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了西下窪,來到楊樹林,西下窪也不窪,變成溜平地。楊樹林,蒙上泥,地裡跑開拖拉機……」一個年輕人步伐輕快,哼著小調就向著凌音村走來,彷彿感受不到夏日正午的炎熱。
「喲,這不是老葉家的二傻子嗎?」一個戴著大金鍊子、小手錶,夾著個包,叼著根華子,穿著花襯衫、大短褲,還有一雙豆豆鞋的人,攔住了葉小凡。
沒錯,這個年輕人就是失蹤了三年的葉家二傻子葉小凡。如今,葉小凡走在崎嶇山路上,腳步輕盈,目光清朗,哪還有半分呆傻模樣。這個大金鍊子就是凌音村的街溜子盧家寶,從小可沒少欺負葉小凡。
「來來來,二傻子,從哥哥這褲襠下鑽過去,哥哥給你買棒棒糖吃!」盧家寶一伸腿,踩在一塊石頭上,衝著葉小凡比劃著。
葉小凡回家心切,不想和盧家寶這種人浪費時間,大步要從他旁邊繞過去。
「哎?二傻子這是想跑啊?」盧家寶揪住葉小凡衣後襟。
「怎,怎麼鑽啊?」葉小凡跟盧家寶裝傻充愣。
「沒事兒,哥教你!」盧家寶被葉小凡逗得哈哈大笑,拉著葉小凡就往自己襠下拽。
葉小凡癡愣愣低頭的瞬間,一手按在盧家寶大腿內側的血海穴上,只見剛才還活蹦亂跳的盧家寶,迷迷糊糊地就倒地暈過去了。
「唉,現在的年輕人吶,肝火旺,腎陰虛,嘖,嘖,嘖……」葉小凡大搖大擺地從盧家寶身邊繞過去。
葉小凡自打出生直到三歲,智商就沒再漲過,除了吃喝拉撒睡,別的什麼也不會。
葉老爹葉老媽看著這個長相俊秀的孩子,愁容滿面,雖然生活在農村,卻也沒有放棄他,帶他四處求醫問藥,也找來許多偏方,各種方法都試過,但根本沒有好轉的跡象。
無奈下,平時爹媽、哥嫂去地裡幹活,妹妹去上學,就把葉小凡關在家裡。
三年前的一天,葉小凡突然失蹤,家裡人發現後,發瘋地尋找他,找遍村裡、鎮上和凌音山上,最後只在凌音山的懸崖峭壁上找到了葉小凡的一隻鞋子。
葉小凡有些激動,這是他第一次靈臺清明看這個村子,因為這是他從小呆到大的地方,即使被關在家裡很少出來,他對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充滿了感情。
小時候每次一出來玩兒,村裡的小孩兒就會追在他屁股後拿土塊打他,唱著「村裡有個二傻子,二傻子,想媳婦兒,娶了媳婦兒,親嘴兒嘴兒……」他只想和這些小孩兒一起玩兒,卻被打得嚎啕大哭。
每當這時,哥哥葉大偉和妹妹葉茉就會衝出來保護他,打跑欺負他的人。
妹妹還會特別有耐心地教他認識東西,教他認識回家的路和家鄉的山山水水。
沒想到世事就是這麼巧,村裡熊孩子們唱的歌真的應驗了。
三年前,葉小凡正在家裡吃著妹妹留給他的棒棒糖,忽然聽到一個甜美的聲音輕柔地叫著,「小凡,小凡……」聽得他神思恍惚,心猿意馬。
這聲音比老媽叫的還溫柔,比妹妹聲音還甜美,情不自禁地聽了一聲還想聽第二聲,葉小凡忍不住尋著聲音走出了家門。
「小凡,小凡……」這聲音一路將葉小凡引到凌音崖,毫無意識地葉小凡仍然傻笑著追著聲音,瞬間跌落。
葉小凡一心就想再聽聽這聲音,從懸崖掉落也沒覺得害怕,只覺得身旁風聲虎虎,不住的向下摔落,不知下降了有多久,嘭的一聲坐到峭壁的一塊突出的石頭上,停了下來。
葉小凡也不覺得疼,只是憨裡憨氣的拍拍屁股。
「小凡,小凡……」葉小凡聽見聲音來自山壁的一個洞穴,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洞穴很小很黑,葉小凡佝僂著身軀勉強鑽了進去,越向裡爬行越是寬敞明亮,不僅可以站立起來,裡面更是別有洞天。
鳶飛戾天,魚戲池中,竟然有一個小房子,古風古韻,典雅幽靜,四周長滿了奇花異草,散發出鳥語花香。
一個身姿妖嬈、面目清秀的白衣女子嫋嫋娜娜地走了出來,行了一禮,「小凡夫君,你終於來了……」
葉小凡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漂亮女子,不知道她要幹什麼,只見她溫柔地拉著葉小凡的手,「夫君,我是玉嬈,你我有三年夫妻緣分,緣盡以後我將離去,你也要回到你的人生……」
傻呵呵的葉小凡高興地看著美女流口水,一聽是自己媳婦兒,拍著手就向美女跑去。
就這樣,葉小凡被玉嬈拉進了屋子,拜了天地,入了洞房。葉小凡初嘗人事,食髓知味,對性感漂亮的玉嬈言聽計從,二人如膠似漆,恩愛非常。
每天夜裡,玉嬈都會從嘴裡吐出一枚白色圓珠,圍繞著玉嬈和葉小凡,散發著七彩光芒。
每次修煉過後,葉小凡便清明一分、聰慧一分。
白色圓珠最初如鵝蛋一般大小,經過三年來二人每夜的潛心修煉,越變越小,光芒越來越淡,直至消失。
原來玉嬈本是葉家祖上搭救過的千年狐仙,因感知葉家子孫中,有一人名小凡,生來三魂七魄天生缺少兩魄,特將千年靈力修為化作兩魄贈予葉小凡,以報恩情。
那鵝蛋大小的白色圓珠就是千年狐仙的內丹。
三年夫妻,葉小凡不僅治好了癡傻之症,更是學得一手精湛醫術和一身絕妙武功。
「你我二人緣盡於此,若是有緣,以後定能再見……」玉嬈的聲音迴響在腦海中,想念著玉嬈漸漸消失的倩影,葉小凡擦了擦溼潤的雙眼,玉嬈,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一定!
凌音村很大,依山傍水,風景秀美,葉小凡思鄉心切,無心欣賞風景,提著氣三步並作兩步就到了自家門前,看著熟悉的破舊院門,他的心情有些激動,癡傻了十幾年,一下子恢復正常了,家裡人不知道會有多高興。
失蹤三年,也不知道家裡人過得怎麼樣了。
可是,屋裡面怎麼亂哄哄的?發生了什麼事?葉小凡沒有直接推門進去,他四下看了看,沒有什麼人,一個縱身躍過了院牆。
只見院子裡有6只大狼狗,正兇狠地盯著屋裡,汪汪亂叫。
葉小凡屏住呼吸,輕手輕腳接近狼狗,向來反應敏捷的狼狗,竟然對葉小凡毫無覺察。
葉小凡迅速地在每隻狼狗後腦的穴位上拍了一圈,只見6只大狼狗身子一軟,齊刷刷地倒在了地上。
順著窗戶看進去,村裡的幾個小混混正圍坐在自家的堂屋裡,老孃滿頭白髮哭天抹地,嫂子白芸和妹妹葉茉正跪在地上,眼含淚光、瑟瑟發抖!
「告訴你!今天是最後一天還款!你們拿不出錢,就拿人抵債!」為首的混混王連貴說著就一把推倒跪在地上的葉茉,一臉淫笑,「哥幾個就先樂呵樂呵,權當收個利息!」葉茉瑟瑟發抖,嬌俏的面龐哭的梨花帶雨。
周圍幾個混混蠢蠢欲動,老孃嚎叫著,跌跌撞撞地撲到葉茉身上,「誰也不許動我閨女!誰要是動我閨女,我就一頭撞死在這!」
葉小凡握緊雙拳,目眥盡裂。
屋裡幾個人哈哈大笑,「喲嗬,老太太還挺犟,閨女不能碰,兒媳婦總行了吧?」幾個混混伸手就去撕扯白芸的衣服。
「又不是黃大大閨女,躲什麼,多一次少一次能怎麼地……」白芸尖叫著,躲閃著,掙扎著,大片白色的皮膚露在外面。
農村女人整日幹農活,少有這麼白的。幾個人看的更是獸血沸騰,老孃拼命跪在中間,盡全力護著,攔著這個,擋著那個,被推搡的東倒西歪。
哭喊聲,調笑聲,撕打聲,屋子裡亂作一團。
葉小凡怒髮衝冠,額頭上青筋爆出,一腳踹開了自家堂屋門,爆喝,「住手!」
「小二!」
「哥!」
「小凡!」
老孃激動地老淚縱橫,白芸和葉茉也轉悲為喜。
趁著幾個混混愣神的功夫,白芸和葉茉扶著老孃就躲到葉小凡身後。
「二傻子,你沒死?」王連貴驚呆了,都說葉家二傻子掉下懸崖了,怎麼可能沒死呢?難不成是鬼?
王連貴想到大白天見鬼,嚇得煙都掉了,神色慌張,「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當然是人!你們在我家幹什麼?竟敢欺負我嫂子和妹妹!」葉小凡氣勢洶洶,在場的幾個人都能感受到他燃燒的怒火。
「你不傻了?」幾個混混看著兇神惡煞的葉小凡,三年不見,這個二傻子不僅身量見長,感覺在氣質上,和三年前的憨頭憨腦也完全不一樣了。
「關你屁事!趕緊給我媽、我嫂子和妹妹道歉!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葉小凡氣得渾身發抖,真是不敢想象自己晚來一步會是怎樣。
「哼,你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一個二傻子怎麼個不客氣法!」王連貴說完,周圍人哈哈大笑,握緊了身上帶著的警棍,目露兇光。
王連貴抄著警棍就兇狠地向葉小凡頭上招呼,葉小凡恍若未見,抱著胳膊站在原處,一陣風襲到耳邊,只見葉小凡側身輕巧閃過,王連貴用力過猛,一頭向地上栽去。
葉小凡大步上前,一掌拍在王連貴右肩的肩井穴上,王連貴只覺得頭暈耳鳴、手腳發軟,情不自禁地就跪了下來,「這就對了嘛!知錯能改才是好同志!」葉小凡拍拍王連貴的頭,王連貴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身上好似有千斤重,渾身戰慄著,說不出話來。
其他幾個人只看見葉小凡輕巧地拍了王連貴一下,王連貴就認慫了,暗自笑話,不以為然,抄起傢夥就一齊向葉小凡襲來。
「啊——」幾個女人緊張地不禁為葉小凡擔憂。
葉小凡閃電般迅速地靈巧閃過幾個人的同時偷襲,一把搶過對方手上的警棍,回手打在幾個人的膝彎處,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幾個混混還沒反應過來,就哎喲哎喲地跪在地上,哭喊求饒聲一片。
凌厲——
鋒芒畢露,一鳴驚人。
此時的葉小凡脫胎換骨,與三年前的二傻子相比就像兩個人。混混們被葉小凡的實力嚇到,壓根不敢直視葉小凡。
「今天只是個見面禮,要是還敢有下次,別怪我不顧及鄉親情面!別忘了,傻子殺人可是不犯法的!」葉小凡氣勢逼人。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二傻子,不知道你使了什麼邪術,我們雖然打不過你,但是我告訴你,今天是你們最後的還款期限,以後還要不要在村裡混,你們自己看著辦!」王連貴話說的雖然兇,可跪在地上直接就矮了一截,毫無氣勢,反而看起來十分滑稽。
葉小凡記得自家家境殷實,老爹和大哥十分能幹,老孃和嫂子又勤儉持家,唯一不足就是自己智商不高、家人發愁,這欠債又是怎麼回事?忙問老孃和嫂子白芸。
原來,三年前,葉小凡莫名失蹤,警方也認為葉小凡已經死亡,但家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始終不肯放棄,認為一定是有人拐走了心智不全的葉小凡。
其實關心則亂,也不想想,這葉小凡一個十九歲的傻小子,除了吃喝啥也不會幹,也就葉家當個寶貝養著,人販子怎麼可能對這樣的傻小子感興趣。
心急如焚的家人,派出家裡的主要勞動力老爹和大哥葉大偉,踏上了艱難尋找葉小凡之路。
三年來,不僅耗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還欠下村長鄭有財十萬塊錢,今天王連貴帶著幾個混混,就是來替鄭有財追債的。
葉小凡握緊了拳頭,眼眶通紅,「媽,嫂子,茉兒,是我對不起你們,讓你們受苦了!」
老孃哭著搖搖頭,嫂子白芸和妹妹葉茉也是熱淚盈眶,「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強,以後一定會好起來的!」
「告訴你們,村長說了,十萬塊錢連本帶利今天還上就是約定好的十五萬,晚還一天增加一萬,你們看著辦!」幾個混混扶著王連貴起來,王連貴叫囂著。
鄭有財是凌音村的村長,鄭家在村裡也是大姓,在凌音村得罪村長鄭有財,將寸步難行。
王連貴無非就是狗仗人勢、狐假虎威。
「好!你放心,錢我肯定會還上的!」葉小凡的話擲地有聲,隨手把警棍扔在王連貴身邊,「趕緊滾吧!」幾個人像得到大赦似的,連滾帶爬地滾出葉小凡家,片刻不敢多留。
院子裡醒來的狗也一起倉皇逃竄,此時人和狗的動作一樣一樣的。
葉小凡扶著老孃坐下來,白芸和葉茉簡單收拾了下,坐在旁邊。老孃撫摸著葉小凡的臉,抱著葉小凡,激動地哭著說,「小二回來了,回來了!我兒還活著……」
白芸給老孃倒了一杯水,撫摸著老孃後背安慰著,「媽,二弟平安回來了,天大的喜事啊,人也病好了,等爸和大偉回來,咱們以後日子就好過了。」
葉小凡看到老孃的眼睛目光呆滯,行動不便,「咱媽這眼睛怎麼不好了?」
「你走以後,咱媽每天每天哭,就哭瞎了……」說到老孃的眼睛,葉茉有些難過,可是看到二哥平安回來了,葉茉又高興地抱著葉小凡,又哭又笑,「哥,你終於回來了!太好了!你是怎麼變好的?有人給你治病了嗎?」
老孃和白芸也好奇地望著葉小凡。
葉小凡怕嚇到這一屋子的婦孺,沒敢把自己真實經歷告訴她們。
只說當時貪玩跑出去,不慎掉落懸崖,被一位雲遊四海的老中醫好心收留,不僅給自己治好了病,還傳了一身醫術。
只是老中醫性格怪癖,不讓自己聯絡家人,三年學成以後,老中醫就打法自己回家,他老人家反而雲遊天下去了。
幾個女人聽了葉小凡的離奇經歷,無不唏噓感嘆,又抱著哭了一會。
「小二,對著外面替娘給你師傅磕個頭,謝他老人家救了你的命,給你治病!」
葉小凡順從地對著堂屋外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心裡默唸著,玉嬈啊玉嬈,不管是上天還是入地,我都要把你找回來,你永遠都是我的妻子!
葉小凡又給堂屋裡供著的祖先牌位恭敬地敬了幾柱香,感謝列祖列宗的恩德,讓自己有此福報,願葉家以後福壽永昌,自己一定能振興葉家家門。
敬完香,葉小凡老老實實地坐在老孃身邊,「媽,現在我回來了,你的眼睛就能好起來了!」
「好好好……」老孃高興地又流了眼淚,小凡的師傅既然能治好小凡的癡傻,一定醫術不凡,但願小凡能得到師傅的真傳。
白芸和葉茉她們只當葉小凡是一片孝心,老孃的眼睛沒少請醫生來看,上次京都醫科大的專家到村裡義診時看過,都說沒救了。
二人怕打消葉小凡的積極性,也不表露出來,只是一臉歡喜的樣子。
葉小凡從懷裡掏出一盒銀針,飛速地老孃的魚腰、贊竹、絲竹、睛明、四白幾個穴位上,如蜻蜓點水般巧施針法,「媽,你現在睜開眼睛看看!」
老孃輕輕地睜開雙眼,發現小凡這麼輕巧地拿針點幾下,自己幾乎都沒什麼感覺,就能模糊地看到東西了!
老孃老淚縱橫,拉著小凡的手激動地大叫,「我能看見了!我能看見了!我兒是神醫啊!」
京都醫科大的專家都確診老孃的雙眼已經徹底失明不能醫治!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葉小凡就讓老孃重見光明!
白芸和葉茉高興得一蹦三跳,「咱媽能看到真是太好了,小凡真是太厲害了!」
「咱媽現在只是能模糊視物,這套針法我需要連施七次,還要配合吃幾副中藥才能好。」
老孃的眼睛治好,還需要用石斛、龍膽草、蒼朮、桑葉、連翹煎煮服用,凌音山上藥材很多,這幾味中藥,只有石斛和龍膽草較為難尋。
石斛和龍膽草一般生在懸崖峭壁上,且生長緩慢、非常稀有。特別是石斛,只長在連鳥獸都難以涉足的懸崖峭壁石縫裡或者古樹上,一旦沾到地氣就會停止生長,被譽為九大仙草之首,價格不菲。
對於別人,一藥難求,對於自己,這些藥太容易了,簡直是手到擒來。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凌音崖上就有石斛,而且還是石斛中的極品鐵皮石斛,一會就去採些回來就好。
當務之急是想什麼辦法賺錢,趕緊把鄭有財的錢還上,再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否則那些人天天來家裡鬧,幾個女人怎麼受得了。
家人相逢重聚的喜悅過後,白芸、葉茉愁容滿面、黯然失色,幾個人想到一塊去了。
「你們放心,在家照顧好咱媽就好,錢的事交給我!」葉小凡信心滿滿。
三個女人看著葉小凡,家裡總歸是有了主心骨,凡事有個依靠,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當務之急是給咱爸和大哥打電話,告訴他們我平安無事,讓他們趕緊回來,他們在外面不知過得有多辛苦……」葉小凡想到家裡人為自己付出這麼多,滿滿的感動,更是打定主意,以後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唉,他們已經半年多沒有訊息了,手機也打不通……」老孃和白芸低聲啜泣著,葉茉聲音清脆地告訴葉小凡。
想到自己男人在外面可能出了什麼事,白芸哭得更加厲害。
「我會想辦法找到他們的!他們身強體壯,兩個大男人又是結伴而行,在外面肯定不會有什麼事,你們不要擔心了!我一定會找到的。」葉小凡拍拍白芸的肩膀。
老爹和大哥在外面一定是風餐露宿,飢一頓飽一頓的,肯定受很多苦,等還完債就想辦法把他們找回來。
一家人坐著說了會話,簡單的吃過飯,白芸和葉茉安撫著老孃休息下來,葉小凡揹著籮筐就轉身出了門。
午後正熱,路上沒有什麼人,葉小凡飛速向著凌音崖跑去,瞬息間就到了。
凌音崖陡峭的高聳入雲,只見他提著氣,幾個縱躍就空手爬上了鳥都飛不到的凌音崖。一路攀爬,一路在崖壁石縫中採摘鐵皮石斛,不多會,就沒了筐底,沒多長時間就到了崖頂。
站在崖頂看著熟悉的凌音村,葉小凡思緒萬千,我二傻子回來了!
葉小凡調息了一下,就開始返程,在山上又隨手採了一些老孃需要的其他中藥。
回到家,葉小凡趁著藥材新鮮,配好交給白芸,細心叮囑了煎熬中藥注意事項,自己就又揹著籮筐出了門。
凌音村位於江南省江淮縣永仙鎮,江南省雖然是個濱海的經濟大省,可江淮縣因為地處偏僻,卻是全國有名的貧困縣。永仙鎮名字起的雖然靈氣,經濟狀況也是十分不接地氣、慘烈非常,是江淮縣最窮的鎮。
凌音村這種鳥不拉屎、龜不下蛋的地方就更不用說了,窮的連條公路都沒有,是全鎮最窮最偏遠的村。
從鎮上開到村裡得一個多小時,最狠的就是有一半的路程沒有公路,山路崎嶇車也開上不來。沒路以後,進村這段路步行就要走上2個小時。也就是說從鎮上到村上最起碼三個小時,假使發生兇案打電話報個警,警察從鎮上趕過來,人可能都涼透了。
葉小凡暗自發誓,以後一定要修路建設家鄉,要儘自己所能讓村裡富起來!
村裡沒有直達縣裡的車,需要在鎮上中轉。葉小凡身法輕盈,很快就搭上鎮上的車,又轉乘去往江淮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