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某日某夜,一點,中緬邊境線,烏雲遮殘月,某密林之中。
東南軍區戰狼特戰隊的成員,已經在這潛伏了超過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我方的偵查人員發現了一夥運毒分子的秘密通道,根據可靠情報,大毒梟李治安今天晚上會從這裡過境緬甸。
這個李治安,從事毒品生意多年,罪大惡極,一旦李治安過境,那就是泥牛入海,想要再抓住他,就會演變成跨境行動。
上級命令,務必在李治安過境之前,將其活抓,因為種種跡象表明,國內的一些嬰兒婦女拐賣案,都跟這個李治安脫不了關係。
戰狼特戰隊,隸屬華夏軍隊最特殊的兵種,直屬軍方最高領導層直接領導。
隊伍裡面的每個成員都是天賦異於常人的精英,當然,他們所執行的任務也是危險性係數最高的。
用首長的話來說:「你們就相當於特種兵裡面的特種兵,現在網上不是流行兵王嗎?而你們就是兵王之王。」
作為戰狼特戰隊的隊長劉飛,他已經不記的這是多少次帶隊執行任務了。
這次行動,除了必要的乾糧和水,還有槍支彈藥以外,所有的隊員都是輕裝上陣,勢必要將李治安阻攔在國境線以內。
「隊長!」這時麻桿悄悄爬到劉飛跟前問道:「聽說咱們只要完成這次任務,上級就會給咱們放兩個月的長假,這事靠不靠譜啊?」
麻桿原名叫王東,因為人長的瘦弱,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個外號,不要你千萬不要被他的外表給欺騙了,這小子的空手格鬥技術,在全軍都可以排在前三,正因為如此,再一次選拔比賽中,劉東才被選入了戰狼特戰隊。
不光是他,隊裡的其他數十名成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領,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精英份子。
「怎麼?」劉飛問麻桿:「你小子一副色眯眯的小眼睛,又在想什麼呢?」
「明知故問!」麻桿嘿嘿一笑,朝劉飛擠眉弄眼道:「我不是給你說了嗎?我把我那個妹妹介紹給你,你倆喜結連理,咱倆又是好兄弟,可謂是親上加親。」
對於此事,劉飛可謂是苦笑不得,因為這個麻桿每次都說:「我妹妹長的可是傾國傾城的容貌,你從我英俊的外表,就可以看出我妹妹是何等的姿色了。」
劉飛感覺自己有點噁心,因為這個麻桿長的實在是太「愛國」了,如果她妹妹跟他一樣,那劉飛感覺婚後睡覺都是一種煎熬。
沒等劉飛回話,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汽車引擎聲,劉飛舉起夜視望眼鏡觀察,看到一百米之外的地方,一輛吉普車正在緩緩駛來,車上坐著的那個人,正是狼牙特戰隊今天的目標,大毒梟李治安。
而在吉普車的後車廂,還站滿了數十名身穿迷彩服的武裝分子,手上皆拿著長短不一的武器。
「來了,準備戰鬥!」劉飛放下望遠鏡,對隊員們沉聲說道。
隨後,周圍想起了一陣拉動槍栓的聲音,每個隊員的臉上,都是露出無比輕鬆的神色。
其實這次抓捕李治安的行動,當地的武警就可以解決了,不過上級在接到李治安要越境的消息時,劉飛正好帶領隊員們在密林中訓練。
所以上級命令特戰隊,消滅這股匪徒,務必活捉夥李治安。
這種抓人的小兒科任務,對於已經習慣各種尖端兵種作戰的戰狼特戰隊來說,其實就是殺雞用牛刀,包括劉飛在內的所有成員,根本沒把這個任務放在心上。
但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既然上級有令,作為軍人的他們,自然是不折不留的去完成任務。
並且上級已經決定,特戰隊完成任務歸隊之後,全隊放兩個月的小長假,這個消息讓戰狼的隊員們很是歡喜,因為他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享受過假期了。
隊員們自從進入這個隊伍以來,每天除了天南海北的執行各種任務,就是無休止的訓練,訓練。
禮拜天,國家規定休息日,對不起,沒有!
那我們幹啥去?
幹啥?訓練!
四年了,整整四年,他們沒有過一天假期,沒有回家,隊員們一個個思鄉心切,希望早日可以看到自己的家人,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將李治安活捉。
劉飛也很激動,前兩年剛入伍的時候,他還能通過電話跟信件和家人聯繫,可自從加入了戰狼特戰隊以後,隊員們被明令禁止跟外界聯繫,所有通訊設備沒收,因為,要保密!
想想家裡年邁的老爹,心中回家的慾望更是強烈,他檢查著手中的95式自動步槍,彈匣裡面是排列整齊的黃橙橙子彈,將彈匣準確的插入到槍閘之後,步槍發出一陣輕微的響聲。
劉飛將槍栓向後拉到底按住,一切準備就緒,95式似乎在怒吼。
「砰!」
聽到一聲巨響過後,劉飛再次舉起了望遠鏡,前方三十米的位置,吉普車已經一頭栽進了隊員們事先挖好的陷阱裡。
劉飛放下望遠鏡,做了一個往前衝的手勢。
夜幕中,數十名隊員彎腰極速前進,速度快的嚇人。
劉飛一馬當先,瘋狂的扣動著扳機,點射,掃射,敵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一輪進攻下來,對面已經沒有了槍聲。
劉飛舉起胳膊,示意隊員們停止開火,因為這次的行動不是全殲,而是一定要活捉毒梟頭目李治安。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武裝份子,劉飛扭頭衝麻桿道:「你跟我過去看看,李治安還在吉普車裡面,其他人注意警戒!」
「是!」
……
李治安在劉飛和麻桿的槍口下,渾身是血的從車裡爬了出來,他的腋下還夾著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小女孩,而此刻,小女孩正在嗚嗚大哭著找媽媽。
李治安四下掃了一遍,自己的手下都渾身是血的倒在了血泊中,不知死活,他手裡拿著一把手槍,對準了小女孩的腦袋,自己縮著身子躲在小女孩的身後,歇斯底里衝劉飛大吼著:「來啊,你們來啊,你再朝我開一槍試試?」
「放下孩子,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劉飛擔心小女孩安危,義正言辭道。
「保證我的安全?」李治安反問道:「你當我是傻子嗎?我自己犯的罪,在你們華夏國夠槍斃我一百次的了,你用什麼保證我的安全?我李治安一輩子大起大落,也活夠了,我知道你們不能殺我,因為留著我還有用!不過我看你們這些國家養的狗不能完成任務了,哈哈!」
笑聲過後,手槍響了,子彈打在小女孩的後腦勺上,她哭鬧的聲音也停止了。
「不要!」劉飛大喊著,可是為時已晚。
李治安把小女孩的屍體仍在地上,再次舉槍對準了自己的腦袋,想要這種方式終結自己的一生,躲避法律的制裁,麻桿果斷開槍,子彈準確的命中李治安拿槍的手腕。李治安痛叫一聲,手槍掉落在地。
李治安扭頭就跑,麻桿直接飛身上前,一腳踢在了他的後脖頸上,李治安一頭栽倒在地,麻桿用膝蓋抵住李治安的後腰,將其控制住。
劉飛也衝了過去,將小女孩的屍體緊緊的抱在懷裡,小女孩的臉上,還掛著臨死前的那份恐懼,雙眼空洞的睜著,劉飛伸手將女孩的眼眸閉合。
很快,兩行眼淚劃過劉飛的臉龐。
喪心病狂的毒梟李治安,知道自己罪大惡極,被抓回去肯定面臨著死刑。逃跑肯定是不可能,反正兩頭都是死,在臨死之前,他連一個三歲的小女孩都沒有放過。
劉飛看他的眼神,越發的陰沉……
「隊長,李治安不能殺,他還留著對我們有用啊!」
「是啊!隊長,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李治安該死,我們誰都知道,可上級給我們的命令,是活捉!」
「有用?你們告訴我這種人渣留著有什麼用?你們誰都別攔著我!我要為這個孩子報仇!」
劉飛氣憤的說著,一把將前來阻攔的麻桿等人甩開,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突突突……」
憤怒的子彈傾瀉而出,黑暗中的槍口冒出一條火蛇,劉飛「啊啊」大叫著,直到步槍卡殼,劉飛這才停了下來,沒有子彈的槍支脫手而出。
看著倒在血泊中被打成篩子的李治安,所有隊員一陣驚愕,副隊長指著劉飛的腦袋,神情激動的說:「你……你等著上軍事法庭吧!」
三日之後,東南軍區軍事法庭上,曾經帶領隊員們獲得無數榮譽的劉飛,此刻正穿著自己少校軍裝,筆直的站在審判席的位置,眼中滿是憤怒和不解。
坐在臺下的戰狼隊員們也是忐忑不安,因為他們不知道,劉飛將要面臨著怎樣的處罰。
這時,一名穿著軍裝,肩章是一顆橄欖枝加一顆金星的少將開始宣判
「被告人劉飛,在執行任務期間,違抗國家命令,只顧個人恩怨,未經允許,肆意槍殺重要犯人,嚴重違反了軍紀法紀,造成非常惡劣的影響!現在本庭宣判,被告人劉飛,被開除軍籍,收回在戰狼特戰隊作為隊長一職期間,所獲得的全部榮譽,全部獎章收回,立刻執行!」
說完,一名上等兵走了過來,摘去了劉飛肩上的肩章。
此話一出,觀眾席上一片譁然,誰都沒有想到,曾經為國家立下汗馬功勞的劉飛,竟會落的如此下場!
其餘特戰隊成員坐不住了,連一向沉穩的麻桿都站了起來,他指著少將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根本沒有資格坐在那裡對我們隊長進行宣判,隊長為國家出生入死,你一句話就奪走了他的一切,這比殺了他都讓他難受!」
少將皺著眉頭,拿起法槌狠狠砸在桌上,對著劉飛冷聲道:「少校,請管好你的士兵!立刻!」
……
天才矇矇亮,清晨的霧氣籠罩著這座城市。
劉飛揹著碩大的軍旅包,跟隨下車的旅客從出站口出來,剛出站,一大群舉著牌子的人圍了上來。
「X縣啊,上車就走,上車就走,哎,小兄弟,你去哪裡啊?」
好不容易擠開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站在車站廣場上,劉飛長吁了一口氣,他看著六年沒見的故鄉,心中一陣感嘆,近鄉情怯啊。
六年前初中畢業,不懂事的劉飛不務正業,成天帶著一幫小混子打架鬥毆,老爹勸過他幾次找份工作他就是不聽,後來終於出事了,大哥跟別人發生口角,被打進了醫院,劉飛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怒火中燒,拿刀把那個打大哥的人捅了一刀。
索性傷口不是很深,為此,老爹傾家蕩產賠了人家三萬塊錢私了此事,事後劉飛也是懊悔不已,為了讓劉飛收斂一下衝動的性格,老爹毅然決然送劉飛去部隊鍛鍊。
也不知道老爹現在身子是否健康,心中這樣想著,劉飛不禁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劉飛的家位於江南市有名的「貧民窟」,是個髒亂差的棚戶區,由於各種歷史遺留問題,這裡一直沒有被拆遷。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出租車在家門口等下,劉飛付錢下車,看到那顆上面刻有自己名字的梧桐樹,依舊聳立在自家門口,不禁啞然失笑。
劉飛緩步走到家門前,院門上的環手很光滑,很明顯,這是有人經常拉動造成的,劉飛抬起的手臂,伸出手掌去推院門。
院門沒鎖,「嘎吱」一聲開了,劉飛站在院子裡面,望著眼前熟悉的場景。
廚房邊上的那顆葡萄樹依舊枝繁葉茂,葡萄架下,一張不大的石桌,兩張小馬紮靜靜的放在那裡,石桌上放著滿是茶垢的塑料水杯,角落裡水缸還在,一切是那麼的陌生,又是那麼的熟悉。
落別故鄉六年的劉飛,終於回來了,不知怎麼了,在戰場上被子彈打穿手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劉飛,此刻竟然哭的像個孩子。
「老爹,我回來了。」劉飛擦乾眼淚,對著虛掩著房門的客廳喊了一聲。
這時從屋子走出來一名大約十七八左右的少年,手上拿著一張信用社的存摺,還有幾千塊錢現金,劉飛不認識此人,見少年露出慌張的神色,劉飛斷定,這人是小偷。
小偷大搖大擺的從屋子裡面出來,那老爹……
劉飛不敢再想下去,扔了手中的軍旅包,便向少年撲去。
……
「說,你幹什麼的!我爹呢?」劉飛一個過肩摔,將少年摔倒在地,按著他的腦袋厲聲問道。
「你說什麼?你是誰啊?什麼你爹?」地上的少年還在裝傻,劉飛伸手抓住了他的頭髮,正要嚴刑拷問,卻突然發現少年的領口露出的胸膛上,有一塊淺淺的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