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動作機靈點,連紮個針都這麼墨蹟,要你何用!」
天南醫院輸液室,更年期的護士長,臭著臉罵道。
這讓陳北面露苦澀,一整天下來,忙得口乾舌燥,沒想到還得挨批,這日子過得太窩囊了。
同在輸液室工作的女護士,看向陳北的目光,帶著一抹同情,陳北是名牌醫科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只可惜沒有背景,不受重用。
為了留在醫院,更是委曲求全當了個任勞任怨的男護士。
在給最後一個患者扎針輸液後,陳北剛想喝口水,發現輸液室走進一個高挑的倩影。
無論男女老少都看呆了,此女好生漂亮,三千青絲梳成馬尾辮,露出小巧玲瓏的鵝蛋臉,明眸皓齒,如羊脂玉的肌膚,白裡透紅。
一襲黑色束腰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輪廓,裙擺下的玉腿,修長筆直,那玉女範的氣質,更是讓人著迷。
一看到黑裙女子,陳北感到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幾乎快蹦到嗓子眼。
與此同時腦海傳來一股劇痛,讓陳北滿臉痛苦的蹲在地上,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記憶憑空浮現。
「你怎麼了,用不用我扶你去問診室?」
林清漪走上前想幫助陳北。
四目相對下,陳北心中震顫。
他從便被怪夢纏繞,夢中總是出現一位女子,只是難以看清女子的面容。
但是現在看到林清漪,仿佛迷霧散去,似乎林清漪就是她夢中的那位無法看清面容的女子,兩者身影完美重疊在一起。
林清漪剛想將陳北攙扶起來,可一觸碰到林清漪,陳北如同觸電,更加難受,甩開林清漪纖細的玉手,倉促的跑掉。
這一舉動讓林清漪愣在當場,下意識以為陳北得了怪病。
雖然想要上前查看,但她現在有要是在身,一位重症的病人正在等待著她,只能先放下陳北,前往前臺詢問患者的情況。
另一邊,陳北跌跌撞撞地跑進衛生間的單間藏著,剛放鬆下來還沒喘口氣,便昏迷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枚紫色水晶般晶瑩剔透的緣石從陳北胸前浮現而出,並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陳北臉色逐漸紅潤起來,一股浩瀚的氣勢從他身上湧出。
不久後,陳北一睜開眼睛,莫名的精芒閃爍。
陳北已恢復前世記憶!
原來他是飄渺仙門的首席仙醫,和謫仙清漪結為道侶,在渡劫前,因婉拒弟子索取仙醫秘傳的復活之法,慘遭暗算。
為了讓陳北復活,清漪不惜強行驅使緣石,結果引來天道懲罰,一生不順,隨時面臨死亡的威脅。
緣石是這天地之間最為強大的因果,原本是二人定下託付終身的誓言後用畢生道法凝聚形成的,而兩人轉世之後,緣石化作最堅韌的紐帶將兩人緊緊聯繫在一起,讓兩人最終在轉世之後得以相遇。
緣石乃天地至寶,這個世界雖靈氣稀薄,但陳北依舊感覺到緣石在緩慢的吸收靈氣蘊養自己的身體,同時,上一世所學醫術功法,點點滴滴,都在陳北的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
靈氣自緣石之中彙集,化為液體狀滴入陳北的丹田之中,幾個呼吸間,陳北突然感覺到乾涸的經脈慢慢被靈氣滋潤。
「終於突破到練氣一層了!」
陳北看著暢行的經脈和丹田中出現的氣旋,稍有些失望。
「這個世界的靈氣終究是太過稀薄,不然靠著緣石就能一舉煉化出金丹了。」
也罷,陳北捏緊了拳頭,比起修煉來說,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林清漪。
她這一世註定坎坷,而且神識尚未覺醒,天道的懲罰對她來說算得上是滅頂之災。
回想至此,心系清漪的安危,陳北一手把門震開。
一聲巨響。
嚇得上廁所的男子一大跳,本來還想呵斥,但對視到陳北的眼神,莫名的心慌。
陳北則淡定的洗了把臉,同時和緣石心靈感應,感知到清漪在輸液室。
「陳北,馬上把地給拖了,別想著偷懶!」
一見到陳北回來,護士長掄起手掌就要扇過去,結果陳北一抬頭,那鋒芒畢露的眼神,瞬間把護士長給震住了。
「掃地是保潔的工作,不在我分內!」
陳北冷著臉說道,而後發現林清漪離開輸液室,就在他準備動身尋回前世所愛的時候,看到急症室突然推進一名遭遇車禍的患者。
患者年齡不大,二十歲出頭,可從一身名牌就可看出來,出自商賈巨亨,非富即貴!
「患者的情況很不樂觀,院內權威的外科大夫出診,一時半會回不來,只靠我一人,怕是回天乏術!」
王主任皺著眉頭說道,他可不想接手這燙手山芋,在他的眼裡,患者的生死,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王海,老子警告你,這位可是南山市大佬孫武的兒子孫天賜,要是治不好孫少,你就等著陪葬!」
孫天賜的跟班,羅通漲紅脖子吼道,然而他的話,更是把欺軟怕硬的王海嚇得瑟瑟發抖。
沒想到這患者的來頭如此之大,這下子完犢子了。
就在王海快要被嚇尿的時候,林清漪匆匆出現,出言勸道:「你別衝動,醫鬧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關你屁事,我告訴你們,要是孫少死在天南醫院,你們全部的人都別想好過!」
羅通氣急敗壞的喝道,更是要掌摑林清漪,在這緊要關頭,陳北上前,直接把羅通的手臂攥住。
巨大的力氣,讓羅通倒吸一口涼氣,疼得直哆嗦。
「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陳北兇狠的眼神,直接把羅通給震住了。
「你沒事了?」
林清漪認出了陳北,關切地問了一句。
「嗯,已經好了。」
陳北回以一笑,而後指著孫天賜,面色淡然。
「我有把握治好他!」
可他的話,頓時讓羅通轉怒為喜,可還沒等他同意,王海陰陽怪氣道:「通哥,你可別上當,他叫陳北,是輸液室的男護士,連扎針都不會,要是治死了人,我可不負責!」
一聽這話,本來還對陳北有所感激的林清漪,幽幽一歎,孫天賜胸骨被壓斷,血流不止。
別說是男護士,就算是名聲大噪的權威醫師,恐怕都沒幾成把握!
就在林清漪剛要勸陳北的時候,脾氣急躁的羅通,直接揪住陳北的衣領,惡狠狠的喝道:「你小子敢耍我?!」
「我沒興趣跟你開玩笑,要是治不好,我任你處置!」
陳北無所畏懼,然而他的話,令羅通的臉色陰晴不定,可終究是妥協了,要是繼續耽擱下去,孫天賜將會流血過多而死!
「希望你說到做到,只要能治好,賞賜少不了你的!」
陳北並不在乎羅通的許諾,只是詢問護士:「麻煩幫我找一盒金針過來!」
「金針?」
護士疑惑,不知道陳北要金針幹嘛,難道陳北還會中醫之道不成?
王海嘲笑道:「還金針,你當自己是中醫大師不成?我看你這是想要謀財害命!」
陳北目光一凜,目光落在王海身上。
面對他的目光,王海心中一顫,莫名感到一絲恐懼,有種臣服的念頭。
林清漪不由緊張起來,金針的手法,可比起銀針要來得繁瑣深奧。
「陳北,你確定能治好這位患者嗎?」
羅通目光中也帶有懷疑之色。
面對他們的懷疑,陳北平靜而又堅定的說道:「我說過了,如果治不好任憑處置!」
「好!我就相信你這次。」
羅通點頭,隨後對護士呵斥道:「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找金針!」
護士被羅通呵斥一聲,嚇得不敢說話,連忙去中醫部門,從一位老中醫那裡取來一盒金針交到陳北手裡。
「蠢貨,就讓你來當這個背鍋俠!」
王海見陳北有模有樣的開始施針之後暗自冷笑,壓根就不相信陳北能夠救回孫天賜。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眾人看得大吃一驚,只見陳北手持金針,一個呼吸的功夫便將二十一根金針刺入孫天賜的大穴位之中。
金針根根分明,針腳微微顫動,又一個呼吸的功夫,不只是外傷的出血,竟連內傷的出血都止住了。
突然一聲驚呼從身後傳來:「懸硯提針!這難道是失傳已久的落星驚鴻針!?」
眾人回頭望去,發現是聞訊趕來看熱鬧的院內老中醫。
王海不屑道:「什麼狗屁針,也能說的這麼玄乎?」
老中醫一把推開王海根本是沒有理他,常年握針都穩如泰山的手竟微微顫抖起來。
緊接著,陳北嫺熟輕壓著斷骨位置,不靠X光片,全憑觸感將斷骨一一接好,林清漪想提醒他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末了,陳北抬手引針,絲絲金針瞬間脫離,重新回到他的手上,同時將孫天賜體內的的淤血給逼出來。
「你小子竟敢害死孫少?!」
瞧見孫天賜吐血了,羅通氣炸了,揪住陳北的衣領就要動手。
「蠢貨,我只是把他的淤血給逼出來!」
陳北隨手一甩,羅通便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說得沒錯,孫天賜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林清漪驚歎道,同時對陳北起了一抹好奇。
「這怎麼可能,區區一個廢物,醫術怎會如此厲害... ...」
王海面露不甘,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挨了羅通一記耳光。
「這位是治好孫少的恩人,說話給我放尊重點,否則老子整死你!」
羅通轉怒為喜,對陳北充滿著感激,這讓王海憋屈得快要吐血,可他哪裡得罪羅通,只好忍氣吞聲,心中對陳北更是怨恨。
「兄弟,你救了孫少一命,今後誰要是敢難為你,儘管來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
羅通千恩萬謝,而後鄭重的說道:「等到孫少醒過來,我一定和孫少登門拜謝!」
這讓一旁的王海看得眼紅不已,雖說對陳北無比嫉恨,可此時羅通在場,根本就拿陳北沒轍,只能垂頭喪氣地低下頭。
「患者還需要休養,等他傷好了再說。」
陳北不卑不亢的態度,讓羅通暗贊此子絕非池中物!
陳北的面前圍滿了人,一時間竟有些水泄不通,老中醫望著人群,歎了口氣,放棄了上去和這位年輕神醫交流的想法,轉而去問拿針的小護士男主的來歷。
與此同時,羅通連忙派人將孫天賜運到VIP病房,避免再出現差池。
「剛才多謝你幫我,以你的醫術,在輸液室當男護士實在是太屈才了。」
林清漪由衷的說道,短暫接觸,就可看出陳北的醫術,絕對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這沒啥,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陳北看向林清漪的目光,透露出一抹柔情,這讓林清漪莫名心慌,總覺得陳北既熟悉又陌生。
「太感謝你了,我改天請你吃頓飯,還請你別嫌棄。」
「當然不會,能和你聚餐,是我的榮幸!」
時間如梭,轉眼間到了週末。
短短幾日,本來重傷垂死的孫天賜,竟是奇跡般恢復,並且順利出院。
陳北暫且還呆在輸液室工作,可由於救下孫天賜,立下大功,整個醫院無人敢小覷。
就連更年期的護士長,也沒在刁難。
出院當天,孫天賜和羅通邀請陳北去南山市最大規模的酒吧,藍魅慶祝喝酒。
藍魅貴賓包廂,孫天賜倒了杯酒,沖著陳北說道:「陳醫生,這杯酒是我敬你的,大恩不言謝,今後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孫少言重了。」
陳北回以一笑,和孫天賜碰杯,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這不驕不躁的態度,更是博得孫天賜的欣賞,酒過三巡,孫天賜稍作停頓,對著陳北客氣的問道:「陳醫生,我爸近幾年風濕病惡化,能不能拜託你上門接診?」
「當然可以,咱們這就出發吧。」
陳北欣然答應下來,孫天賜固然紈絝,可也並非仗勢欺人的無賴,而且守孝道,值得結交。
「太感謝你了。」
孫天賜大喜,取出一張上百萬的現金支票,由衷道:「陳醫生,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還望你能收下。」
陳北並沒拒絕,要是推遲,只會讓孫天賜覺得難堪。
就在陳北剛要準備酒吧門口的時候,突然看到林清漪的身影,這讓他面露笑容,直奔而去。
見狀,孫天賜暗暗納悶起來,收下一百萬支票,都未曾見到陳北如此高興。
上前走過去,陳北發現林清漪被一個醉醺醺的闊少纏上,那鹹豬手往林清漪白嫩的臉蛋摸了過去。
「都來酒吧釣凱子,還裝什麼清純玉女!」
闊少剛想輕薄林清漪,結果他的手掌,被陳北一把抓住,巨大的力氣,疼得他嘴角直哆嗦,醉意也散了幾分!
「你是哪裡來的野狗,馬上滾,否則老子宰了你!」
闊少眼神兇狠,可對於他的威脅,陳北無所畏懼,爭鋒相對的喝道:「立刻向清漪道歉!」
「你小子要是有種,就跟我出來比劃一下!」
「我分分鐘找人弄死你!」
闊少楊濤面色陰沉似水,藍魅酒吧的幕後大佬,不是他所能夠得罪的,可要是出了酒吧,隨時都可以將陳北給整死。
「陳北,咱們走,別必要理他們。」
林清漪擔心陳北會受傷,可對於她的顧慮,陳北淡然一笑,安撫道:「沒關係,就讓他叫,我等著。」
說完之後,看著轉身去打電話的楊濤,陳北招手讓人搬來一張椅子坐下,一臉不屑的低頭看了眼手錶,頭都沒抬對楊濤道:「給你十分鐘,希望你能快點,我並沒有那麼多功夫陪你折騰!」
聽到陳北的話,楊濤心中惱怒,卻不敢先動手,他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哪裡能打的過陳北。
「小子,先讓你裝會兒逼,等一會老子的救兵來了有你好看的!」
看著對方沒動手,楊濤松了口氣,繼而露出一絲獰笑。
不久,一輛麵包車開到酒吧門外,同時一群人手持武器,兇神惡煞地走了下來。
看道一行人到來,楊濤挺直腰板,沖著依舊大馬金刀坐著的陳北獰笑道:「你要是跪下來舔我皮鞋喊爺爺,我就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我可沒你這種窩囊的鱉孫!」
陳北冷冷一笑,然而他的嘲弄,把楊濤氣得差點吐血,他可是臭名昭著的惡少,哪裡能咽下這口惡氣!
「給我往死裡打,出了事,老子負責!」
楊濤一揮手,身後十余個小弟手持武器,將陳北包圍起來。
面對圍剿,陳北沒有絲毫畏懼,面龐依舊如先前那般從容淡定,好似湖水一般平靜。
其中一人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沖著陳北頭部狠狠砸下,在孫天賜他們注視下,眼看就要砸在陳北頭上,而陳北卻還是站在原地沒有躲避意思。
在武器即將接觸陳北的時候,陳北這才有所動作。
只見他微微側開身子,後雙腿微微彎曲,隨後便如弓一般彈起,一拳打在了那人的腹部。
看上去仿佛沒用多少力氣,但一拳卻讓那人表情僵硬,隨後痛苦的倒在地上,腹部劇烈的疼痛讓他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感覺像是內臟被打爆了一樣。
其餘人不清楚怎麼回事,依舊揮舞著武器沖了上來。
陳北如同先前一般,在即將被打倒的時候身體輕微移動便躲開每次的攻擊,並作出回應。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們的打歪了,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便看到陳北所到之處,身邊的敵人紛紛倒下。
短短一分鐘,就將楊濤的狗腿子統統打倒在地!
「我爸可是錦標公司的老總,要是敢動我,不管你多能打,都得死!」
楊濤色厲內荏的喝道,可對於他的威脅,陳北二話不說,甩手一記耳光抽了過去。
這直接把楊濤打得腦門嗡嗡作響,嘴巴都給變歪了。
「有啥招儘管對我使出來,可要是敢傷害清漪,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
陳北冷冽的眼神,嚇得楊濤褲襠都濕了。
對這慫貨,陳北教訓都嫌手髒,扭過頭走進酒吧。
看著陳北進入酒吧的背影,楊濤雙眼充滿怨恨,但是卻不敢獨自面對陳北。
「混帳,今天我一定要弄死你,誰也別想救你。」
狠狠的看了酒吧門口一眼,楊濤轉身轉身暫時離去。
陳北耳目聰慧,雖然聽到楊濤的自語,但是並沒有當做一回事。
「又被你救了一次,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看到陳北完好無損,心急如焚的林清漪,松了口氣。
「收拾一個人渣而已,用不著跟我太客氣。」
陳北笑吟吟地說道,就在他和林清漪聊天的時候,孫天賜和羅通走過來,眼中都露出震撼。
「陳醫生,沒想到你身手如此厲害,虧我還擔心你會吃虧。」
「孫少有心了。」
陳北並沒有沾沾自喜,收拾螻蟻罷了,不值一提。
沒有了楊濤之後,幾人繼續喝酒聊天,陳北的注意力全程都在林清漪身上,孫天賜和羅通感覺自己仿佛兩個大燈泡。
兩人終於是坐不住了,正準備將空間留給陳北二人時,孫天賜就看到楊濤重返酒吧,身邊還跟著三個武者,其中一個穿著錦衣的男子,就連跋扈的楊濤都露出謙卑的笑容。
「陳醫生,這下麻煩了,楊濤把武協的人都給請來了。」
孫天賜剛想讓陳北離開,可已經晚了,其中一個肌肉發達的光頭武者來到幾人桌前,二話不說悍然一掌對著陳北胸膛打了過去。
然而陳北出招更快,率先伸出一根手指戳向光頭武者的腹部。
此舉突兀,這名光頭武者還沒反應過來,丹田就被勢不可擋的指力刺破,修為毀於一旦。
動手的光頭武者一臉震驚,渾身疼痛難忍,再也難以使出半分力氣。
「你是什麼人!」
「你竟敢廢掉我的人?!」
見此場景,錦衣武協的劉秀氣得炸毛,一陣怒火湧上心頭,顧不得細想陳北用了什麼手段,直接掄起拳頭,悍然出手,拳上隱隱傳來破風之聲,往陳北的面門惡狠狠地砸了過去。
「破空拳!」
劉秀直接動用武技,試圖一舉將陳北擊殺。
可他註定要失望了,劉秀引以為傲的殺招,對陳北根本就造不成威脅,被輕而易舉的接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
劉秀眼睛血紅,看到陳北年紀輕輕,武學造詣就如此出眾,這讓他妒忌得抓狂,鼓足勁催動內力,試圖把陳北廢掉!
「我是武協的精英,絕對不可能輸給你這種卑賤的螻蟻!」
陳北一個撥手輕鬆擋開劉秀的全力一擊,劉秀的心頓時墜入穀底,慌亂之下一雙大手就朝林清漪伸去,試圖將眼前的女人抓來做人質。
「你敢!」
陳北徹底發火了,面色一冷,閃身瞬間擋在林清漪面前,抓住劉秀的雙手一腳震破了對方的丹田,而後更是催動劉秀體內殘餘的內力將其引爆,直接將劉秀對碰的手臂炸碎!
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眾人一大跳,同時劉秀髮出淒厲的哀嚎聲,看向陳北的目光,充滿著驚懼,以及難以掩飾的恨意。
剩下的一個武者見此慘狀,整個人都驚懼不已,發瘋般叫著向外逃去。
「該輪到你了。」
陳北扭過頭來,瞥了楊濤一眼。
楊濤本就是欺軟怕硬的慫貨,瞧見陳北如此恐怖,嚇得連話都說不出口,兩眼翻白的昏死過去。
「真是個孬種。」
陳北搖搖頭,而後冷著臉說道:「一分鐘內,留下五百萬精神損失費,否則就把命留在這裡吧!」
陳北的敲竹杆,讓劉秀氣得快要吐血,明明是他被欺負得老慘了,可為了避免再挨揍,只能咬緊銀牙遞上一張銀行卡。
「這卡上有五百萬,密碼是六個零。
「算你們識相,滾吧。」
陳北收下銀行卡,不耐煩地揮了下手。
此言一出,劉秀等人如獲大赦,連狠話都不敢放,抬著如死狗般的楊濤,灰溜溜地奪門而出。
「陳醫生,你不但醫術高超,沒想到連功夫都如此厲害!」
孫天賜不禁面露感慨,至於他的跟班羅通,想到在醫院差點和陳北動手,則是一陣後怕,看向陳北的目光,更是帶著敬畏。
「也就是會點粗淺功夫罷了。」
陳北並沒有沾沾自喜,巔峰時期,他可是名震仙門的首席仙醫,龍遊淺灘,也不會把戲弄魚蝦當成一回事。
「你太謙虛了,就你這實力,在南山市能和你交手的人,估計都不到五指之數!」
孫天賜由衷的稱讚,更是加深心思想結交陳北這條潛龍。
古武強者實力強橫,所向披靡,出場費更是高得離譜,能交到這樣一位朋友,別說是自己臉上有光,老祖宗怕是都要忍不住墳頭冒煙,出來誇自己幾句。
林清漪也對陳北頗為賞識,可想到對方在天南醫院的工作,忍不住問道:「陳北,以你的醫術,為什麼會留在輸液室?」
「對啊,以陳醫生的能力,當個院長都綽綽有餘!」
這讓一旁的羅通看得不由咂舌起來,沒想到堂堂孫大少,也有拍彩虹屁的時候。
「我呆在輸液室當男護士,主要是實習期間,沒有給王海送錢,所以一直被穿小鞋針對,能留在醫院已經很不容易了。」
陳北直言道,王海仗著是天南醫院的主任,徇私舞弊,凡是在醫院的實習生都得給高額紅包,可陳北家境貧寒,根本就拿不出錢來賄賂。
聽聞這話,眾人都為陳北打抱不平,其中林清漪更是氣憤道:「陳北,你放心,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林清漪的長輩是醫院裡的領導,只要查出王海的罪證,就能夠將那個害群之馬逐出天南醫院!
「陳醫生,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也儘管開口!」
孫天賜同樣想替陳北出頭,就連他的跟班羅通,也動了心思,要是能夠讓陳北欠下一個人情,那可就賺大發了。
更何況收拾的對象,只是外強中乾的王海,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咱們這就去醫院和王海對質,揭穿他的惡行。」
林清漪嫉惡如仇,就在她準備採取行動的時候,兜裡的手機陡然響起來電震動。
接通後,便傳來福伯焦慮的聲音。
「大小姐,大事不好了,老爺子突然病危,目前被送到天南醫院治療,情況很不樂觀!」
一聽到這話,林清漪的臉色不由蒼白起來,急忙道:「我這就過去!」
話罷,林清漪直接掐斷電話就要離開。
「清漪,我陪你一起去,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陳北主動請纓,對於他的提議,林清漪並沒有拒絕,果斷地點了下螓首,不久前,她就見證陳北妙手回春的畫面。
而且呆在陳北的身邊,總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刻不容緩,林清漪讓陳北坐到瑪莎拉蒂的副駕駛位元,同時啟動引擎,啟程趕往天南醫院。
「清漪,老爺子得了什麼病?」
陳北柔聲問道,愛屋及烏,既然林老是清漪這一世的爺爺,那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我爺爺心臟感染了病毒,國內外聘請一大批醫學權威的團隊,可一直無法根治,而且隨著我爺爺的歲數增大,身體更是大不如前。」
林清漪無奈的歎了口氣,爺爺的病,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國手才可能治得好!
為了安撫到林清漪的情緒,陳北自信的說道:「清漪,你放心吧,這世界上沒有我治不好的病,我一定會讓你爺爺恢復健康的!」
可他的承諾,則是讓林清漪認為是扯犢子,雖說陳北的醫術頂尖,可終究是二十歲出頭,就算天賦異稟,可也是有所極致,距離名醫尚且有一段距離。
更何況林老的心臟病,可是連名醫都得素手無策!
「陳北,你別跟我開玩笑了。」
林清漪翻了翻白眼,還以為陳北是在開玩笑。
見狀,陳北也不再去解釋,手底下見真章,只要他治好林老,自然能夠證實自己的實力。
一番顛簸後,瑪莎拉蒂返程回到醫院樓下。
停好車,陳北和林清漪匆匆走了進來,當得知爺爺被送進ICU急診室搶救的時候,林清漪更是面無血色。
來到急症室的時候,看到林老爺子帶著氧氣罩,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管子,奄奄一息的樣子,林清漪嬌軀輕顫,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沒有落下。
陳北見狀一陣心疼,柔聲安撫道:「老爺子雖然病危,但只要還有一口氣,我有把握能治好他。」
陳北一邊安慰一邊注視著躺在病床上老爺子,不用看旁邊的儀器都知道,老爺子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階段,誰來都不好使,也只有他陳北能把閻王爺的倒計時叫停了。
「小夥子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
林清漪的三叔,林明輝是天南醫院的副院長,見陳北年紀輕輕,忍不住皺美道。
「林院長,這傢伙就是輸液室的男護士,僥倖治好過一個患者,現在風頭正盛呢!」
還沒等陳北回答,王海陰陽怪氣的傳來。
上次陳北救治病人,他都已經下達通知書了,卻被陳北治好,無異於當眾打了他一記耳光,讓他顏面盡失。
對此王海內心一直帶有怨恨。這次抓到機會,他又怎麼會放過。
果然,本就心煩氣躁的林明輝瞬間怒了,冷著臉的喝道:「醫術不是一朝一夕就學得會的,年輕人要懂得謙虛,太過自以為是對病人和自己都是不負責!」
林明輝教訓了陳北一句,而後扭過頭,朝著王海說道:「王主任,小神醫還要多久才能過來?」
為了搶救林老,林明輝更是重金聘請了省內負有盛名的小神醫,齊鋒。
齊鋒師承國手齊石白門下,掌握神醫奇技,更是鑽研心臟器官等疾病,在他們看來,只要小神醫出手,絕對能夠力挽狂瀾。
「快到了。」
王海陪著笑臉,就在他話剛說完,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停在醫院門口。
與此同時,一個桀驁不馴的年輕人走了下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鬢髮灰白的老者。
老者雖上了年紀,可步伐沉穩,氣勢如虹,那鋒利的眼神更是讓人不敢直視。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橫匹內練的武者!
「齊神醫來了鄙人醫院,真是逢畢生輝!」
林明輝走上前,滿是熱情的說道。
「有我在,自然能緩解林老的病情,只需將醫藥費準備就行!」
齊鋒態度傲慢,可卻無人敢反駁,而且身為國手的關門弟子,齊鋒的確是有驕躁的資本!
「那就拜託了。」
林明輝強忍著怒意,遞上一張上千萬的現金支票。
收了錢後,齊鋒這才心滿意足的走進ICU急診室開始搶救。
與此同時,林清漪對著陳北走了過來,滿是愧疚的道歉:「陳北,剛剛真不好意思,我三叔誤會了,稍後我會解釋清楚的。」
「這跟你沒關係,用不著愧疚。」
陳北柔情一笑,並沒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