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
冷汗不斷地從霍婧夕的額頭上沁出來,烏黑的髮絲淩亂地貼在臉上,腹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烈疼痛。
「我、我這是怎麼了......啊!」
她聲嘶力竭的喊叫著,雙手抓著早已被汗水浸濕的床單,手臂上青筋暴起,黑暗逼仄的房間裡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霍婧夕胡亂地摸上自己圓滾的肚子,急促地喘息著。
「......啊啊啊啊啊!」
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一介農學生,上一秒還在學習金融方面的知識睡了過去,下一秒就突然穿越了,那也就算了,別人穿越都是什麼公主、王妃,她倒好,啥也沒做直接開始生孩子了!漫長的折磨讓她身體逐漸虛弱,霍婧夕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奮力一搏。
感受到胎兒緩慢的運作,霍婧夕悶哼一聲,緊繃的肌肉頓時放鬆下來。
床尾傳來嬰兒微弱的啼哭聲,霍婧夕喘著粗氣,胸口劇烈的起伏逐漸平息,她挺著一口氣夠著一旁的匕首在蠟燭上燒了燒給孩子砍掉了臍帶,又給他肚臍打了個漂亮的結,將孩子用麻布包起,放到了自己的身邊,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削鐵如泥,可不像尋常人家之物。
霍婧夕看著身邊剛降世的小團子,呆楞了好一會。沒想到自己母胎solo二十幾年,竟平白無故多了個娃……她也沒當過母親啊!準確的說之前的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論無緣無故多了孩子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都怪你。」
霍婧夕伸出纖長的玉手,在寶寶皺巴巴的小臉上一戳,這個軟乎乎的小團子竟對她咧嘴一笑。
霍婧夕焦躁的心沉了下去,雖然孩子無辜,但她心頭也實在歡喜不起來。
一夕之間突然穿越到陌生的地方......
霍婧夕環顧四周,只見破敗的茅屋裡除了一張床外,傢俱少的可憐,簡直一貧如洗。
自己身上穿著破舊的布衣,顯然不是她所熟知高科技現代。
「唉,看來我們得相依為命了。」
霍婧夕眼底沉著濃濃的擔憂,看向了繈褓中的嬰兒。
砰——
脆弱的木板門被人撞開,一個滿身是血的中年男人突然倒了進來,嚇得霍婧夕不禁尖聲驚叫起來。
「快、快跑!村裡來殺人魔了!」
他灰暗的雙眸中盛滿了驚恐,胸前的傷口汩汩直冒血,還沒跑幾步就倒在地上斷氣了。
「你說什麼!」
霍婧夕的腦子像是落下一道巨雷,直接給她整懵了,這到底什麼情況啊!
村子遠方處處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霍婧夕心下一驚,連忙關上木門,身後的兒子似是感受到肅殺的空氣,嘟囔著小嘴嗚咽一聲,哇地哭了起來。
「哦哦,不怕啊沒事的!」
霍婧夕伸手拍了拍嬰兒,心裡急得直火燒眉毛,她一個剛生產完的婦人,雙腿能站著就快耗盡全身的力氣。
她攥緊了手中的匕首,咬著發白的下唇,抱著娃娃躲在了門板後頭。
耳朵關注著外頭的動靜,聽到逐漸靠近的腳步聲,霍婧夕不禁咽了咽口水。
脆弱的門板被人一腳踹開,一個帶著火焰面具的殺手提著刀沖了進來,他的衣襟上浸染著鮮血。
「霍婧夕,終於找到你了。」
他看著抱著嬰兒的霍婧夕輕笑出聲,抬手就去捉她。
霍婧夕心下一頓,這些殺人魔的目的就是她!
怎麼自己一穿越過來就是生孩子和被追殺的份啊……
「你、你們是誰!找我到底要做什麼!」霍婧夕緊握著匕首一抖再抖,小心地開口想要套出一些話來。
「跟我走就是了!」
面具人不費吹飛之力就將她拎起,霍婧夕的眼中閃過一道暗芒,趁著他轉身的瞬間,抬起匕首就朝他的後背戳去。
但面具人身姿敏捷,在霍婧夕的匕首還沒碰到時,就側身閃過,而霍婧夕身子不穩,一個踉蹌跌落在地上。
完了!
霍婧夕手中唯一的防身武器飛了出去,轉頭就看到抬起刀的面具人。
「看來得給你點教訓。」
看到閃著寒光逐漸靠近的利刃,霍婧夕心下一涼緊閉起雙眼。
「霍婧夕!」
一道利箭伴隨著男子的怒吼聲,劃破空中,直直地朝著面具人射來。
面具人的手腕被利箭刺穿,冰冷的長刀跌落在了地上。
霍婧夕猛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遠處,只見身穿銀色盔甲的男子正帶著兵馬徑直朝自己的方向跑來。
面具人拎住霍婧夕的肩膀,想帶她一起逃離時,身穿盔甲的南晟義不知何時就閃現到了身前。
「把他們都給我拿下!」
南晟義揮刀刺入面具人的胸膛,噴灑出了刺目的鮮血。
他一聲令下,士兵們就四散開來去保護村民捉住活口。
霍婧夕有些呆愣地看著眼前英姿颯爽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從心底產生了一種安全感。
他方才喊出自己的名字了?和原主認識?
「這位......將軍,謝謝你救了我。」
男人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十分不好,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薄唇輕啟:「霍婧夕,你喊我什麼?」
「呃......」
還真認識!
霍婧夕臉上顯得萬分蒼白,看向南晟義的眼神是那樣無辜而迷茫。
她的模樣讓南晟義陷入了疑惑。
此時霍婧夕的大腦中瞬間閃現了千萬個念頭,她若是說謊並不能起到任何幫助,說錯了只怕更是危險。
「哇——」
正當霍婧夕斟酌想要開口時,繈褓中的嬰兒啼哭了起來,霍婧夕趕忙回身抱起他生疏地哄了起來。
呼……這孩子哭得真及時。
「你生的孩子?」南晟義瞪大了雙眸,淩冽的目光落到孩子身上時卻柔和了兩分,他沒有想到從山間懸崖掉落,她還能平安地生下孩子!
不是我生的難道還是你生的!
霍婧夕心裡一陣嘀咕,下一秒卻是目瞪口呆,他居然直接伸手就把孩子從她懷裡搶了過去!
南晟義將孩子抱到太陽底下,細細打量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噙起了笑意,他雖然一直對霍婧夕心有懷疑,但此刻抱著自己的骨肉,再硬的心腸也化成了繞指柔。
雖然這孩子最初是因為他的母親算計而得來....
「你......」
轉身話還沒有說出口,就看到頭髮淩亂的霍婧夕落了淚。
「我一醒來就經歷分娩,碰到這些殺人魔,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不記得了。」
霍婧夕原本沒有血色的臉部現在更是顯得煞白,身形搖晃起來,直接暈倒下去。
腰際瞬間被有力臂膀的臂膀扶住,耳邊傳來男子意味不明的話語。
「來人,帶她回府。」
「南將軍,她腦後有一塊腫的厲害,怕是有淤血在裡面,可能導致失憶。」
「依大夫所見,她何時能恢復記憶?」
「這......恐怕得看她那血塊何時化開了,老夫也不敢輕易斷定。」
......
聽完了男子和大夫的全程交流,霍婧夕眼皮子微動,緩慢地睜開了眼睛,看到帷幔上靈動的牡丹花,心下微怔。
「姑娘醒了!」
穿著荷葉裙的小丫鬟頓時一個激靈,連忙跑出房去。
霍婧夕支起身子,空氣中彌漫著清雅的檀香,不遠處放著酸枝美人榻,精緻的多寶格,令人眼花繚亂的擺件,和那破敗的小茅房有著天壤之別。
「恩人......!」
霍婧夕看著來人,一身俐落的男式窄袖袍,頭髮用一根木簪束成單髻,眉目間含著淩冽的氣勢和熟悉感。
「不必這麼喊我,我是司馬大將軍南晟義。」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晦暗的神色,繼續說道:「你的孩子已經安置好了,不用憂心。」
「勞煩將軍了。」
霍婧夕松了口氣,看來她這暈倒賭對了,那些火焰面具人的目標是自己,她必須得找個有權有勢的人做個庇護傘。
正巧這位元認識她的將軍......
可以利用!
霍婧夕眼簾微動,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垂弦欲泣:「多謝將軍的救命之恩!」
南晟義眯起雙眸緊盯著霍婧夕的表情,心下的疑團未曾消散,她究竟是裝瘋賣傻還是真的失憶,他要好好查探一番才是。
畢竟從前……
「霍小姐是名門霍家之後,只不過如今牽扯進了這場屠村案,我還不能放你回去,就待在將軍府好生安歇吧。」
霍婧夕眨巴著眼睛,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正如她意!
哪裡都沒有將軍府安全啊,趕她她都不走!
「既然如此,那便要到叨擾將軍了......只不過,小女子還有一事相求。」霍婧夕頓了頓,似是難以啟齒。
半晌兒後才掩面開口道:「還望將軍幫我探查一下孩子的父親......」
總得給孩子找到他的父親,應該還在世上吧?
南晟義微微挑起眉梢,眼底閃著晦暗不明的幽光:「哦?霍小姐連這也不記得了嗎?」
霍婧夕誠實地點了點頭,沒有注意到南晟義緊攥的雙拳。
「我確實什麼也不記得了,若是能見到霍家的人......」
「是這樣的,你父母外出遊玩,在下暫且還未聯繫上他們,所以……」
南晟義內心沉了沉,想起了霍婧夕的父母,在他還沒查清霍婧夕是否真的失憶前,她不能見任何人,所以只能找這藉口了!
南晟義想起她拿著的那柄匕首,眼神晦暗不明。
和她的相遇太過巧合,所以自己一直沒有對她放鬆警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愛上她,而和他的猜想無二,她果然是軒王的人,可看她如今的模樣,若是真的失憶也好,或許他們之間....
此時霍婧夕被南晟義盯得渾身都不自在,臉上浮現了一片紅霞。
這古代男子都這麼喜歡盯著別人看嗎?
「將軍,你盯著我做什麼?」
南晟義斂眉,語氣淡淡,一本正經:「沒事,只是許久不見,多看看你。你好好安寢。」
霍婧夕呆了呆,沒想到南晟義會這麼說。
「將軍說的是,那我就先安心休養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南晟義離去的堅毅背影,心下有些疑慮,總覺得這個南晟義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究竟是為什麼呢。
霍婧夕喚小丫鬟把便宜兒子給抱來,戳著他的臉頰溫柔地笑起來:「小傢伙,我們暫時不用流落在外面了呢。」
小團子比出生時白了一些,小手捉住霍婧夕的手指,嘴裡嘟囔著發出一些聲音,還吧唧了兩下嘴。
「瞧你這饞貓的模樣,長得還這麼俊,不如就叫你俊兒算了。」
繈褓裡的小傢伙咯咯直笑,嘴裡吐著泡泡,很是親近娘親。
.....真可愛。
霍婧夕心滿意足地吹滅蠟燭,摟著孩子倒頭睡在了枕頭上。
夜色寂寥,窗外的樹葉隨風飄動,傳來沙沙的聲響。
一抹黑影輕手輕腳地探入了房間,喃喃自語道:「呵,這女人竟然真的沒死,只是那虎符......」
黑衣人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探究。
男人蒙著面,在房裡查找起來,殊不知床上的女人正眯著眼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霍婧夕心如擂鼓,嚇得指尖微顫。
她不動聲色地翻了身將孩子護在身下,一旁的黑衣人沒有找到東西,轉身朝床榻走去。
床上的人兒全身都緊繃起來,連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感覺到一雙手在被褥和枕下翻找著什麼,無果後,他竟朝著自己懷裡的孩子伸來!
霍婧夕從床上躍起,端起床頭的還未吃的雞蛋羹就朝他臉上糊去,潑進了他的眼睛裡。
「來人!救命啊!」
霍婧夕從懷裡奪過孩子,使足了吃奶的勁兒叫喊起來。
黑衣人胡亂抹了臉,看向霍婧夕的眼神中展露出陰狠的殺意,抬刀就朝她砍去。
「看招!」
霍婧夕胡亂地擲出房內的物品,黑衣人抬刀一擋,一壺騷臭的液體頓時淋在他的腦門上,她居然敢用尿壺偷襲他!
霍婧夕忍住笑意,投去一個嘲諷的眼神。
「你找死!」
黑衣人額頭的青筋暴起,燃起滔天的怒火,霍婧夕一腳踹開房門,不要命地往外沖,卻不小心一腳踩到裙角跌倒在地上。
眼瞧閃著寒光的兵刃就要落在她的脖子上,南晟義飛身出來,提刀和黑衣人纏鬥在了一起。
那黑衣人見勢不妙,陰冷的目光落在南晟義和霍婧夕身上,一個躍身消失在了屋簷上。
「去追,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南晟義凝視著黑衣人離去的方向,眼中是有火光在跳躍,他不會認錯,那個身手和身形,八成就是軒王了。
方才他在屋頂觀察了許久。
而霍婧夕的反應,不似作假,仿佛根本沒認出軒王。
「你沒事吧?」
南晟義不自覺地放柔了聲音,對她失憶的念頭不禁信了幾分。
「沒事,他被我潑了尿壺,也算值了。」
呵!
南晟義硬生生忍下了笑意,冷若冰霜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裂縫。
「幸好俊兒沒受到什麼傷害,不然我是真的難過了。」
此時南晟義聽出了霍婧夕語句裡的低落,他將俊兒抱在懷裡哄了哄。
「他叫俊兒?」南晟義看向霍婧夕,心中的柔軟又多了幾分。
「俊兒,乖哦。」南晟義逗著懷中的孩子,這孩子似乎也聽懂南晟義在叫他,在睡夢中便「咯咯」笑了起來。
南晟義這會從威嚴的司馬將軍變作了慈父的神情,霍婧夕看著這個人,恰巧他也抬眸對上了她清亮的眼睛,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笑。
「主子,屬下無能,把人給追丟了。」
暗衛突然傳來的聲音打破了這旖旎的氣氛。
南晟義又變得冷靜起來。
「很好,十三,待會下去刑堂領三十杖刑。你去再給霍姑娘母子重新安排住所,平日裡多也多注意些她們的舉動,若有動靜即刻回報!」
暗衛點頭,去給霍婧夕安排新的住所了,此時南晟義又將孩子還給了霍婧夕。
「沒事了,你早些帶著孩子安寢,有什麼事找十三也可以的。」
霍婧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今天多虧你了。」
南晟義內心被這句話弄得起了波瀾,他也沒多說,只是離開了霍婧夕的院子。
霍婧夕看著他的身影,想起了剛剛的場景,心中也有了幾分盤算。
一夜無眠,霍婧夕躺在床上睜大了眼睛。
她的身上有太多的謎團,屠村的殺人魔,深夜探訪的刺客......
還有南晟義,兩次他都如此及時的趕到,未免也太巧合了,而且他執意要把自己留在府上,或許還有別的意圖......
霍婧夕看著窗外射來的一束白光,貝齒咬住下唇,朝南晟義的書房走去。
「南將軍!」
「有何事?」
南晟義穿著一襲鬆散的衣袍,眼下有著明顯的烏青,夜晚派去軒王府探查消息的人還未歸,他眉宇間的溝壑藏著深深的慮色。
「我想問問,孩子的父親可有消息了?」
「此間內情涉及到霍家私事,我一個......外人,不方便透露,何況大夫說你需要靜養,不能受到刺激。」
霍婧夕的眼珠子微轉,並沒有太過堅持,而是退讓了一步:「是我心急了。」
她有些落寞地往後退去,臉上失神的表情刺痛了南晟義的雙目。
南晟義語氣柔和了下來,安慰她:「但我向你保證,霍小姐你有一天一定能想起來發生什麼事的。」
霍婧夕抬眸對上南晟義黑如點漆的雙眸,仿佛整個人能被吸入,兩人雙雙愣怔在了原地,相顧無言。
「表哥!你回京了怎的不來我府上通知一聲呀!」
門外突然傳來女子夜鶯般清脆的聲響,只見一個身穿黃衣齊襦裙的姑娘闖了進來,笑容頓時定格在了臉上。
書房裡的南晟義穿著鬆散的衣袍,和霍婧夕深情款款的對視。
明顯有種姦情被撞破的氛圍。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表哥的書房!」於梓桐瞪大了雙眼,只覺得怒火直往天靈蓋上湧。
霍婧夕腦裡頓時浮現出電視劇裡的狗血劇情,感覺這下任憑她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以為這將軍府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就能進的嗎!還不把她拖下去!」于梓桐朱紅的雙唇一張一合,厲聲命令下人。
喲謔,還是個暴脾氣。
霍婧夕一挑眉梢,並不把她放在眼裡,轉頭瞥向南晟義,他臉色陰沉地擋在自己面前,有種山雨欲來的危險。
「表妹,我的將軍府何時姓於了?」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傳來,瞬間重重地打在於梓桐的心上,她目光一抖,連忙垂下腦袋:「梓桐不敢,只是她......」
「她是我府上的貴客,不可無禮。」
雖然南晟義沒有說一句斥責的話,但于梓桐清楚地感知到了表哥身上傳來的怒氣,她抖了下雙肩,不情願地把話都咽下肚子。
「來人,請表小姐出去。」
「表哥!」
湧入書房的小廝粗魯地把於梓桐給丟了出去,這表小姐三天兩頭地往將軍府跑,他們做下人的都看不過去。
南晟義歎氣,想著若不是他母親偏愛這位表小姐,又覺得娘家就這麼些親戚了,他早把這於梓桐丟出去了,還敢讓他們在大司馬府這麼囂張?
好在他母親此時正在五臺山吃齋念佛為南家祈福,若是她在此處,霍婧夕定然要吃虧的。
霍婧夕見著這個場面,搖了搖頭。
「罷了,我先回房了。」
感受到對面南晟義投來的目光,霍婧夕的心頭有些複雜,她心裡已然確認了一種猜想。
雖然這次沒有問出什麼,但南晟義的反應騙不了人,他下意識在護著自己,但自己靠近一步他就表現出了疏離的味道……
原主和他的關係倒是有些耐人尋味了。
找個機會可以去調查一下。
沒走多久,就被人叫住。
「給本小姐站住!」
於梓桐拎著裙子怒氣衝衝地跑過來,抬手就要打下去,被霍婧夕給生生抓住。
「可惡,你、你放開!」於梓桐被抓住了手,她掙扎著,看著霍婧夕,氣打不了一處來。
「怎麼說我可是我姑姑最疼愛的侄女,雖然現下姑姑人不在家裡,但是她出門前都拜託表哥照顧好我的。你這個賤人半路插出來,以為我表哥會看上你嗎?」
隨後她還不解氣,「啪」的一聲給了霍婧夕一巴掌!
「哦。」
霍婧夕捂著臉,看著於梓桐變化多彩的臉,心下淡漠,想到在下人中偶然聽到的閒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直接揚起手啪啪啪給於梓桐來了個左右開弓。
「我是將軍府上的貴客,至於于小姐你這個上趕著做妾的表妹,自己掂量掂量夠不夠本和我叫板。」
「你!」於梓桐的臉已經如豬頭般紅腫起來。
霍婧夕故作東張西望看了看四周,繼而說道:
「哎呀,雖然聽說將軍府的夫人緊鎖院門,從不見客,但正室還在,于小姐日後就算入了府,也不過是個下人。」
霍婧夕看著於梓桐的臉紅一下,青一下,心裡暗爽。
「你個下賤胚子、外室養的,你又得意個什麼勁兒!你也知道這兒有將軍夫人?那還敢不要臉地住在別人的男人家?說你不是想攀附將軍府,誰信?」
霍婧夕看著眼前這個狀似瘋癲的女人,搖搖頭,轉身就走。
於梓桐此生最恨的就是那個嫁給表哥占了她位置的女人,心裡恨不能把她拉出來自己頂上。
如今被人一頓冷嘲暗諷,於梓桐早已失去了理智,把方才南晟義的警告早就拋在腦後,張牙舞爪地就撲上去。
霍婧夕感覺到什麼,側身一閃,伸出腳就絆了她一個狗吃屎。
於梓桐的臉直直地砸在鵝卵石路上,鼻樑上頓時傳來清脆的響聲。
「我的臉!賤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於梓桐尖銳的叫聲回蕩在整個院子裡,霍婧夕冷笑一聲不管她徑直離開了現場,就瞧見一小丫鬟跑了過來。
「霍姑娘,小公子他正哭得厲害!」
另一邊的書房中暗衛單膝跪在地上彙報著近期的情況。
「主子近期霍姑娘行為一切正常。城內近期有些人心浮動……」
南晟義點了點頭:「知道了,那邊照舊,還有就是讓人關注一下最近皇帝那邊的動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