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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王,別惹我!

邪魅王,別惹我!

作者:: 瓢天下
分類: 穿越重生
「我警告你,最好別惹我,不然……」 ‘嘶拉’一聲堵住她接下的話,但,她無視片落紛飛的衣裳,白嫩的肌膚暴露空氣中。 儘管如此,她的目光依舊犀利毒辣,氣勢絲毫不輸他。 他,唇角輕弧,似冷笑,更似嘲笑,如狼般撲向她…… 粗暴的索取了一次又一次。 「我說過,別惹我……」當利劍穿透他的心臟,秀髮輕舞飛揚。 這一次,他仍舊唇角輕弧。 只是,沒有了冷笑,沒有了嘲笑。 目光中含著濃濃的欣慰和了然。 驀然回首,一切的算計,陰謀,她惶然承受。 看透心後,一切的註定,命運,他欣然接受。 她以為,即使罪孽深重,即使天地不容,即使天下人都鄙視她,都將會在這一劍之下結束;卻沒想到,她的命運仍舊掌握在別人的手中,她渴望的自由那麼可笑,剛出一計,又入一謀,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正文 001 身中迷藥被抓打

【首語:我以為,這只是一場遊戲,一場可以贖回自由的遊戲。卻不想,我只是一個工具,一個供人利用的工具】

庚年,耀羽國,陳香鎮。

顧名思義陳香,是因為這個鎮有兩香。

一是陳酒飄香,二是女人的溫柔香。

所以,這裡既是奢糜的男人天堂,又是窮苦人家的地獄。

每月十五,縣官成仁都會在家裡舉行一次困獸籠男女對碰。

這夜,因為要完成更換自由的任務,淩塵卻撞在這個男人的天堂裡頭。

加油……加油……

陳香鎮,縣官成仁的府中,響徹了喊叫聲。

每一個人的雙眼,都盯著面前那只足有三米高的困獸籠裡面的一男一女興奮的咆哮。

鐵籠中,淩塵衣裳破爛甚至有一隻大腿完全坦露在眾人的面前,她也毫不在意的貓著身子,靠在鐵柱上揚手擦去唇角的血跡,混著血汗的翦水眸此刻正死死的盯著鐵籠另一邊赤身露膊壯男一舉一動,只要他稍有異樣,淩塵都會相對作出反應。

「大人,這邊請。」這時,縣官成仁畢恭畢敬的領了兩位高魁的男人進來。

這廂,原本喧囂的人眾頓時安靜下來。

數十雙眼戰戰兢兢,直勾勾的看著進來的三人。

縣官太爺裂開嘴笑得見牙不見眼,也一如既往以為,這兩人的到來,只要像往常那般看完困獸籠裡的男女現場合歡,喝喝酒,彈彈琴,跳跳舞,入入房,再交幾個錢,就可以了事。

殊不知,這次來的人不一樣。

只見,走在前方之人帶著淺淺的微笑,臉上卻上勾勒著剛毅的曲線,身穿藏青綿綢衣鍛,一步一走,具有大將之風。

相反,身後之人,雖然貌如桃梨,肌膚白如皚雪,瞳眸深邃如潭,卻吝嗇擠彎半點唇瓣,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

淩塵眯著眼透過困獸籠的鐵柱陰影看著那一青一白的兩人向她走來。

連縣官爺都恭敬的人,眾人更是不自覺的各自往後退了一點,讓出一條路給他們。

墨曜宇隨在常鶚的身後,邊走邊看著眼前這兩隻新奇的困獸籠。

只見一隻困獸籠裡早已上演著一出春宮戲,男的急喘,女的高吟。

兩人都看似被下了迷藥,而且還是下了最劇烈的天下第一媚藥‘一品棠。’

連在這麼喧嘩的環境下,都能無視眾人,即便他跟常鶚出現,也制止不了他們的律動。

但,另一廂的困獸籠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足足有兩米高的碩男站在籠的一邊,臉漲得通紅,看似在‘一品棠’的催動下,快到了忍耐的極限。

可,又不能不忌憚對面那位看似孱弱,意志力卻異常堅強的女人。

他,早就聽說凡是中了‘一品棠’的人,半刻鐘之內必意迷情亂,一發不可收拾。

咽了一口腥血,淩塵凝著氣息,強硬撐著欲暈欲倒的身子,想著今晚自己稍微疏忽了那麼一點,就讓一些有心人造成她被困在這個萬劫不復的困獸籠裡,當小丑。

「該死!」想到這,淩塵忍俊不禁低咒一聲。

忽的,凜風拂起,淩塵知道對面那位赤身壯男已壓抑不住‘一品棠’的藥效,要向她攻擊了。

可是,她好累,剛才已經在中了媚藥的情況下,抗下壯男的十幾招了。

眼看壯男已忍到極限,若爆發極限力量,淩塵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抗得住。

壯男如惱怒的熊般,大聲吼叫的撲向淩塵。

原來靜謐的觀眾在壯男的叫聲中重新興奮起來。

大家似乎對千遍一律的男強女弱困獸籠合歡節目有點看膩,這不,旁邊困獸籠裡上演的春宮肉戲反而被晾在一邊。

每一個人的眼睛都緊緊的盯著淩塵,看她如何絕地反擊。

眾人興奮的打出各種手勢,以想看到一些更精彩的節目。

卻不想,大家這些無意識的動作,給淩塵窺視出一個機會。

旋即,淩塵拖著滿是傷痕的嬌弱身軀沖向赤裸壯男,咋一看,似是跟壯男以命抵搏。

在跟壯男僅余半米距離,淩塵用盡全力忽的淩空翻起。

與此同時,窗被風吹得劈啪響,屋裡的蠟燭全被這一陣風吹熄。

淩塵在蠟燭熄滅的時候,淩空與剛走到困獸籠前的墨曜宇,常鶚兩人同時注目。

一冷一毅。

看著不由令人心顫。

幸好光線瞬間消失。

嘩~

屋內頓時像炸了鍋般,冉起比剛才更大的喧囂。

機不可失,淩塵借機閃到壯男身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命中他身上致命點。

隨即,赤身壯男轟隆的撲倒在地面,一命嗚呼了。

不想淩塵在淩空翻落背對著墨曜宇站穩的時候,因為烏漆麻黑,不知誰塞了個冰冷的東西到她手上。

啪~啪~啪!

此時,不待淩塵有時間將手中冰冷的東西扔掉,屋內的燈光亮起來了。

只見縣官爺正努力拍打著手掌,以此拍去大家的喧囂不安。

頓時,所有的喧囂停止,淩亂的秩序也得到了控制。

「啊……我的項鍊,你偷了我的項鍊!你是小偷!」一隻肥手突的抓住淩塵血染的手臂,嘶聲力喊。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極短的時間內一觸即發。

「放手!」淩塵清冷而微弱的聲音中夾著些許惱怒,甚至有點厭惡。

她不喜歡別人碰,無論男女,即便她現在如同寵物般,衣衫破爛的被人困在籠子裡。

「把你手中的項鍊拿出來!」未待淩塵有時間甩開那只討厭的肥手,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是我……」淩塵用力甩開那只討厭的肥手,熄掉眼底那點慍怒,將手中的項鍊握得更緊,淡淡的說。

「人證物證俱全,還抵賴。」墨曜宇上前突的一下,透過鐵柱將淩塵握著項鍊的手高高舉起。

意思很明顯。

「有誰能證明是我偷的,又有誰能證明這項鍊是她的。」淩塵突然轉身與墨曜宇那雙陰冷的桃花眼對視。

「在眾位大人面前還敢狡辯!」墨曜宇拙拙逼人。

「莫須有之罪,百口莫辯!」淩塵依舊雲淡風輕。

「好……很好!來人啊,拖下去杖二十!」人頭落地,只不是過是古代權人的一揚手,微點頭。

淩塵的命運一下子在這輕輕一句‘拖下去杖二十’改變了。

功夫不大,淩塵就被人‘請’出庭園受罰。

淩塵趴在泥地上,屁股正‘享受’著縣府裡的小官兵的大棍用力‘按摩’,一雙柔荑緊緊的握成拳,兩排貝齒狠狠的咬著衣袖。

不讓那喉嚨因痛疼而溢出任何聲音。

一雙似水明眸淡然中帶點怨怒的看著座上那位縣官爺口中的大人。

只見那位面若梨花的大人,原本抿著的唇,在此刻弧起一絲彎度。

隨即,為那張陰柔冷然的添上了一道笑容。

那笑容如六月飛雪,刺冷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淩塵也不例外,在觸到那道笑容後,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不知是對淩塵被打的事情憤怒,還是助興。

杖打,一下又一下,血染紅了泥地,被深深了吸入了土內。

像是過了萬年,終於,二十大板結束了。

同時,蒼穹迎來轟……的一聲巨響,緊接著瓢盆大雨,譁然直下。

原本圍看淩塵被打的眾人跑的跑,走的走,都以極快的速度為自己找到一個躲雨的地方。

只有淩塵,被淹沒在豆粒大的雨中。

豆大的雨打在受傷的身上都已經很痛,何況還密密麻麻的打在剛被杖責完的屁股上面。

淩塵從未覺得如此狼狽過,原本握成拳的手握得更緊,指甲入肉了都沒有感覺。

在劈啪的淋雨中,同時忍受媚藥與痛疼摧殘的淩塵緊咬銀牙一一回想她今晚誤中迷藥外加被杖責是因何而起,何人造成。

她給自己立誓,誰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讓誰好過。

想著想著,淩塵的腦海裡不知不覺的又浮現出一張皚白如玉的臉。

是他,那陰冷的弧唇深深的刻在淩塵的心底。

啪……

又一記響雷。

淩塵趴在地上,身上的劇痛以及體內的媚藥不由令之蹙了蹙黛眉。

嘩啦啦的雨水模糊了淩塵的雙眼,但也洗清了她的心。

原本緊緊握成拳的手鬆開了。

她知道,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她現在最需要的是活著。

是的,她要活著報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她要讓今天所有曾經暗算過她的人一一付出代價。

淩塵用那一雙瘦弱的手臂,硬撐起整個身體,艱難的悠悠站了起來,還未站穩,身子不由自主的搖晃著。

腳,似用盡全力,才緩緩的抬起,邁出第一步。

砰……

淩塵整個人如破敗娃娃般,重重摔倒在泥與水混合的地面,昏死過去。

在淩塵要跌倒的時候,身後,屋簷黑暗角落,有一道黑影搖曳了一下。

是的,也只是搖曳了那麼一下而已,最後,那黑影終究還是沒入了角落裡頭,沒人發現它被光線普照過。

轟隆隆。

雷還在耀武揚威,雨還是那麼滂沱。

半刻鐘後,昏迷不醒的淩塵身邊,出現了一個身影。

由於天色漆黑,大雨傾盆,看不清來人的面貌,只知道,他是一個十分高大的男人,還有他的懷抱很溫暖,溫暖到想讓淩塵就這麼永遠讓他抱下去。

但,也就是這抹溫暖,又一次啟動了淩塵身上的媚藥。

連冰涼的雨水,都不足以把淩塵身上的燥熱澆滅。

「嗯……啊……」淩塵低吟著用混雨水的小臉輕蹭著男人厚實的胸。

但是,媚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壓抑得有點久,如今被啟動後猶如氾濫的洪水般翻江倒海。

淩塵泛著絲絲涼意的軟濕柔荑不安份的在男人身上游走著。

那小巧的朱唇隔著男人的衣裳蠕動,一點一點的往上爬,像是尋找著什麼。

直至竄到男人的唇,淩塵立馬感到一縷涼意熄去了一絲身上的燥熱。

雙手更是不願離開,一把圈上男人的頸項,十指鉗入男人的髮絲,朱唇生澀的貼上男人的唇瓣。

雖然身在冰涼的滂沱大雨中,男人全身的熱力沖向小腹,分身毫不客氣的擎起了它的欲望,甚至,比以前漲得更痛。

望著懷裡這個如靈蛇般纏繞他身子的女人,男人驚詫自己對她的觸碰出乎意料的不反感,反而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該死,以後可別怪我。」來人低咒一聲,將昏迷不醒的淩塵抱著,很快消失在漆黑的雨夜中。

「你醒了!」當淩塵被乾涸的喉嚨痛醒時,還未將心底最渴望的那個水字喊出,一道沉厚,惑人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淩塵眯著乾澀的雙眼,頭暈腦漲的看向聲音主人,嘴微微張了張,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是這個轉頭的動作,淩塵發現自己不是像往常一樣,仰躺在床上,而是趴在床上。

整個身子如散架了般酸痛無比,但淩塵看到身上那套破爛的衣裳不知何時被換走了。

「這……你……」淩塵急忙硬撐起身子,想要起床搞清楚狀況,強逼湧上喉頭的話說出來。

「你還是快點的躺下,好好的休養好身子吧!」男人將兩手輕按在淩塵肩上,示意她不要起身。

淩塵沒有說話,更沒有力氣再作出多餘的動作,重新趴下,靜靜的等待這位她醒來第一眼看到的男人的指示,她知道這個男人,很有可能是昨晚救了她並解她媚藥的人。

她更知道,一個人不會不抱任何目的而去救一個不相干的人。

「我叫常鶚,是墨耀國的將軍。」等了許久,在淩塵以為這次真的遇上不抱計謀目的的例外,男人開口了。

淩塵輕舒了一口氣,她不想欠人情債,特別是男人的人情債。

淩塵噘了噘嘴,似乎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沒有說。

「你好好的休養,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說。」常鶚沒有耐心等淩塵的答話,起身走了出房間。

淩塵有點緊崩的身子頓時軟貼在床上。

輕挪了趴得有點麻的雙臂,淩塵抱著軟軟的絲綢被思索。

常鶚介紹自己的這句話,並不是表面簡單的介紹,淩塵知道,沖著這句介紹,自己的利用價值很高。

將軍啊!你說,一個將軍的目的只是想成為別人的救命恩人那麼簡單嗎?

但,淩塵真的很感激他,因為,如果不是他,她現在可能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我要的東西呢?」陰暗處,一道黑影隨著燭光的搖曳發出冰涼的聲音。

「拿了東西,我們兩清。」原本趴著床的淩塵聽到聲音,硬撐起身子,不顧扯裂的傷口傳來的疼痛,將懷裡貼身收藏的機密信遞給黑影。

「你覺得在你被一個軍師跟一個將軍關注後,組織還會放過你嗎?」黑影嘴裡的淩塵仿似一根輕飄飄的羽毛,不管她願意不願意,都可以隨人搓圓按扁。

「這是我跟組織談好的!」淩塵用沒多少底氣的聲調跟黑影道。

「你覺得是組織天真,還是你天真!」黑影的話帶著戲謔。

只是,話說完,黑影便消失。

屋內,又剩下淩塵一人。

「無賴……」淩塵忍不住為自己的命運低吼。

正文 002 遇將軍,又遇王爺

【首語:驀然回首千百回,卻不知咫尺距離是那麼的遠。】

此後養傷的一段時間,淩塵都沒有見過常鶚,倒是經常看到他府上的軍師。

是的,就是那天晚上下命令杖她二十大板的人。

只是,每一次見到那人,淩塵都覺得全身如被浸在淵潭裡般刺骨冰冷,所以,每每淩塵都會躲起來。

可,每一次,無論淩塵如何躲藏,最後離別時,軍師總會與她擦肩而過。

但,命運的齒輪會那麼容易放過淩塵嗎?

這天,淩塵來到府上她認為最偏僻的一個涼亭,她想,這個涼亭這麼偏僻,應該不會再撞見他了。

坐在涼亭的冰冰的凳子上,有亭頂為她隔開毒辣的陽光,涼風習習,淩塵忍不住半眯雙眸,輕輕的呼吸著飄著淡淡花香的空氣。

愜意的環境總會令人張臂伸一個大大的懶腰。

晃當一聲。

嚇得淩塵突的一下跳起來。

原來,淩塵伸大懶腰的時候,不小心將原本放在石桌上的琴碰掉了。

淩塵走近將琴抱起,輕撫著其中一根因跌落而斷了的弦,不由鎖緊眉頭。

看這琴不是次品,琴的主人肯定招惹不起,這下不知如何是好。

淩塵輕撥了一下另外沒有斷的琴弦,天籟之音頓然響起。

自小,琴就是淩塵的唯一夥伴,分辨琴的級別是淩塵身懷的其中一個絕學,淩塵很快就在那一瞬美妙的琴音分辨出琴的等級。

伯牙琴!?

‘這居然是傳說失傳已久的伯牙琴!而她,居然把伯牙琴的琴弦給摔斷了!’淩塵有點不可置信的望著懷裡抱著的斷弦琴。

伯牙琴隨著淩塵呼吸的律動一起一伏,由此動作,可見,淩塵的心緒是多麼的複雜。

既激動,又懊惱。

二話不說,淩塵以一個瀟灑的轉身坐回石凳上,琴輕放回石桌。

十隻修長的手指柔放在弦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呼吸韻律,十隻手指便開始跳動起來。

一首動聽的天籟之音便在此時奏起。

風,隨曲而起,吹來了紛紛遝遝的桃花。

花園裡的桃花隨著風,一圈又一圈的旋轉在淩塵周圍,如一群飄揚的舞女,在淩塵身旁翩翩起舞。

又像沉醉在淩塵琴音中的戀人,甜蜜的到處亂竄。

淩塵似是桃花的至愛,在輕柔,美妙的琴聲中情不自禁的吻上了淩塵的髮絲,吻上了淩塵那光滑細膩的臉龐,最後,依依不捨的滑落。

彈指間,琴音又似潺潺的高山流水,譁然的撞上瀑布口,起起伏伏,傾盆而下。

那晶瑩的手指如粒粒透明的水珠在飛下瀑布的時候大珠小珠落滿盤。

啪~啪~

驟的出現異聲,淩塵來不及收弦,砰的一下,又是一根弦斷了。

弦斷的同時,淩塵那修長的手指也湧出了血紅色的水珠。

「你居然可以用斷弦的琴將曲彈得如此美倫美奐,好!很好!」墨曜宇一邊誇張的拍著手掌一邊向淩塵走來,只是那張無表情的俊臉跟那雙無波瀾的眼眸根本看不出他有多愛聽淩塵彈的曲。

「軍師!」淩塵用手帕捂住受傷的手,不卑不坑的向墨曜宇行禮。

只有淩塵自己知道,在墨曜宇說出‘好!很好!’這句話的時候,心底湧起了一股恐懼感。

「你,在這個府上也有一段時間了吧!」墨曜宇走到淩塵身邊坐下。

「是的,軍師!」淩塵仍是不卑不坑的回復,而且無半句贅語。

墨曜宇揚起唇角,轉身撫摸還留有淩塵血珠的伯牙琴,片刻後,突的一下站起來,乜斜著眼睛,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意悠悠道:「你可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淩塵的心咚的一下如掉入萬丈深淵,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復墨曜宇的話,她生怕,一說錯,就會在那句‘好,很好!’的話下再一次被罰去杖二十大板。

臀部火辣辣,仿若又回到那天被打的情形。

只是,墨曜宇會因為淩塵的沉默而放過她嗎?

答案很快揭曉。

「不知道是誰的家府,竟然還那麼囂張,那麼目中無人!」墨曜宇用力一拂琴弦,弦斷的聲音配上他句句鏗鏘,似乎淩塵犯了不可饒恕的錯。

「軍師,切勿咄咄逼人,兔急了也會咬人。」望著又斷了一根弦的伯牙琴,淩塵心疼不已,恨不得將琴搶過來好好安撫一番。

「你這招欲擒故縱運用得倒是爐火純青,說,這幾天故意跟我擦肩相遇存了什麼目的!」墨曜宇犀利的追問淩塵。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我沒有……」淩塵說到這頓住了。

她沒有將話說完,是不想跟墨曜宇有曖昧情愫,那句幾天都擦肩相遇讓別人聽到都會誤以為,淩塵對墨曜宇有什麼想法。

「女人為了接近我所用的招數我見得多了,特別是你這招欲擒故縱,在你當別人是傻子的時候,其實人家的眼睛雪亮著,說,你的目的。」墨曜宇向前走了一步,那溫熱的氣息一下子包裹在淩塵的四周。

淩塵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是,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我的目的就是伯牙琴!」淩塵大步的走到石桌旁,抱起斷了三根弦的伯牙琴,像抱著脆弱的嬰兒般。

「我有允許你碰我的東西了嗎?」看見淩塵悠閒的抱伯牙琴,墨曜宇很是激動的上前捏著她的手臂。

瞬間,一股劇痛席來,淩塵差點將抱著伯牙琴的手松掉。

「請軍師莊重,我不是一個好惹的女人。」塾可忍,士不可忍,淩塵終於爆發了。

「你知道,接近我的女人,一般都是什麼下場嗎?」似乎覺得捏一隻手臂不夠,墨曜宇又捏上了淩塵的另一隻手臂。

淩塵不由替自己兩條可憐的手臂默哀,儘量很痛,她還是沒有喊出半個字,仰起頭,大膽的與墨曜宇對視:「我不是你的女人,更不是想要接近你的女人,所以,那些女人有什麼下場我不知道,也不關心。」

「非死即傷,我看你會是後者!」墨曜宇很是看不慣淩塵明明是處於下風,還那麼理直氣壯的頂回他的話。

這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狀況。

是的,以前凡是看到他的女人,除了仰慕就是畏懼。

而,眼前的淩塵,絕對是一個異類。

在說狠話的間隙中,墨曜宇加強了手中的力道。

淩塵似乎聽到了兩條手臂上的骨頭裂開的聲音,即使如此,淩塵也只是緊咬下唇,蘊著水氣的明眸依然犀利的與墨曜宇對視。

‘這該死的不怕死的女人,我就讓你償償到地獄走一回的味道。’對於淩塵的對峙,墨曜宇不耐煩了,在心中狠狠的咒駡了一番,運起內力,準備將淩塵送上西天。

「王爺……」屆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制止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淩塵連人帶琴跌落在地上,哼都不敢哼出聲。

剛才她的命可以說是真正的懸在一線間,只要墨曜宇的一個念頭……那下場真是不堪設想。

「什麼事?」墨曜宇將一雙行兇的手放到身後,假裝無事的問突然出現的暗衛靈魂。

只是,即便語調被他壓得多麼平靜,還是不難在當中聽出一點煩燥。

「今天是十……」靈魂話說到這,墨曜宇馬上抬手遏止,隨後,揚了揚手,示意靈魂退下。

「你最好給我把琴修好,不然後果自負!」墨曜宇居高臨下乜斜了淩塵一眼,丟下話便離開。

只剩下淩塵用那潺弱的雙臂撐著微微顫抖的身軀,側坐在冰涼的地面。

伯牙琴孤零零的倒在一旁,風,帶起片片桃花瓣,瓣瓣飛舞,在淩塵的周圍繞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安慰淩塵一般。

過了許久,在淩塵認為雙臂的疼痛已經麻痹,再也感覺不到痛了,才慢悠悠了爬起來,小心翼翼的撿起地上的伯牙琴,如幽靈般緩緩往住的地方走去。

一邊走一邊喃語:「怎麼會這樣,怎麼將軍王爺都同時給我碰上了,我該怎麼辦?」

正文 003 瀾山庭園

【首語:人人眼中,我都是工具!】

「你說的王爺就是他嗎?」淩塵倚在窗邊,由著風將她的衣衫帶起,飄逸的秀髮忽左忽右的拍動著。

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詢問站在她身後的常鶚。

「是的!」對於淩塵的提問,似乎在常鶚的意料之中,很自然的以肯定的方式回答。

「那麼,你那天晚上救我的目的……也就是為了讓我接近他嗎?」淩塵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哽咽。

似乎不滿自己從一開始就一個工具。

風,不大,卻肆意的在淩塵的房間裡頭打著轉。

淩塵沒有轉過頭與常鶚對看,她知道,她問的問題是白問,從一開始,她都知道,她,來到這個世界,她就是一個別人眼中的工具。

「好!我答應你。」咽淚裝歡,淩塵一改剛才的低落,在常鶚回答她問題之前轉身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爽快的答應。

答應常鶚是為了報答他,他是她在這個時代第一個伸出援手救她的人,她沒有什麼可以用來報恩,成為他的利用工具,是她僅有的作用。

想到這,淩塵更是笑得燦爛。

看到這樣的淩塵,常鶚心底出現了一丁點於心不忍,但,很快,那種情緒被他壓了下去。

「你今天晚上,拿著這個到端州找他。」常鶚遞給淩塵一張類似地圖的東西。

「好!」淩塵接過地圖,將之放入衣袖,爽快的應答。

淩塵以為,給了地圖,常鶚馬上會走,想不到他卻坐了下來,慢慢的品著她剛才給他泡的茶。

知道在他心中僅是一隻棋子,一個工具,淩塵再也不想自作多情,將心底最深處的那絲漣漪抹殺了。

如今,淩塵只想窗外的風再大一些,再涼一些,好讓自己記得這種透心涼的冰寒。

所以,淩塵的身子不知不覺的更靠窗一些,兩人之間離得遠了,話自然無需再說。

「你,能不能別這樣。」沉默了一會,常鶚終究忍不住開口。

「呵,我怎麼樣呢?將軍請放心,我會完成你給的交待的。」即使常鶚是位高權重的將軍,淩塵也不卑不坑,話裡還透著些許趕客的意思。

就是說,常鶚你要交待的事情已經交待完畢,接任務的人自然會完成,你可以走了。

「你……」常鶚起身一拂長袍,慍怒的吐了一個‘你’字,再也說不出其它話來。

一轉身,直徑向門口走去,走得那麼利索。

庭園的葉,一葉一葉飄零,又一芽一芽重新冒出,縱有新芽盎然,舊葉淒然,也是大自然的規律。

幾片飄零的葉,被風吹入了屋內。

淩塵輕眯著雙眸看著常鶚越來越遠的背影。

昨天打聽常鶚尚未娶妻的消息,淩塵就暗暗下了決心,她,會試著愛上這個英挺剛毅,內心像一汪大海的人。

原因無它,只為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一個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伸出援手的人。

或許,淩塵還有一種奢望,能在這個世界找到一個弱水三千,只獨愛她這一瓢的良人。

從穿越到現在,她在這個世界迷失得夠久了。

淩塵一直倚在窗邊,直到常鶚的背影消失,她還在。

直至婢女小倩喚用膳,淩塵才回過神,頓覺手裡多了一張小便紙,打開一看。

‘接近常鶚與墨曜宇。’

是氐裕的密令!淩塵心中大汗,這紙條是什麼時候放到她手中的?

難道小倩……

頓時,個中緣由,淩塵不敢深想。

是夜,淩塵快馬加鞭趕到端州,未作任何歇息,只匆匆沐浴了一番,就向常鶚給她的那個地址奔去。

月黑風高,圓圓的銀月像是在炫耀它的光華,澄亮澄亮的照灑在大地,連星星的光都被奪去了大半。

按著腦海裡的地圖搜索,淩塵在一個十分偏僻的小樹林裡頭,終於找到了她要找的地方。

借著月華,淩塵摸索到了大門的位置。

卻不敢冒冒然進去。

就在剛剛的摸索中,淩塵發現這裡守衛十分森嚴,就連一隻蒼蠅,怕也飛不進去。

奇怪的是,在這麼一個戒備森嚴的庭園,它的側門卻無半隻人影。

淩塵心中斷定,在這麼森嚴的庭園出現一個毫無戒備的地方,那這個地方肯定是設了高超奪命的陷井,才會那麼放心。

常鶚給的地圖,也只是點到這裡為止。

至於怎麼進庭園,一點也沒有提示。

「什麼人!」淩塵為難之際,寂靜的夜空突然出現一道聲音。

唐突出現的聲音令得淩塵有點慌,一下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順著小樹林離開吧,卻又不想錯過今晚這個探索庭園的機會,不然跟氐裕與常鶚交待不了。

不想離開吧,前方追兵湧湧,在那句‘什麼人’爆出後,就有好幾位高手刷刷的從庭園內奔出。

連淩塵也只能見到他們移動的身影。

千鈞一髮,淩塵別無選擇,只好向看起來沒那麼危險的卻又有陷井的側門逃去。

十年來,淩塵沒有學精什麼武功,倒是逃跑的功夫一流。

用極短的時間,在那些庭園裡的高手護衛眼皮底下梭的一下竄到側門邊。

只是,到了側門邊,淩塵就犯難了,原因無其它,就是門關得死死的,拉不是,推也不是,不知道如何進庭園。

「在那裡!」就在淩塵一籌莫展的時候,有一位眼尖的護衛看到了站在側門躊躇不前的淩塵,大聲喊道。

‘糟糕,真倒楣。’淩塵不由在心中為自己點背的命運默哀。

一時間,有點慌亂,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推著厚重的木門。

不大一會,淩塵感到兩手一空,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慣性的向前奔跑著,直至撞到一棵參天大樹,才止住。

淩塵柔了柔撞痛的額頭,拍了拍身上皺皺的衣裳,哀怨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參天大樹。

沒想到就是這麼一眼,看得淩塵目瞪口呆。

除了面前那棵參天大樹和前方不遠處杵立的三根石柱,眼前的這個小樹林竟然跟她剛才在庭園外藏身的那個小樹林竟是一模一樣。

就連那道側門,也一模一樣。

只不過,裡面這扇側門是用石頭做的,外面那道是用重木做的。

這樣,很令淩塵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還沒將那些護衛甩掉。

淩塵輕手輕腳的在這個小樹林裡打轉,腦海裡一點一滴的把這個庭園的形成地圖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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