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看守所,餘煥雙手抱頭跟著一串犯人走向各自的監室。當走到9008監室時,他雙頭抱手站立在門邊。管教走過來打開鐵門讓他進了監室,然後咣當一聲關上鐵門,押著其他犯人繼續向前走去。
「判了多久?」管教剛走,示範員就好奇的問了起來。
「拘役,六個月。」餘煥無精打采的回道。
「六個月不多,你已經進來三個月了,在有三個月就可以自由了。記住了,以後別在酒後駕車了,為了一個嫌貧愛富的女人酒駕吃官司更不值得。」
是夜,心事重重的餘煥在大通鋪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小傢伙,還沒睡著呢?」突然同一監室裡、有著八十三歲高齡的老鹿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餘煥一愣,剛要睜眼轉頭,就見老鹿一擺手,「小傢伙別動,別讓人看出異樣來。有什麼話也不要張嘴問,只要在心裡想就可以了。你想什麼我都知道。」
「真的假的?那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麼嗎?」
「嘿嘿,你剛才在想出去以後,如何幫你老媽把公司重新開起來是不是?」
「天哪?難道你是神仙?否則你是怎麼知道的?」
「嘿嘿,仙不仙的以後你會知道的。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是用元神進入了你的腦海裡。」
「元神?什麼鬼?」
「元神, 是一個修真者的修真術,相當於你們世俗界口中的分身術。小子,老夫觀察了無數人,唯覺得你是一個有情有義不忘初心之人,符合老夫的收徒條件。小子,想不想學一身無上的本領?」
「不會吧?這個世界真的有修真術?你們修真者不會真的像網路小說裡寫的那樣,修煉成仙後,真的能上天入地?」
「然也!」老鹿摸著白嘩嘩的鬍子點了點頭。
咕咚!某人猛吞了口口水,急急的在心裡答道,「想!當然想了。可是這裡人多手雜,鹿爺爺,你是等我出去之後在教我嗎?」
「不,就是今夜教你。老夫在世俗界的日期已經到了,過了今夜就得回去了。老夫先把修煉口訣教給你,然後在把所有的武功招式和各種技能封印在你的腦海深處。以後隨著你的功力提升,被封的各種本領會一個個自動打開。」
「好,好,一切聽你的。鹿爺爺,哦,不鹿師傅。」
聽到余煥改口叫自己師傅,老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小傢伙聽好了,學了我功夫後,一,不准跟任何人說是我教的。二,不准做傷天害理的事。你能否做到?」
「能!我能!」餘煥激動極了,就差睜開眼跳起來大喊三聲鹿爺爺萬歲。
「那好,時間緊迫,咱們現在就開始。記住了,老夫修煉的這門功夫叫做神靈訣,這門修真術包羅萬象,不但與眾不同,且還是逆天修行。修煉時不是從煉體開始,而是從煉氣開始。要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吐氣納新,以身養氣,將廢氣煉成真氣。在將真氣煉成靈氣,然後用靈氣煉碎身體,使普通的身體變成靈體。這時候,才算是小有成就。」
「繼續修煉後,靈氣就會轉化為元嬰。有了元嬰,不敢說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但飛升天空日行萬里已不在話下。元嬰過後就是煉神,煉神期是修真者生死大關,挺過了天劫才能算是修煉成神,否則神魂俱滅,你可要有心理準備。」
「沒事的鹿爺爺,人總歸有一死,死在追求目標的路上,值了!」
……
一夜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早上七點鐘,喇叭準時響了起來,「現在是放風時間,請全體在押人員立即起床。起床後請整理好衣物,有序活動。」
老鹿嘿嘿一笑,「好了,時間到了我也該走了。小傢伙,咱們有緣再見!」
嗖的一聲,從餘煥的腦中消失不見。
「鹿爺爺!」餘煥在心裡叫了一聲。
「喂,餘煥,趕緊起床,一會兒就吃早飯了。」示範員走過來推了推餘煥。
餘煥翻身坐起,本能的朝老鹿位置望去,那裡空空如也。啊,鹿爺爺他真的走了?
老鹿失蹤事件給山城看守所帶來了不小的壓力,儘管有無數個證據,都能很好的證明老鹿沒有外逃。但人卻是確確實實的失蹤了,這讓他們有口難言。
更離奇的是,當幹警查到老鹿老家時,發現老鹿竟然早在半年前就被釋放回家。更更離奇的是,他們到達時,老鹿已經病死了,死的時間竟然是監獄裡那位老鹿失蹤的同一時候。這詭異的事件讓幹警們百思不得姐。
雖然老鹿失蹤事件給犯人們增添不少談資,但該吃的官司還得自己吃。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離餘煥放票的日子只有一天了。
雖然還有一天就放票了,但余煥仍向往常一樣,盤腿坐在大通鋪上修煉著。半個小時後,他突然感覺全身骨骼一陣鬆動,接著身體裡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巨響過後四肢百骸充滿了無邊的力量,接著這股力量化著絹絹氣流,慢慢的聚集在他的丹田處,形成了一個黃豆粒大小的白色真氣。
啊!終於入門了!
余煥心裡大喜,按照神靈訣上的釋意,能將全身力量凝聚成白色真氣才能算是入門。別看這小小的黃豆粒大小的真氣,那可是強大力量的壓縮版。此時的餘煥如果一拳打下去,兩千公斤的力道絕逼妥妥的。還有,如果將真氣運轉到眼睛裡,還可以起到臨時性的透視功能。餘煥能不喜麼。
就在他高興之餘,突然腦中轟的一聲響,一道封印自動打了開來。腦中立即多了一種技能:針灸。
什麼?靈樞九針?天呀,龍吟七針,還有還有,鬼手五針……
哈哈哈!我不活了!
他是高興壞了,可卻把整個監室的人都嚇得半死。
大夥兒都盤腿坐在那裡不是閒聊就是打瞌睡,你餘煥倒好,身體裡突然爆出一聲巨響,巨響過後還發瘋般的大笑,這不是要人親命麼!
嗷的一聲,大夥兒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四處逃去。
「08.08發生了什麼事?」喇叭裡傳來管教緊張的聲音。
「報、報告管教,剛才餘煥身體裡突然發出一聲爆炸的巨響聲,嚇,嚇死大家了。」示範員吞著口水結結巴巴的報告著。
人的身體怎麼可能會發出巨響聲?如果是在平時,管教肯定不相信,但在老鹿無緣無故的失蹤後,所有管教對9008監室非常上心。所以管教在聽到示範員報告後,立即派人過來把餘煥帶到看守所醫務室進行體驗。
體驗結果一切正常,但管教們還是不放心,深怕餘煥在出什麼事。所長一個電話打給了上面,經過領導們一番商議後,決定提前一天釋放餘煥,理由是餘煥表現良好。
餘煥一臉懵逼的走出看守所,自己表現也沒見有多好呀,不就是吃飯修煉加睡覺麼?提前一天釋放有個毛的意思,害得都沒人來接自己。
伸手招了一輛計程車,說了家裡位址後,便微微閉上眼修煉著。在通過一個路口時,正好綠燈亮起,因此計程車並沒減速。哪知一輛救護車突然橫沖過來,計程車避讓不及,咣的一聲巨響,與救護車結結實實的撞在一起。
由於撞擊力太大,計程車被撞得翻了兩翻,又滑出去幾米,這才四腳朝天的停了下來。而救護車也好不到那裡,整個車頭都撞的散了架,車身也濃縮在一起,現場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啊?出車禍了?」好半天眾人才驚醒過來,趕緊拿出手機,卻不是報警,而是忙著拍照發朋友圈。
「哎呀,哎呀,這下給撞的,我說朋友,你沒事吧?」翻倒的計程車內,司機忍著痛回頭查看餘煥。
「老天,人呢?難道被撞飛出去了?」
碰碰碰!外面響起了敲車聲。
司機朝外一看,突然像見了鬼一樣,眼珠子瞪得滾圓。
車外,餘煥正好整以暇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朋,朋友,你,你是怎麼出去的?」
「哦,當然是兩車快要撞上時跳出去的。我說師傅,你別擔心,我先把你拖出來。」
「別,別,我的腿被卡住了,最好先讓人把車子翻正,等消防員用工具擴張後才能把我拖出來。」看到乘客沒事,司機老張稍為放了點心,想動一下腿。卻發現雙腿被卡的死死的,痛得他直抽搐。
「哦,這點小事不要麻煩別人,更不要麻煩消防員了,我一人就能搞定。」
余煥說完,根本不等司機反應過來,就那麼很是自然的伸出雙手,猛的沉喝一聲,起!
撲通一聲,四輪朝天的計程車被翻了過來。
「天呀快看,那個人一人就把計程車給翻了過來,這還是不是人呀?」有眼尖的驚叫了起來。
「我敢打賭,這人肯定練過童子功,否則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這位估計是個武俠迷。
「這人怎麼這麼傻,還不趁機躺在地上裝死,敲他個十萬八萬的。」一黃衣青年一邊拍照一邊搖頭。
「德行,碰瓷出身的吧你?」一美女一邊忙著發朋友圈,一邊反駁。
余煥暗暗將丹田裡的白色真氣運到雙眼裡,雙眼感覺一陣清涼,立即有了透視功能。他發現司機雖然渾身是血雙腿被卡,有一隻腿還骨折了,但好在沒有生命之憂。
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車門,哢嚓一聲,硬生生的把車門給扳了下來。上了計程車,照著卡住司機老張的車頭就是一腳。將凸起的車頭踢寬後,抱著司機下了車。
伸手在司機骨折的腿上一拉一按,接著便是幾下嫺熟的按摩和拍打。
只見老張一臉驚喜的叫道,「哎呀,竟然不痛了,我說小師傅,你不會是神醫吧?」
「猜對了,可惜沒獎品給你。嘿嘿,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那邊看看。」
餘煥微微一笑,瀟灑的轉身而去。
「天,這小夥子好帥,我要是女的我就嫁給他!」老張一臉的崇拜。
余煥一個踉蹌,叔呀,你就是女的我也不敢要你呀,你沒看你都四十好幾的人了嗎?
救護車駕駛員胸骨都被方向盤擠出了外面,當場就掛了。車裡的男醫生和女護士佳佳傷得倒是不重,男醫生只是斷了一隻手臂,護士佳佳臉上被撞出一條不是很大的血口。
可他們的病人卻嚴重多了,老頭兒不但頭上的傷口不停朝外流著血,口鼻也朝外噴著血。余煥走過來時,老頭兒已經被護士佳佳連拖帶拉的弄下了車。
看熱鬧永遠是國人的愛好,拍照成了當下人們的習慣。不一會兒這裡已經被人群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喂,你們看你們看,這老頭頭上的傷口雖然不大,但嘴和鼻孔卻朝外噴著血,肯定是內傷。十有八九等不到救護車來,他就跟駕駛員一樣掛了。」黃衣青年一邊拍著照,一邊頭頭是道的評論著。
「唉,要不是為了搶救這個老頭,救護車也不會開的這麼快。真是的,這麼老了死就死了吧,還麻煩人家醫生,這不是害人麼!」提著菜籃的大媽翻著白眼不滿的哼哼著。
「喂喂,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老了就不能看醫生嗎?誰還嫌自己的命長?」一老人不滿的頂了一句。
身材嬌小但非常有料的護士佳佳,一手捂著臉上的傷口、一手掏出手機給醫院打了一個電話。完後抬起流著血水的鵝蛋臉,好看的遠山眉因驚慌和疼痛而微微皺著,聲音嬌柔急切的對男醫生說,「葉醫生,季老快不行了,你幫幫他吧。」
男醫生還沒有從驚恐中走出來,他癱坐在地上,一臉恍惚,直到佳佳喊了他兩聲,他才反應過來,搖了搖頭,哭喪著臉,「佳佳,我的手臂斷了,身上也痛的要命,你看我現在的樣子能救別人麼?」
佳佳一臉失望,轉頭對著圍觀的眾人求道,「你們中誰是醫生呀?請出來幫幫這位病人吧,他傷的太重了,請大家幫幫忙吧。」
「我,我是科室主任。」一名四十幾歲,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走出人群。三角蛇似的眼睛在厚厚鏡片下肆無忌憚的盯在佳佳身上。
「那請你出手幫這老人一把吧。」雖然感覺到鏡片後的邪光,但此刻救人要緊,佳佳強忍著心中的不快。
對著誘人的嬌軀暗暗的吞了幾口口水,眼鏡男這才雙手一攤,「美女護士,不是大哥哥不幫忙,只是這裡沒有儀器,我沒法檢查呀。要不等下救護車來了,我陪你一起去?」
「切,如果救護車來了,還要你幹嗎?」有人噗了一聲。
「呵呵,你看他對著人家護士猛吞口水呢,估計沒安什麼好心。」黃衣青年嘿嘿的嘲笑起來。
「哼,你們這幫俗人,我是醫生,醫者父母心,懂不!美女,我還是幫你包紮一下臉上的傷口吧?」
「不用,不用。」看著一臉猥瑣的眼鏡男,佳佳厭惡的直擺手。
餘煥站在旁邊暗暗的用透視眼觀察著老頭,他發現老頭兒之所以口鼻都噴出,是因為老頭兒頭顱裡有顆生了鏽的彈頭,因車禍的撞擊,彈頭撞壞了神經和血管。如果在不及時手術,老頭兒肯定掛掉。
救人歸救人,但餘煥卻用上了遊戲人生的態度,只見這貨擠上一步,一臉驚喜的一把抱住護士佳佳。「哎呀二丫是你啊,這幾年不見你竟然跑到醫院當起了護士,可把哥哥想死了。」
「二丫?」佳佳一愣,一邊推開二貨一邊疑惑的問,「你誰呀?我不認識你呀,在說我也不是你口中的二丫呀。」
「騙人,又騙人。你的大名叫佳佳,小名叫二丫。是不是?」人雖然被推開了,卻還是緊握著人家護士的一隻小手。
「是,不是……」佳佳一邊甩手一邊點頭又搖頭,都快被餘煥給繞暈了。
「哈哈,我說二丫呀,現在不是你否認的時候,如果在不出手救這老頭,他就要玩完了。還是讓我出手先救了他在說吧?」
「你?」看了一眼連人都認錯的餘煥,佳佳有些猶豫了。
「喂,乳臭未乾的小子,這裡有你什麼事?一個窮得只能坐計程車的窮小子還想泡美女?你還真是異想天開!趕緊回到你計程車裡去!」眼鏡男一臉正義的喝斥著。
「哈哈哈,你倆一個是一臉猥瑣的泡妞,一個是一本正經的泡妞。依我看你倆都差不多,都不是什麼好鳥。」黃衣青年笑駡著。
「二丫,你信不信我?」餘煥鳥都沒鳥眼鏡男,一臉嬉笑的望著佳佳,嬉笑的目光中卻發出深邃睿智的光芒。
「我,我信!」不知道怎地,佳佳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喂小子,你不能亂動!哎,我說佳佳,你怎麼能信一個毛頭小子的話呢?你要知道,這老頭如果就這樣死掉,我倆是沒什麼責任的。但如果是被人亂治而死,那咱倆可就逃不了干涉。」
坐在地上的葉醫生不幹了,開什麼玩笑,讓一個陌生的毛頭小子給病人治病,這不是亂彈琴麼。
「毛頭小子怎麼啦?毛頭小子就沒有好醫術?沒聽說過少年強則國強?」事態緊急,餘煥沒時間跟這名葉醫生瞎逼逼,朝葉醫生瞪了一眼。隨後在人群中一個挑著擔子,賣針線活的攤主那裡拿過一盒針,挑出九根細針,在老頭身邊蹲了下去。
「幹嗎幹嗎?你想幹嗎?難道你會針灸?你快給我住手,即便你會針灸也不能用縫衣服的針來亂刺。我可告訴你,你這不是在救人,是在害人!滾,快的給我滾!」眼鏡男急了,那來的傻筆小子,竟然能得到美女護士的信任。這可不是好兆頭,可別讓他破壞自己的撩妹大計。
「該滾的是你!」余煥根本沒有身起,一伸腿踢在眼鏡男的小腿上,直接將他踢出去兩三米,爬起來在也不敢朝上靠。
「哼,讓他裝13吧!就這老頭的傷勢,說句不客氣的話,就是咱市有名的張一刀來了也沒用!他?哼哼!」手臂斷了的葉醫生捂著手臂,看著餘煥不服的哼哼著。
「就是,一個會點中醫的窮癟三還真把自己當神醫了。我敢打賭,這老頭肯定會死在他針下的!」站在幾步遠的眼鏡男氣憤的嚷嚷著。
「對,對!請大家做個見證,如果這老頭有什麼不測,肯定是這小子弄死的,跟我們沒有一點關係啊!噢,對了,我先拍下來。」葉醫生顧不上骨折的疼痛,掏出手機對著餘煥拍了起來。
「唉,這年頭還有敢救人的?難道就不怕賠得個傾家蕩產麼?前幾天我還看到一個新聞,說一個大蜀扶老人後被訛詐,最後無奈下投河自盡了,留下一家人無盡的傷痛。」有人歎息著搖頭。
「呵呵,這就叫做紅顏禍水,你沒看那美女護士長得那叫一個水靈麼?」有人眼紅的嘲笑著。
「真是不作死不會死!那句話咋說來著,有實力叫裝比,沒實力叫傻比!哥們先把你這傻比拍下來,等下把你發到朋友圈,讓大家看看一個傻筆是如何裝比作死的。」黃衣青年激動的把手機對準餘煥。
「哥,你的想法真不錯。舅扶你!」旁邊一小子也激動的把手機對準了餘煥。
「大哥哥,別聽他們的,我相信你!如果真有什麼意外發生,我來給你做證。」生怕餘煥受了別人的影響,佳佳好看的遠山眉微微一挑,真誠的看著餘煥鼓勵著。
餘煥才不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人身上,他相信,事實會給這些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雖然腦中多了很多救人的絕招,但受自身功力的限制,目前只能使用靈樞九針。餘煥長長的深吸一口氣,將丹田裡那團黃豆粒大小的真氣運到手指上,輕喝一聲,「靈樞九針!」
刷刷刷,一連九針,沒有一絲絲拖泥帶水,雖然是第一次施針,卻毫不手生。
九根極其簡單的縫衣服針,帶著絲絲微涼的直氣紮進老頭身體裡,奇跡立即出現了。只見本來頭上流血不止,口鼻噴血不止的老頭兒,血水瞬間停了下來,煞白的臉上也漸漸的有了絲絲血色。
撲通一聲,餘煥很是自然的坐在老頭身邊,雙手仿佛化成千手觀音,在老頭身上不停的拍打著。
三分鐘後,當的一聲,困擾老頭多年的彈頭被拍了出來。噗的一聲,原本雙目緊閉毫無反應的老頭,在噴出一口血後,竟然緩緩的醒了過來。
餘煥收手,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我靠!這一本正經泡妞的傢伙竟然真的將老頭給治好了?」黃衣青年雙眼圓瞪不可思議的大張著嘴。
「神醫,真的是神醫啊!我中醫無敵啊!」一老者激動的淚流滿面。
「切,屁的神醫,我敢斷定,這老頭是迴光返照!還中醫無敵,中醫能跟咱西醫比麼?」眼鏡男推了推眼鏡哼哼著。
「廢話!你眼瞎啦?沒看季老已經好轉了麼?季老,季老,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呀?」佳佳對著眼鏡男怒吼一聲後,急切的低頭叫喚著。
「咳咳,丫頭,老頭兒耳朵沒聾呢,你別這麼大聲。小哥,是你救了老夫?」老頭有此詫異把目光鎖在餘煥年輕消瘦的臉上。
「嘿嘿,老爺子,是小可僥倖救了你。你先別動,我幫你把針取出來。」
針剛取完,老頭就一骨溜翻身爬了起來,對著餘煥就要拜謝,那利索的樣子,那還有剛才快要死的節奏。
餘煥趕緊拉住他,伸手撿起地上的彈頭,「對了老爺子,你頭上的彈頭小可順便也幫你取了出來。你現在身體裡已經沒有了隱患,只要在家休養幾天就可以完全康復。」
「老天!你,你竟然將老夫頭上的彈頭都取了出來?神醫!真乃神醫啊!」老頭神情激動的接過彈頭,又一次雙手抱拳鞠著躬。
「哎 ,使不得!使不得。」余煥趕緊拉住老頭的雙手。
「哈哈哈,怎麼使不得,你是老頭子我的救命恩人,當然受得這一拜!」
「神醫哥哥,多虧你出手,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啊。」佳佳抑起還在流血的鵝蛋臉,好看的遠山眉輕輕一揚,迷人的大眼睛裡滿是小星星,一臉崇拜的緊盯著餘煥。
「嘿嘿,二丫,你別說的這麼嚴重,我也是一時僥倖,等下醫生來了,你還是帶著老爺子去醫院做個全方位的檢查吧。」
「哼!算你小子識相,說了句大實話。其實我早就發現,這老爺子只是表面上外傷很重,其實只要把那顆彈頭取出來就沒事了。這樣的病情,如果在醫院裡,我分分鐘就能治好!」
眼看著餘煥受到佳佳的青睞,眼鏡男在也忍不住,大聲的吼了起來。
「滾!我說你這人還要不要臉?剛才是誰說季老救不好了?是誰瞧不起神醫哥哥來著?是誰說中醫不如西醫?」
讓餘煥沒想到的是,溫順如羊羔般的佳佳竟然對著眼鏡男怒吼起來。
「就是就是,你這傢伙真是厚顏無恥!剛才明明說老頭已經救不好了,現在人家把人救好了,你卻又這樣說。真特麼的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黃衣青年指頭眼鏡男大罵。
「是哦,是哦,這些看似正規的醫生,其實就是庸醫一個!上個月老娘我感冒去看醫生,竟然花了二千多塊都沒看好,真特麼的心黑!」提著菜籃的大媽指著眼鏡男大罵起來。
「她大妹子,你這算什麼,我上次去看病,他們竟然說我懷孕了。你說,我一個老頭子懷的那門子孕!」一老者搖頭苦笑著。
「哼!說什麼醫患關係緊張,我看就是這幫庸醫害的!打倒庸醫,中醫萬歲!」黃衣青年舉臂高呼起來。
「打倒庸醫,中醫萬歲……」眾人激蕩的跟著嗷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