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嫁進陸家前一天,江妍歡被陸家的管家帶去醫院做了婚檢。
說是婚檢,其實是要檢查她幹不幹淨,畢竟陸家家大業大,陸太太總不能是個二手貨。
攥着那張檢查單,江妍歡心有點發沉。
她三年前談了個對象,早就不是處了,要是被查出來,那老頭不會放過她和江家。
但要是加不進去,江家就要爲難她現在還重病在牀的媽媽。
旁邊的管家已經在催促,她不敢耽誤着被看出異樣,只能硬着頭皮進去。
檢查臺旁邊是個年輕的男醫生,帶着口罩看不見模樣,鼻樑上架着副無框眼鏡,看着還挺斯文禁欲。
她咬着牙根把單子遞了過去,回頭看一眼已經關上的門,想着該怎麼說。
「江妍歡……婚檢?」
清凌凌的嗓音鑽進耳朵裏,讓江妍歡有點愣。
這聲音,莫名很像宋則墨。
再看那雙勾人的狐狸眼,她越看越覺得不太對勁。
而且她記得,他也是學醫的。
總不能這麼巧,做婚檢遇到之前跟過的金主吧?
但沒等她仔細打量,男人已經帶上手套示意她躺上屏風後的檢查臺:「把衣服脫了。」
江妍歡老老實實過去脫了身上那條黑色襯衣裙,正想躺上去,那醫生又開口:「胸罩和內褲,也脫。」
江妍歡這下皺緊了眉:「做婚檢……要脫這麼幹淨?」
要是女醫生也就算了,對着個男醫生脫,她心裏總歸有點不舒服。
那醫生動作頓了頓:「規定就是這樣,你要不願意,可以讓男方別婚檢。」
江妍歡沒了辦法,只能將手繞到背後想解開扣子。
但檢查室的空調開得有點冷,加上緊張,她指尖兒顫得厲害,半天沒解開。
那男醫生大概是不耐煩,嘖了一聲走上前,低頭幫她解開了搭扣。
哪怕隔着一層手套,江妍歡都能覺出那指尖的涼,後背都起了雞皮疙瘩。
再加上他湊得近,內衣掉下來的時候,她肌膚剛好蹭到他身上的白大褂,激起酥酥麻麻的癢。
江妍歡下意識退了一步。
那醫生若無其事彎腰給她撿起胸罩放到一邊,眼神平靜。
都說學醫的眼中沒有男女,江妍歡也只能安慰自己這算是關心病人,坐在檢查臺前脫了內褲躺下,心髒跳得飛快。
那個男醫生邁步走近:「有過性生活麼?」
江妍歡掐緊了指尖,心一橫開口:「沒有過,但……但我之前騎自行車弄破了……」
她懇求看向他:「您到時候報告能幫我隱瞞嗎?我不會虧待您。」
男人挑了挑眉:「噢?你想讓我幫你在婚檢報告上作假?」
江妍歡嘴裏一股鐵鏽味,聲音壓得更低:「也不算,我真的沒有過。」
口罩下發出一聲輕呵,手在她前面不輕不重一捏:「別在我面前裝傻,那方面頻繁麼?有沒有不安全行爲?」
江妍歡被他捏得渾身緊繃,下意識想揮開他的手:「你在幹什麼?!有這樣檢查的麼?」
「這是正常的觸診流程,檢查你是否有乳腺疾病。」
那醫生按住了她的手,嗓音還是冷冷淡淡:「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江妍歡忍不住咬緊了脣瓣,嘴裏全是血腥味;「不頻繁,沒有。」
她眼神更乞求:「醫生,我就是年輕時候犯傻,您幫幫忙好吧,好處一定少不了您的。」
眼鏡後那雙桃花眼暗了暗,手落在她腰際:「分開。」
江妍歡耳根憋得通紅:「這裏也要檢查?!」
「根據你的回答,我要檢查是否有相關傳染病症。」
那聲音正經的很:「別耽誤時間,我不止你一個病人。」
江妍歡沒辦法,只能聽從他的話,心裏想着晚點該怎麼說服他修改報告。
冰冷的儀器探進去,江妍歡疼得哼了一聲,下意識想躲,卻被他再次按住。
「這點就受不住了,之前你也沒這麼嬌氣吧?」
口罩下蹦出句有點戲謔的話,那儀器旋了一圈:「怎麼,太久沒人碰過你,不習慣了?」
江妍歡的身體忽然崩得更緊,不敢置信看向男人:「你,你是……」
男人摘下口罩,脣角還掛着一絲譏誚:「我?我是你騎的那輛自行車。」
看清了那張臉,江妍歡驚道:「宋則墨?!」
她本能想起身,男人卻欺身抵近,掐着她腰將她按在臺上:「難爲你還記得我。」
「江妍歡,你這是攀上了哪一根高枝,還得裝得冰清玉潔才嫁得過去?」
江妍歡腦中一片空白,極力想掙扎開:「你放開我!」
她真沒想到,做個婚檢竟然能遇到曾經包養她的那位金主。
「繼續叫,最好是把你丈夫給叫過來。」
宋則墨眼底的嘲諷更濃:「這樣我也能好好給他解釋一下,你是怎麼[騎車]給弄破的。」
江妍歡又羞又氣,揚手想一耳光扇過去,可想到陸家的管家還在外面,手顫了顫,到底沒敢。
她壓低聲音,眼圈已經泛起了紅:「宋則墨,咱們倆已經結束了,之前那些事我不計較,這次你就念一念舊情,幫幫我行嗎?」
宋則墨牽脣,笑意卻不達眼底:「江妍歡,求人可不該是這麼個態度。」
江妍歡心裏一沉:「你想做什麼?」
落在她腰上那只手漫不經心捻着她癢肉,江妍歡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宋則墨似笑非笑:「之前怎麼求我的,現在就怎麼求。」
江妍歡只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有什麼事想求他,都得做那事先把他哄開心。
她咬了牙強忍羞憤:「不可能!我都要結婚了!而且你不是有未婚……」
「那你就自求多福。」
宋則墨漫不經心打斷她道:「反正我無所謂。」
他起身就要走。
江妍歡肩膀顫得厲害,想到不能嫁過去的後果,心都冷了下來。
眼看宋則墨就要走出,她心一橫,撲過去攥緊了他衣角。
「行,我答應你!」
反正之前也不是沒有過,只要婚檢能糊弄過去就行!
宋則墨低笑一聲,脫下坐到沙發上揚眉看着她。
江妍歡攥緊掌心,上前跪到他腿邊,顫抖着手伸向他褲扣。
就在這時,門把手忽然轉了轉:「宋醫生,你婚檢還沒做完嗎?」
江妍歡臉色一白,下意識想找地方躲。
可就診室除了儀器和檢查牀再沒別的東西,她哪有地方可以躲?!
對上宋則墨有些揶揄的目光,江妍歡的心驀然一沉。
要是被外面的管家發現……她就真的完了!
她驚慌失措跑到檢查臺邊想穿上衣服,門卻已經被推開了。
一名女醫生走進來,狐疑看着她潮紅的臉:「你是那位做婚檢的女士?這是怎麼了?」
江妍歡慌得一句話也說不出,攥着胸罩的手微微發抖。
「剛剛做宮頸檢查的時候可能不慎弄疼她了,你扶她下去休息吧。」
宋則墨淡聲開口:「我去提交報告。」
他摘下聽診器和手套,若無其事走了出去。
那女護士善解人意道:「檢查是很痛,很快就好了,您先穿衣服吧。」
江妍歡顫抖着手將衣服穿好,才從屏風後走出來。
管家站在外面,臉上看不出情緒,不鹹不淡道:「我送江小姐回去。」
江妍歡攥着衣角裝得若無其事:「報告出來了嗎?」
管家掃她一眼:「這就不用您操心了,報告會直接送到陸家的。」
江妍歡指骨都捏得發白。
宋則墨會幫她改報告麼?
還是說他會如實交過去,甚至添油加醋對陸家說些什麼?
她是真不明白爲什麼宋則墨還要作弄她,明明那個時候,是他不要她了。
一開始她跟他確實是爲了錢,那會她媽需要做手術,弄不到手術費,她媽就得死。
但後來也是真的動過心。
所以發現懷了孩子的時候,就想試探他願不願意讓她生下來,甚至最好是……能娶她。
但她去找他的時候,看見他跟一個年輕漂亮,精致得像小公主一樣的女孩一起吃飯。
她悄悄在他後面站了很久,知道那是他的未婚妻。
他吃完飯回來,就讓江妍歡先搬出去,給了她一筆錢,讓她暫時不用聯系他。
江妍歡心知肚明,這不就是要甩麼?
但甩都甩了,現在這又算什麼?
江妍歡心神不寧上車,整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陸家那邊卻傳來消息,說讓她當天就嫁過去,正好他們大少爺回國,雙喜臨門。
江妍歡沒想到事情能這麼順利,換上婚紗上車時都還不敢置信。
車子一路開到陸家莊園,管家將她引進去,說還要去醫院接陸家老爺子,轉身走了。
江妍歡獨自待在客廳,心裏有點忐忑。
婚檢能糊弄過去,可那個陸老頭總不可能不碰她,到時候不見紅,一樣是會露餡的。
有什麼辦法能糊弄過去……
她正滿心不安,別墅大門卻被推開了。
江妍歡以爲是陸家人回來了,下意識擡頭。
看清來人,她呼吸都是一滯。
怎麼可能……
「真巧,江小姐……不對,或許現在該叫你陸夫人?」
男人脣角噙着絲笑,身上還是熟悉的白大褂。
「婚紗不錯,想來應該是很值錢的貨色,不枉費你處心積慮作假也要嫁呢。」
「你還真是和之前一樣,爲了攀高枝,什麼都豁得出去。」
江妍歡滿臉羞憤,顫聲質問他:「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宋則墨冷笑上前傾身逼近,挑起她下頜不輕不重摩挲她的脣。
「我來找你討債。」
他湊到江妍歡耳邊,張口重重咬住她耳垂,聲音帶着狠:「你如願嫁了豪門,可還有我的一份功勞,當時你也是許諾了報酬的……」
「現在事情辦成,陸夫人總不至於想賴賬?」
江妍歡渾身緊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瘋了嗎!?」
江妍歡面色一白,聲音都變了調:「這是陸家!陸明德馬上就要回來了!他要是發現了,我們都要死的!」
宋則墨單手箍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更加放肆的向上遊移。
「怎麼?你怕了?」
江妍歡耳垂紅了大片,連脖頸都被染成誘人的粉色。
宋則墨表面清清冷冷,骨子裏卻是個混不吝的變態,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愛慘了他,他想怎樣都順着,出格的事情的確做了不少。
可現在她的身份是陸夫人!
陸明德的狠,整個京城都知道,嫁進來第一天就在陸家給他戴綠帽子,她怕是嫌自己命長了!
「你別鬧了行嗎?」
她紅着眼求他:「你有未婚妻,我也已經是陸明德的女人,幹嘛還要糾纏不清?」
宋則墨的動作頓了頓,擰眉看她一眼,很快將她圈緊,嗓音嘲諷:「陸明德的女人?你確定他會要一個別人玩過的二手貨?」
江妍歡渾身僵冷,心裏更怕了。
不就是跟過他一段嗎?爲什麼她都結婚了他還不放過她?
可現在她沒辦法反抗,只能放軟語氣哀求:「別這樣……你要女人也不是找不到,爲什麼一定要是我?」
「求求你,高擡貴手放了我好不好?你也沒必要爲了逞一口氣把自己給毀了不是麼?」
宋則墨低笑一聲,脣齒向下咬住她肩帶:「我不在意,能睡陸董的妻子,我榮幸之至。」
「你,你跟陸明德有仇?」
她江妍歡心裏生出些猜測,顫聲問;「你是他的家庭醫生?混進來想報復他?」
宋則墨不置可否,箍在她腰上那只手卻忽然加重力度,像是要將她捏碎。
江妍歡疼得嚶嚀一聲,眼圈紅得滴血。
眼看他的手就要探進裙底,她強忍驚懼道:「我可以幫你!」
宋則墨饒有興致看着她,眼中卻浸着冷:「噢?怎麼幫?」
「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別動搖我陸夫人的身份。」
她聲音裏的哭腔更重:「我不想死,不管你想怎麼報復他,我都可以幫你遮掩,只要別牽連我!」
宋則墨俯身盯着她,忽然笑起來。
所以這女人就是慣性背叛恬不知恥?跟了誰都會這樣?
當年一聲不響拿了他的錢跟了個更有錢的跑了,現在攀上陸老頭,也還是這個德行。
「江妍歡,你就不怕陸董聽見這話麼?」
江妍歡以爲他心動,定了定神開口:「只要你不說,就沒人會知道的,不是麼?我是真心想跟你合作,你……」
外面忽然傳來引擎聲,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院子裏。
江妍歡認出那是陸明德的車,推開宋則墨驚慌失措開始整理衣服。
宋則墨不緊不慢站直,看她的眼神帶着些揶揄。
她這才發現,他白大褂袖口和指腹都蹭上了口紅印,看上去格外明顯!
江妍歡面色一白,慌張拿出口紅補塗。
還沒來得及收起口紅,門便被推開了。
管家走了進來,開口道:「夫人,先生還有點事,暫時不能回來,您請自便,有什麼需求,直接找我。」
江妍歡局促不安起身,結婚第一天陸明德就不回來嗎?她剛想開口問陸先生什麼時候回來。
管家的目光卻落在她身後的宋則墨身上。
管家笑道:「大少回來這麼早?怎麼不先去換衣服?」
大少……
宋則墨,就是那位陸家大少?!
江妍歡的肩膀顫了顫,對上宋則墨眼底若有深意的笑,如墜冰窟。
「聽說父親新娶了嬌妻,想着該先打招呼,就沒來得及換衣服。」
宋則墨勾着脣看向她:「是吧。」
江妍歡下意識攥緊婚紗裙擺。
「是……大少也剛回來不久。」
她極力裝得若無其事,聲音卻抖得厲害。
之前宋則墨明明提過他隨母姓,她爲什麼一點都沒想到,居然還以爲他是家庭醫生!
宋則墨喉間溢出聲笑,轉身要上樓。
江妍歡終於鬆了口氣。
可此時,管家的目光卻忽然落在他袖角,皺眉問:「大少,你衣服上那是什麼?需要換下來清洗嗎?」
江妍歡才將放下的心驟然提起,指骨捏得發白。
宋則墨頓住腳步,輕描淡寫回答:「回來之前玩了個女人,沒來得及整理。」
說完,宋則墨就上樓換衣服了。
江妍歡等宋則墨走了,才鬆開沾滿汗珠的掌心道:「管家,陸先生什麼時候回來?」
管家笑了笑:「夫人不必着急,陸先生雖然沒回來,但是有幾句話讓我轉達給您。」
江妍歡也不敢多話,低頭靜靜的等着管家傳話。
於是管家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渾厚帶着十足的老成的聲音從手機裏穿出來。
「我年紀大了,娶個續弦,只圖貼心懂事,你只要聽話,我也不會虧了你。」
「但你若是不明白做陸太太該守的本分,也就不要怪我心狠。」
江妍歡心裏一凜,極力做一副若無其事的乖順模樣:「請傳達陸先生,我清楚了。」
管家點頭離開。
宋則墨很快換好衣裳下來。
即使陸明德不在家,但管家還是精心準備了家宴,因爲只是續弦,吃頓飯便算過了門。
江妍歡沒丁點胃口,因爲整張桌子上只有她和宋則墨兩個人。
哪怕宋則墨同她離得很遠,她還是能感覺到那兩道極具侵略意味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再加上她先前說了那樣大逆不道的話,還有婚檢的把柄落在她手裏,哪怕飯菜精美,她都覺得味同嚼蠟。
但她現在又必須裝的若無其事。
好容易熬到一頓飯吃完,宋則墨似乎是有事,管家就先帶她上樓了。
江妍歡後背都被冷汗打溼,跟着管家進了房間,才終覺僵硬的身體恢復正常。
但之後就要跟那混蛋住在一個屋檐下了,她該怎麼辦才好?
今天躲過一次,之後次次都能躲過嗎?
現在她的小命,幾乎是被宋則墨攥在手裏。
她越想越覺得心冷,婚紗貼在身上更是難受,強打精神脫下婚紗去浴缸裏泡澡,又忍不住想一會要是陸明德回來之後要她,又該怎麼辦。
大概是精神過於緊繃,她闔了闔眼,居然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直到洗澡水冷透,她才打了個寒噤醒來。
浴室的燈不知什麼時候滅了……是停電?
江妍歡茫然從浴缸裏出來,摸索着拿了條浴巾草草圍上走出浴室。
淡淡的酒味涌進鼻尖,她愣了愣,才發現一道身影背對着她坐在大牀上,手正捻着她的婚紗。
江妍歡心裏一緊,攥緊浴巾試探開口:「陸先生?您回來了?」
男人轉頭看向她,卻一語不發。
江妍歡一時拿不準這是怎麼回事,沒有燈光,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更加無措。
猶豫了一下,她小心翼翼走上前:「我……我伺候您換衣服好麼?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休息了。」
她心裏存着小心思,房間裏黑燈瞎火,大概是因爲莊園停電了。
如果主動點勾得老頭子摸黑碰了她,等他睡了,他再弄點血在牀單上,這事大概也就糊弄了過去。
男人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卻好像沒那麼蒼老:「好。」
江妍歡緊拎着浴巾亦步亦趨上前,摸索着去解他的領帶。
都說上了年紀的人身上會有股「老人臭」,可現在靠近了聞,陸明德身上也沒有異味,倒是隱約帶着一股清冽的雪鬆香,有點熟悉……
她正有些疑惑,男人忽然伸手拽了她一把。
江妍歡跌坐在他腿上,忍不住擔心那把老骨頭受不受得住。
但眼看陸明德確實有這樣的意思,她也不矯情,坐在他腿上主動勾住他脖子,摸索着湊近嗅探她的脣。
但脣瓣碰到那光滑的肌膚,她頓時意識到不對。
聲音和氣味可以是錯覺,可是老人的肌膚怎麼可能是這樣!
江妍歡心髒一緊,本能想起身,纖腰卻被健壯的隔壁緊緊勾住。
「這麼主動?迫不及待要體驗新婚夜了?」
黑暗中傳來宋則墨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嘲諷:「我還真是低估你了,爲了錢……連陸明德那種半截身子要入土的老東西,你也能硬着頭皮獻身?」
江妍歡頭皮發麻:「你放開我!」
那只手反而纏得更緊。
宋則墨將她壓在牀上:「喜歡有錢的?陸明德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爲什麼不跟我?」
江妍歡滿嘴鐵鏽味,帶着哭腔道;「你都有未婚妻了,不考慮她什麼感受?你這樣對得起她?」
宋則墨嗤了一聲:「那又怎麼樣?你跟我睡過,都還能嫁給我的父親,還管我有沒有未婚妻?」
他直接扯下她身上浴巾扔到地上,膝蓋蠻橫分開她的腿,張嘴咬上她脣瓣封住那即將脫口而出的痛罵:
「再說,是你先主動的,你都這麼欲求不滿投懷送抱了,我若不成全,倒是有點不合適。」
「總歸老頭子一把年紀也不知道行不行,這新婚夜,就由我來代勞好了。」
粗糲的指腹蹭過她腿側肌膚,江妍歡渾身戰慄,眼淚本能滾了下來。
他真的瘋了……竟然要在新房對她做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