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
街道兩邊的楓葉如火似血,飄飄灑灑。
落日的餘暉灑在城市的各處,讓這個沿海小城多了一種迷幻的色彩。
車輛如織,行人如潮。
易東順著人流,走在佈滿落葉的街道上,眼中有驚駭,還有一絲追憶和無奈。
「這哥們怎麼了?渾身的衣服都爛了,滿是破洞,不會是出車禍了吧?」
「也可能是cosplay,前兩天海邊不是還舉行了一個cosplay動漫展嘛。我看他穿的衣服有點像是在扮演喪屍,看那頭髮上的血漿,跟行屍走肉裡的喪屍一模一樣!」
「你別說,還真有點像!」
「估計又是一個看劇看入迷的資深宅男吧……」
「不過,這男生看起來有點小帥啊!怎麼樣?要不要上去要個微信號?」
「切,帥個雞兒,還cosplay呢,要我說肯定是被人揍得連親媽都不認識了!」
不時的,周圍的人群中很多人看向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其中,有幾個女生目光火辣辣的盯過來,絲毫沒有羞怯。
當然,也有很多男生嗤之以鼻,頗為不屑。
不過,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穿著一身破爛休閒裝的青年,的確有點小帥。
不,或者不應該用帥這個字,而是一種很特別的氣質。
那種氣質很難說,但是讓人印象深刻。
「嗯?是他?」
街邊,新款的藍色寶馬車上坐著兩對男女。
副駕駛位置上,一個漂亮的女生皺眉,看向車窗外不遠處的易東。
「怎麼?詩詩,你認識他?」駕駛座位上的帥氣男生疑問道。
沒等那個名叫詩詩的女子回答,後排一個短髮女孩一臉不屑的說道:「他就是一直死皮賴臉追求詩詩的那個易東。一個臭屌絲還想追求詩詩,簡直是給臉不要臉!」
「就是他啊,還以為是個什麼人物呢。」 後排那名身材魁梧的男生,不屑道。
聽到閨蜜的話,秦詩詩淡淡道:「一個神經病而已。」
「管他是不是神經病,敢糾纏你,嘿嘿。」
聞言,駕駛位的那帥氣男生目光輕蔑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易東,突然嘿嘿冷笑兩聲一踩油門,寶馬車迅速啟動,很快出現在了前方。
……
走在街道上,踏著楓葉,易東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心中唯有一種我歎世事多變幻,世事望我卻依然的惆悵。
他可以確定,這個城池是他的故鄉,也是他飛升之地。
但是五百年歲月過去,滄海變桑田,天地變化之大,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咳咳……」
突然,他的喉嚨發癢,忍不住捂嘴輕咳兩聲。
拿開手,上面殘留血跡,血跡並非是鮮紅色,有些發黑。
「恐怕欒聖做夢也不會想到我並未魂飛湮滅,而是偶然之下回到了這方天地之中吧。」
他輕笑,走在街道上,看著四周的一切,新奇而古怪。
「我肉身已破滅,唯有靈魂歸來,倒是這具身體,卻有些古怪啊。」
他眉頭微皺,強大的靈魂力爆發而出,頓時將這具身體原主人的一些記憶所洞悉。
「可笑而又可憐。」
看到這具身體原主人死亡之後殘存的破碎記憶,易東嘴角露出冷笑。
只是隨後他眼中閃過一道明亮的光芒,喃喃自語道:「只是此事依舊有些蹊蹺,為何此人的名諱與我相同,而身體相貌,也別無二致?難道,冥冥之間,自有輪回?此子的存在,便是為了今日成為我的肉身?」
原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竟然名字也叫易東。
身材相貌與身為一代仙醫的他,也沒有任何的不同之處。
詭異至極。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我魂魄中如今尚存兩道仙力,還是先找一處安靜之地,將這具身體徹底煉化成為我之血脈肉身!」
「我這傷,還是有些麻煩。不過,至少我活了下來。倒是這方天地的變化還真是大得很啊,與我曾經的記憶已經沒有絲毫的相同之處。可以說是翻天覆地,想要適應,只怕還需要一些時日。幸虧在這具身體中洞察到了一些記憶,對我來說,也足夠重新理解這方天地。」
易東頓足,眸子裡露出思索。
「仙界,至少短時間內是回不去了。故人皆死,唯我獨活。即便回去,也不過是徒增傷感。除非,我真的可以戰勝他們。」
「可是……我說穿了也不過是一名醫仙,又如何做到呢。」
「餘生苟活於此,未嘗不是一個選擇。」
易東嘴角苦澀,心中更加苦澀。
他搖搖頭,將那些想法與記憶暫時拋卻,而是觀察起四周來。
對於迎而過往那些男女的議論聲,以他的靈魂強度,自然聽得一聲不落。
不過,他也並不在意。
只是當他看到那些女生穿著時,還是忍不住搖頭不止,感慨世風日下。
作為一個個待字閨中的少女,穿成這樣招搖過市,成何體統!
但是當他看到一名穿著吊帶衫的婦人領著孩子過馬路的時候,心中更加淩亂。
現在的女子,怎麼能如此的……如此的……
不守婦道!
不知廉恥!
易東不斷搖頭,目光從那女子身上轉移到前方一輛疾馳的汽車上。
「嗯?沒有任何的生命氣息,便是此人記憶中的汽車了。」
他驚疑,這藍色的汽車,根本沒有任何的靈魂氣息,卻能夠自主的移動,而且速度極快,不禁無比驚訝。
然而,他的驚疑還留在臉上的時候,藍色汽車突然停在他的面前,擋住了去路。
車門打開,帥氣青年率先走下車。
他身穿一身不菲的名牌,留著韓式的髮型,身材高大,起碼有一米九。相貌俊逸,兩隻耳朵上分別帶著兩個耳釘。眼神囂張而又霸道,帶著一種天生的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一下來,他就囂張的盯著面前的易東,輕蔑道:「易東是吧?你很吊啊,敢糾纏老子的女人。」
緊隨其後,另外幾人也下了車。
魁梧青年抱著肩膀,笑眯眯的看著易東,一臉不屑。
「活該被人揍成這個德性,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秦詩詩的閨蜜名叫劉小美,此時頗為不屑的看了一眼易東,眼睛中滿是嘲諷,還有一絲莫名的怨恨。
秦詩詩站在帥氣青年身邊,看了易東一眼,並沒有什麼表示,如同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原本對易東關注的一些男生女生們,此時看到有人神色不善的出現在易東面前,頓時更加好奇起來。
「那不是體育學院的盧上平嗎?難道這哥們得罪了盧上平?這下有好戲看了!」
很快,有人認出來了那四人中的帥氣青年。
「盧上平?那是誰?」
「你是大一新生吧?連盧上平都不知道?他可是咱們大學城裡的名人,體育學院的學生會主席,真正的高富帥,去年CUBA拿了一個亞軍!CBA如今有好幾支球隊都想要將他簽下呢!而且,這還不是最吊的,最吊的是他曾經和日海師大、水利學院、外國語學院等學校的校花都有過一腿!看到他身邊那女生了嗎?那可是傳媒學院表演系的系花秦詩詩!」
「我擦,這麼吊?」
「忘了告訴你,盧上平還是泰拳高手,據說跟日海的一個大混混也有關係,在大學城裡,幾乎沒有幾個人敢惹他。」
「牛逼!我輩楷模啊!」
「楷模個屁,誰讓人家有個有錢的老爹呢。這年頭,只要有錢,女神也要爭著撲上來。只要有錢,小混混管你叫爺爺都行。」
「也不完全是有錢啊,人家確實有顏值,還有才華。哎,可惜啊,人家看不上我……」
「靠,腦殘女,也不看看自己比腰還粗的大象腿。」
「臭吊絲!你丫說誰呢!」
……
周圍,倒也沒有人圍上來,而是站在不遠處看熱鬧,不少人議論紛紛。還有男生跟女生直接撕逼起來,一片亂哄哄。
對於議論聲,易東並不理會。
他淡淡的掃了一眼面前的四人,龐大的精神力瞬間爆發,開始整理自己這具身體原主人生前的一些記憶碎片。
這小子從小就死了爹媽,在家族中備受排擠。不久前,更是將自己一年的零花錢全部花在了一個姑娘身上,卻看到那個姑娘跟別的男人車震,一時想不開,便跳了海。結果直接跳到了一塊礁石上面,血肉模糊。
當將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都看過一遍之後,易東也不得不感慨這小子活的可真是又可憐、又可笑。
卻也並非沒有價值,正好可以讓他煉化了,將之徹底改造為自己的血脈軀體。
那小子喜歡上的姑娘名叫秦詩詩,正是眼前那個一直面色淡漠、嘴角帶著譏誚的姑娘。
至於與秦詩詩車震的那男子,卻並非這兩名青年之一,而是一個中年胖子。
他微微有些錯愕,不得不去感慨如今這個時代真是世風日下,禮義廉恥不復存焉。
「我在和你說話呢,還敢跟老子裝聾作啞?」眼前這個小子不但敢騷擾他的女人,還敢對他無視,盧上平大怒,眸子冷冷的盯著易東。
易東懶洋洋的掃了盧上平一眼,懶得理會,而是淡淡的看向秦詩詩,嘴角帶著玩味。
不知這男子若是知道秦詩詩昨天晚上和一個中年胖子在車中毫無保留的結合,會是何種想法?
秦詩詩看到易東盯著自己,眼中的厭惡更濃,但沒有說什麼,高昂起頭,仿佛懶得多看這個易東一眼。
「哎喲喂,你這個臭吊絲不會還對詩詩心存幻想呢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你有什麼資格追求詩詩?要我說,你連平哥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倒是她這個名為劉小美的閨蜜,肆無忌憚的嘲諷道。
易東懶洋洋的掃了劉小美一眼,不屑一笑,懶得搭理這幾個凡俗之人。於他來說,這些人與螻蟻沒有什麼不同,一頭巨龍何至於同螻蟻去爭鋒?
豈不可笑?
他直接錯過身體,朝一邊繼續走去,根本懶得理會幾人。
「小子,你在挑戰我的耐性!」
盧上平快走幾步,再次攔在易東面前,目光冷漠而輕蔑。
他根本沒有將眼前這個渾身傷痕的男生放在眼中,這樣的廢物,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但是對方那種仿佛根本懶得搭理他的淡漠表情,卻把他激怒了。
「那小子也太慫了吧?見到盧上平連句屁都不敢放……」
「那可是盧上平啊!」
「我好像見過那小子,應該是傳媒學院的新生。」
四周,響起一些譏笑聲,很多人幸災樂禍的看向易東,大多數面帶嘲諷。
「哼,廢物就是廢物,還想跑?」
旁邊,劉小美臉上更加不屑,覺得易東簡直太慫了,面對盧上平連句話都不敢多說。
而秦詩詩眼中也露出譏諷,搖頭看向別處。
「平哥,跟這種廢物有什麼可說的。這種沙比,就得用大巴掌招呼!」
魁梧青年說話間,直接冷笑著一巴掌抽向易東的臉頰。
他名叫李鐵,是盧上平的跟班,本身就是體育學院籃球隊的中鋒,身高足有兩米,人高馬大,力氣更是不小。
這一巴掌要是扇在普通人的臉上,估計能把人扇蒙過去。
「滾!」
看到李鐵一巴掌抽來,易東冷哼一聲,右手成掌,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而迅疾的弧線,後發先至,率先抽在了魁梧青年的左臉上。
他乃是絕世仙醫,仙神之威嚴,豈容褻瀆!
「啪!」
「啊……」
這一巴掌,易東雖然沒有用全力,卻也用了五成的力量。
即便這具肉身孱弱,但依舊勢大力沉,又快又狠,結結實實的抽在了魁梧青年的臉上。
魁梧青年慘叫,被易東一巴掌給抽的倒退,牙齒都被抽飛了兩顆,口吐鮮血,後退中身體直接將秦詩詩那名閨蜜撞翻了過。
「哎喲……」
兩人跌在地上,痛苦哀嚎。
「小子,你找死!」
眼看著李鐵被易東一巴掌扇在了地上,盧上平大怒,想也不想的就是一拳砸向易東。
他從小練習過泰拳,雖然並沒有傳言中厲害,但也不是一般的花架子,出拳則是快、准、狠,直直的朝著易東的下巴而來。
「啊……」
四周發出一片驚呼。
有人興奮,也有人臉上露出不忍,仿佛已經看到易東臉頰皮開肉綻的樣子。
「平哥,打死他!」劉小美一邊揉著自己的屁股,一邊怨毒的喊道。
她剛才被劉鐵撞倒在地,正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差點摔成兩半,疼的要死。
秦詩詩臉色平靜,目光譏誚,從始至終都懶得對易東說什麼。
于她來說,像易東這樣的男生見多了,雖然給她送了一些奢侈品,但那又如何呢?這些男人,哪一個最終目的不是為了和她上床。
「螻蟻一般。」
然而,易東卻是冷冷一笑,對於盧上平的拳頭根本不以為意。
當盧上平的拳頭即將砸在他左臉頰之時,他驟然抬起一腳踹向盧上平的小腹,一腳將其踹飛,慘叫著飛出去四五米遠。
這一腳不輕,踹的盧上平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我靠!我是眼花了嗎?盧上平竟然被這小子給一腳踹出去五六米……」
「不可思議……難道他也會武術?」
「盧上平這是遇到硬茬子了呀!」
四周,看到這一幕的男生女生們,都一臉不可思議,腦子發蒙。
而秦詩詩也微張著嘴,臉上露出震驚。
至於她的好閨蜜劉小美,此時已經緊緊地閉上了嘴,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練過?難怪敢糾纏老子的女人。」
盧上平捂著肚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易東,目光陰沉。
突然,他臉上露出一絲獰笑,道:「倒是小看你了,來,哥這回跟你玩真的!」
他說完,再次一拳朝易東打來,這次用上了全力,速度更快,也更加狠辣。
雖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但是他並不害怕,以他的背景,哪怕就是當眾將易東暴揍一頓,只要不打死,也不會有任何的麻煩。
對他來說,什麼都能丟,但是面子不能丟!
否則,他盧上平在大學城豈不是成了笑柄?
易東神色平靜,他已經從這具身體原主人的破碎記憶中瞭解了這個時代,知道如今的時代是講究律法的。
若是隨意殺人,以他現在的狀態,必然會遭遇大麻煩,況且還是大庭廣眾之下。
不然的話,以他以往的性格,早就直接將盧上平二人滅殺了。
凡人在他的眼中,與螻蟻無異。
面對盧上平這連吃奶的勁都用上的一拳,易東連閃都不閃。在拳頭揮到他面前時,他的一隻手如閃電一般出擊,瞬間便抓上了盧上平的手腕,順勢一拉一扔。
頓時,盧上平整個人砰的一聲摔了一個狗吃屎。
這一刻,不只是圍觀者,就是盧上平自己也驚呆了。
在易東面前,他竟然感覺自己弱的跟小雞仔一樣,絲毫沒有辦法。
易東神色淡漠的上前,驟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盧上平的衣領,又是一腳,直接踹飛了出去,將路邊上的垃圾桶撞得破爛,垃圾遍地。
「啊啊啊,我殺了你!」
盧上平暴怒狂吼,平時到哪裡他都是焦點和中心,可現在,竟然被一個小子如此羞辱。他怒到了極點,瘋狂的起身,再一次朝易東沖來。
只是剛剛沖到近前,便被易東一腳踹在了膝蓋,瞬間跪到在了地上,痛苦哀嚎。
易東面無表情,一把揪著盧上平的衣領,將其單手提了起來!
之前,他用一道仙力將這具原本破碎的身體修補完整,而今還剩下些許力量。
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部駭然,這得有多麼大的力氣,才能將人高馬大的盧上平給單手提起來?
此時此刻。
盧上平好像一個上吊的人一樣,拼命蹬著腿,臉由於缺氧,越憋越紅,隨時要斷氣一般。
「易東,你……你快把他放下來,你……你這樣會殺了他的……」秦詩詩臉色蒼白的大喊。
聞言,易東淡漠的轉頭,看向秦詩詩。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單看長相,的確不錯,柳葉彎眉,大眼膚白,顯得很清純。
只是那清純的外表下,是骯髒之極的軀體與靈魂。
「你……你要幹什麼……」
看到易東盯著自己,秦詩詩臉色更加難看,畏懼的倒退。
眼前這個男生,真的是一直追求自己的易東嗎?
怎麼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
對於秦詩詩的反應,易東輕蔑一笑,而後搖搖頭,淡漠的看向自己手中的盧上平。
當然,他不可能當眾殺人,當盧上平快要斷氣的時候,便會放鬆一點,給盧上平呼吸一下,然後差不多了,又會抓緊一點。這就樣,讓盧上平一次次的在死亡邊緣徘徊,一次次的感受那種死亡的恐懼。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戰鬥!
「啊啊……快放開……放開我……」
盧上平在這一刻,再也不可能去顧忌自己的面子了,他的眼睛在充血,仿佛脖子隨時要斷掉一樣。
這種感覺,讓他心中唯有恐懼。
特別是當他看到易東那雙冷漠、沒有絲毫感情的眸子時,靈魂都在顫慄。
他毫不懷疑,對方真的會殺了他。
「啊啊啊……我快要死了……求……求你……放了我……求你……」
盧上平雙眼通紅,涕淚橫流,哪還有之前那等囂張的模樣。
此時此刻,什麼面子,什麼女人,只要易東可以放了他,只要能活著,只要能呼吸一口空氣,他什麼都不在乎了。
「放心,你這樣的廢物,易某還不屑於殺死。不過,你惹怒了我,死罪可免,卻也要付出一點代價。這樣吧,將你所有的的錢全部取出來給我,如何?」
易東淡淡的看著手中的盧上平,語氣極其冷漠。
他正愁著現在沒錢,寸步難行呢,便有人送上了門,豈有不笑納之理?
「給……給……給,什麼都……都給……」
這個時候,盧上平哪裡還敢有反駁的膽子。
聽到盧上平的話,易東滿意的點點頭,手上的力氣一松,將盧上平如同丟垃圾一般丟在了地上。
盧上平恢復自由之後,跌坐在地上,拼命咳嗽,眼中帶著深深的恐懼。
他是真的怕了,因為他毫不懷疑剛才自己若是不答應的話,對方真的會將他直接勒死……
「我住在文澤園06棟二樓202寢室,晚飯之前送來。」
易東留下一句話後,便懶得搭理這幾人,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淡然前行,想要暫時先找個地方將這具身體徹底煉化。
但是十幾分鐘後,當他剛剛走過兩條街,便停住了,目光微眯,有冷光閃爍。
因為這個時候,一輛警車響著警笛,一路呼嘯而來,直接停到了他的面前。
車門打開,兩個員警從上面走了下來。
「嗯?這便是這個時代的巡捕嗎?」
易東嘴角輕笑,目光不由自主的停留在兩人中那名身材窈窕、英姿颯爽的女警身上。
這個女警長得極美,就是之前易東見過的秦詩詩和她比起來,也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年紀在二十一二歲的樣子,身材幾乎完美,一米七的窈窕身高,皮膚吹彈可破,柔順的黑髮披肩,像是一道黑色的瀑布。如水一般的美麗眸子裡,帶著堅毅。只是面色有些蒼白,即便化了淡妝,黑眼圈依舊可見。
「你涉嫌一起故意傷人案件,需要跟我們走一趟。」兩人中,那名戴著黑色眼鏡的年輕男員警看向易東,語氣很冷。
特別是當他看到易東一直盯著身邊女子的時候,眼中的冷意更加強烈。
「故意傷人?我只是正當自衛而已,想必那裡有足夠的監控和目擊者,可以讓你們調查清楚。至於跟你們走一趟,我真沒那個興致。」易東目光微眯,語氣冷淡。
在曾經的正德年間,他就最厭惡與朝廷中人打交道,而今對於這些員警,他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況且,他說的也沒錯,的確是對方先動手,他才會還擊。
只是他的眼中還是閃過一道冷芒,難道那叫盧上平的小子居然敢報警?
「請注意你的言辭,我這不是在請求,而是要求。監控我們自然會查看,但是你現在必須跟我們回警局。這是正常的辦案程式。請你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若是反抗,我有權給你帶上手銬,強制帶走。」
眼鏡員警一怔,沒想到這個學生當著員警的面還敢這麼淡定,頓時語氣更加冷冽。
「無論你是否出於自衛,都要跟我們到警局錄口供。不過,你可以放心,如果事實真像你說的那樣,錄完口供你就可以離開。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絕美女警看到易東依舊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皺眉說道。
其實,剛才在現場她也從一些圍觀的學生中瞭解了一些原委。
大概可以肯定,這個男學生的確是出於自衛。
但是無論結果如何,正常的辦案程式還是要走的。
「事實就是如此,只要你們稍加調查便可以得出結論,憑何讓易某跟你們走一趟?你們的時間不容許浪費,豈知易某的時間更加寶貴?」
易東臉上露出了一絲冷意,他乃是仙神,能屈尊和兩人這麼說話,已經是天大的恩德。
若是兩人依舊不依不饒,他不介意施展一點手段了。
「小子,你要是執意妨礙公務,可別怪我將你強制帶走了!」眼鏡青年冷聲道。
「呵呵,強制帶走?就憑你?」易東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