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掌聲有請!三號男嘉賓!」主持人手握話筒,慷慨激昂的說道。
話音落下,兩旁的觀眾席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紛紛朝著電梯門看過去。
電梯緩緩上升,門被打開,一個高大健壯,身穿牛仔褲,白短袖的男人走了出來。
「先做個自我介紹吧。」主持人說道。
「我叫陳望楚。」陳望楚的聲音雄渾有力,並且身體站的筆直。
再加上剛毅的臉龐,他光是往那兒一站,就給人一種安全和靠譜的感覺。
只不過,他此刻的眼神有點茫然。
我上的節目不是【非你莫屬】嗎?這陣容怎麼和我在台下看的好像不太一樣。
陳望楚環顧一圈,正前方共站著十二個漂亮的女孩,容貌各有千秋。
而左右兩方則坐著幾十名觀眾,主持人就站在他的身旁。
可陳望楚明明記得,【非你莫屬】沒有那十二個女孩啊,只有五個老闆,觀眾也沒有那麼多。
終於,陳望楚在觀眾席上,看見了一塊螢光牌,上面寫著【非誠勿擾】四個大字!
我湊!走錯片場了!
陳望楚如夢初醒,【非你莫屬】的片場在隔壁,而他跑來了【非誠勿擾】的片場!
主持人盯著陳望楚看了很久,等待著陳望楚多說點自我介紹,可他半點憋不出一個字來。
「好!第一輪!愛的初印象!請選擇!」主持人大喊道。
叮叮叮……
十二個女孩,一共十二盞燈,主持人的話剛剛說完,不少女孩就迫不及待的熄滅了燈。
到了最後,只剩下三盞燈還亮著。
老子該不會工作沒找著,臨走前還要帶個女朋友回去吧?
陳望楚心慌慌的想著,他可是馳騁沙場的特戰兵王,什麼樣的女人沒見識過?
清純可愛的校花,冷漠無情的美女殺手,熱情似火的警花,高挑孤傲的空姐等等……都被陳望楚玩弄於鼓掌之間。
眼前這些庸脂俗粉,還真入不了他的眼。
「趕緊滅燈吧!要是早點離場,我應該還來得去隔壁參加【非你莫屬】。」陳望楚在心中默念著。
這時,主持人看向三號女嘉賓,問道:「請問你滅燈的理由是什麼呢?」
「呵呵,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三號女嘉賓回答道。
「五號女嘉賓,你呢?」主持人接著問道。
「我這個人不喜歡撒謊,也希望男嘉賓不要介意我接下來說的話。」五號女嘉賓一本正經的數落道:「首先,你穿的這麼隨意來參加相親節目,是對你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我們的不尊重。」
「其次,女孩子都喜歡花言巧語的男人,可是你呢,從上場一直到現在,就說了一句話,簡直就是個木頭!」
聽到這裡,觀眾席上爆發出了笑聲,一個個像看動物園猴子一樣看著陳望楚。
他們都在等著看陳望楚無地自容,不知所措的表情。
然而陳望楚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鎮定自若,並沒有她的幾句話而產生情緒波動。
主持人見氣氛有點不妙,趕忙說道:「好!咱們進入下一個環節!相互提問環節!」
場上亮燈的還有三位女嘉賓,分別是一號,九號,十號。
「男嘉賓,我問的問題比較現實,但我年紀也挺大了,真的想要找個人共度餘生。」
「我看你人長的挺老實的,如果經濟條件合適的話,我可以考慮跟你走。」
一號女嘉賓開門見山。
可是還沒有等她開口問,陳望楚伸手打斷了她,「我沒有車,也沒有房,目前住在三百五一個月的出租屋內,還欠下了二十萬的貸款。」
「我還有一個躺在醫院的姐姐,每個月都需要五萬塊的住院費。」
「以上,就是我全部的基本情況了。」
陳望楚說道。
這兩句話裡面摻雜了相當多的水分,但他相信,這兩句話一說出來,保證能讓她們知難而退。
畢竟,和陳望楚在一起,那就等於背上了一身債務,尤其是每個月五萬塊的高昂住院費,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果不其然,唰唰連續滅了兩盞燈。
主持人和台下的觀眾直接懵逼了,他們都見過不少奇葩的相親嘉賓。
有學歷造假的,有身份造假的,還有隱藏真實年齡的,總之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帶走他們心儀的女嘉賓。
可陳望楚呢?這哪裡是相親,分明就是想嚇跑女嘉賓啊!
這比‘我離過婚,還帶著孩子’更讓人無法接受!
任憑主持人應變能力出眾,此刻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圓場了。
主持人看向臺上唯一一個還亮燈的十號女嘉賓,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仿佛在告訴十號女嘉賓:都這樣了,你還不滅燈,傻麅子嗎?
幾十名觀眾,臺上的其餘十一位女嘉賓,包括陳望楚在內,所有人都看向了十號女嘉賓。
等待著她摁下那盞燈,然後節目組就可以將陳望楚這個奇葩趕下去了。
「你很真實!我很喜歡!」十號女嘉賓神色認真的說道。
她身材高挑火辣,上身穿著一件高領毛衣,xia身穿著修身牛仔褲,帶著漂亮的耳環,五官精緻,皮膚白嫩。
和其餘十一位女嘉賓的美不同,她的妝容很淡,而且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氣質。
像這樣的女人,絕對有大把的追求者啊,怎麼會上相親節目呢?
陳望楚想不明白,「跟我在一起只有吃不完的苦,還不完的債,你還願意嗎?」
「我願意!」十號女嘉賓擲地有聲的回答道。
「愛情啊!大概這就是愛情了吧!」觀眾席上不知道誰大喊了一句,緊接著下面再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主持人順水推舟,趁著氣氛,宣佈道:「恭喜你們牽手成功!」
十號女嘉賓迫不及待的從臺上走下來,主動牽著陳望楚的手。
「你真有個姐姐住院,每個月需要五萬塊的住院費,並且還欠了二十萬的貸款嗎?」十號女嘉賓確認的問道。
「嗯嗯。」陳望楚點了點頭,「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太好了!」十號女嘉賓興奮道。
「太好了?」陳望楚滿腦門子黑線,意思是你巴不得我姐姐住院?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十號女嘉賓連連道歉。
「我叫吳雅,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當著眾多觀眾的面,吳雅很是自然的摟著陳望楚的臂膀,一副恩愛的模樣。
這丫頭到底看上我什麼了?不行不行,老子絕對不能為了一朵鮮花放棄整片森林!
陳望楚心裡想著,等離開了片場,一定要找個機會甩掉她。
「祝福你們!」主持人帶頭鼓掌,現場的氣氛被烘托到了極點。
很快,陳望楚和吳雅在眾人祝福,羡慕的目光當中,走下了舞臺。
兩人離開了片場,站在大街上。
陳望楚與吳雅對立而站,一本正經道:「我家很窮的,爺爺要飯爸爸搬磚,還有個躺在醫院裡的植物人姐姐。」
「我連自己都養不活,更不可能養你了。」
家庭條件這麼差啊!那真是太好了!
吳雅欣喜不已。
她如今已經二十五歲了,家裡催婚催的緊,再加上家裡人懷疑她可能有百合的傾向。
雙重因素下,吳雅被迫參加了相親節目,目的就是為了找一個符合她要求的人。
她本來都打算放棄了,結果上天將陳望楚送到了她的面前。
吳雅家境很好,但父母都是老頑固,叮囑吳雅找男朋友一定要門當戶對。
要是吳雅將陳望楚帶回去,再把陳望楚的情況介紹一下,保證父母會暴跳如雷,逼著他們分手。
這樣一來,既打消了父母認為她性取向有問題的疑慮,又能讓父母短時間內不再催婚。
可謂是一箭雙雕!
「你到底有多饑渴?」陳望楚自認為將自己描述的一文不值,誰找他做男朋友就是找個累贅的情況下,吳雅竟然還笑的出來。
「走吧!跟我回家見父母!」吳雅牽著陳望楚的手往前走。
我湊!老子剛剛才認識你,現在就要回去見父母,絕對有鬼啊!
騙婚?挖腎?還是貪圖老子的帥氣?
「我不去!」陳望楚定了定神,說什麼也不肯跟吳雅回去。
我是出來找工作的,不是出來結婚的啊!
「你跟我回家見父母,我幫你付你姐這個月的住院費,怎麼樣?」吳雅誘惑道。
陳望楚仔細想了想,當保安每個月才三千塊,一年才三萬出頭。
現在只要跟她見過父母,就能賺五萬塊,何樂而不為呢?
「可以!但是你得先給錢!」陳望楚說道。
吳雅也不墨蹟,直接給了陳望楚兩萬五的預付款,聲稱剩下的兩萬五,等見完父母之後再給。
雖然陳望楚心裡還有顧慮,但錢都拿了,不管吳雅心裡到底打著什麼算盤,他都不帶怕的。
畢竟,堂堂七尺男兒,還會怕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吳雅打了一輛車,帶著陳望楚回家。
路上,陳望楚看著周圍錯落有致的別墅群,感慨道:「你家挺有錢啊。」
「那是!」吳雅笑著點了點頭。
「咱們第一次見父母,我要不要稍微打扮一下,就這樣過去,不太好吧?」陳望楚說道。
「不用不用!你這樣挺好!我父母就喜歡樸素的男人!」吳雅連連擺手。
心底裡卻樂開了花兒,她父母十分注重儀錶,要是看見陳望楚這副邋遢模樣,絕對生氣。
很快,計程車在其中一棟別墅門口停下,吳雅牽著陳望楚的手,迫不及待的走了進去。
「這是我男朋友!」
「這是我男朋友哦!」
吳雅逢人便說這句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陳望楚是什麼身份。
終於,兩人走入正廳。
正廳很大,擺放著各種古典傢俱,牆壁上貼著典雅的畫卷,充滿了書香氣息。
順著吳雅的目光看去,只見沙發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
男的正看著報紙,而女的在旁邊織毛衣。
「爸!媽!我回來了!」吳雅笑嘻嘻的說道。
「這是我男朋友!陳望楚!」吳雅指著陳望楚介紹道。
隨後,吳雅又指著父母介紹道:「我爸吳建軍!我媽蔡桂芬!」
說完,吳雅就站在中間,等待著父母發問。
她在心中將父母可能會問到的所有問題都琢磨了一遍,保證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話音落下,吳建軍與陳望楚同時抬頭,兩人四目相對,很是震驚。
震驚當中又帶有一絲欣喜!
兩人就這麼你看我,我看著你,一句話也沒有說。
吳雅都懵逼了,見父母遲遲不發問,當即問道:「爸,您怎麼了?」
吳建軍沒有回答吳雅的問題,而是扭頭看著蔡桂芬,吩咐道:「老婆子,去搞幾個硬菜,還有,把我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來,我今天高興!」
「看把你高興的。」蔡桂芬笑了笑,放下毛衣針,朝著廚房走去。
「老東西,身子骨挺硬朗啊。」陳望楚嘿嘿一笑,打趣的說道。
「小崽子!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吳建軍明明不到五十歲,卻兩鬢斑白,笑起來的時候,滿臉皺紋。
一看就是歷盡滄桑的老軍人!
「剛好我老朋友創辦的保安公司讓我推薦一名特訓教官,我正愁派誰去呢,沒想到你就出現了!」吳建軍重重的拍著陳望楚的肩膀,「明天你就去訓練基地,給那群小王八羔子當幾天的特訓教官!」
「你都發話了,我還能拒絕嗎?」陳望楚苦澀的笑了笑。
什麼情況?這和我原來的計畫完全不一樣啊!
吳雅一臉懵逼,她已經看出來了,陳望楚和吳建軍不僅僅認識,而且關係還非同一般!
她瞭解吳建軍,面對別人那都是一副威嚴的樣子,不苟言笑,更不可能跟誰開玩笑。
但陳望楚剛才罵他老東西,他居然還笑了!
這事兒要是傳到了軍區裡面,絕對會讓人驚訝的眼珠子都掉出來。
「娘的,我閨女都讓你泡到了,替我做點事情,還這麼不情不願啊?」吳建軍一拳砸在陳望楚的胸口上,威脅道:「不過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讓我閨女不高興,我就讓你……」
「行啦行啦,老東西,省點口水吧,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以前在你手底下當兵,聽的耳朵都起繭了。」陳望楚不耐煩的說道。
「爸……其實……」場面一發不可收拾,吳雅只感覺自己精心計畫的一場局泡湯了不說,還真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給你媽幫忙去!別在這兒打擾我們敘舊。」吳建軍催促道。
「哦!」吳雅不是很高興,但她不敢忤逆吳建軍的意思。
看著吳雅走進廚房的背影,陳望楚陷入了沉思當中。
吳雅是吳建軍的女兒,那我這不是把自己推進了火坑裡面嗎?
陳望楚忽然想起來,當年他還在吳建軍手底下當兵的時候,吳建軍想方設法的要把女兒嫁給他。
陳望楚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吳建軍打消了念頭,可沒想到兜兜轉轉幾年過去,竟然為了五萬塊錢,把自己給賣了!
早知道吳雅就是吳建軍的女兒,陳望楚就算餓死街頭也不敢來啊!
沒多久,飯菜齊備,陳望楚等人坐在桌上。
幾杯高濃度的白酒的灌下去,吳建軍臉色變紅,說話嗓門也變大了。
聊天的話題也變得越來越沉重,到了最後,蔡桂芬識趣的帶著吳雅先離桌。
「咱們倆,至少有五年沒見面了吧?」吳建軍感慨道。
「嗯。」陳望楚重重的點了點頭。
「五年了,我聽人說你去了東海國,後來就再也沒有你的消息。」吳建軍看著他的眼睛。
但是有些話,他並沒有說出來。
五年前陳望楚去了東海國,緊接著東海國就發生了一件震驚全球的大事!
東海國皇室成員,一夜之間,死了六十七個!
外界沒有人知道是誰幹的,東海國皇室感覺顏面受損,也不敢聲張。
但吳建軍知道,有這個魄力,有這個實力,又有這個理由動手的人,全天下只有一個!
那就是陳望楚!
十七年前,陳望楚八歲,他的父母都是華夏赫赫有名的科學家,拿過數次諾貝爾獎,擁有無數專利。
東海國皇室許下重金,想換取陳望楚父母手上其中一項專利,但是被拒絕了,所以才有了悲劇發生。
陳望楚的父母被東海國特工逼的從六十多層高的樓跳下,摔的血肉模糊。
那個時候,他還不叫陳望楚,他的真名叫做楚煜。
「去東海國辦點事情,只可惜不太順利。」陳望楚風輕雲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