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機開啟自拍模式當鏡子,淩霄再三確認自己的髮絲衣衫是否和出門時一般規整。
與平日裡灰頭土臉的社畜裝扮不同,今日他換上了一身正裝,皮鞋。
頭髮也小做了一下。
不錯,爺還是很帥的!
淩霄滑動手機螢幕切到了一張女生的自拍照。
瓜子臉,柳眉,細腰,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膚。
是個標緻的美女。
她便是淩霄今日相親的物件。
也是淩霄特意打理自己一番的動力源。
相親的地點是對方挑選的室內高級牛排西餐廳。
找好座位坐下後,淩霄開始數起分秒等待著對方。
要說不愧是本市最好的牛排西餐廳。
這裡從餐具到地板無不閃閃發光,附近的客人也有半數都是衣著考究的老外。
甚至連在這裡工作的服務生一個個都是至少精通三門外語的高材生。
不錯,聽她的話在這裡相親確實是好選擇。
「你就是淩霄?」
來了!
奇怪?與預想的不同,怎麼聽聲音有些粗魯。
淩霄抬頭一看,瞬間臉色僵硬。
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身高矮小,體格肥胖,滿臉傲慢的女性。
「你找我?」淩霄懵在原地,緩緩開口道。
胖女人擠著眉,用肉食動物的視線將淩霄從頭到腳來回打量了十幾遍。
就在淩霄開始感到不自在的時候,她忽地一下拉開凳子坐下。
「還成,梅姨跟我說是個名牌大學畢業的帥小夥,倒沒騙我。」
「慢著,你是——」
「我是秦湘,咱倆今天相親來這!」
說罷,對方擠了下眼睛,一張臉孔收在一起。
雖然對淩霄而言威力巨大,但在秦湘自己看來,大概是無比嫵媚的姿勢吧。
淩霄深吸口氣,認真地看了幾眼對方。
與明顯發福的身材相反,秦湘有著可怕的蛇精臉。
別人是錐子一般的小巧臉盤,她可好,直接臉長得就跟個錐子一般。
一看就整了好幾次,也不知是美顏濾鏡開了幾層,之前介紹相親的梅姨發來的照片才能美化成那個水準。
這特麼是欺詐!
「我說——你別不說話啊。」秦湘露出扭捏的姿態道:「要不,咱先點菜吧。」
「點菜?啊,對,點……點吧。」淩霄結結巴巴地回應道。
罷了罷了,雖然相親是不可能的。
但既然對方都來了,多少請對方破費吃一頓再好聚好散吧。
想到這裡,淩霄伸出手打算招呼服務員。
誰料秦湘的速度更快,只見她用力地打了個響指,然後用粗獷的獅吼功喊道:
「服務員——!」
這般毫無教養的舉止將淩霄雷得外焦裡嫩,西餐廳的服務員也帶著僵硬的笑容緩緩走來。
「這是你們店的招牌牛排吧!」秦湘眼中閃著光芒,然後攤開手掌滑動著五根指頭道:
「是1500一份吧,給我來——五份!」
「噗——!」淩霄剛剛咽下的白水被秦湘的舉動激得噴了出來:「你……你吃得了那麼多嗎?」
「不怕!」秦湘眨了下眼睛後,望向一個方向揮了揮手。
下一刻,跟魔術大變活人一般,五個大媽出現在了餐桌旁邊,非常自然地入座舞起刀叉。
「她們是我的姑姨,你也知道,現在世道比較亂,她們擔心我被劫色,所以過來保護我。」
說著秦湘擺出嬌羞的姿態,配合她的表情激起了淩霄胃部深處的絞痛感。
不等淩霄給出反應,這幫大媽已經自作主張地為餐桌添加其他的配菜了。
1000元一盤的刺身,滿上!
3999元的紅酒,便宜!
沒一會兒菜單的金額就積累到了驚人的高度。
望著大家愉快的笑臉,淩霄感覺自己與周遭格格不入。
隨口說了聲自己要去衛生間後,在壓根沒有人在意的氛圍下,淩霄撤離了餐桌。
奶奶的,這幫玩意兒是來宰自己的!
望著洗手間的大鏡面,淩霄開著冷水澆在面上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叮鈴鈴——!
就在此時,手機鈴聲頗有些不合時宜地響起。
怒火中燒的淩霄不由得帶著氣吼道:「誰?」
「你老闆。」
電話裡冰冷的女聲一下子澆滅了淩霄的怒火。
「老……老闆好。」淩霄尷尬地調整語氣回應。
電話的對面是自己所在新媒體公司的老闆蘇凝。
對方既是他的青梅竹馬,也是他在畢業即失業的窘迫關頭拋出橄欖枝的恩人。
「淩霄銷售經理,你在哪呢?」蘇凝冷冷道。
「那啥,老闆。」淩霄探頭看了下廁所時鐘道:「現在是午休,我之前不是跟您請假去相親了嘛。」 「
「對,相親。」聞言,蘇凝換上戲謔的語氣道:「我想起來了。然後呢,對方是大美人嗎,你的心是不是已經被勾走了。」
淩霄聞言腦子裡又一次浮現出秦湘那跟錐子一般的整容臉,一股惡寒湧上脊背。
「別,老闆,咱不提這個,我現在正頭疼呢!」
「哼。」聞言,蘇凝哼了一聲:「既然不痛快就早點回公司,下午這邊有個大客戶指名等你簽單!」
說罷,蘇凝乾脆利索地掛斷了電話。
聽著耳邊回蕩的嘟嘟聲,淩霄陷入了沉思。
對啊,自己何苦在這邊糾結。
那幫飯桶那麼愛吃,自己去給這餐飯買單去。
老子沒空陪你們掰扯,回公司做事去了!
想到這裡,淩霄走出衛生間,直接大步來到了西餐廳正門。
淩霄回頭望去,那幫狼吞虎嚥的餐桌豬們一個個專注於眼前的大快朵頤。
甚至沒人在意關鍵的相親男主角中途就沒了蹤影。
行,你們好好滿意這餐飯,順帶也滿意下它的價格吧!
淩霄心中冷哼一聲,再無猶豫,跟服務生招呼下由另外幾人買單後就大踏步離開了西餐廳。
告別這些麻煩,淩霄只覺神清氣爽,他就是想不開,沒事相什麼親啊!
這樣的好心情直到一通來電將其徹底撕碎。
「小宵子,你都做了些啥子事情啊,你看這事情整的!」
是那個介紹相親的多嘴長舌婦梅姨,而且還是打的公司線路!
淩霄翻了個白眼,直接半句廢話都懶得回應,當場就要掛斷電話。
「你不知道湘湘是可有出息的女主播哦,你惹誰不好非要惹她,你看你,直接變成公眾人物被人在抖音上指指點點!」
啥,就她那形象還當女主播?
不對,我變成公眾人物被人指指點點?
淩霄猛然反應過來,掏出手機打開抖音。
他依稀記得之前網上聯繫的時候,秦湘把抖音帳號分享給自己。
只不過淩霄比較少用抖音,一次也沒看過。
此刻一看,可不得了,那個秦湘竟然是抖音的大V,現在正在直播呢!
淩霄滿頭黑線地點開抖音,此刻她人還留在西餐廳。
只是和淩霄的記憶不同,視頻中的她在N層濾鏡BUFF的加持下和淩霄一度入手的自拍照一般光鮮亮麗。
秦湘在直播中聲淚俱下地喊著:
「真沒想到這世上會有這樣的男人,我只是一個弱女子,他卻故意點了一堆高昂的食物中途跑單。」
「不僅如此,吃飯的途中,他還——他還一直在對我上下其手非禮我,嗚嗚嗚——!」
秦湘的表演動情聲色,沒一會兒直播間上下評論全是聲討淩霄的惡毒謾駡。
當即就有人要求主播透露噁心男人的個人資訊,觀眾要組團過去找他現場PK。
讓淩霄身敗名裂,讓淩霄社會性死亡!
我靠!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無恥的女人!
正當淩霄義憤填膺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叮咚!恭喜宿主覺醒神豪選擇系統。
系統?
淩霄心中一喜,自己這是衰運纏身太慘,老天都看不下去要給自己天降外掛了嗎?
——叮咚!宿主進行第一項選擇任務挑戰,期限24小時。
——選項A,在粉絲面前揭露秦湘真面目,討回自己的公道;選項贈品:創業基金一百萬,駭客技能C+。
——選項B,退一步海闊天空,放下恩怨不去理會;選項贈品:豪車一輛。
開玩笑,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這二十多年人生學到的經驗可不是這句話,而是另一句。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當初如果不是他個性太過老好人,也不至於大學畢業時到手的工作被陰險的舍友搶走了。
得虧自己的老闆蘇凝出手搭救,他恐怕早就離開海市回老家了。
——叮咚!已登記宿主選擇,正式登陸宿主為神豪玩家,現在開始發放新手大禮包。
沒等淩霄陶醉結束,系統那令人愉悅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已獲得市中心陽光綠葉高檔社區別墅一棟。
有關別墅的資訊立刻轉化成資料融入淩霄腦中。
市中心高檔社區的別墅?
那得價值上千萬吧。
我的了?
——請宿主按時完成任務,後果自負!
神豪系統的聲音將淩霄從恍惚中拉了回來,這讓他反應過來如此豪華的獎品並非沒有代價的
「喂,淩霄,這上面提到的人該不會是你吧!」
淩霄耳邊傳來了喊聲,說話的人是一個微胖的青年,淩霄的同事兼死黨毛子。
毛子一臉臥槽的拿起手機沖到淩霄身邊喊道:
「你今天中午說請假去相親的該不是她吧。」
淩霄放眼望去,毛子看的手機直播正是那個還在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繼續廉價演技的秦湘。
凹凸有致的魔鬼傲人身材,吹蛋可破的白皙嬌嫩面盤,惹人憐愛的盈盈欲泣姿態。
呵,再配上那絕贊的頂級演技,直播間裡那幫只會用下肢思考的雄性動物會被她玩弄在股掌間。
見淩霄沒有否定,毛子一臉震驚道:「這可是湘湘公主啊,多少人的夢中女神,你竟然能跟她一起吃飯相親!」
湘湘公主?
就她?
淩霄一臉臥槽。
「你咋回事啊,跟個美女同桌吃飯怎麼還放鴿子啊。」毛子捶胸頓足道:「不要給兄弟我啊!」
淩霄滿頭黑線地將視線轉回手機上的直播間。
秦湘一邊嚶嚶嚶地哭著,一邊小聲呢喃道:
「哼哼哼,被他這樣欺騙,人家以後再也沒辦法相信別人了,哼哼哼~~~」
「人家心好痛,需要湘粉們的關心!」
在美顏的濾鏡下,她那滿溢著淚珠的雙眼閃閃發光,美豔動人。
這番光景看著一個個直播間的狼粉捶胸頓足,只恨自己現在不能沖上去安慰可人的湘湘公主,胖揍一頓可恨的淩霄。
取而代之,這些精蟲上腦的蠢貨們立刻發瘋般地刷著各式禮物打著彈幕來討好秦湘。
「別啊,湘湘公主,那只是一個豬頭貨色,別為了一顆爛脖子樹,否定了一片樹林啊!」
「就是,我們跟那種天殺的爛貨癟三可不同,我們是真心愛你頂你的!」
「守護我們最好的湘湘公主!要是有餐廳的錄影就好,非把這傢伙祖宗三代的資訊都扒出來,讓他死得透徹!」
望著這些礙眼的條條彈幕,淩霄不怒反笑。
他舉起手機晃了晃後,嘴角一勾道:
「毛子,她和我,你信哪個?」
「啊,這……」毛子陷入兩難,猶豫片刻後緩緩道:「那還是信哥們兒你吧。」
淩霄聞言微微一笑,他用力拍了下毛子肩膀道:
「行,雖然猶豫了下,但也算沒白交你這兄弟,看哥們兒我三兩下讓這妖精破功!」
毛子用關愛智障的眼神望著淩霄道:「我說……淩霄啊,你要是不高興,咱倆就下班喝酒去,可別逞能啊。」
懶得搭理身旁死黨的絮絮叨叨,淩霄開始擺弄起了手機。
剛剛有條彈幕提到餐廳的錄影?
倒是提醒我了,既然你們想要,我就給你們,看看死得透徹的會是誰。
憑藉系統賜予的技能,獲取餐廳那沒有任何防護的攝像頭資訊壓根不是什麼問題。
也就幾分鐘的功夫,淩霄已經截好了自己需要的片段。
他黑入app的直播間,替代秦湘的直播鏡頭,將錄影最關鍵的一段播放出來。
畫面之中,秦湘扭動著自己那肉團般的身子,在服務員遞來的功能表上一個接一個地點著昂貴的食物。
緊接著,數個跟她身材相當的女性從畫面的邊緣闖入。
她們擠滿了餐桌的四周,很快風捲殘雲地開始掠奪起上桌的美食。
這讓餐桌的一角,實際上一口都沒動過的淩霄與她們構成了鮮明的對比。
啪!
畫面至此結束,直播間恢復了秦湘的自拍鏡頭。
只是現在的她面白如紙,哪怕是多層濾鏡輔助的潤色功能也無法讓現在的她面色紅潤起來。
直播間的彈幕還在滾動著。
「哎哎哎?直播間出啥故障了,剛剛那是啥玩意兒啊?」
「好像是一段餐廳視頻,話說那餐廳不就是湘湘公主提到的吃飯地方嗎?
「慢著,剛剛那視頻不管怎麼看都是那個女人在欺詐男人吧,放著視頻傢伙的意思該不會是……」
「媽的,哪來的爛人,是想黑我們湘湘公主嗎?」
「畫面裡的那個人有沒人覺得還蠻像湘湘公主的?」
「像你媽,一個個眼睛不要捐了算了,主播長啥樣自己不會看嗎?」
「也有人覺得像吧,除非湘湘公主有一個胖姐妹,不然哪來的這麼像的人」
彈幕滾動的速度逐漸提高,除開不為所動的死忠粉,路人和吃瓜群眾開始關注起剛剛視頻的焦點。
見狀,秦湘立馬反應過來,眼下已經不是她坐以待斃的時候。
她努力調動著面部肌肉擠出一個笑容道:「各位粉絲,直播間好像出點問題串流,剛剛那視頻我也不知道是啥,不過應該不重要,大家忘掉吧。」
忘掉?
說的怪容易的,我會這麼簡單放過你?
淩霄冷笑一聲後,對著手機鍵盤進行了新的一輪操作。
很快,直播間中出現了一道新的彈幕。
這道彈幕只見浮在畫面的中央,還用了加粗加大的鮮豔紅色字體。
「你真的不知道那視頻是啥嗎,秦湘,濾鏡開了太多,已經連自己真實的樣子都忘了嗎?」
秦湘瞪圓了雙眼,她叫嚷道:「你……你是什麼人?」
嘴上喊著,她手也沒閑著,第一時間就啟動了自己作為直播間主人的特權。
她打算從後臺直接刪掉淩霄的彈幕,遮罩他。
然而,無論她怎麼操作,程式就跟宕機了一般毫無反應。
「怎麼,這就要逃了,不打算跟你的粉絲介紹一下視頻裡的女人,以及她在做什麼嗎?」
淩霄的彈幕步步緊逼,如同一把利刀架在了秦湘的脖子上。
聽到這裡,秦湘的智商突然上線,她一下子意識到了關鍵的要點。
「是你?大家,我知道這個整我的駭客是誰了,是淩霄!」
「介紹相親的人說過,他們公司是做抖音號運營的,做這種事情對他這種齷齪的男人而言一定不算什麼難事。」
「這種男人我見多了,仗著自己長得還可以,就喜歡欺負我們這種瘦小可憐的美少女。」
呵!
望著跟跳樑小丑一般在直播間上躥下跳的的秦湘,淩霄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沒再用彈幕回擊,取而代之在迅速敲擊一番手機螢幕後。
淩霄利用自己神奇的黑科技能一層層去掉抖音上如同魔法施加的層層濾鏡。
沒一會兒功夫,鏡頭中的女人就由最開始的下凡天仙一步步點上醜陋的紋理褶皺,並迅速腫脹成一個皮球。
看吧,這就是你們最愛的「湘湘公主」。
做人留一線。
將飯店的真實視頻放出,同時用自己的駭客本領嚇住對方。
秦湘本打算自己的報復做到這個地步就可以了,沒必要真把對方飯碗砸透了。
秦湘被揭穿後選擇道歉,或者隱遁十天半個月,這事兒也就罷了。
但既然你到這個關頭,腦子裡還是想著跟條惡狗一樣上來咬老子一口。
那就不好意思了。
直播間裡真實的秦湘一如淩霄印象中那般不堪。
身高矮小,體格肥胖,滿臉傲慢。
而現在她的真面目終於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這……這啥米回事兒啊,我螢幕花了嗎?」
「你沒花,我也一樣,主播怎麼換人了。」
「不對,沒換,你們仔細看,神態是一樣的,而且這個長相……」
「不和剛剛駭客放出來的視頻裡一模一樣。」
秦湘愣了半晌才明白發生了什麼,只聽她嗷的一嗓子當場嚎哭起來。
「快關掉塊關掉,這什麼爛程式啊,怎麼直播關不掉,嗚嗚嗚——!」
見到秦湘哀嚎的樣子,淩霄適時地打出文字嘲諷道:
「呵,你當然關不掉了,現在這個直播間的掌控者是我。」
「湘湘公主,既然你這麼喜歡幻想我欺負你,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只是,被欺負的你是不是自稱的瘦小可憐的美少女,就讓彈幕的觀眾們自行評判了。」
受到淩霄的挑撥,直播間裡的彈幕立刻賣力地滾動起來:
「瘦小可憐?就這樣,可別埋汰我們了。」
「我的媽呀,這是啥玩意兒啊,辣眼睛,長這樣就別出來做主播了!」
「什麼湘湘公主,壓根就是個肥球,取關了,取關了。」
「哦哦哦,這一段要有人錄下來啊,快看湘湘公主的粉絲跟流水一樣正在掉呢!」
「還湘湘公主呢,以後叫湘湘球算了,哈哈哈!」
「媽的,什麼世道,長這樣還敢出來騙錢,快把老子至今為止給你刷的禮物錢吐出來!」
望著一個個倒戈得比兔子還快的湘粉,秦湘徹底陷入了絕望。
「這不是真的,都是誤會,你們要相信我啊,你們是最瞭解我的。」
她試圖再度應用自己的眼淚博取同情,但她可能忘了淩霄已經把她的濾鏡關了。
看著這麼一張面孔在鏡頭前擠眉弄眼,核心粉絲圈最後的猶豫也如決堤般迅速潰敗。
「榜一呢,榜一的老大呢,平常他不是最愛蹦躂的,遇事都要替湘湘辯幾句,咋不說了啊。」
「還榜一呢,你好好看看,人家粉絲牌都掀了,現在恐怕在家扇自己耳光呢。」
「可不是呢,那傍一之前刷了多少禮物啊,聽說是個富二代,已經約著主播要出去吃飯呢。」
「誰曾想本人是這麼個貨色,這下騙得怕是腸子都悔青了吧!」
「哈哈哈,這麼一想想,我之前虧得那點錢也就不算什麼了。」
秦湘搖著頭,不敢相信往日最親近自己的核心粉絲團也在頃刻間全數背叛。
她抱著螢幕,將自己裝滿肉脂的臉龐貼了上來,大聲嚷道:
「大家不要這樣,是這攝像頭有問題,一定是有什麼人嫉妒我的美貌才把我醜化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更是跟捅了炸藥堆一般,讓彈幕滾動的速度加快了幾倍。
「還美貌,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出來相親騙人還敢栽贓,什麼玩意兒!」
「我跟你們說,我早就覺得這個湘湘球人品不行了,她以前就喜歡捅同行刀子。」
「就是就是,長這樣在家乖乖呆著以後別出來嚇唬人了!」
「行了,大夥兒也別跟這賤女人廢話了,一人點一個舉報,讓官方把她查封算了。」
「對,誰都別閑著,一人吐口唾沫再走!」
整個直播間飄蕩著觀眾的嬉笑怒駡,而秦湘也終於是真的吃了教訓。
她明白自己大勢已去,從今往後,自己將會成為網上的又一吉祥物,變成無數人茶餘飯後的笑料。
大概用不了多久,今天的內容就會被各路大佬提取出來製作表情包在群裡瘋傳
又或者作成各種慘不忍睹的鬼畜視頻放在B站首頁刷著點擊。
一想到這裡,秦湘的悲傷就更加濃郁,此時的她喉嚨裡嚎出的哭聲已是與之前的演技完全不同的撕心裂肺殺豬般喊叫。
最終,整個直播間華麗的演出在一聲刺耳的轟鳴中拉下了帷幕。
很顯然,在被淩霄戲弄了許久之後,這位「湘湘公主」那薄弱的智商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無論淩霄的駭客技術多麼高超,只要她用物理方法結束直播,淩霄也就無可奈何了。
不過從那最後的炸聲來看,她選擇的物理關閉方法可能比較廢錢。
結束完欣賞自己的傑作後,淩霄滿意地收起手機。
奶奶的,可算是出了一口噁心。
一想起這個女人之前不知道用相似的伎倆還坑過多少人,就感到反胃!
風水輪流轉,既然現在我有系統在手。
像這種就知道捏著女權作威作福的婊子,老子見一個收拾一個不嫌多。
也是放下手機的同時,淩霄的腦子裡適時地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叮咚!恭喜神豪玩家已完成第一項選擇任務挑戰。
「淩霄……不,淩霄老大,這……難道都是你做的!」
淩霄身旁,全程一直看著淩霄耍帥下來的毛子張開的大嘴到現在還沒合攏。
「我這叫才不外漏,不是別人找上門,平常我可不愛展示這些。」
淩霄隨意地應付了番毛子後,他突然想到什麼,又重新取出手機。
一番操作點開手機銀行後,淩霄查看了下自己的帳戶。
一,二,三,四,五,六……
上面比起記憶中多出的幾個零讓他眼珠子都差點蹦出來。
就算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這樣的衝擊果然還是心臟有些受不了。
神乎其神的駭客技能,外加銀行帳戶上多出的金額……
淩霄深吸口氣後用力扭了下毛子的胖手臂。
「嗷——!」後者不出意外地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疼嗎?」淩霄認真地看著他問道。
「疼!」毛子眼含熱淚回答道。
「那看來不是夢了。」淩霄點點頭道。
「啥跟啥啊,你要確定是不是夢,你掐自己啊。」毛子抱怨道。
淩霄對著手機螢幕上的數位,再三揉了幾番眼睛確定自己沒有數錯。
僅僅一個簡單的駭客復仇任務,這系統就給了自己這麼一大筆錢?
媽賣批,這次要發達了!
對了,剛剛系統不是還給了一個新手大禮包。
一套市中心的大房子!
想到這裡,淩霄從先前躁動的興奮中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對著毛子喊道:「毛子,替我遮掩一下,我下午出去一趟不回來了!」
「啥?你中午剛請過假,老闆會不高興的!」毛子著急道。
「別犯傻,所以讓你替我遮掩,不要這麼老實直接供我不在。」說著,淩宵帶著興奮給了好兄弟一個擁抱道:「乖,替哥們兒我擋一下,回頭帶你一起住別墅!」
說罷,他一溜煙跑了出去。
只留下毛子一個人在屋裡默默發楞道:「他哪來的別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