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去把那藥櫃裏的藥包送給賈二叔。」
「是!師傅。」
何平接過藥,正準備出門,
誰知腳下一滑沒站穩,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個狗啃泥。
藥鋪裏其他村民都笑的捧腹。
李江微微有些動怒,嘴角上倆縷胡須上下揚動。
「走個路都能摔倒,你當你真是個瞎子不成!」
五歲那年一場大病,何平得了白內障。
父母本就貧瘠,爲了少個累贅,狠心遺棄了何平。
李江見他可憐,把何平領回了家。
用盡畢生醫術盡心治療,奈何村落中醫療條件差,無法做到痊愈。
白天還能看見一點東西,到了晚上徹底淪爲了睜眼瞎。
這時,一個三十左右的女人,穿着個睡衣,化了個濃妝,雪白的大腿似乎故意敞露在外,引得其他漢子紛紛眺望。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條手帕,把何平臉上的灰塵擦了個一幹二淨。
「瞎子,摔疼了吧?下次走路小心着點。」
王璐扶起何平,有意無意地掀開了大腿上的薄衣。
「師娘,我沒事。」
王璐生得一副好皮囊。
在村裏是出了名的妖嬈。
李江的老伴去世的早,李江在村裏媒人的撮合下,娶了鄰村的寡婦王璐。
很多患者打着治病的旗號,專門跑來一睹王璐的身姿。
當看見師娘穿的如此單薄,何平頓時臉頰一紅,跑了出去。
引得身後人肆意的嘲笑。
「這個瞎子瞅見啥了?臉紅成這樣?」
「還不是咱們王璐育徒有方?」
王璐一聽,佯裝怒氣,回懟道。
「去去去!沒事別在這瞎掰扯!有那閒功夫自己去找個婆娘!」
李江年老,早已習慣了王璐和他人的嘴仗,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沒聽見。
送完藥,已是夕陽西下。
今個是李江的生辰,做徒兒的雖然沒錢,也想孝敬師傅一番。
何平買了二斤豬肉,打算回去給師傅慶生。
等何平回到藥鋪,發現病人已走的差不多了。
「師傅!師傅!」
何平喊了幾聲,不見師傅的回音。
「奇怪!」
何平小聲嘀咕了幾句。
平常李江收診之後,都喜歡跑到後院看電視,今天喊了半天也沒聽見師傅動靜。
何平憑着記憶朝後院走去,只要光線暗下來,何平的眼睛就瞧不見前方的路。
後院也沒人,師傅這是去哪了?
何平百思不得其解。
眼疾反使何平的聽覺優於常人。
菜地那邊有動靜!
這麼晚了,難不成師傅在地裏澆田?
何平沒有多想,順着石臺階小心翼翼地去往菜地,手裏還提着那二斤豬肉。
慢慢的,何平發覺這是師娘王璐在跟一個男人對話。
「趙三,屍體埋在這行嗎?」
「不行也得行啊,你想坐牢嗎?」
「可是何平還沒回來,他要知道李江死了還不找我玩命!」
「呵呵!怕你還殺了李江?就爲了找老子尋歡?」
「趙三!我這麼做還不是爲了你!」
「沒事寶貝,跟着趙爺走,整個洪西村誰敢招惹你!」
師傅死了!
何平無比震驚!
自己和李江的關系不僅僅是師徒,更是父子!
沒想到這王璐竟然如此歹毒,居然殺死了師傅。
吧唧!
何平手中的肉掉在了石臺階上,塑料袋產生的響聲劃破了寂靜的夜晚。
「誰!」
趙三聽到響聲,猛然衝了過去。
何平嚇壞了,連滾帶爬就往街上跑。
趙三慌了,萬一何平跑到街上大吼,把自己的好事公之於衆,那他跟王璐就都完了。
但看見何平逃跑時連摔幾個跟頭,趙三緊繃的弦瞬間放下了。
這瞎子,天黑了看不見路!
王璐驚慌到了極點。
她瘋狂地推攘着趙三,口中不停地喊着。
「趙三,他聽見了!他聽見了!怎麼辦!怎麼辦!」
啪!
趙三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呼在王璐臉上。
「怎麼辦?你特麼這個臭娘們,是你殺了人,又特麼不是我!」
雖然何平跑不過趙三,但爲了以防萬一,趙三還是先堵住了臺階通往後院的路。
這樣何平就不能跑到街上,也就喊不來其他村民。
何平聽覺了得,敏銳的察覺到趙三堵住路。
「何平,你這個瞎子聽啥不好?非要聽老子聊這些?正好,李江一個人黃泉路上挺寂寞,你就去陪他把!」
說罷,趙三操起鐮刀大步朝何平走去。
「趙三!我師傅從沒得罪過你,爲什麼要殺他!」
趙三嘿嘿一笑,指了指王璐道。
「別冤枉我!是你師娘幹的!她貪圖老子的美色!」
趙三一邊說,一邊朝何平逼近。
聽到腳步聲愈發靠近,何平的心跳到嗓子眼裏。
忽然,何平靈機一動,朝着相反的方向大步奔去。
菜地北面,連接着野人山。
趙三不以爲意,何平看不清路,就算上了山能跑多遠?
誰知天黑路窄,趙三一個踉蹌踩到菜地裏,腳居然給崴了。
這下趙三徹底慌了,他急忙招呼王璐道。
「臭娘們!快點追啊!不能讓何平跑了!」
可此時王璐早已嚇破了膽,蹲在原地竟一動不動。
何平溜進了山裏,可由於看不見路,自己只能憑着記憶上山。
趙三後面追了許久,待何平過了一座竹橋,趙三便不再追趕。
等王璐趕來,趙三早已一把火燒掉了竹橋。
「趙三!你燒橋幹嗎?不追了?」
誰知趙三一陣狂笑。
「野人山三面懸崖,上山全指望一條竹橋,況且常有野獸出沒,除了李江時不時採藥之外,誰肯接近這野人山?」
「再說!他一個瞎子,黑夜看不清路!就算他不死!咱們回去把李江的死嫁禍到他身上,說他畏罪潛逃,到時候就算他有一百張口也解釋不清!」
剛才還花容失色的王璐立馬開心起來。
「還是趙三你聰明!」
何平就藏在不遠處,想到死去的師傅,他不禁潸然淚下。
「師傅!我一定會替你報仇!」
可正如同趙三所說,野人山十分陡峭,自己又看不清路,隨時都可能失足落下。
何平餓壞了,一整天都沒怎麼進食,剛才逃跑又消耗了大量力氣。
忽然,一股烤肉的味道順着遠方飄來。
「太香了!」
陣陣香味刺激到何平的味蕾。
他實在太餓了,順着香味往前走,直到一處雜草堆前。
香味就是從裏面散發出來的。
何平扒開草叢,突然聽到倆個女人咿咿呀呀的叫聲。
那叫聲誘惑極了,頓時引得何平想入非非。
野人山山勢險峻,又有野獸出沒。
周圍的村民很少敢上野人山。
可今天,何平居然碰見了倆個姑娘。
實在太不尋常了。
「你放鬆小月,不要緊張,你如果緊張的話就大聲叫出來。」
「可是姐姐,我不敢……」
「沒事的小月,我按住你的腰,待會只需用點力氣就好,不會很疼的。」
何平鼻孔張的老大,這倆位姑娘的聊天內容,簡直是不堪入耳呀!
何平本就是個老實人,不忍偷聽,便想悄悄離去。
哪知一塊石頭直接砸在了何平的臉上。
何平的表情迅速痛苦起來。
「哪裏來的淫賊,真是不害臊!」
何平從聲音判斷,應該是剛才的那位姐姐。
「多有得罪,我只是誤闖了這裏,打擾了二位姑娘的雅興,實在抱歉。」
何平一邊解釋一邊尋找退路。
小月眼尖,忽然拉了一下姐姐道。
「小雪姐姐,這個男人好像是個瞎子!」
小學臉色一怔,待她仔細觀察一番,更加確定何平是個瞎子。
隨即放鬆了對何平的警惕心。
「我說你一個瞎子,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這裏幹嘛?」
「我……」
何平陷入沉思。
二位姑娘聽口音就不像本村人,就算自己向她們訴苦又能幫到自己什麼?眼下趙三就在山下,一旦知道了自己的行蹤,隨時可能上山來抓自己,還是謹言慎行,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吧。
「我是洪西村的郎中,上山爲了採藥,只因天色太晚迷了路,這才誤闖這裏。」
小雪走近一聞,何平身上確有股濃烈的草藥味。
「確實是個採藥的,我問你,你真的會治病?」
何平點了點頭。
別看何平從不出診,可十分聰慧,李江從小就開始傳授他醫學知識,看得見的就給他書讀,看不見的就念給他聽。
十多年過去了,何平學得了不少醫術,只是缺乏實踐。
「小月,要不然讓他瞧一瞧你的病?」
何平心頭一怔。
原來剛才倆個姑娘的對話,是爲了治病呀!
我真是個榆木腦袋,想哪裏去了。
何平連連自責,那邊的小月則有些抵觸何平瞧病。
只見小月的腦袋搖晃地像個撥浪鼓。
「小雪姐,你看看他,眼睛都不看清楚,活生生一個瞎子,他怎麼給我治病?」
小雪忽然想到了什麼,反過來問何平道。
「你既然是個郎中,眼睛都看不到怎麼給別人治病?」
何平笑了笑道。
「行醫治病講究搭脈測動,跟我的眼疾不無關系,姑娘如果信不過我,就請另尋良醫吧。」
說完便要離去。
見何平要走,小雪急忙攔住了他。
「等會!既然先生是個郎中,就先試一試把。」
說完把小月扶了過來,將草地鋪平,使二人能夠坐下。
何平剛一落座,那不爭氣的肚子就開始咕咕響起。
何平捂着肚子,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小雪看在心裏,笑掛嘴角。
「看來先生是餓了,我這有剛烤好的肉,可以請先生品嘗一下。」
說罷,便去取了烤肉。
何平實在太餓了,他顧不上什麼風度,接過肉便狼吞虎咽起來。
一邊吃,一邊詢問身邊的二位姑娘。
「深更半夜,就你們二個姑娘,難道不害怕嗎?」
小雪無奈地嘆了口氣。
「怕也要來呀,我尋到了一個偏方,帶小月來山上採藥,只是天色漸晚,小月的疼痛感加劇,這才被迫在這給妹妹療傷。」
小月急忙拉拽了一下小雪。
「姐!跟他說這些幹嘛!」
說完不忘瞪了何平一眼。
小雪從懷中取出一只精致的青花小瓶。
「先生,你的眼疾我或許有辦法。」
說罷將瓶子遞給了何平。
「我這裏有一瓶祖傳治療的藥膏,專門治療眼疾,你只需塗抹在眼圈旁,眼疾便會慢慢好轉。」
何平有些遲疑。
「剛剛認識,吃了你們的烤肉就已經非常感謝了,怎麼還能要祖傳的藥物?」
何平連連拒絕,小月卻開了口。
「先生,你先試一試,如果有效,也方便爲我搭脈,你看可好?」
何平的眼疾伴隨多年,自己也沒了治好的念想,既然姑娘都這樣說了,何平也就沒了再拒絕的道理。
他接過瓶子,將裏面的藥物均勻地塗抹在眼圈周圍。
那感覺簡直棒極了,倆個眼圈頓時向流過一股清流,而且清香無比。
再一看,何平居然能看見一些近處的東西,雖然遠處的東西還有些模糊,可能在夜間看見,已經了卻了何平多年的心願。
「姑娘!這藥……」
小雪心頭一驚。
「這藥怎麼了?」
「這藥!也太神奇了吧!」
小雪也是鬆了口氣。
「我還以爲這藥有啥副作用呢!」
何平搖了搖頭。
「我師傅尋便名藥,都沒能治好我的眼疾,誰知既然被這小小的藥膏給治好了。」
想到師傅李江,何平的不免哀嘆了一聲。
突然,何平的目光被小雪身材吸引,只見她十八九的模樣,身材火辣,膚白貌美,穿着一身漢服,傲人的身材根本無法被衣着所限。
這荒山野嶺,怎麼會有那麼美的姑娘?還穿着不易行走的漢服,怎麼上的山?
何平只是一念閃過,並未多想。
可小雪看見何平臉上異樣的目光,頓時臉頰一紅,急忙轉過頭去。
「你幹嘛!」
何平有些慌亂,實在是小雪太過迷人,惹的何平心煩意亂。
「姑娘我不是有意的!」
何平趕忙解釋,一邊的小雪和小月已經站到遠遠。
「我本來看你本本分分,像個老實人,沒想到治好了你的眼疾,你反而變得如此輕佻!」
小月也隨聲附和道。
「沒錯!他就是個色鬼!」
二人離何平足有十米,可何平居然看到清清楚楚。
之前模糊的地方現在也能依稀看清模樣。
再觀小月,她的左肩陣陣發顫,似乎受了傷。
「姑娘,左肩受傷了?」
何平指着小月的左肩,詢問起了病情。
小月還是一臉的傲氣,小雪卻連連點頭。
「我妹妹也不知得了什麼怪病,從三年前開始,只要陰天下雨左肩便開始疼痛,一開始我沒有太在意,以爲是缺乏調理,只是後來尋醫驗脈,這才知曉,小月誤食毒物,導致經絡已亂,不加治理恐怕不久於世了。」
小雪看着何平,倆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顯得那麼楚楚動人。
「小郎中,你可有辦法醫治?」
何平點點頭,示意小月道。
「我需要先搭脈,才能確定。」
小月則是滿臉鄙夷。
「姐姐你別開玩笑了!你帶我看過那麼多醫生,全都是束手無策,難不成這些人還不過一個鄉巴佬?」
「鄉巴佬?」
何平心中有點不爽。
這個小月姑娘,八成是城裏來的,自視甚高,說話尖酸刻薄,一點顏面都不留。
「我不用搭脈,一眼便能看穿病因!」
何平故作姿態,一本正經的說道。
小月根本不信,只道是何平正在吹牛。
「左肩異樣,且陰雨天疼痛異常,八成是關節有恙,經絡混亂的原因很簡單,身體不調、睡眠不足、食物不正,都會導致經脈混亂,既然小雪姑娘說是誤食,那姑且認爲是由毒物而引發的胃酸膨脹,積累到身體關節,與血液不融成爲晶體,陰雨天氣,溼氣纏身,晶體擠壓在關節之處,自然會引發痛證,我看你關節疼痛之感十分劇烈,恐怕已經引發了炎症。」
何平裝模作樣地說道着,他哪裏治過這種病?無非是把自己原先知道的古籍內容念給倆個姑娘聽。
誰曾向,瞎貓撞見死耗子,被何平給蒙對了。
「你……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小月頓時驚訝的目瞪口呆。三人相遇才多大一會?這小子居然把自己的病情分析的絲毫不差,甚至連炎症這種不流於表面的症狀都能看穿。
這也太誇張了。
一邊的小雪也是瞪大了雙眼,急忙請何平就坐。
「小郎中,我妹妹被病痛折磨,心煩意亂,所以剛才出言不遜,請小郎中不要介意。」
何平漫不經心地坐在了小月面前。
細致觀察這姑娘,除了跟小雪一樣擁有着傾世容顏,更難得的是一張永不衰老的娃娃臉,那曲線般的身材簡直不要太完美。
只是讓何平詫異的是,爲何姐妹倆都穿着漢服?
小月之前得罪過何平,這會說話非常小心,生怕得罪了面前這位神醫。
「小郎中……剛才是我不對,我給您道歉,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把握治好我的病。」
「這個……」
何平有點猶豫,何平肚子裏的古籍確實不少,可是行醫治病講究的是實踐,自己沒有十足的把握實在不敢攬下這麼個差事。
小雪以爲何平是故作姿態,着急地勸何平。
「小郎中,只要能治好我妹妹的病,多少錢我都會給你。」
何平連連擺手。
「錢我不能要,如果沒有姑娘的藥膏,只怕我現在還是個瞎子,小月姑娘的病我會想辦法醫治,錢就算了,就當我爲自己雙眼出的藥費了。」
何平一邊說,一邊回想古籍的內容。
書上的記載非常多,何平許久不看,只能回憶起個大概。
好像是要醫者取銀針扎開穴道,放出已成晶體的的毒血,再用藥物塗抹傷口。
反復三周,加之藥物輔助,便可祛除病痛。
只是……
何平哪裏來的銀針!
也難怪,誰讓他之前是個瞎子,李江怎敢讓他單獨開診?
小月顫抖的更厲害了,甚至有點站不住。
小雪急忙把妹妹扶在一邊休息,一面不停地催促何平道。
「小郎中,可以開始了嗎?」
何平倆手一攤。
「姑娘,我沒有銀針……」
何平從師傅家菜地逃跑的時候,哪有時間帶上銀針?
誰知小雪竟從懷裏掏出了銀針針具。
何平直接看傻了。
「又是祖傳的?」
小雪點點頭 。
「不錯,我祖上也是個醫生,自己也學的了一些皮毛醫術,才鬥膽給妹妹治療。」
看來今天是逃不掉了,何平硬着頭皮,接過了銀針。
如果李江在旁,也許何平並不會這麼緊張。
畢竟從小耳濡目染,對於穴道位置再熟悉不過了。
只是天底下哪裏什麼十拿九穩的事情?況且還是一個從來沒施過針的愣頭青!
根據書籍上記載,若要放出毒血,需用銀針插入雲門、中府、周榮、胸鄉、缺盆這五處穴道。
何平剛想施針,卻又犯了難。
原來這幾處穴道全都在小月的胸腔之上,自己一個大男人,怎麼下得了手?
小雪似乎看出了何平的猶豫。
「小郎中,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何平微微點頭道。
「需要小月姑娘脫去衣服,才可以行針……」
「什麼!你這個色鬼!」
小月怒了,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何平臉上。
小雪急的大喊。
「小月,不能這樣!」
隨後急忙拉住了小月。
何平一臉無奈,自己也不想這樣,奈何這幾個穴道都是人體上的大穴,不脫下衣物根本無法施展。
小雪詢問何平道。
「真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何平搖搖頭。
小雪安撫小月道。
「妹妹,既然他能說出病情,自然有點本事,不如讓他試一試,你放心,有姐姐在,如果他有任何非分之想,姐姐怎麼讓他復明的,就怎麼讓他瞎!」
我去!
這姐姐狠起來,比妹妹還要毒!
何平連吸幾口大氣。
小月雖然一萬個不情願,但還是依從了姐姐的建議。
她脫下上衣,雪白的肌膚顯得如此的細膩光澤,惹的何平心亂如麻。
何平緊張到了極點,連手中的銀針都在不停的顫抖。
小雪擒住何平的手臂,厲聲說道。
「別顫!」
小月更是羞的滿面緋紅,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姐!你確定這個瞎子能行嗎?我實在不放心!」
何平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手持銀針,接連插在五處穴位上。
「疼!」
小月一陣大吼,而後昏死過去。
小雪焦急不已。
何平在一旁安撫小雪道。
「毒血遇酸而結成晶,日夜折磨關節,這回放出毒血,疼痛是必然,一定要沉住氣!」
而後血液開始涌出,先成流水狀,而後一塊一塊落在地上。
何平從小雪那裏找來一塊幹淨的布條,用力勒緊包扎住傷口。
忙活了好一陣,何平終於完成了施救。
此時的何平早已經是滿頭大汗。
「噗嗤!」
小月突然抽搐一下,黑血從口中噴涌而出。
「這是!」
小雪頓時緊張起來,指着地上的血質問何平。
何平用手背在小月背上不斷拍打。
「黑血吐出這是好事,毒在體內正在慢慢消退。」
小月咳嗽幾下,臉色有明顯好轉。
看到妹妹身體無恙,小雪心中懸着的大石終於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