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跟酷夏的悶熱不同,像是從骨子裡散出來的,燒的畫妘兮口乾舌燥,身體裡像是被千萬隻螞蟻抓撓,又癢又難受。
朦朧之際,畫妘兮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油膩又猥瑣的聲音,「嘿嘿嘿,瞧瞧這臉蛋,真是又白又嫩——這次可算是撿到寶了!」
畫妘兮蹙著眉,費力的掀開沉重的眼皮,使勁兒眨了兩下,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一個又醜又老,滿臉麻子正留著哈喇子的男人,在解著她的衣服。
「想不到我張麻子活了四十多年,竟然有機會嘗到仙女兒的滋味……」話音未落,他「哎喲」一聲,踉蹌著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在地。
畫妘兮撐著胳膊坐起,凝眉打量周邊陌生的環境。
為了刺殺一個目標,她特意混進一個cosplay的活動現場,可現在……
張麻子穩住身子,也不生氣,賊笑了兩聲,「原來是個潑辣性子,這樣更有味!」
邊說邊上前去,卻又被畫妘兮踢了一腳。
只是力氣不大,跟撓癢癢似的。
畫妘兮這才發現自己身體有點不對勁,咬著牙想爬下床,張麻子卻一把抓住她的手,「別急,好仙女兒,相公會滿足你的!」
「滾!」畫妘兮大怒的很,反手便是一巴掌。
「臭娘們!」張麻子火頓時就上來了。「老子花了三兩銀子把你買回來,可不是供著你真當仙女兒的。你要不讓老子舒服,老子就把你賣了,自然有人叫你做人!」
畫妘兮眼神中掠過一抹淩厲,拔下頭上的金簪朝再次撲來的張麻子刺去。
金簪刺中後,她左腳一彎,朝著張麻子的腰部踢了過去。
「啊!」
張麻子發出一聲慘叫,無法站立,倒在地上打滾。
畫妘兮趁此機會逃了出去。
高樓大廈不見,車水馬龍也無蹤。
入目之處是一片山林,一眼望不到盡頭。
畫妘兮再低頭一看,身上穿的果然不是她原先穿的那套漢服。
這,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此時已經容不得她再細想了,張麻子已經追了出來,「小娘皮!你還敢跑!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畫妘兮急匆匆的朝一條小道上跑去。
可她人生地不熟,居然跑到了一條山路上去。山路崎嶇不平,坎坷難走,再加上她身體酸軟,渾身乏力,腳下一時沒踩穩,整個人朝山坡下軲轆軲轆摔了下去!
緊急之下,她只護住了重要部分,任由身體在一塊又一塊的石頭上滾過……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得一聲。
「噗通!」
山洞內的一端,散發著寒氣的玉床上,正在打坐的男人眉頭一蹙,緩緩的睜開眼,淩厲的光芒一閃而過。
夜溪宸俊美絕倫的臉色蒼白無血,額頭佈滿了冷汗,他掃了畫妘兮一眼,便垂下眼瞼,如老僧入定般。
而溫泉中昏昏沉沉的人兒終於有了反應。
睜開雙眼,第一時間看向摔下來的洞頂口,發現那個醜陋噁心的男人沒有追上來,畫妘兮心底放了下來,邊揉著身上悶痛的部位,邊打量身處的地方。
山洞裡有點暗,影影重重,瞧著有些可怖。
「到底哪裡出問題了,嗯……」沒說完體內燥熱洶湧而來。
一陣比一陣兇猛,險些讓她無法在水中保持平衡。
沒見過豬也吃過豬肉,她怎會不知自己如何。此刻她不僅中了藥,還因這水是溫泉加速了藥的藥效。
該死!
畫妘兮低聲咒駡了一句,撲通著往岸上遊過去,去的方向正是夜溪宸所在的地方。
「要是被老娘查出是哪個混蛋搞……」正往岸上爬的畫妘兮突然感到有陣涼風襲來,憑著直覺閃躲,再一躍而上落在了岸上。
噠、噠!
水珠滴落,濕漉漉的衣衫緊貼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線,引人入勝。
夜溪宸眉頭擰起,壓抑在體內的躁動似乎有了復蘇的跡象。
畫妘兮沒想到山洞裡面有人,還是個絕頂美男。
她視力不受環境影響,能清晰的看到男人長髮如墨散落在身後,五官俊美非凡,只是臉色慘白,嘴角留著血跡。
然而這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顏值,在這昏暗的視線裡,反而增添了幾分妖嬈病態的美顏。
畫妘兮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她這人什麼都好,就是顏控中的王者。
夜溪宸渾身充滿戾氣,「滾!」
「唉,我沒計較你偷襲,你別蹬鼻子上臉。」畫妘兮視線在夜溪宸身上打量,驀然發現他身下冒著寒氣的床,眼眸一亮。
因此她的語氣放柔了,「那個,打個商量唄!我去你那待會,就一個小小的角落,我保證不會打擾到你……」
「你哪來的臉?」男人劍眉微挑,眼中殺意閃現。若不是不能在出手,此刻畫妘兮說不準就一具屍體了!
畫妘兮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也不去計較男人的態度了。「別這樣嘛!就一個小角落。你看,這個床它又大又涼……」
看著畫妘兮比著小指頭,夜溪宸怒火中燒,語氣森冷,「再不滾,就剁了你的手腳,泡在酒翁裡!」
畫妘兮不僅沒感到害怕,還笑嘻嘻的靠近,「那人家給你個機會喲!」
三兩下爬上去,刺骨的寒氣凍了她一個激靈,身體裡的躁動卻小了一點。她整個人攤開在床上,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呀,我實在太善解人意了!」
夜溪宸青筋凸起,「找死!」
不雅的翻了個白眼,畫妘兮死豬不怕開水燙,裝作沒有聽見。反正她已經確定這男人是在虛張聲勢。
況且,被人殺死,總比被春藥弄死來得體面。
夜溪宸氣得內息差點亂了。
急忙閉上眼睛調息,心中卻想著:冷靜,冷靜,只要一刻鐘,一刻鐘後就一掌劈死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然而畫妘兮體內藥性開始發作。
有些迷離的目光落在夜溪宸身上,這個男人就在一尺之處。
伸伸手就能碰到!
想法湧出,她已經伸出了魔抓……
夜溪宸腿一顫!
一陣氣血翻湧,險些走火入魔。
「住手!」
畫妘兮恍若未聞,手沒有移開,整個身體還挪了過去,發熱的臉頰貼在他的腿上,蹭了兩下。
夜溪宸打了個寒顫,強壓下心裡的躁動。
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能動!不能動!
這一定是他的哪個仇敵派過來的!就是為了打斷他療傷!他不能中計!不能……
他逼迫自己不看不聽無感,哪知道畫妘兮竟然慢慢的從往上移,一路向上攀爬。
夜溪宸咬著牙一字一句威脅,「你再不住手,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那就讓我在舒服的死,相信會很好看,嗯……」畫妘兮一把扯開他的衣袍,露出了他健碩的胸膛。
上面佈滿大大小小新舊交錯的傷痕。埋首在男人頸邊,深深吸了一口,「嗯,氣味都那麼誘人!」
夜溪宸猛地睜開了眼,眼中殺意更甚。
他怒了!
只見手從眼前閃過,夜溪宸掐住了她的脖子,「想死,我便成全你!」
區區一個女人,就算有點姿色,他還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可療傷被迫中斷,卻是關乎他性命的大事!
體內氣血翻湧,內息錯亂,夜溪宸聲音發寒:「我倒是覺得你這副皮相不錯。不如讓我扒了,日日掛在牆頭,供人欣賞如何?」
困難的呼吸讓畫妘兮清醒了不少,也意識到男人是真的要死她。「大…大哥,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夜溪宸冷笑:「先前讓你滾,你偏偏要湊過來!怎麼,現在怕了?」
「我現在就滾,現在就滾……」
「晚了!」男人強咽下翻湧到喉嚨的氣血,咬著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怒聲道,「壞我大事,我豈可饒你!」
「……等……等等!」
「有遺言去跟閻王說吧!」
手上用力,畫妘兮五官扭曲,緊緊扣住他的手腕,急中生智,「我不能死,我有個秘密沒告訴你!」
夜溪宸冷笑,對她的秘密根本不感興趣。
「你難道不好奇我為何會出現在這?」畫妘兮快速道。
夜溪宸怔了下。
畫妘兮趁機掙脫,離得男人遠遠的,大口大口呼吸空氣。
被畫妘兮逃開,夜溪宸也不著急,不知是有信心再抓住畫妘兮還是他已經沒了精力。
暫時保住了小命,可體內的空虛越來越大,欲望之火仿佛要將她燃燒了。
此刻,她所有心思都在吃掉這塊鮮肉上。
至於她為何會出現在這,估計就老天爺知道吧!
她眉梢微挑,「我要顏有顏,要身段有身段,你不吃反而要殺我,你是不是不行?」
沒有等到有用的資訊,卻聽到這個讓人暴怒的話。
只是還不待夜溪宸怒斥,畫妘兮又道:「如果真有問題,你也別藏著掖著的,還是趁早去看郎中。一個大男人,又長得這麼漂亮,那兒不行是想做斷袖嗎?」
噗!
夜溪宸一口血噴出,整個人直直的倒在了床上。
畫妘兮嚇了一跳。
「喂!你怎麼了?」她急忙撲過去,拍拍他的臉,「你別嚇我啊?」
男人毫無反應。
其實夜溪宸還喘著氣兒,只是他本來就在調息關鍵,先前出手就已經真氣外泄,這會還被氣得吐血,體內真氣亂竄,動彈不得。
但山洞內視線昏暗,畫妘兮中了藥,意識所剩不多,便以為這個人,是被她氣死過去了。
「不是吧,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死了我找誰解藥啊?」
不想放棄,畫妘兮便俯下身去,給男人做人工呼吸。
夜溪宸昏沉的意識頓時清醒了,眼睛立刻大睜,卻不能言語不能動彈,只能任由這個女人一遍一遍的給他度氣。
更可氣的是,這個女人一點也不安分,兩隻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就沒有個消停的時候!
畫妘兮摸著手底下緊實有力的肌肉。這麼好的一副身材,她卻不能享用,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人工呼吸,心肺復蘇都沒用。
畫妘兮委屈死了,「你……你也太脆弱了,我,我就說了那麼幾句話,你不喜歡聽,不聽就是了嘛……」
渾身酸軟,意識越來越昏沉,再加上男人身體的刺激,她理智漸漸消失。
盯著男人的身體,咽了口口水,她眼神有些迷亂:「雖說是我把你氣死了,但你做了鬼也不要來找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是個好人,俗話說,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夜溪宸一開始聽著還不覺得有什麼,後來越聽越不對勁,還沒想明白,就感到身上穴位被刺,接著猛地撲了上來……
日頭漸漸升高,直到很久以後,洞裡的聲音才漸漸低了下去。
畫妘兮爬到溫泉裡把自己清洗乾淨,盯著寒玉床上的「果屍」,頭一次覺得自己喪心病狂,這樣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阿彌陀佛!無量天尊!」
她往胸前比劃了個十字,「我也是迫不得已!」
此地不宜久留!
走了兩步卻發現渾身衣衫濕透,很不舒服!
轉過身,目光落在夜溪宸被扒下來的衣服上。
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給換上了,畫妘兮轉身跑到洞口,卻又覺得那男人即便死了也是她男人,怎麼能裸露呢!
想了想,她又折回給男人穿上她的衣服。
但她的衣服男人根本穿不下,便只給穿了粉色的外袍,然後還給盤了個婦人髮髻,再去外面采了把野花和寬大的葉子放到男人胸上,誠心的拜了拜。
「怎麼說你也是我的人了,在下面就好好保佑我給你找十七八個姐……兄弟,這樣以後你就不會為我擔心,我也不會寂寞!」
「我要走了,你記得保佑我找十七八個男媳婦啊!」
畫妘兮離開不知道多久,山洞外傳來動靜,「主子!主子!」
幾個男人焦急的跑進山洞,點上燭火過了溫泉,還沒開口,被眼前的景象下來一跳。
自家光風霽月,豐神俊逸的主子,居然穿著女裝躺在那裡。
女裝?
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幾個男人打了個寒顫。
「咳……」
突然的咳嗽聲,為首的沈默影連忙回神,跑上前將人扶起來,喂藥,運功。
不一會兒,夜溪宸恢復了行動,但眼中卻簇簇的冒出火來!
那個女人!
她竟然敢!
他一定要殺了她!
「屬下什麼都沒看到!」
發現夜溪宸臉色難看,幾個男人連忙跪下,低頭,心裡覺得大劫難逃!
撞破了主子喜好女裝,這還有命活!
夜溪宸被這群屬下弄得莫名其妙,坐直身子,突然覺得身上緊繃,低頭一看,粉色的外袍正掛他身上……
粉色!
粉色的外袍!
洞裡寂靜了幾秒。
然後爆發一道震耳欲聾的怒吼,「該死的混蛋!」
沈默影幾人抖了抖,頭低得更低了!
「衣服!」夜溪宸聲音冰冷,包含濃烈的殺氣。
「我們沒看見!」默契整齊的聲音。
夜溪宸額頭青筋暴起,怒喝,「快拿來!」
「是是是!」這次沈默倒是反應過來了。
換好衣服,夜溪宸一字一句,「查!本王要知道那個女人的一切!」
找到她!
然後將她碎屍萬段!以泄他心頭之恨!
沈默影想開口詢問什麼女人,長什麼樣子,但是看著主子的臉色,還是將到口的問題給咽了下去。「是!」
「回府。」夜溪宸平復好心情,冷笑道,「今日所有人都在看本王的熱鬧,本王又豈能缺席!」
沈默影猶豫的跟在他後面,欲言又止:「主子……」
夜溪宸冷冷掃了一眼。
沈默影咽了咽口水,小心回稟:「您的那位王妃,她吧……據說昨夜逃婚了!」
另一邊,畫妘兮走了好半天,直到精疲力盡才看到城鎮。
古香古色的建築,車馬川流不息,人群人聲鼎沸。
她是真的穿越了!
只是未等她弄清楚,幾個下人打扮的男人冒出來,將她攔下。
「大小姐,您可是讓小的一番好找,今日是您與宸王殿下大婚的日子,您昨夜卻與那粗野漢子私奔了去!畫家的臉面都給丟盡了!」
畫妘兮一臉懵逼!
逃婚?私奔?都是什麼鬼?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們,走開!」
下人卻擋在她面前,叫道:「大小姐何必裝瘋賣傻!老爺說了,今日裡一定要把您帶回去和宸王成婚!」
宸王?她不認識好嘛?
「滾,老娘不認識你們……」話未說完,沒防備又累的畫妘兮脖子一疼,眼前一黑,頓時不省人事……
等到畫妘兮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身穿著鳳冠霞帔正坐在花轎裡,外面傳來喜婆的聲音:「新娘子下轎嘍!」
還沒反應過來,轎簾被掀開,一雙手伸進來強硬把她拉下了轎子。
畫妘兮還未站穩身子,又被人半強硬的扶著進了宸王府的正門,跨了火盆。
扶著她的丫鬟凝香低聲道:「大小姐還是安分一點的好,夫人那裡,可是吩咐了奴婢要好好照顧小姐!」
畫妘兮抓緊了手中的紅綢。
馬德!
啥都還沒明白就被送上花轎,嫁給不認識的男人,這根本就是在挑戰她的底線啊!
那就別怪她了!
心裡有了打算,畫妘兮便停下了腳步,不走了,「我要上茅廁!」
「都快要拜堂了?還去什麼茅廁!」凝香臉色很不耐。
畫妘兮語氣帶著威脅,「你也不想回去不好交代吧!只要你讓我去上茅廁,之後我一點乖乖聽話……」才怪!
凝香想了想,「那你快點!」
……
一刻鐘後,畫妘兮再次被丫鬟扶著一路往大堂走,耳邊漸漸傳來議論聲,「聽說這新娘子,成婚前夕居然和畫府的下人私奔了!」
「不知廉恥!堂堂千金之軀,竟然如此不守婦道!依我說,這般淫蕩的女人,就該把她給沉了塘,免得帶壞京城風氣!」
「也不知道畫大人是怎麼教養她的!把畫府的臉都丟盡了!」
更有人不懷好意道:「不過你們說那畫家的下人是什麼人物,竟然能勾引的畫家大小姐跟他私奔,莫非,那處特別巨大,有什麼過人之處?」
頓時響起一陣哄笑聲。
這些人說起話來聲音不小,根本就不顧及畫妘兮在場,字字句句刻薄無比。
「說不定真有什麼過人之處,不然怎麼敢給宸王戴綠帽子啊!」
「也有可能是宸王那副殘廢的鬼樣子滿足不了她,她……」
傳入耳中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畫妘兮卻一點也不生氣。
反正畫府的小姐也不是她畫妘兮!
一步一步踏入正堂,就聽道,「吉時已到!新郎新娘拜堂了!」
拜堂了!
那好戲也開場了!
畫妘兮心裡冷笑,一把掙開丫鬟的手,蓋頭一掀,狠狠的摔在地上!
「拜你妹的堂!」
滿堂頓時一靜!
喜婆急忙過來,撿起蓋頭,急道:「新娘子,你這是做什麼!快,快帶上!」
「滾!」畫妘兮一把推開她,掃視著周圍滿堂賓客,冷笑道:「看清楚,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老娘是誰?」
聽到畫妘兮的提醒,賓客們這次發現,畫妘兮那張大紅臉,香腸嘴,大鬍子,頓時被嚇來一大跳。
「啊!」
「好醜啊!」
這還不算,畫妘兮還挖鼻子,嬌羞的拋媚眼。
「嗷!」
承受能力差的,當場就吐了!
看著大家的模樣,畫妘兮很得意,她剛剛藉口去廁所,就是去畫如花了。
這裡是古代,還是在王府,她腦袋被驢踢了才會用自己的那張臉鬧事。至於畫府那些見過她的人,她已經打算好了,鬧完婚禮就跑路,到別的地方生活!
「大小姐,你這是幹什麼?你剛剛答應過奴婢會聽話!」凝香臉色很難看,出聲質問畫妘兮。
「聽話!對,我很聽話!」畫妘兮嘴角勾勒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凝香心中大感不妙!在她驚慌的目光中,畫妘兮一把抄過案臺上的蠟燭,往紗幔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