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入夜。
深山老林中散發著潮溼難聞的氣味。
一名衣衫襤褸的青年在林中步履蹣跚,餓的前胸貼後背。
陳小風幾年前腦袋受傷,成了一個傻子,整天四處遊逛,迷路已經是家常便飯。
進了村子,下意識進入了一家院子。
李玉蘭是村裡的準寡婦,結婚當年丈夫因為賭債跑路了,正值如花年紀,只能留在村裡守活寡!
她是外嫁到村裡的女人,根本沒有地,平日只能做一些縫縫補補的活計填飽肚子。
生活上比陳小風這個傻子強不到哪裡去,李玉蘭心善,見他可憐,施捨過幾次饅頭。
結果,陳小風只要餓了,就往這裡跑。
李玉蘭與他預定,只有沒人的時候才能來自己家!
畢竟,寡婦門前是非多,一個傻小子天天往自己家跑也不是一個事!
「餓……玉蘭姐,餓了……要吃飯!」陳小風搖頭晃腦傻勁十足。
院子沒找到人,向房子裡走去。
「玉蘭姐,餓死了,餓了!」陳小風推不開門,用手在門窗上拍打,砰砰作響。
李玉蘭吃過晚飯洗了衣服,晚上準備在屋裡洗個澡,剛坐進木桶裡,陳小風就來了。
「小風,你……你先不要進了,姐洗澡呢!沒穿衣服!等姐一會哈!」李玉蘭擡頭向屋外喊了一嗓子。
陳小風連洗澡都不知道是什麼,穿不穿衣服他不理解,他就知道肚子餓了,想吃東西,玉蘭姐穿上衣服就有飯吃了,如此簡單。
「餓死了,等不了!」
農村的門鎖,是那種插削,不結實,三兩下門鎖被推開了,大步走了進去。
李玉蘭沒時間穿衣服,將身體縮排了水裡,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生一個傻子的氣!
「小風乖!去院裡等姐!」
「不去!渴了!」
陳小風吧唧吧唧嘴,腦袋扎進了木盆了,大口大口的喝洗澡水。
「小風,快起來,這是洗澡水,髒,不能喝!」李玉蘭推搡陳小風,畢竟是一個女人,力氣根本不夠。
一直到陳小風喝飽了,這才擡起頭。
本以為陳小風會出去等自己,結果,李玉蘭身體一輕,被陳小風抱進了臥室放在了炕上。
這幾年,李玉蘭一直守身如玉,還是一個黃花閨女,也是女人,臉色羞臊的不能自己。
算了,一個傻子什麼都不懂,看了就看了吧!
陳小風沒有惡意,衣服就在炕上,想讓李玉蘭快點穿衣服給自己弄飯吃。
「餓……餓……」陳小風像是撒潑的小孩,不停的跺腳。
「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就好了!」
反正都這樣了,乾脆當著陳小風的面穿衣服。
不一會,兩人坐在了廚房餐桌。
陳小風一手一個饅頭,吃的很開心,見李玉蘭看著自己,停止咀嚼呲牙笑了笑,然後繼續吃。
「好吃嗎?」李玉蘭從鍋裡又加了兩個饅頭放在陳小風的盤子裡,臉上帶著憂傷。
「好吃,可好吃了!給你一個!」陳小風將自己手裡的饅頭遞了過去。
「姐不吃,姐不餓!小風啊!以後就不要過來了,姐……姐要出遠門了!這些你都帶回去!」李玉蘭將鍋裡所有的饅頭裝進口袋裡,放在了桌子上。
陳小風不吃了,哇哇大哭,嘴裡絮絮叨叨說什麼也聽不清,反正他是聽明白了李玉蘭的意思。
「別哭了!不是姐不要你,姐有病了,活不了多久了!」說著,李玉蘭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陳小風哭個沒完,李玉蘭後悔了,跟他說這些幹什麼,改口道:「不哭,姐跟你開玩笑呢!吃吧!」
陳小風咧嘴大笑,饅頭渣子掉了一桌子!
你要不是傻子該有多好,有你在,姐在村裡也有一個倚仗,怎麼就去了一趟城裡,人就不行了!
陳小風是爺爺一手帶大的,考上了大學,村裡人都以為這小子要出息了,臨走前送吃的送錢的人不少!
不到一年的光景,陳小風被學校退了回來,人也成了傻子,為此,爺爺鬱鬱而終,只給他留下房,兩畝地。
窮山溝裡有出息的娃娃,一下成了村民唯恐避之不及的累贅,開始,村民看他可憐還願意給點吃的喝的,到最後,只有李玉蘭照顧陳小風,這才沒有被餓死!
眼下,李玉蘭生病了,花光了最後一點積蓄,病情還是沒有起色,心裡無奈,苦澀!
一頓飯過後,陳小風吃飽了,帶著李玉蘭給的饅頭出了門。
「玉蘭姐,明天我再來,吃飽了!吃飽了!」陳小風捂著肚子,臉上帶著孩童般的天真。
「吃飽就好!小風,你記住了,要是姐睡著了叫不醒,你就去村委會找人來,聽見了沒!」李玉蘭叮囑道。
她稀罕自己的身子,不想死的時候爛在炕上,村裡人再怎麼看不上自己,總能把自己埋了入土。
陳小風傻笑著跑了,李玉蘭的話聽見了,也記不住,記住了也會忘!
人雖然傻,但還是能找到家,每天睡覺的地方是刻在了腦子裡的。
院子破破爛爛,雜草叢生。
陳小風推門進了自己家,炕上一男一女正在幹好事,關鍵時刻突然進了一個人,崔大山一個激靈,差點從炕上掉下去。
「把眼睛閉上!你快讓這個傻子出去!」女人用被子蒙著頭。
「你怕他作甚?一個傻子!懂個什麼!」崔大山穿上衣服。
「你不是說把他送走了嗎?他怎麼又回來了,我不管,這房子你答應給我了,讓他滾!」女人躲在被子裡悉悉索索的穿衣服。
崔大山是黑崖村村長,四十多歲,在村裡很有聲望,女人是崔大山從縣裡請來的村會計吳巧巧。
一個月工資只有一千塊,吳巧巧壓根看不上這點錢,窮山溝跟沒有興趣!
可崔大山看中了這個女人,為了近水樓臺,張口把陳小風家的兩間房兩畝地許諾給了吳巧巧,換的三個月的風花雪月。
因此,崔大山找了幾個人,把陳小風騙到了山裡,沒有食物,還有野獸,怎麼也應該死在山裡才對。
這才急不可耐的帶著吳巧巧來陳小風家裡偷腥!
可眼下這人活脫脫的又回來了,崔大山這個氣啊!好事被打擾了就算了,這人要是不死,吳巧巧這裡沒法交代了。
「滾出去,臭傻子,白癡,滾!以後這裡不是你家,狗東西快滾!」崔大山鞋底子亂抽一通。
「有人生沒人養的狗東西,壞我好事,看我不打死你!」
陳小風抱著頭往院裡跑。
「崔大山,老孃都脫了,你耍我是不是?」吳巧巧不幹了,當場要翻臉。
「你別急,我耍你做什麼,這傻子自己跑回來的!」
「你快把他弄走,我告訴你崔大山,老孃可不稀罕你這把老骨頭,要是這房子和地不給我……」
「行行,我直接弄死他!」崔大山穿上鞋,來到了院子裡。
吳巧巧當他說氣話,一仰頭坐在炕上生悶氣。
「傻子,知道我是誰嗎?來來,屋裡來!」
崔大山走到門口揹著手,手裡拿著一個磚頭。
送走了還能跑回來,人要是死了,一了百了。
傻小子,走了多好,到哪都有口飯吃,偏偏回來送死,下輩子腦袋靈光點吧!
崔大山眯著眼睛,看著陳小風搖頭晃腦靠近自己起來殺心。
傻子能有什麼防備呢!崔大山這麼一喊,陳小風就過去了!
「我認識你,你是村……」
「村你媽!給老子去死,去死!」
崔大山下了殺手,生怕打不死,連著向陳小風腦袋上呼了兩板磚!
饒是陳小風體格好,兩板磚下去,腦也開了瓢了。
「殺人了!」吳巧巧跑出來一看,陳小風人已經完了,血流了一地。
錢歸錢,這人是崔大山殺的,她吳巧巧也脫不了幹係,害怕了!
「喊個錘子!你怕別人聽不見是不是!」崔大山一把捂住吳巧巧的嘴。
「你別忘了,你是有老公的,他要是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你也別想好!現在大家是一條船上的,這小子死了,這房子是你的了!聽我的,暫時先別來了,過幾天我讓村民把他埋了!」崔大山眼神陰狠看著地上的屍體。
「那……那現在怎麼辦!跑吧!」吳巧巧害怕極了,沒了主見。
「不行,這傻小子要是定性成謀殺,上面查起來說不清,有辦法了!把屍體扔井裡去,泡個三五天,我就說他是失足掉下去的,我是村長,我說了算!」
崔大山力氣不夠,拖不動。
吳巧巧強忍著恐懼,合力將陳小風扔進院子裡的一口水井,帶血的磚頭一併扔了下去。
兩人完成了這一切,收拾東西開溜,連腳印都一併擦掉!
陳小風落入水裡,失去了意識。
睜開眼睛恍惚間好像是來到了一處世外桃源,周圍青山綠水,鳥語花香。
陳小風試著用手觸控身邊的花花草草。
「假的,我在做夢,這夢也太逼真了!」
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是虛影,只有意識留在這個空間。
「小子,這不是夢,這叫虛空之境,呵呵……說了你也不懂!接著。」
不等陳小風反應過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現在面前,同時扔給陳小風一塊金色的牌子,下意識用手去接,是實物,可以拿在手裡!
金牌很精緻,紋路精雕細琢,拿在手裡還有些微微發燙。
「山神令!大爺,你……」陳小風看著牌子上的三個字,一頭霧水。
「小子,你救我一命,我當投桃報李,這山神令以後就是你的,切不可為惡!切記,切記……」老者慈眉善目,捋須看著陳小風。
如果不是夢,自己肯定是遇到大機緣了。
可這老頭和山神令出現的太突兀,陳小風一時間弄不清狀況。
老者微微一笑,看出陳小風的疑惑,笑呵呵的解釋道:「山神令,你留在體內即可,萬萬不可現世,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山神令,執掌山脈河流,力量無窮無盡,為惡,天下蒼生疾苦,為善,可普度眾生眾!怎麼使用,你會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我什麼時候救過你?大爺,不不,神仙,你別走啊!」陳小風有一百個問題要問,老者虛影一晃,再無蹤跡。
一陣天旋地轉,冰冷的井水灌入了肺中,人也清醒了!
嗆了幾口水,手腳劃水付浮出水面。
「咳咳……真的假的,山神令呢?李玉蘭,村長,吳巧巧!」陳小風找不到山神令,就當做夢了,倒是回憶起自己當傻子時的過往。
「狗男女,要殺我,崔大山你給我等著!」陳小風憤恨道。
眼下不是報仇的時候,怎麼脫身才是關鍵。
距離井口有七八米的落差,井壁潮溼光滑,沒有著力點,爬不上去!
「有人嗎!有人嗎!」陳小風喊了幾嗓子不喊了,萬一再把崔大山喊過來,真的要落井下石了。
試著往上爬,手指扣在井壁上,奇怪的一幕出現了,手指像是有千斤力量,井壁被扣出五個窟窿。
「難道是山神令的作用,不是做夢?是真的?」
陳小風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拳轟在井壁上,石塊紛飛,差點把自己活埋了。
「哈哈……是真的!」想到這裡陳小風心中一喜,這次真要起飛了,真的遇到了大機緣。
爬出水井,陳小風追著兩人的方向跑!
跑到半路,停住了腳步,想到李玉蘭重病纏身,救人要緊!
掉頭又往李玉蘭家中跑。
大門敞開,隱約聽見裡面有人在呼救。
陳小風心裡一緊,平時在村裡,不少人都惦記李玉蘭的身子,來不及多想,往院子裡衝去。
「王龍,你王八蛋!」李玉蘭被王龍壓在地上,手腳不能動。
「臭女人,老子追求你一個月,寧願跟傻子好,也不跟老子,賤人!臭賤人!」
「今晚我就在院裡玩了你,明天我還要告訴全村,是你主動勾引我!」
「還有一個辦法,只要你從了我,以後每個晚上給我留門,我高興了,還能給你點錢花花!你跟傻子的事我也不會說!」
王龍居高臨下呲著牙,看著李玉蘭的身子,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王龍是大雨村街溜子,父母在縣城做小買賣有點錢,零花錢不斷,留在整天不務正業,前不久打上了李玉蘭的主意,趁著黑天溜到李玉蘭家準備用強!
結果,讓一個傻子捷足先登,等傻子走了,王龍這才進了屋子。
「呸,王八蛋!」李玉蘭啐了一口王龍。
「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王龍一撇嘴,一耳光扇在她的臉上。
一滴淚水沿著眼角留下。
這個畜生真敢糟蹋自己,舌自盡算了。
李玉蘭在心裡已經想好了,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了,沒什麼好怕的。
「這就對了嗎?乖乖聽話,省的疼!」王龍見她不掙扎了,以為從來自己,撅著大嘴要去親李玉蘭。
「王龍!」
突然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王龍嚇的一激靈,回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傻子又回來了,就站在自己身後。
「陳……」
砰!
陳小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耳光扇在王龍的臉上,整個人倒飛了出去撞在院牆上,好半天都沒站起來。
剛才李玉蘭挨的一耳光來不及阻止,那陳小風就把這一耳光再還給他。
「小風,你來了,你來救姐來了!」李玉蘭嚇壞了,站起身,躲在陳小風身後,這一刻的安全感,讓李玉蘭很安心。
「玉蘭姐,你別怕,這人我來收拾!」陳小風陰沉著臉,淡淡的說道。
「小風,我們快走吧,你打不過他的!」
「能打過!」
「……嗯!你不傻了……」
這人竟然對答如流,哪裡還有傻子的模樣,站的筆直,眼睛裡帶著精光,分明是正常人。
王龍還在,李玉蘭沒有多問。
就是這麼一耳光,王龍半張臉變成了豬頭。
「敢打我,我弄死你都不犯法,不傻了是吧!現在送你回去繼續當傻子!」王龍衝過去就是一拳。
王龍身板比陳小風還結識幾分,這一拳要是打中,就算不變成傻子,也是腦震盪的下場。
陳小風嘴角帶著微笑,心裡發狠,當傻子這幾年,這王龍可沒少欺負自己。
最後索然無味了,加上李玉蘭護著,王龍這才放過自己,因此王龍把注意力打在了李玉蘭身上,自己身上一半的傷都是被他揍的,這口氣是時候出一出了!
陳小風躲都不躲,笑呵呵的看著王龍,李玉蘭以為他又傻掉了,心裡一涼,不忍去看!
「小風,快躲!」李玉蘭在後面著急跺腳,上去幫忙根本來不及了。
王龍勢在必得的一拳,還沒靠近,自己先飛了出去,鼻血狂噴!
「哎呦!我的鼻子……啊!」王龍坐在地上,鼻血弄的滿身滿臉。
陳小風一步步向他走了過去。
「別別,別過來,不打了!誤會了,我有話說,別動手!」王龍在地上蹭著往後退。
這小子腦袋不傻了,自己不是對手,好漢不吃眼前虧,不行,李玉蘭這妖精馬上就要得手了,不能這麼放過她!怎麼辦!到底怎麼辦?王龍嘴上告饒,肚子裡琢磨壞水。
李玉蘭看陳小風沒事,抓住他的胳膊,道:「小風算了吧!他已經這樣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現在吃飯都成問題了,王龍要是傷的嚴重,追究起醫藥費,這錢一分都拿不出,村裡王龍是一個地痞,村長都不願意搭理他,更不可能因為自己招惹王龍。
小風的腦袋剛好,可不能蹲監獄去,李玉蘭想到這裡從後面抱住了陳小風。
李玉蘭兩手一抱,王龍臉上的傷馬上就不疼了。
心心念念這麼長時間女人,竟然抱著陳小風,王龍心裡嫉妒的要死!同時計上心頭。
「小風,我鬧著玩的,你看你還當真了!我來這裡是找你的,嘿嘿,別激動!」王龍摸了一把鼻子上血,嬉笑著從地上站了起來,盡顯無賴的模樣。
「玉蘭姐,你先放開我!」
「鬧著玩,還當我是傻子嗎?」
陳小風饒有興致看著王龍,倒是要看看能玩出什麼花樣。
「嘿嘿,你腦子好了,咱倆可以成為朋友!以後在村裡,就是咱倆的天下!何必因為一個女人傷了和氣,以前那些事就過去吧,哥是跟你鬧著玩呢!你別當真!」王龍有表演天賦,說到最後已經跟陳小風稱兄道弟了。
「什麼意思?沒聽懂!」陳小風道。
李玉蘭心裡一涼。
「你以後跟著我混,我給你錢花,這女人我看就算了吧!今晚你讓我把事辦了,給你一千塊!」
「一個破鞋,你何苦呢!以後在村裡你要是看上那個女的,我幫你想辦法!實話跟你說,我爸媽在縣裡有人,弄一個村裡的女人太簡單了!」
王龍呲著牙,挑著眉毛。
今晚只要先弄了李玉蘭,明天回縣城弄點人回來,打死你個臭傻子!王龍心裡盤算著。
「小風,快讓離開,別聽他胡說!」李玉蘭心裡沒底。
不是她不信任陳小風的人品,對這個人李玉蘭不瞭解,嫁到大雨村沒幾個月,陳小風就變成傻子了回村了,王龍的誘惑,他能不能抗住,誰也不知道。
「賤貨,你給我閉嘴,我和小風兄弟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進屋給我等著去!」王龍張嘴就罵,陳小風已經猶豫了,事情成了一大半。
「你也饞這娘們身子是不!我弄完了,你再上!咋樣?」王龍拍了怕陳小風肩膀。
「有點意思!」陳小風徑直讓開了身體,似乎在告訴王龍你可以動手了。
王龍眼睛一亮。
這事就成了,傻子就是傻子,好騙,爽!
忍著激動的心情,王龍伸手去抓李玉蘭。
李玉蘭心如死灰連躲閃的力氣都省去了,認命了!本以為陳小風不傻了,是老天開眼,現在看來,呵呵……
咔!
王龍的手還在空中,被陳小風一把抓住手腕,捏的咔咔作響,骨頭已經斷了。
咣噹!
「啊……」
王龍疼直接跪在了李玉蘭的面前。
「之前的事情我不算,你打玉蘭姐的主意,我廢你一隻手,很公平!」陳小風冷聲問道。
「陳小風,你敢!放開我,我的手……啊!」
李玉蘭心裡就跟做過山車似的,在後面抓住陳小風衣角,楚楚可憐!
「我是傻子,我有什麼不敢的!」陳小風手上微微用力,王龍的一隻手徹底斷了。
痛苦的嚎叫聲響天徹地。
「再敢騷擾玉蘭姐,打斷你一條腿!聽清楚了嗎?」
「我的手,陳小風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王龍疼的冷汗直流。
陳小風一皺眉,抓起他另外一隻好手!「我再問你一遍,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我聽清楚了,我這就滾,剛才我是放屁,你就當沒聽見!玉蘭姐,我不是人,我錯了,你讓他放過我,殺人犯法!」王龍真的怕了,這人不講理,下死手!
「強迫女人,就不犯法了嗎?」陳小風反問道。
「算了,小風,讓他走吧!」李玉蘭手心全是汗。
「滾蛋!」
陳小風一腳踢在王龍後背上,後者連滾帶爬往院外跑。
「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賤人,老子早晚睡了你!」王龍扔下一句話,消失在了夜色中。
「混小子,你嚇死姐!看我不打死你,臭小子,混小子!」李玉蘭故意嗔怪,追著陳小風滿院跑。
「疼,疼死了!再打,人又傻了!」陳小風圍著石桌跑。
「不打了,醒了就好了,快過來,讓姐看看!」李玉蘭激動的看著他,打心底高興。
陳小風心裡不是滋味,一個女人重病在身,還能為自己從獲新生欣喜,普天之下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近在咫尺,陳小風鼻子發癢,剛才李玉蘭和王龍撕扯,睡衣幾乎被撕爛了,陳小風比李玉蘭高一個頭,低頭這麼一看,臉馬上就紅了。
陳小風剛成年就變成了傻子,看到這一幕,狀態可想而知。
「額……」
「啊!混小子,把眼睛閉上!」
李玉蘭放開陳小風,整理睡衣。
完了,這怎麼見人啊!剛才自己洗澡的時候,小風是抱自己進屋的,難道……
「小風,這些年的事情,你都記得嗎?比如,腦子壞掉以後的一些記憶!」李玉蘭滿紅如霞。
以前陳小風是傻子,腦子不清晰,男女之別可以不介意,現在腦子清醒了,要是還記得之前的事,這還怎麼見人呢?
「記得,全記得,可清楚了!剛才我還喝洗澡水了呢!」陳小風嬉皮笑臉。
李玉蘭羞的頭埋進了胸口裡!就差找個地縫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