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你兒子是自己撞到石頭上撞死的,跟我可沒關系。」
老城區的早點鋪一片雜亂,包子油條扔了一地。
豆漿浸溼的地面上,躺着一個穿着校服的少年,仔細看他的後腦勺正在涓涓流血,染紅了乳白色的豆漿。
路人看到這樣的畫面,早就遠遠地繞開。
「小……峯。」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面容枯槁的婦人從店裏跑出來,抱住了昏迷不醒的少年。
「小峯,你醒醒,快來人啊,幫忙叫救護車。」
婦人的嘶喊沒有得到回應。
在她身後,幾個流裏流氣的地痞走了出來,帶頭之人人稱小黃毛,是這片老城區的狠角色。
「老大,他不會真死了吧?」
畢竟都是地痞,社會上不入流的角色。
逞勇鬥狠沒什麼問題,真的殺了人見了血,他們心裏也很慌。
小黃毛鎮定下來,擡起腳踢了一下婦人的後背:「喂,老太婆,你兒子死不死,跟我可沒關系。」
「攤位費還是要交的,不然老子沒法跟上面交代。」
沒錯。
早點鋪發生爭執的原因,正是因爲小黃毛幾人過來收攤位費。
等同於保護費。
小黃毛等人不敢找那些有錢有勢的店鋪下手,專挑老城區自力更生,賣苦力掙錢的底層居民。
很不幸,婦人的早點鋪被他們盯上了。
在逼迫她交攤位費的時候,兒子江峯剛好上學路過。
少年心性,在學校裏也混的人五人六,所以言語衝突,打了起來……
面黃肌肉的學生,怎麼會是小黃毛等人的對手。
一番爭鬥之下,江峯被打的沒有還手之力。
再逞強下去,肯定會被打死。
江峯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趁着一個空蕩,他扒開小黃毛等人衝了出去。
小黃毛反應極快,一腳揣在了江峯的後背。
地上本就溼滑油膩,江峯一個踉蹌,掙扎着摔倒在地。
後腦勺則是撞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
江峯不是昏迷,而是直接撞死了。
事情發生的過程有人目睹,沒人敢拍照。
小黃毛等人在老城區行兇作惡已經好幾年了,也曾因打架鬥毆進去過,可是最多關幾個月就被放了出來。
惹到這幫人,等於說是自找苦吃。
此時,看到婦人仍舊抱着兒子哀嚎,小黃毛露出一絲不耐。
「去,把她手機拿過來,直接轉賬。」
「好的,老大。」
一名地痞應聲,來到婦人身側直接奪過她挎在身上的挎包。
買早餐的錢並非全部在手機裏面,有些老人,仍舊習慣用現金。
那人打開挎包,直接抓出一大把現金塞入懷中,接着拿出手機熟練地打開微信轉賬。
「老太婆,不少錢嘛,都快一萬了。」
「密碼多少,老實點,不然你這早點鋪就別想開門了。」
婦人麻木的眼神忽然回過神來,猛然轉身。
「你們殺了我兒子。」
「我要你們償命……」
地痞不屑地挑眉:「償命,就憑你?啊……」
誰也沒有想到,柔弱的老太婆竟突然發狠,一口咬住了少年的耳朵。
「老大,快幫忙啊,疼……」
「擦,別以爲年紀大了就不打你,弟兄們,上。」
婦人被幾名地痞圍在中心,有人抱住她的雙腿向下拉,有人拳打腳踢。
可是她視若無睹。
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咬掉耳朵,爲兒子報仇。
這一幕,激起了路人的憤怒。
「太過分了,連老人都打。」
「有人報警嗎?」
「這幫人太無法無天了。」
路人只敢遠遠圍觀,沒人上來幫忙。
誰也沒有注意到,躺在地上名叫江峯的少年,忽然睜開了眼睛。
「吾沒死?」
江峯自昏厥中醒來,打量着雜亂無序的早點鋪,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吾乃仙界四大仙帝之一紫薇仙帝,僅差一步,便能突破桎梏,飛升傳說中的神界。」
「可是,吾之近身侍妾薛雲竹,竟然趁着吾修行之時,聯合北鬥仙帝偷襲。」
「被北鬥仙帝的本命道訣《北鬥灌頂》打中,吾不可能有逃生之機。」
「可是爲何,吾竟然重生在了凡界?」
江峯並未起身,熟悉了周圍的環境以後,開始思索這個讓他琢磨不透的問題。
紫薇仙帝的記憶,在腦海中與這具身體主人的意識逐漸重疊。
他終於明白,當前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名爲藍星球的凡界。
這具身體的原本意識,名叫江峯,是藍星球九洲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記起來了。」
「北鬥灌頂之下,吾的一絲神魂好似受到某種神祕力量的牽引,在強大的神通之下逃出生天。」
「在渺茫的宇宙中飄蕩不知多少年,接近藍星球之時,再次感應到神祕力量的召喚。」
「等於說,吾能重生,並非偶然。」
想通了一切之後,他盯着纖瘦的手臂發呆。
「太弱了。」
「不過,既然吾能借你身體重生,自然也能讓你強大起來。」
「目前需要的是,修行。」
化身爲江峯的紫微仙帝閉目感受着藍星球的靈氣,讓他吃驚的是。
這顆藍星球可謂是不毛之地。
靈氣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
「無論如何,沒死總是好事。」
「北鬥,薛雲竹,待吾修行歸來仙界,必碾碎你二人神魂。」
「今日起,吾不再是紫薇仙帝,而是……江峯。」
從凡人之軀,到仙帝之姿,當初的紫微仙帝修行了十萬年。
那還是在靈氣充沛的青蒼界,屬於仙界直接管轄的凡人世界。
如今在藍星球,靈氣近乎枯竭的情況下,他也不知道會用多少年,才能達到紫微仙帝的水準。
不過,冷靜下來的他,很快就認清了事實。
只要不死,總有機會。
報仇需要一個過程。
擁有紫薇仙帝的記憶,他的修行之路,除了對靈氣與修行資源的需求之外,經驗與領悟力,能讓他少走許多彎路。
「啊……」
一聲慘叫,讓江峯徹底清醒了過來。
被幾人圍毆的婦人,竟然硬生生咬掉了地痞的耳朵。
如此行爲,更加激起了幾名地痞的惱怒,尤其是捂着耳朵的地痞,眼中發狠,拿起地上的板凳就要砸向婦人。
婦人本就瘦弱,又被幾人毆打,早就在昏厥的邊緣。
如果再被板凳砸中,很可能直接被砸死。
「這是……母親?」
融合了原本主人的記憶,江峯看到婦人受傷,不知爲何也感覺到一陣揪心。
「吾繼承了這具身體,同樣也繼承了血脈。」
「血緣之親,讓我無法熟視無睹。」
「既然如此,從此刻起,你就是我母親。」
江峯不敢耽擱,一個鯉魚打挺躍了起來,猛衝過去,擋在了倒地不起的婦人面前。
「咣……」
板凳巨大的衝擊力,讓江峯還未完全適應的神魂一陣飄忽。
地痞看到眼前那副憤怒到扭曲的面孔,大驚失色:「你……沒死?」
之所以硬生生承受這一擊,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江峯這具身體太孱弱,重生醒來也沒來得及修行。
如果是原來的江峯,這一擊不說能砸死他,至少也要身受重傷。
然而……
江峯扭了幾下脖子,眼中露出一絲陰沉。
「欺我母親,找死!」
小黃毛幾人圍了過來,他們吃驚,是因爲江峯沒死。
既然沒死,那就代母受過。
「擦,你小子狂什麼?給我打。」
對待婦人都沒有留手,更別說是對付江峯。
在老城區這一代,竟然被人咬掉了耳朵,傳出去有損威名。
幾個地痞完全失去了理智,出手全部對準江峯的致命弱點,竟然是不要命的打法。
江峯已經冷靜了下來。
身體如同一條遊魚一般在人羣中穿梭。
「哎呦……」
「啊,老大,你打我幹什麼?」
「擦,見鬼了,我的手不聽我使喚。」
幾個回合下來,地痞們終於發現了怪異之處,他們打出去的拳頭,竟然全部落在自己人身上。
而江峯除了之前受的傷之外,可謂是完好無損。
沒了修爲。
屬於仙帝的眼界與反應力仍在。
對付這些不入流的地痞流氓,太簡單了。
在地痞愣神的間隙,江峯已經將婦人抱起來,放到店鋪門口的空地上。
老婦人眼神渙散,急需去醫院治療。
只是,不處理眼前的地痞,他們無法脫身。
安頓好血脈上的母親之後,江峯轉過身,露出一抹狠厲的冷笑。
「現在,該我反擊了。」
「呼……」
江峯的身體猛然躍起,身後留下大段虛影。
速度快到無法分辨。
「啪,咣,咚……」
眨眼時間,江峯已經打完收工,重新站在了母親面前。
「速度還是不夠,如果再快些,這幫人應該全部昏厥才是。」
「可惜,這個世界有法制,否則全部殺了才痛快。」
江峯喘了一口粗氣,調整好呼吸以後,神色復雜地抱起母親,朝人羣外面走去。
那幾名地痞仍舊躺在地上哀嚎。
江峯雖沒有直接將他們打死,但是每一擊,都正中人體關鍵穴位。
這些人不會死也不會殘,但是至少一個月時間,他們無法下地行走。
「太帥了,怎麼會這麼厲害?」
「那小夥子我認識,叫江峯,也不是什麼好人。」
「狗咬狗一嘴毛,散了吧。」
圍觀的路人害怕擔責,在江峯離開以後急忙散開。
「擦,江峯,你給我等着。」
小黃毛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準備繼續搖人,穴竅中傳來的痛苦,讓他大汗淋漓。
「老大,先去醫院吧。」
被咬掉耳朵的地痞,慘兮兮地捏着半塊耳朵說道。
江峯沒有管後面的事情。
此刻,他抱着母親,渾身流着鮮血,連出租車都打不到。
好在醫院不遠,幾分鍾便帶着母親跑進了醫院。
將母親送入急救室以後,江峯坐在門口愣神。
母親沒有什麼問題,受的都是外傷。
如果修爲仍在,根本不需要來醫院。
只是重生了,意味着一切都要重頭開始。
現在最緊要的事情,並非是找機會修行,而是將神魂與這具身體完全融合。
沒錯,重生也有個過程。
之前江峯打架都要氣喘,主要是神魂不穩定的緣故。
接受主人原本的記憶,也是融合的條件之一。
在早點鋪的時候,江峯根本沒時間將記憶全部接收,只是了解了大概。
母親急救的空蕩,剛好用來融合身體主人的原本記憶。
「原來也是一個混賬啊。」
江峯無奈搖頭。
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還是個學生,在濱海一中讀書。
原本有個和睦的家庭,以及不錯的成績。
隨着兩年前那場變故,父親江益偉生意破產,帶着一屁股債跳樓自殺。
整個家就全變了。
債主經常圍追堵截,讓整個家庭難以喘息。
甚至有債主提出,讓江峯的雙胞胎妹妹江靈以身抵債的說法。
江母自然不肯,帶着一家人賣掉了原來的房子,租住在老城區。
將全部記憶融合以後,江峯也是哭笑不得。
江益偉之所以破產,其實怨不得別人,問題就出在江母身上。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這一家有現在的處境,完全就是作的。
家中驟變,讓原本的江峯心性扭曲,性情大變。
在學校裏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觸,從成績拔尖的好學生,變成了人人頭疼的小混混。
在家裏更是變成了小霸王,對母親非打即罵。
之所以會這樣,就是因爲原本的江峯,從內心埋怨母親當初的作爲,導致這個家變得不像樣子。
「我想要安心修行,必須先解決家裏的事情。」
江峯扶額嘆息,上一世作爲紫薇仙帝的時候,他就最討厭麻煩。
下人們但凡給他惹點事情,都會引來斥責。
興許正是這種剛愎自用的性格,才導致薛雲竹等人的背叛。
這一世,江峯重頭再來,決定改變。
「錢,只有錢才能解決一切難題。」
江峯耳朵一動,聽到空曠的走廊上,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轉角處,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驚慌失措地跑了過來。
「江峯,媽怎麼樣了?」
少女正是妹妹江靈,聽到老城區的鄰居偷偷給她打電話,這才從學校裏趕了過來。
「沒事……」
「啪……」
江靈一巴掌打在江峯的臉上,眼中充滿着濃濃的恨意。
「又是你,江峯,你怎麼不去死?」
江靈撲閃的大眼睛裏,流出兩行晶瑩的淚水,咬牙切齒說道:「媽就算當年做錯了,現在也得到了懲罰。」
「可是江峯,你憑什麼這麼欺負她?」
「媽要是有事,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江靈來得匆忙,只知道母親與江峯被一羣地痞圍攻,還以爲是江峯惹來的麻煩。
一路走來,擔驚受怕,誠惶誠恐。
她很怕。
這個家已經沒了父親,哥哥也變成了世上最討厭的人。
如果再沒了母親,江靈不敢想象以後的生活。
江峯其實能躲過那一巴掌,只是他沒動。這兩年江靈很壓抑,作爲血脈至親,他能感受到江靈的壓抑。
十六七歲的女孩,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齡。
然而江靈在學校裏,卻是出了名的憂鬱。
就連她最好的閨蜜都不記得,上一次江靈的笑容出現在什麼時候。
江靈需要發泄。
「嗚嗚嗚……」
江靈捂着臉,蹲在地上哭泣,瘦弱的雙肩抽動的模樣,看得江峯又是一陣揪心的疼。
「妹妹……」
江峯正要開口,忽聽「咣當」一聲,手術室的門開了。
渾身纏着繃帶的母親,被醫生推了出來。
「媽,你怎麼樣了?」
江靈急忙撲了過去,滿眼關切地問道。
「小靈,我沒事,你哥怎麼樣了?」
江母的聲音很虛弱,氣若遊絲的那種。
如果不是江峯感應到母親體內的生機,單是看表象,恐怕真的以爲母親即將撒手人寰。
「媽……」
江峯走過來,有些生澀地叫了一句。
十萬年的修行,早已不知親情爲何物。
如今再次感受到血脈之間的聯系,他的心境竟然也起了一絲變化。
江母看着臉上血液已經幹涸的江峯,眼中的神色很復雜。
有擔憂,有心疼,還有一些驚恐。
這都是原本江峯留給她的印象。
「小峯,你疼嗎?你怎麼不讓醫生看一下。」
江母掙扎着就要起身,卻被江靈一把摁了下去。
「媽,他死不了。」
「是啊,媽,不信你摸摸?」江峯蹲下身子,提着母親的手放在後腦勺上。
他的傷看起來恐怖,實際上在融合神魂的時候,傷口也已經在愈合。
這就是重生的神奇之處,連身體的瑕疵也會發生變化。
江母與江靈皆是一怔,感覺今天的江峯,似乎有點不對勁。
換做以前,江峯受了這麼重的傷,早就叫囂着讓母親拿錢,買點好東西補補身體了。
「難道被打了一頓,轉性了?」
江靈很快將這個念頭摁死。
在家裏的江峯飛揚跋扈,什麼時候會照顧別人的感受?
現在這麼體諒母親,心裏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呢。
江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錢。
只有江峯需要錢的時候,才會偶爾流露出乖巧的一面。
如果江母不給,等待的便是爭吵,甚至會直接搶奪。
狗怎麼還改的了吃屎?
在護士的幫助下,兄妹二人將母親推到病房裏面。
正如江峯感知的那樣,母親主要是外傷,需要住院也是因爲長時間的抑鬱與操勞,使得身體不堪負荷。
「許文芳,住院手續辦一下。」
護士過來催促。
「啊?住院?」江母身體一震,再次掙扎着起身:「我沒事,不需要住院。」
似乎牽動了傷口,江母疼的一陣抽搐,可是卻仍舊固執要下牀。
住院意味着花錢。
她不舍得。
「媽……」江靈板起臉:「你身體什麼樣不知道嗎?別逞強了行不行?」
「對啊,你就安心住院,其他的交給我。」
江峯適時地說了一句,卻引來了江靈的白眼。
那意思仿佛在說,靠你?能有什麼用?
「媽,手機給我。」
江靈直接拿走了母親的手機,跟着護士來到門外,才朝江峯喊道:「江峯,你出來。」
「我不管你打什麼主意,媽微信裏的錢你不準動。」
「住院費不夠,我會想辦法解決,你要是沒事就走遠一些,別讓我看到你。」
江靈說話毫不客氣,眼裏深深的敬畏,卻逃不過江峯的感知。
她害怕江峯動手打人。
當初之所以選擇住校,就是因爲江峯在與母親爭執的時候,江靈呵斥了他幾句。
而後便引來一陣毒打。
從那時開始,江靈心裏已經沒有這個哥哥了。
望着江靈倔強而又無畏的模樣,江峯不禁感嘆,原來的江峯究竟混賬到什麼地步,才把家人折騰的人見人怕?
江靈也很意外。
這麼說話,江峯竟然沒發怒?
興許是在醫院,多少還要點臉吧。
江靈如此想着。
等到江靈離開,江峯回轉病房,來到江母身邊發現她已經睡着了。
做早點生意,本就是起早貪黑。
江母一個人操勞,睡眠極度不足。
江峯小心翼翼地爲江母蓋好了被子,望着睡眠中仍舊皺着眉的母親,眼中露出一絲堅決。
「放心吧,以後這個家有我,不會讓你們受苦了。」
江峯轉身走出了病房。
他要去找錢,還要回家裏拿一些生活用品。
幾千塊錢的當然不夠住院的費用,他不等江靈回來再走,其實是因爲看到在醫院的對面,幾個地痞互相攙扶着走來。
他們走的很慢,每走一步都露出痛苦之色。
等到江峯走到他們面前,這幫地痞還站在馬路邊,琢磨着該怎麼過馬路。
「老大,那個是不是江峯?」
被咬掉耳朵卻不敢報警的地痞,指着從馬路對面走過來的少年。
「擦,不是他還有誰?」
「這小子有點鬼啊。」
「都鎮定點,我就不信他還敢打人。」
綠燈亮起,江峯快步走了過來,一步步站在小黃毛面前。
「我媽需要住院。」
「幹我鳥事?」
「住院費你們知道怎麼交吧?對了,我媽叫許文芳。」
「讓我交住院費?你想的……哎呦……」
小黃毛完全反應不過來。
江峯怎麼一言不合就動手呢?
一腳踩在小黃毛的胸口,江峯居高臨下地說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出來,我是個高手。」
地痞們不敢應聲。
一個打五個,還如此輕鬆,的確是高手了。
「啪……」
江峯一指點在小黃毛的腹部穴竅,小黃毛頓覺腹部絞痛,如同一把刀在肚子裏攪動一般。
「嘶……疼啊……我擦,你快住手。」
其他幾名地痞互相攙扶着,根本不敢圍上來。
「你看過電視,應該知道點穴吧?」
江峯威脅道:「剛才那一指,點中了你的命穴,一天之內不找我來解開,你會腸穿肚爛而死。」
「不信?」
江峯起身,背對着小黃毛說道:「接下來每過一個小時,你的疼痛便會加重一倍。」
「你只有一天的時間,別忘了,我媽叫許文芳。」
扔下這句話後,江峯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擦,裝什麼逼呢?等老子治好了,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趙。」
江峯身無分文,手機也在打架的時候被砸壞了無法使用。
他只能選擇走路回家。
好在,家不過幾公裏。
頂着一身鮮血,不時會引來路人的目光。
江峯並不在意,他現在一門心思想要修行。
這個世界雖然法制健全,卻還是有一些混亂的地方,比如說瀕臨拆遷的老城區,就是小混混們的不法之地。
提升實力,才能更好的保護家人。
失去了強大的修爲和體魄,那份見識與閱歷卻存在記憶中。這其中,自然也包含了十萬年積累的法決。
江峯需要找到一種暫時能用,並且不會過分依賴靈氣的法術。
仙界法決包羅萬象,多如繁星。
基本上全都需要靈氣與修爲。
在江峯曾經搜羅而來的法決之中,其中也有一些不以靈氣爲媒介,便可使用出來的小法術。
上一世的江峯修爲強大,自然對這些小玩意看不上眼。
時過境遷,他必須盡快適應現在的環境。
「紫薇神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