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雲醒來時,發現自己腦袋無比沉重,如同灌鉛了一般。
她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周周陌生而又古香古色的場景,如同現代橫店影視基地,身下沉香床傳來特別真實的溫軟觸覺。
原主記憶不停灌輸而入,蘇墨雲猛然徹底驚醒,她被大夫人和堂姐聯合給自己下藥了。
該死的!
外面燈影幢幢,行客匆匆,整個將軍府上下洋溢著喜慶中秋的氛圍。
不行,好熱好熱…
蘇墨雲幹舔著唇瓣,身體猶如泡入滾油一般的炙灼,恨不得抓個男人舒緩一下。
腦海的理智強行壓抑心中的渴望,蘇墨雲聽到外邊有一對男女在說話。
「就是這裡了,事情辦好之後,額外還有三百兩銀子。」
「好勒秋菊姐,我賴三還真沒有嘗過高門千金的皮肉,這次可有福了呢。」
沒等他們推開門,蘇墨雲從側門逃竄而出。
「哎呀…這可如何了得……小姐不見了呀…大夫人一定會殺了我!」
名喚秋菊的婢女嚇得面如白槁。
蘇墨雲慶倖自己逃得快,否則還真清白不保,腦袋中的意識越來越薄弱,她給自己腮幫「啪」的一巴掌保持腦海清明。
堅持下去……堅持下去……
蘇墨雲猛咬一口嘴唇,近乎沁出鮮血來,痛就對了,痛的話就不會睡過去。
「蘇小姐,從了我吧,我的活很不錯的。」
跟秋菊一起的猥瑣男賴三誤打誤撞找到她,那傢伙眼底泛著孟浪的銀光,空抓著手就要往女人身上撲過去。
「該死……」
蘇墨雲發誓,若不是自己體力不支,一定立馬斬殺此人。
那麼一瞬,賴三被蘇墨雲鳳眸深處的一抹決絕寒意給怔住。
趁著賴三不備,蘇墨雲抓住一塊較矮的假山石往上爬,纖細的指頭割破一道道血痕,爬到石峰處,腳底的繡花鞋刮到一片青苔,整個人墜落下去。
怎麼這麼軟?
不對,軟中帶硬,那種紋理好像男人的壯碩胸肌,摸起來質感不要太好。
或許手感太好,蘇墨雲狂抓了幾把,倒是越抓越上癮了。
見身下男人要說什麼,蘇墨雲趕緊以唇封唇抵住男人的性感唇瓣,生怕對方發出聲音,「膽敢開口,老娘殺你。」
蘇墨雲眼底射出一道寒芒,食指上的一枚雉毒戒貼近對方的喉,只要對方動一下,立馬見血封喉。
男人直直得凝視她,蘇墨雲也忍不住細細端詳他,他可真男人中的極品尤物,斜飛的劍眉入鬢,點點深邃星眸猶如萬千燈塔照亮晦暗深層的靜海,既孤清又冷傲,叫人莫敢仰止。
「你,是覬覦我的美貌?」
男人悠悠勾著唇,唇瓣末端瀲灩一絲輕佻浪蕩的醉意。
他是屬於那種越看越耐看,他那傾世容顏是所有女人都喜歡的,一顰一笑,猶如吹亂一夜梨花樹。
這樣好看的男人不用來睡一睡,實在太可惜。
再說,蘇墨雲此刻也真有這樣的需要。
「多少錢,可以睡你一晚?」
蘇墨雲無視男人眼眸深處驚愕的目光,再次封唇上去,電流火光在唇瓣炸開。
當今新燕皇朝還未出過一個舉止如此前衛之女子,男人忍不住對女人刮目相看,隨著女人的櫻唇不停不斷得貼合,男人腹下燃起狂熱的電流,恨不得將她狠狠揉進身體裡。
女人眉如新月,潔淨白膩的雪腮漸漸翻卷而起的羞赧情潮,叫他如酌塵封的烈酒一般。
「你當本王是什麼?!」
被女人無形當中觸摸到怒點,拓跋璟滾燙無比的身子抵著女人,如斯嚴絲合縫。
眼前男人就是她最為需要的良藥,她要……她就是要……
「給我!」
此間男人倒也傾城絕色,如果相歡一夜,自己也不會吃虧的。
蘇墨雲兩隻手深入拓跋璟的錦袍之內開始探索,柔軟的唇舌隨之席捲開來。
「這麼主動?」
蘇墨雲的熱情讓拓跋璟有些猝不及防。
洞中有一方寒潭,一輪月華輕輕落在寒潭之上,更添了少許的的孤寂和冷清。
然則,寒潭之畔,二人火熱歡情未減。
蘇墨雲扒光了拓跋璟,跨坐其上,一片旖旎綺景驟然生成。
秋菊等人在假山之外尋了一個時辰,依舊未果。
「秋菊,你等辦事不利,一會自行去曝室領懲。連一個小小的賤人都看不好?」
「崔姑姑饒命,請不要告訴夫人,奴婢繼續找……」
「不得好死的蹄……」
前往假山後與秋菊交接的崔姑姑,她乃是將軍府長房夫人貼身親信。
今日是中秋佳節,長房夫人陪同將軍府太夫人在花廳招待貴賓,長房夫人方氏見崔姑姑形色倉皇,料定事情必是辦砸了,目光狠狠掠過她,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也是府裡的老人了,平日裡也是如此莽撞的?」
「夫人,奴婢……」崔姑姑引頸在方氏耳際悄悄附耳了一番。
方氏隨後眼底閃爍一抹陰鶩的凶芒,旋而看著外頭滿堂上賓,她倒是有一計。
方氏趨步往將軍府太夫人身側而去,攙著太夫人的手,「今日滿堂賓客皆在此,墨雲這丫頭卻犯懶窩在休閣之中不見客,這也未免太不識禮數了。」
中秋佳節,滿堂上賓都圍著太夫人身邊轉悠,于孝於情都說不過去,如果叫人知道蘇墨雲大小姐趁此契機私會臭男人,那名聲可就臭了呀。
狡黠一笑,方氏打著她的好算盤,正如她所願,太夫人眼底閃爍一抹怒意,「豈有此理!你去將她找來!」
蘇墨雲,可真別怪我這個當大伯母的心狠。
方氏莞爾一笑,輕輕揮揮手帶著崔姑姑一同下去。
假山洞之中,蘇墨雲饜足得踢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從荷包內掏了二百兩銀票給他,「我不知道這外面什麼行情,二百兩應該虧不了你。」
兩張銀票狠狠刮在臉上,著實讓拓跋璟有種被玩弄了的意味,不怒反笑,「是誰剛剛坐在本王腰上,一直喊著要的?」
「閉嘴!」
蘇墨雲腮幫閃爍一抹性感殷紅。
男人將一旁的腰帶拾起來,環扣在腰肢上,眉目勾起深深的魅惑,「方才還抱著我心肝肉兒,怎麼,提上褲子不認人了?」
似是被激怒的男人再一次欺壓而上,舔吻蘇墨雲的耳郭,又調皮得吹了一點暖風進去,叫小女人心中忍不住烈火重燃。
「身子倒是挺實誠!果然是野性十足的小野貓,本王……喜歡!」
拓跋璟趁著她不注意,大手狠狠扣上女人的臀峰,打上一掌「啪」!
藥性已經解除,女人的意識完全清醒,沒有她蘇墨雲的批准,他不准調戲她。
從來不曾有人膽敢在她蘇墨雲太歲頭上動圖,如果有,那也早被她給滅了!
蘇墨雲是現代金牌特工,代號007,斬殺東南亞道上大佬梟雄無數,無人不聞風喪膽,此間的男人簡直找死!
驟然間,女人手指中雉毒戒再一次攀上男人的喉嚨,「信不信我殺了你。」
「你可以殺了我,但這般,孩子豈不成孤兒?」
拓跋璟眼眸深處的疏狂滿滿欠扁的意味。
「孩子,哪來的孩子?」
蘇墨雲有些後怕,是了,剛剛沒有做足安全措施,要是有了可如何了得,她剛剛穿越過來,還沒想好如何帶著小包子在此生存。
拓跋璟的眼神如同泉眼一般在女人腹部聚攏開來,聲線充斥著魅惑般幽幽得道,「這裡。」
趁著蘇墨雲沒來得及防備,男人的手輕輕摸向小女人的肚腹,小女人忍不住呻吟出聲。
蘇墨雲碰飛男人的大手,。嫌棄得瞪著他,「胡扯,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這還不夠,女人還追加一記眼白給他,他還能再無賴一點麼?
「小野貓是在懷疑本王的能力?」
瀲灩一笑,拓跋璟將她擁入懷中,雙手死死扣住她,舌頭席捲女人的櫻唇肆意攪拌。
隱隱約約中,女人感覺男人腹下越發滾燙得頂著自己。
「女人,你膽子不小!」
男人眉目猶如綻放的夭夭桃花,魅惑得凝視著女人。
「別碰我!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
蘇墨雲很想抗拒,可是胸前又被男人襲擊一把,狠狠揉著,更是叫女人打了猛烈的寒顫。
「你這個性感的小野貓,本王知道你剛才還沒有滿足……」
正當拓跋璟再一次與蘇墨雲深入交流之時,外間無比嘈雜的聲音伴隨開來。
遠處火把光暈侵襲而來,叫蘇墨雲看清楚了此間的男人,他俊美無儔,他的唇型極為好看,笑起來微微帶著弧型。
是了,人稱京城第一美男子七王爺拓跋璟。
然則拓跋璟並不確定蘇墨雲到底是將軍府邸哪一房小姐。
「小野貓,來,我們繼續…你不是還沒有懷上……那本王寵倖你懷上為止……」
拓跋璟狡黠一笑,邪惡的嘴角輕輕浮動著,猶如暗夜一匹貪歡的黑狼,想要對她再一次採擷掠奪。
「放開我……」
火把光暈往這邊移動,很明顯,定然是大伯母她們往這邊過來。
蘇墨雲嘴角勾勒一絲冷意,抓住拓跋璟的手,「繼續也可以,不過現在我有危險,你得保護我!」
「可以,活命肉償!」
拓跋璟的眸色意味深長,蘇墨雲雙腮再次浮上兩度潮紅,她當然知道男人的用意,想要活命就用肉償。
「好!只要你保護我,我可以……」
蘇墨雲微微低著頭,眼下她只能在男人這裡服軟。
「嗯,真是聽話的小野貓,等會兒本王給你肉吃。」
勾唇一笑,拓跋璟溫柔得扳過小女人的臉龐,對著其鮮嫩的櫻唇輕輕舔吻兩下。
「無恥……」
蘇墨雲感覺嘴唇周周電流驟閃而過,渾身忍不住顫慄起來。
不過,只要是拓跋璟決定了,那麼他保護她周全勢必會做到!
…
火把盛光終於將假山山洞內的一切照亮。
「真是不要臉了!堂堂將軍府的大小姐盡做出這般骯髒敗德之行!」
長房夫人眸光火辣辣的,開始指派崔姑姑帶領家將進洞。
「哎喲……」
崔姑姑一隻腳剛剛踏入洞口,就被踩了一腳窩心腳橫飛出來,額頭撞在山壁之上暈死過去。
「誰?哪家的野漢子?」
方氏以為自己陰謀就要得逞,卻發現對方身著錦袍,笑容溫儒,頭上斜斜琯著一支玄龍金簪更承托他氣質出塵,他星眸皓目的光輝更是將燃到極盛的火把比下去。
眾位家將無不愕然,這不就是當今的七王爺殿下嗎?
「殿……殿下也在這裡?」
方氏微微頷首,心中驚惶不已,人人都知道七王爺殿下乃是皇帝愛子,少時就居戰功無數,是皇帝諸位王子之中唯一一個加封七科王珠,可以與當今皇長孫殿下並駕齊驅的大人物。
拓跋璟神色輕慢,透著一股高高上位者的風華氣度,如同俯視螻蟻一般俯視著方氏,「本王閒暇無聊,來到此地乘涼,怎麼夫人這般態勢是要問責本王麼?」
「妾不敢。墨雲丫頭這陣子犯了瘋癲之症,妾生怕她衝撞了殿下。」
方氏依舊不敢抬頭,她額頭漸漸沁出不少汗液,此事如果被七王爺抓住口實,再捅到老夫人那邊,那麼將軍府,她可就別想立足了!
「想來也是誤會一場,殿下可要一同往花廳去?可叫家將隨同。」
方氏再一次深深躬身,以表達自己的歉意。
「此地甚好。夫人請便。」
拓跋璟眼中射出萬道疏離,很明顯不想與她多說一句,方氏也是識趣,屈身一福,也就滾了。
等男人回到洞中,女人已經扣上宮絛玉帶,原本翻紅的嬌臉漸褪紅暈,一顰一笑,滿滿嫵媚生風,叫拓跋璟越看越難耐。
如斯尤物,若天天把玩,甚好。
「蘇墨雲,將軍府二房蘇昀之女,是你吧。」
男人似笑未笑,對於蘇墨雲的一切完全掌控在心。
蘇墨雲不嬌不嗔,自有一身矜持的風華態勢,娥眉輕彎,嘴角勾起一絲坦然的淡笑,「爺果真七竅玲瓏,洞察萬物,竟對妾身小小的聲名也有所聞名。」
外間人人傳言當今將軍府蘇墨雲小姐忤逆不遜,刁蠻專橫,不過經過一夜歡好,拓跋璟並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外界,我已聲名狼藉,你確定要跟我扯上關係?」
他瞳孔深處帶著冰冷的寒意,她並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很想從他的眼尋獲答案。
最終,拓跋璟喉中沁出一絲森寒的聲線,「本王從不信傳言。本王只信你。」
話音剛落,他大步跨前,大手一攬,輕輕鬆松將女人擁抱入懷,一隻手打算探索女人略顯淩亂的雲鬢,卻被蘇墨雲狠狠推開。
「何時肉償?本王救你一命?」
拓跋璟的索求越發強烈。如同,她就是他的藥一般。
歡情剛剛過去,怎麼他還這般……
「你……」
蘇墨雲心臟逃過一絲慌亂,當她再次抬眸之時,卻發現男人其實不過是想要調戲調戲她,並不曾付諸行動而已。
「好。本王要時,你必須隨傳隨到。」
聲線霸道,帶著絲絲扣入骨肉的冷意,叫蘇墨雲無所適從。
蘇墨雲感覺四周一片靜寂,她因為男人想要,乾脆站在原地不動,閉緊雙眼等待對方來幸,卻發現人家已經走遠。
驟然間,蘇墨雲拿手輕拍翻紅的熱臉,倉皇走出假山,卻聽到年輕女子正在跟拓跋璟套近乎。
「殿下,您這是往哪裡,祖母正在花廳揭燈謎呢,咱們一同過去吧。」
不請自來的嬌顫聲線猶如蘭花沁露,能夠魅惑這世間不少男子,可惜,拓跋璟是另外。
蘇閉月身著一襲粉色藕裳,潭上清風席捲,鼓動她腰側的裙裾很是別致的渾然天成。
拓跋璟面色如寒冰,看不出有一絲的溫度,「哦,原是蘇閉月小姐。」
「是呢殿下,全府上下都在找墨雲妹妹,妹妹她個性張狂,連太夫人也不放在眼底,倒是叫我這個當堂姐的好找呢。」
躲在假山石後,蘇墨雲見蘇閉月上趕著討好拓跋璟還順帶把自己貶了個一無是處。
然,蘇墨雲見堂姐遭到拓跋璟對她的這般冷遇,心中很是暢快。
那邊拓跋璟依舊不與蘇閉月多說,負了負手,潭一隅飛出身著玄衣暗衛,尾隨拓跋璟前往皇城的方向。
「哼……」
蘇閉月痛苦得咬了咬手中的錦帕,眸珠可以射出毒液一般凝注身畔的丫頭小音,「看看霜降找到墨雲這個賤人沒有?」
「是,小姐。」
名叫小音的丫頭退下去,蘇閉月兀自往她的蘅芳院行去。
蘇墨雲自是將一切看在眼底,一年前方氏蘇閉月母女將霜降這賤丫頭安插自己身邊,無非等的就是有一朝將自己推入萬丈深淵。
很好。蘇墨雲淡淡一笑,將厲色淡入眼底,回到賞心苑時,有一個身形胖墩的小丫頭賊溜溜埋伏在那,卻不知蘇墨雲過來。
「霜降,你在做什麼?」
蘇墨雲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態勢。
「小姐,大晚上的,奴婢擔心死你了,小姐是從哪邊過來的呢。」
胖丫頭霜降嘟起她自以為好看的小蒜鼻,兩顆眼珠子滴溜溜得圍著蘇墨雲身上轉悠,希望可以從小姐身上找打一絲絲的蛛絲馬跡好報告給蘇閉月小姐。
「胡謅什麼呢?本小姐适才正從花廳過來。」
蘇墨雲懶得看她,往苑後閨房行去,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快把洗房灌滿水,籬笆裡摘點茉莉入浴。」
「是,小姐。」霜降體胖,但手腳出奇麻利,要不然方氏母女也不會將這樣好的放在自己身邊探取情報。
後花園,霜降心不在焉地折了幾枝花,想著得把小姐的變故告知大夫人,今日的事情出了差錯,自己得趕緊過去請罪。
手上的動作加快,不過一會兒,就將花籃填了半分滿。
蘇墨雲躲在暗處,冷眼看著她的舉動,方氏和蘇閉月既然已經給自己安排了一出好戲,不可能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落幕。
霜降若是去找方氏,她們今晚就一定還有後招!
手裡拎著裝滿了茉莉花的籃子,霜降小心查探四周,朝東門走去。
她所在的賞心苑在花園西側,方氏的玉華院,蘇閉月的蘅芳院,都在東側!
長廊森森,霜降的身影漸行漸遠。
直到看不到人影,蘇墨雲才起身離開。
……
玉華院。
「夫人,霜降來了。」
「讓她進來。」
霜降一進門,迎面飛來一個茶盞!
她連躲都不敢,直直跪了下去,「砰」地一聲,疼得鑽心,她卻不敢有絲毫動作。
她知道,大夫人向來不喜下人在她面前辯駁,她索性什麼都不說,直接認錯,「奴婢辦事不力,還請大夫人責罰。」
看她態度不錯,方氏冷哼一聲,「蘇墨雲可找到了?」
「小姐她是自己回來的。」
「哦?」
方氏錯愕,之前的情況,崔姑姑都已經告訴過她,倒是沒想到,在那樣的情況下,她還能脫身!
真是難纏至極!
方氏恨得咬牙,蘇墨雲,她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可有發現什麼不妥?」
「並無……」霜降哆嗦著回道:「奴婢仔細看過了,小姐衣衫完好。」
「啪!」
將手邊的瓷碗砸到地上,方氏罵道:「廢物!」
霜降額頭貼著地面,身上冷汗直冒,「奴婢辦事不力,還請大夫人責罰。」
她的父母兄長全在大夫人院中做事,一個不小心,只怕連累家裡。
若是那樣,她還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好歹不會累及父母。
打定主意,霜降抬頭,跪得筆直,「此次失敗,全因奴婢一人,奴婢願以死謝罪!」
方氏朝崔姑姑使了個眼色,對方心領神會地點頭,兩人便等著看她下一步的動作。
霜降說完膝行兩步,撿起地上的碎瓷片,朝脖子上劃去!
「慢著!」
千鈞一髮之際,崔姑姑出手攔住她,方氏也開口阻攔。
「大夫人……」
死裡逃生的霜降哭得稀裡嘩啦,她本以為自己今日必死無疑,萬萬沒想到,大夫人竟然饒她一命?
瓷片將手割得鮮血直流,她卻像感覺不到一般,一個個的響頭磕得格外有力,「謝謝大夫人,謝謝大夫人……」
「好了!」
方氏止住她的動作,說道:「素昕,我乏了,帶她出去吧。」
「是。」
崔姑姑領著她出門,小聲交待,「今日,大小姐回來時衣衫不整,發釵散亂,神色驚惶,你可明白?」
霜降微微一怔,看著她面上高深莫測的微笑,心裡發寒,低頭應道:「奴婢知曉。」
崔姑姑點頭,從袖中拿出一錠銀子遞給她。
霜降趕忙推辭,「姑姑,上次出了岔子,奴婢又怎敢領賞?權當將功補過吧。」
「收著!」崔姑姑將銀子塞進她懷裡,喟歎一聲,「我們皆是奴僕,我知曉你的不易,收著吧。」
……
賞心苑。
蘇墨雲斜倚在美人榻上,看著剛剛進門的霜降,挑眉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天色太暗,奴婢采得慢了些。」霜降垂著頭回道。
蘇墨雲上下打量了兩眼,「手上劃傷了?可是有人欺辱你?」
「並無,是奴婢不小心摔了一跤,磨破了!」
蘇墨雲可有可無地點頭,「回去上點兒藥,備水沐浴。」
不過一會兒,一切準備妥當,蘇墨雲試試水溫,吩咐道:「下去吧。」
霜降猶豫片刻,說道:「小姐,奴婢伺候您沐浴。」
「我說下去!」蘇墨雲回頭,冷著臉喝道。
「是。」
霜降愣了愣,小姐從來都是溫柔的,今日這是心情不好?
看來大夫人的安排沒有落空,只是不知道,小姐是在哪裡把自己收拾妥當的?
房門關上,蘇墨雲褪了衣衫,將自己埋進浴桶。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她需要安靜一下,好好想想,今後怎麼辦。
穿越,被陷害,失身……
堪比八點檔的狗血劇情,卻在她身上親身經歷了一遍。
人生,可真是處處有驚喜!
「吱~」
霜降剛剛邁進房間一步,就聽見屏風後傳來小姐的呵斥,「誰准你進來的!」
「小姐,奴婢來給您加水。」
「滾出去!」
霜降對她的話充耳不聞,拎著水,自顧自地朝屏風後走去,「您今日是不是心情不好?再怎麼樣,也不要和自己過不去,若是受涼染了風寒,可是大事!」
蘇墨雲皺眉,起身抓起外套披在身上,大步走出去,「誰准你進來的!」
從未見過她如此冷厲,霜降一時被嚇住,有些結巴地說道:「奴婢,奴婢擔心水涼。」
「需要加水,我自會喚你,以後沒我的吩咐,不准進門!」
被她狠厲的眼神震懾,霜降不自覺地後退兩步,「奴婢曉得了。」
「水留下,出去!」
霜降不敢不應,直到出了門,回想起方才被那雙眼睛盯著的感覺,依舊心有餘悸。
小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她性子向來綿軟,有這麼大的改變,肯定出了大事!
大夫人的計畫,肯定沒有落空!
霜降心中一定,只要大夫人的計畫成功,她便可以得到這一大筆的銀子,到時候替家裡人贖了身,清清白白的出去。
房間內,蘇墨雲加了熱水,重新泡了進去。
熱氣氤氳,朦朧了視線,她的腦海中卻越發清晰。
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沒有用的,如今在這府中,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霜降,留不得了!
她今日去找方氏,定然是彙報自己的行蹤。
以方氏往日的行事,她絕不會放棄今天這麼好的機會,一旦確定自己失身,定會將事情鬧大!
鳳眸微眯,蘇墨雲面上的微笑越發耀眼。
方氏,我等著你出招!
就是不知道我的回禮,你接不接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