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過和你結婚的,可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行舒行舒……不要走不要走……」
孟秋晚嚇得從夢裡驚醒過來,睜開眼睛,才發現原來又是那個分手的夢。
七年了,那個分手的噩夢一直纏著她;七年了,她的心裡還是只有他!
「秋晚,發什麼呆呢,上班時間到了啊。」
「呃……好!」她擦掉臉上的淚水,起身去了廚房。
——
T市,傍晚時分。
「媽媽,媽媽……哥哥今天又在學校闖禍啦!」孟秋晚前腳剛踏進家門,六歲女兒孟舒歡就奔跑過來告狀,「他和同學打架,用口香糖把同學的頭髮黏住了,口香糖扒不下來,老師只好把那位同學的頭髮剪掉……」
一身疲憊的孟秋晚把從超市買回來的優酪乳拿出來,遞給一天沒見的女兒,「歡歡,奶喝了就去寫作業,晚飯好了,媽媽再叫你。」
「好。」孟舒歡聽話的拿著優酪乳回了房間。
「暢暢,妹妹說的是真的嗎?」孟秋晚站在正玩拼圖的孟舒暢面前,儘量使語氣柔和:「你又和同學打架了?」
孟舒暢埋著小腦袋,委屈巴巴地說:「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我實在是太憤怒了,所以才……」
「所以你就跟同學打架?」孟秋晚終於忍不住發火,「我不是告訴過你,在學校要聽老師話,不許和同學打架,解決不了的事就告訴老師!」
孟舒暢小嘴兒動了動,不服氣的別過頭去。
孟秋晚看著他這副倔強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更大,「你還不知錯?」
「媽媽,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麼打架,你不是好媽媽,連你也指責我!」孟舒暢一把推開拼好的圖案,憤憤地跑了出去。
孟秋晚被‘你不是好媽媽’傷得反應遲了一拍,等她回過神,才發現兒子不見了。
「暢暢!」她連忙起身追趕。
「媽媽……媽媽,你去哪啊?」孟舒歡害怕地跟上去。
聽見女兒在哭,孟秋晚不得不折回來,捧著女兒的臉說:「歡歡,你在家乖乖待著,媽媽去把哥哥找回來,記住,除了媽媽和哥哥,誰敲門都不許開!」
「好的媽媽,歡歡知道了,你快去把哥哥找回來吧。」
「乖。」
孟秋晚跑出社區都沒找到兒子,以為他故意躲起來,她揚著嗓子喊道:「暢暢,暢暢……」
周圍沒有任何回應。
孟秋晚跑到門衛室,著急詢問:「陸叔叔,您有沒有看見我們家暢暢?」
「有啊,一溜煙就跑出去了,我還以為是幫你買東西去了,也就沒攔著。」
孟秋晚著急忙慌地在四處尋找,半個小時後,都沒有找到孩子。
她看著車來車往的街道,心急如焚,正準備穿過馬路,打車到兒子的學校去找找時,一輛紅色法拉利朝她疾馳而來——
熾烈的燈光,囂急的喇叭聲,將她心底的恐慌制高到了頂點。
本能之下,她用手擋住車子迎來的方向,前進不得,後退不能……
砰!
咚!
吱!
……
車子在她面前猛地一刹,也因為那道強有力的衝撞,孟秋晚整個人被撞倒在地。
「天呐,出車禍啦,該不會出人命吧?」
「這個女人真是不要命,紅燈也敢闖!」
「這輛豪車價值千萬,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這下撞死人,估計要賠償一大筆錢咯……」
「……」
戴著墨鏡的女人氣勢凜凜地從車上下來,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暈倒在車前的孟秋晚,對身後的保鏢命令道:「把她帶上車,讓家裡的醫生檢查下!」
「是!」
今晚對她來說很重要,她沒時間和這個碰瓷的女人耗費!
半個小時後,車子抵達豪華別墅區。
「肖華,把她帶去醫務室看看,檢查沒什麼大礙後,再給一筆錢打發掉,省得日後再來給我添堵!」時髦女人摘下墨鏡,冷著臉交代。
「好的小姐。」
彼時,孟秋晚在一陣暈暈乎乎裡醒過來,她眯著眼睛,環顧了陌生的四下,疑惑道:「這是哪裡?」
「小姐,她醒了!」
醒了?那就證明沒事了?
林傲珊眉頭一蹙,厭惡的目光落在孟秋晚的臉上,憤憤道:「你這個為了碰瓷訛詐連命都不顧的女人,害得我第一次見未來婆婆就遲到,今晚要是毀了我的婚姻大事,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孟秋晚回想起剛才情急之下闖了紅燈的事,忍住頭疼的她,弱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因為著急找孩子……」她知道自己的錯誤不是解釋就能化解的,只能誠心誠意的認錯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林傲珊看著打扮普通的她,眸子轉了轉,笑著說:「既然你誠心誠意道歉,那我也沒必要抓著這事不放,不過你得幫我做個證明。」
「證明?」孟秋晚沒理解她的意思。
「因為你撞了我的車,導致我回家遲到,我未婚夫最討厭不守時的行為,要是因為這事,害得我訂婚失敗,你良心一定難安吧?」
「好。」孟秋晚只想儘快解決當下的問題,然後離開這裡,去找回孩子。
「跟我進去吧。」林傲珊看著她的目光,眼裡只有不屑。
豪華如宮殿的別墅裡,兩家人正其樂融融的聊著天。
一進客廳,林傲珊便嘴甜地喊道:「伯母,爸媽,我回來了!」打完招呼,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一臉冷意的男人,「行舒,對不起啊,路上出了車禍,所以……所以我晚到了。」
林父林母因為自己女兒遲到,不免有些尷尬,一聽女兒出了車禍,著急上前:「傷到哪沒?」
「是啊珊珊,有沒有受傷啊?」冷行舒的母親也走過來關心。
林傲珊受寵若驚,嘟著嘴搖頭:「伯母放心,我車技好著呢,在緊急關頭刹住了車,也讓別有用心的人碰瓷失敗!」
「碰瓷?」冷母好奇的目光落在埋著頭的女人身上,「你說她碰瓷?」
聽到父母,包括冷母都在為自己憤憤不平,林傲珊心下一陣得意,覺得今晚回家遲到這個鍋可以甩給這個不要命的女人了。
「不要命的闖紅燈,別的車都不碰,專門來碰我的車,不就是想借機訛我一筆嗎?」
孟秋晚聞言,心裡一緊,不是說給她證明一下嗎?怎麼反而怪起她碰瓷來了呢?
她還沒來得及解釋,冷母就憤慨道:「現在有些人不務正業,專門走這些歪門邪道,這種行為真是太可恥了!」
「行舒,我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處理這事啊?」林傲珊走到冷行舒面前,拖住他的手撒嬌。
行舒?
孟秋晚聽到這兩個字,渾身一顫,好奇的目光下意識地駛過去……
沙發上那張冷酷的臉龐,即使七年不見,她也能一眼就認出。
是他,她每個夢裡都會存在的那個男人。
七年前向她狠心提分手的男人!
七年不見,他帥氣依然,只是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魅力,還有生人勿進的高冷。
與此同時,男人的目光冷幽幽地看過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猶如電閃雷鳴,刀光劍影,風起雲湧……總之,孟秋晚的心徹底被打亂了。
是她嗎?
冷行舒心裡一個咯噔,不敢確定地起身,走到她面前,打算仔細辨認。
林傲珊以為冷行舒要給她出氣,興沖沖地跟在他身後,嬌聲嬌氣道:「算了行舒,今天是我們商議結婚的好日子,別因為這個女人而影響了心情,我帶她回來,是想證明我不是故意遲到,是路上遇到了意外……」
結婚……
孟秋晚的心猛地一沉,滿腦子都是他七年前冷漠絕情,狠心拋棄她的情景。
「我把自己交給你的時候,你親口向我承諾要娶我,要對我好一輩子!」
「難道是因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就不值得珍惜了嗎?」
「冷行舒,你給我出來,當什麼縮頭烏龜,我孟秋晚再下賤,也不會賴著你,我只想知道你突然和我分手的原因,讓我失去得明明白白!」
「冷行舒,負心漢,王八蛋,我就當瞎了眼才會愛上你,你最好永遠消失,不要讓我遇到你,否則,我要了你的命!」
「……」
七年前,分手的當晚,她找到他住處哭喊的情形,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不管她在他家門外如何大哭大鬧,他都沒有出來看她一眼。
之後,他就消失了,杳無音信。
用好友苗淼的話說,你就當這人被外星人抓走了,遭遇意外,回不來了,以後就別想了。
是,這些年,她一直用這個理由來麻痹自己。
以為自己忘得差不多了,一心只為兩個孩子奔忙時,哪知這個男人一出現,她內心所有的平靜都被打破了,被深埋的過往,瞬間填充大腦,像從未忘記過。
「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帥的男人麼?」林傲珊發現孟秋晚正呆呆地看著冷行舒時,立即擋在她面前,凶巴巴的警告道:「我未婚夫他已經有我了,你別想打他的主意!」
一句話,如夢初醒。
孟秋晚回過神後,想到自己兒子還不知去向,壓根沒工夫在這裡逗留,繼續拼命掙扎。
「把她放開!」雖然七年不見,但冷行舒確定是她,他不會認錯。
「行舒,這個女人碰我瓷呢,我要不是反應快,她就沒命了,或者我就出事了……」雖然沒有好好端詳這個女人,但林傲珊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長得好看。
她很少去認可一個女人的長相,可偏偏,這個打扮普通,不施粉黛的女人,一眼就驚豔到了她。
抓住她胳膊的手下人隨即鬆開了她。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再次和他四目相接。
冷行舒整個人呆住,落在她臉上的目光不曾遊移半分。
七年不見,她還是那麼漂亮,只是臉上褪去了當年小女生的模樣,變得成熟了。也瘦了很多,從前靈動的雙眼這會兒看起來盈滿悲傷,總之,整個人看上去憔悴、疲憊……
「抱歉,今天的事是一個誤會,我沒有要碰瓷,是我兒子不見了,我當時只顧著找我兒子,壓根沒注意到紅燈……」能開口的第一時間,她表達了歉意,隨後拜託道:「能不能先放我走,我兒子還很小,我怕他出事,等我找到我兒子,我再來向你們賠禮道歉……」
孟秋晚想到兒子還沒找到,心急如焚,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個不停。
這七年裡,她很少掉眼淚,除非在兩個孩子的事情上。
就連太過思念冷行舒,她都沒有眼淚,大概在他消失的那一段日子,她的眼淚已經流幹了,心也就麻木了。
兒子?她有兒子了……她結婚了!
冷行舒瞳孔猛地一緊,臉色瞬間如霜凍一般冷沉。
「呵,碰瓷不成,裝無辜扮可憐咯?」林傲珊察覺到冷行舒一直看著這個女人,更加不想放過她,「看你穿得這麼寒酸,又當了媽,日子肯定過得很艱難吧?」
「我……」
「好了,放她走。」冷行舒開口道。
林傲珊不可思議的看向冷行舒,委屈巴巴地說:「親愛的,你知道今晚的情況有多危險嗎?要是我……」
「好了,難得兩家人聚在一起,不要因為這件事影響了大家的心情。」冷行舒知道林傲珊刁蠻任性的脾氣,要是不輕言哄一句,恐怕她要在這件事上沒完沒了,何況他也不忍心看到孟秋晚受欺負。
七年不見,他的聲音依舊低沉醇厚。
還是那麼熟悉,只是他溫柔的言語給了別的女人,孟秋晚的心,像刀子在身上生割一樣的疼。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七年前,他不明不白消失的那一天,也好過突如其來的重逢,讓她如此這般尷尬無措。
「是啊珊珊,今晚還有很重要的事商議呢,這些讓人晦氣的事,咱們就讓她過去吧。」冷母上來解圍,拉過林傲珊的時候,還深深地看了孟秋晚一眼。
孟秋晚對這個聲音同樣熟悉,只是她沒有勇氣去看她,畢竟這個時候,這個場合,就算冷母認識她,也會裝作不認識吧。
這樣最好不過,免得給自己添麻煩。
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裡,把兒子找回來。
想到S市那麼大,又是大晚上,車來人往的,要是孩子出個三長兩短……
孟秋晚不敢往下想,卻控制不住大腦生出的那些恐懼的可能。
心急如焚的她,粉拳緊握,腥紅的雙眼猶如開了閘一般,眼淚流個不停。
冷行舒瞥到她的眼淚,心被刺了一下,於心不忍道:「小吳,送這位小姐回去。」
「是。」
孟秋晚得知自己可以離開時,朝著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
「行舒,這個女人就是個詐騙,你別被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給騙了,這種滿嘴謊話的女人,輕鬆放過她以後,只會得寸進尺,不能這麼輕易饒過她!」林傲珊吃醋了,她不能忍受自己喜歡的男人對另外的女人溫柔,而且這個女人長得還比她漂亮!
「伯父伯母,既然傲珊覺得結婚事宜沒有其他事情重要,那這件事我們改天再談,我先走了。」冷行舒直接對林父林母道。
林沛聞言,臉色大變,嚴厲道:「珊珊,是你的終身大事重要,還是跟一個不相干的人糾纏重要?!」
「是啊傲珊,你和行舒情投意合,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這事就別拖了。」紀紅拉著女兒勸道,用眼神示意,讓她別惹他爸發火。
「我當然知道孰輕孰重,只是我太看不慣這種圖謀不軌,還裝楚楚可憐的賤人!」林傲珊走上前,朝她伸出手,怒道:「把你的身份證給我!」
「我……」
「你什麼你,想要活著離開這,給我留下身份證,不然,別想走!」林傲珊一邊要脅孟秋晚,一邊冷行舒抱歉微笑,求他再等一會兒。
孟秋晚雖不情願,但想到沒有什麼比兒子的安危更為重要,把身份證拿出來,遞到林傲珊手裡,「我可以走了吧?」
林傲珊掃了眼身份證,冷哼一聲:「孟秋晚,真夠老土的名字!」
「……」
老土嗎?曾經有人誇讚她的名字好聽。
秋晚,秋日的晚霞,多美的景象。
而她,也人如其名的美麗。
誇她的人就在眼前,卻不能相認。
嘲笑她名字難聽的人,卻是誇她名字好聽的人現在最愛的女人。
真夠滑稽,多可笑!
「滾吧!」林傲珊尋思著有了身份證,之後再找到她,好好修理她一頓。
孟秋晚得知可以離開後,幾乎頭也不回的走出了佈置奢華的客廳。
冷行舒目光一直看著那抹離開的背影,許久都沒回過神。
林傲珊走到他面前,拉著他的手撒嬌:「對不起行舒,我是心有餘悸,所以才在這件事上沒完沒了,原諒我,好不好?」
接著,林傲珊在他臉龐吧唧一口。
這樣猝不及防的偷親行為讓冷行舒嗤之以鼻,特別是她剛才囂張跋扈的對待孟秋晚以後,他對她的厭惡程度更深了。
他伸手,抹了抹被她親過的地方,一張臉冷如薄冰,眉頭卻因為放心不下孟秋晚而深皺。
「哼!」林傲珊見他不搭理自己,還嫌惡自己的親吻,撒氣地坐在一旁,不打算繼續討好。
沈芳一顆心惴惴不安,提醒兒子,「行舒,坐下來,和你伯父伯母商量下,婚期什麼時候,再問問珊珊的意見,是舉行中式婚禮還是西式婚禮……」
「伯父伯母,今晚傲珊心情不好,她在氣頭上做出的決定,事後肯定會後悔,等她心情好了,我們再談這事。」冷行舒說完,給林家父母行了個禮就闊步離開了客廳。
「行舒!」沈芳見兒子走遠,內心焦灼不已。
林傲珊本想追上去的,但想到冷行舒對她擺臉色,心氣不順,頭扭到一邊,繼續兀自生悶氣。
「這……」紀紅站起來,看了看嚴肅卻一聲不吭的丈夫,又看了看努嘴生氣的女兒,左右為難。
沈芳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麼多年,他該不會還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吧?
如果真是這樣,可如何是好?!
冷行舒從林家別墅出來,給司機打了個電話,問過情況後,驅車前往他共用的地址。
另一頭,車裡的孟秋晚正心急如焚的左右張望。
等車子到了市區,孟秋晚急聲道:「麻煩停下車!」
小吳把車停下來,卻沒有開車門的意思。
孟秋晚發現打不開車門,焦急催促:「快打開車門!」
她以為小吳故意為難她,整個人變得急躁起來,「要是我兒子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拼命!」
「這位小姐,你先冷靜,我們總裁要見你!」小吳被凶得有些怕她。
「我管你什麼總裁,我現在只想找到我兒子!」孟秋晚繼續推車門,卻無濟於事。
好在冷行舒趕了上來。
小吳見狀,立馬打開車門。
孟秋晚從車上下來,表情就像是從大火中逃生出來的一樣,驚魂未定又小松一口氣。
不過她沒有停留片刻,一雙眼睛四處搜尋,腳步也跟著匆忙起來。
期間,冷行舒就在她面前,可她卻視而不見。
她滿腦子都是找兒子,才沒心情傷感!
對於她這樣的無視,冷行舒自然生氣,不過見她焦急的樣子,他不放心的追上去,「你幹什麼?」
被人擒住胳膊,她不得不停下來,怒目瞪著七年不見的男人,「我兒子不見了!」
他一直不敢相信她已經結婚,並且身為人母的事實。
直到她再一次當著他的面,親口道出,他才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心猛地一揪,但很快恢復冷靜。
冷行舒,當年是你辜負了別人,難道還指望他為了你,單身到現在?
「放手啊!」孟秋晚真是快急死了。
冷行舒回過神,淡聲道:「我幫你一起找。」
「不需要!」她冷著臉拒絕,對他七年前的所作所為耿耿於懷。
冷行舒堅持,問:「孩子多大,有沒有他的照片?」
「我都說了,不需要你的假惺惺!」她臉上寫滿了厭煩,一雙眼睛漫無目的的搜尋。
冷行舒攔住她,雙手抓在她的肩膀上,「你這樣盲目的找,找到天亮也不一定能找到,把他的資訊給我,我派人大範圍找!」
「不……」孟秋晚正要拒絕的時候,忽然意識到這會兒已經很晚了,如果再不抓緊時間找孩子……
何況家裡還有女兒在等她回去,她還那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