這也是做主給她說媒,直接間接逼得原主尋死的人。
「大嫂,悠悠她嗆了水,還發着燒呢,錢嬸子說她得好好養幾天,你就……」吳青梅心疼自己閨女,壯着膽子說道。
「去年媽生病,從早到晚的上工,不也是一天都沒休息麼?」張桂琴沒好氣的答了一句,「孟悠悠年輕力壯的,難道比媽還要金貴?」
孟老太氣得哼了聲,這次沒等吳青梅再說話,扔了手裏的鋤頭,呼啦走過去將門推開,喊道,「我是作孽啊,養了你這麼個孫女,讓人笑話不說,還盡給我惹麻煩……」
她下午上工的時候,沒少被村裏人說閒話,孟老太臉上裝着不在乎,實則心裏恨死這個尋死鬧得人盡皆知的孫女了。
孟悠悠被吵得耳朵疼,坐起身來,又看見跟着孟老太進來的這一大屋子人,頓時覺得不僅耳朵不舒服,眼睛也開始疼了。
原主才是作孽,攤上這樣的家人,她也才是作孽,莫名其妙的到了這個鬼地方。
「你被人笑話是活該,畢竟擱這村裏,巴在親孫女身上吸血,要了孫女命的人,除了你也沒有幾個了。」
孟悠悠說得毫不客氣,所以不出意外的看見孟老太的臉色變了又變,青一陣白一陣,似乎從未想過會有人當面這樣和她說話。
「你你你,你什麼你?」孟悠悠冷笑了一聲,「你們也別這樣看着我,我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難道我還怕你們不成?」
「牙尖嘴利,我看你嫁了人,回頭是不是還這樣沒有教養?」張桂琴見孟老太氣得不說話,忍不住幫腔道。
「悠悠,你快和你奶道個歉,那些話不是你的真心話,」吳青梅害怕孟老太,她擔心孟老太會要了自己女兒的命。
孟悠悠氣極反笑,她這個親媽雖然是真心愛她,但因爲一輩子只生了兩個女兒,所以在孟家一直都擡不起頭來,不僅孟老太不把她當人,張桂琴明裏暗裏的欺負她,就連孟悠悠她爸也瞧不起她,時常給她氣受。
一輩子過得憋屈至極,明明是個勤勞樸實、手腳麻利的女人,要孟悠悠來說,何苦依靠夫家活着呢?
「我可不道歉,哪有人說了實話還要道歉的?」孟悠悠冷冷的笑了一聲,「至於大伯娘你說的嫁人,要是你覺得人好,你就讓你閨女嫁去,至於我,只有命一條,這輩子都不可能豎着進張家的門。」
「還由得了你?我是作孽啊,養了你這麼個東西,」孟老太終於緩過神來了,罵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家不是這樣,就你不一樣?」
「現在是新時代,婦女也能頂半邊天,不興你們往日裏的那一套,」孟悠悠坐着,不疾不徐的解釋道。
「如果你們非要逼我,那我是要去找村長說理的,村裏說不通,那我就去縣裏,縣裏不行,那還有市裏省裏,我就不信現在的社會,還有人可以殺人不償命了。」
「誰殺你了?」張桂琴剛見她把話頭扯到自己閨女身上,有些不樂意,「明明是你自己要尋死,我不過是讓你去河邊洗個衣服,是你自己要跳河。」
「我要是死了,你們就是兇手,我變成鬼,也要來找你們索命,下輩子你們別想好好過日子。」
「把門關上,不給她飯吃,不給水喝,看看她還能嘴硬多久,」孟老太活了這麼多年了,也不是嚇大的。
「你們不怕我半夜放把火把你們都燒死嗎?」孟悠悠揚了揚手裏的火柴,淡淡的說道。
「你敢!」孟老太怒吼道,隨即又道,「我已經收了張家的彩禮,你不嫁也得嫁給他,這個由不得你。」
對這個孫女,孟老太是真的半分感情也沒有,從她出生開始,孟老太就不喜歡,如果不是她,二兒媳婦也不至於再也不能生,讓她小兒子這輩子都沒有個後。
「收了也可以退,」孟悠悠知道孟老太想什麼,左右不過是想榨幹她身上的最後一點價值罷了,「那兩百塊的彩禮錢,我可以給你,雖然我現在沒有錢,但我可以慢慢攢,五年之內給你就是了。」
兩百塊錢一個是立馬能揣進自己兜裏,一個是要等五年,孟老太也不傻,但是從她能豁出去尋死,現在又說要放火燒了全家人,這些過激的事情做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孟老太也不想真的鬧出人命。
不是舍不得這個孫女,而是怕在村裏自己的名聲不好聽。
「五年時間太長了,兩年吧,」孟老太想了想,心裏計較了一番,「就算不嫁人了,書你也別讀了,家裏缺勞力,你回來掙工分吧。」
老大媳婦給她生了一個孫子一個孫女,都是可人疼的,花錢給他們讀書,孟老太自然是願意的,畢竟子孫輩有出息,她面上也有光,但老二家就給她生了兩個丫頭片子,大的還好點,小的她看見就煩,所以一直都不願意在她們身上花錢。
只不過孟老太也有自己的想法,如今沒有分家,錢都握在她的手裏,只給老大家的孩子讀書,讓老二家的孩子回來種地,說出去也不好聽,而且她怕寒了小兒子的心,要不然兩個丫頭片子哪裏有機會去讀書呢。
孟悠悠挑了挑眉,「你都不給我讀書了,你就不是我奶,我要和你們分家,左右我是不可能去給你們掙工分的,有本事你們就餓死我。」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就是孟悠悠此刻的心態,又加了句,「當然,別說兩年,二十年你也別想我給你兩百塊錢。」
如今的年代錢很值錢,一枚雞蛋也才三分錢,很多家庭別說兩百塊錢,五十塊錢都得攢很久,所以可想而知,張家在她身上可是花了大價錢的,畢竟一出手就是兩百塊。
「你不要得寸進尺,家裏錢就那麼多,哪有閒錢給你讀書?」張桂琴看了眼孟老太,才說道。
要她說,一分錢都不願意花在孟悠悠身上,如今孟家的所有的一切,以後都是她兒子的。
「那就分家唄,」孟悠悠無視了吳青梅的眼神,只道,「我只要村頭的那個小茅屋,兩年之後給了你錢,那破屋子也一起還給你。」
孟悠悠記憶中的那個小茅屋是孟家早些年搭建的,如今已經又小又破,但不管咋樣,好歹是個能暫時落腳的地方。
孟老太有些猶豫,她不知道這個平時半個屁都蹦不出來的孫女今天怎麼主意一套一套的,感覺有什麼東西不受自己的控制,這樣的滋味讓人有些不舒服。
張桂琴聽着這話,暗自一合計立馬樂了,對自己閨女示意了一下,離孟老太近了兩步道,「媽,要不隨她去吧,左右那房子放那裏也沒用,回頭過兩年她給還給我們。」
「對啊,奶,孟悠悠不讀書,也不在家,還可以多省一點糧食呢,」孟曉萍聽了這麼久,終於輪到她開口了。
孟悠悠和孟珍珍要是走了,回頭這個房間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吳青梅左看看右看看,苦着一張臉,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她的話只會讓孟老太更加生氣,也只會讓女兒更不滿。
孟悠悠見孟老太終於點頭同意了,連忙從包裏拿出紙和筆,唰唰寫了兩行字,遞給孟曉萍,「看看,要是沒問題,你們就在這上面籤字。」
口說無憑,回頭要是孟老太他們反悔咋辦,孟悠悠可要事先杜絕這種可能性。
孟曉萍看了幾眼,見上面只是寫明兩年之內還清兩百塊錢和村頭的房子,她們母女三人今日起和孟家再無半點幹系,給孟老太念了一遍,「奶,這沒啥問題。」
孟老太這個時候終於舍得看了眼老二媳婦,瑟瑟縮縮的窩囊樣,看着又是一肚子氣,於是道,「成。」
以前是不好讓老二離婚,如今她們自己要走,孟老太是沒有道理攔着的,回頭兒子回來問她,孟老太肯定是有自己的說辭的。
討人厭的兒媳婦和孫女都走了,兒子還是她的,這筆買賣,孟老太覺得不冤。
孟悠悠看着她們籤了字,雖然寫的歪歪扭扭的,但總歸是她們親筆寫的就成,於是拿起來小心的折好放在口袋裏收起來,「媽,收拾收拾東西走吧,你總不會讓我一個人吧?」
吳青梅有些蒙蒙的,不知道爲啥忽然就分了家,自己得跟着閨女離開這裏,但聽見閨女這麼說,連忙道,「不會不會,媽和你一起。」
孟悠悠聽着這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哪怕吳青梅有再多的不好,但是她對子女是真心疼愛的,就憑這一點,孟悠悠就不會讓她獨自留在孟家被孟老太和張桂琴磋磨。
在孟悠悠的堅持下,母女二人拿着孟老太給的一小袋紅薯和半袋玉米面,以及各自的幾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衣服離開了孟家。
「喲,這是悠悠吧?你沒事吧?這是……」錢鳳英正從自留地裏摘了點菜回來準備做晚飯,迎面碰到了孟悠悠母女,帶着疑惑問道。
孟悠悠看她媽欲言又止的,知道她是不好意思說她們是要離開孟家,於是直接道,「嬸子,我好着呢,只不過從今天開始,我們母女三人和孟家沒關系了。」
她也沒多解釋,只直接說了結果,事情的是非曲直旁人心裏自然有杆稱,用不着她添油加醋的多費口舌。
錢鳳英一聽就知道其中還有許多事呢,想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幹脆也不問了,回頭自然也能慢慢知道,這個時候就別上趕着討人嫌了。
「那你們今晚住哪兒呢?」
雖然說這夏天天黑得晚,但總歸是要找到落腳的地方才行,兩個女人總不能在外面過一夜吧。
「他嬸子,我們有地方呢,媽把村頭的那間小草屋暫時給我們住了,」吳青梅這時終於敢接話了,連忙道。
錢鳳英嗤了一聲,「就那屋子怎麼住人?這個天,關上門在裏面要悶死,打開門又要被蚊子咬死,咋能睡覺呢?」
錢鳳英同情吳青梅,兩家住隔壁,這麼多年下來,她早就知道吳青梅是個啥樣的人,每天過的是啥樣的日子,所以對孟老太那樣的婆婆和張桂琴那樣的妯娌,自然也是看不慣的。
幸好,她比吳青梅要幸運。
「沒事,待會弄點艾草薰一薰就好了,」吳青梅有些尷尬,想了想,還是道,「悠悠,你身子還沒好,要不你在這裏等會媽,媽先去把屋子收拾出來吧。」
剛才她還沒想到,那個茅草屋這麼久沒住人,裏面肯定是又髒又破,女兒還病着,她自己一個人手腳麻利一點也能趕在天黑前收拾好。
「沒事,媽,我和你一塊去,」孟悠悠可不忍心讓吳青梅一個人受累,連忙道。
「我們都一塊去吧,我晚點煮飯也沒事,」錢鳳英看母女兩個在推讓,笑了笑,說,「正好我這點菜留給你們。」
「他嬸子,那怎麼好麻煩你,我一個人也能收拾好的,」吳青梅不習慣和人客氣,平日裏在家做事從來都只有她一個人,張桂琴很少會幫自己。
錢鳳英打定了主意,挽着吳青梅的手往前走,「就當我一點心意,往日裏珍珍和悠悠總是教我家小軍寫作業,我那不也沒和你們客氣嘛。」
「那謝謝嬸子了,回頭小軍有啥不會的,你讓他來找我,我給他補習,」孟悠悠挺喜歡錢鳳英這樣的性子,也不推讓了,欠她的人情,改日還給她就好。
有來有往,你麻煩我我麻煩你,這樣的關系才能長久。
錢鳳英連忙應了兩聲,她兒子在讀初三,正是關鍵的時候,她倒沒有像別人家一樣,讓讀個初中就回來種地,反而一直在期盼他能多讀點書。
家裏勞動力就她和她男人兩個人,供養兩個孩子讀書,生活過得並不算寬裕,但她並不嫌累,也不怕苦,爲的就是孩子們以後能別像他們一樣面朝黃土背朝天了。
她想的也簡單,看村裏的那些人,村長當年之所以能成爲村長,不就因爲他識字而別人不識字麼。
所以啊,不是說讀了書就一定有出息,但有文化走到哪兒起碼不吃虧,就像那些城裏來的知青,看着都和村裏人不一樣。
孟悠悠見狀倒是對錢鳳蓮高看了一眼,她知道如今農村對孩子的教育問題並不太重視,畢竟這個時候的九年義務教育並沒普及,許多人都甚至一天書都沒讀,只上了掃盲班。
而孟家之所以所有孩子都去念了書,只不過是因爲孟老太有私心,事實證明在這一點上孟老太是有先見之明的。
這份先見之明,只怕放眼整個村裏,肯定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孟悠悠看着眼前這個搖搖欲墜的茅草屋,有些心累,雖然已經知道它破,但沒想到破成這樣,但看吳青梅和錢鳳英沒有絲毫驚訝的樣子,她也不好多說什麼了。
三個人手腳迅速的將屋裏屋外收拾了一遍,又把屋子裏雜物都拿出來放到了屋背後,找了三塊木板拼成了一張簡易得不能再簡易的牀,好在是夏天,也不怕潮氣。
再鋪上厚厚的一層稻草,幾件衣服臨時充當的牀單,這就是孟悠悠母女今晚歇息的地方了。
錢鳳英不管吳青梅如何推辭,只小跑着回家拿來些家裏暫時用不着的舊物件,雖然舊,但湊合着還能用。
孟悠悠看着舊爐子和舊水壺,還有其他的一些東西,心裏充滿了感激,以後有機會,她一定好好報答錢嬸子的雪中送炭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