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緊急的風聲和著不絕於耳的馬蹄聲、
一抹身披銀色盔甲,修長挺拔的身影,立于蒼白的月光下。身後,是一條湍急的河流。
他有一張美不勝收的臉,長眉斜飛入鬢;狹長的眸子,薄薄的雙眼皮,眼睫毛濃密纖長,眼角向上斜挑,眼珠子烏黑,眼神清澈而深邃。
望著由遠而近的追兵和隱藏在暗處的重重的殺機,他的嘴角卻揚起一彎淡淡的笑,邪魅妖異而又淒婉悲愴。
「嗯……」一聲悶哼,又一支箭穿透了他的肩膀,粘稠血液流了出來,染紅了他的盔甲。
身子一歪,他拔出長劍刺入地上,支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誓死保護王爺!!」身邊,僅存的十幾個將士,不要命的護著他!
他的頭,越來越沉重,腳下步子也有些亂了,即便是想繼續打,身子也不允許了。他猛地咬牙拔出胸口的羽箭,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讓他的大腦又恢復了清醒,血汨汨的流出,他的眉頭不曾皺一下。
趁著清醒,他彎弓搭箭,以百步穿楊的速度,猛地一射。
對方將領倒下一個,引起一陣混亂
「快走!」他果斷下令。
「末將不走,末將要保護王爺,王爺,快走唔……」來不及回頭,一名對他忠誠的將士也中了箭,倒在他的腳邊。
又是一陣亂箭射來,身邊的將士紛紛倒地身亡,最後,只剩下身負重傷的他。
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敵軍,他取出一張面膜,貼在了臉上,轉身跳進了滾滾河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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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
孫沐瑤站在床前,拿著一顆彈珠大小的白色珠子,癡癡的看著,眼睛不由得有些濕潤。
今天,是林楚結婚的日子。
盼了三年,林楚終於要結婚了,可她的心卻很痛。
她從小就跟著義父一起長大,除了義父,沒有別的親人。
她一直以為,義父是這世上最帥,最好,最完美,最愛他的男人,直到六年前,遇見了林楚,她才知道這世上還有比義父更帥,更好,更完美,更愛她的人!而從那以後,她便真的沒有遇見過更好,更愛她的男人。
她和林楚戀愛了三年,然後她帶著林楚見了義父,希望林楚能夠和她一起愛義父,也希望義父能夠喜歡林楚。
她如果知道林楚就是殺死義母之人的兒子,一看見林楚就讓從來都從容淡定的義父悲痛發狂,她絕對不會讓義父見到林楚。或許,她和還是能夠繼續下去,不用分手的。
但是,義父見到了林楚,堅決不然她再與林楚交往。
她被義父收養時,已經七歲了。她一直不知道義父有過妻子,只知道義父一直不肯結婚。原來義父是無法忘記義母才不肯結婚的。
原來義父也是個如此癡情的人!
這顆珠子是林楚給她的,是件獨一無二,說不出是什麼材質的寶貝。
忽然,沐瑤手中的珠子一亮,竟然發起了光,而沐瑤心神恍惚,居然沒有察覺,只覺得眼前忽然一陣白茫茫,頭腦忽然變得非常清醒空明,再看看周圍,竟然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除了白茫茫,再無它物!
她穿越了……
孫沐瑤看著穿著一身淡藍色古裝和繡花鞋的自己,又摸了摸頭上的珠釵發飾,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另一個人,只有思維和記憶是自己的。
那顆珠子呢?
咦?!她居然覺得她的眉心裡頭有一顆珠子,正是林楚送給她的那顆!還有胸部,也有一顆一模一樣的珠子!小腹裡也有一顆,但比林楚給她的那顆珠子大了十倍!三顆珠子竟然分別位於上中下三處丹田裡,而她,居然能夠感知到三顆珠子的裡邊!三顆珠子裡居然都有著不小的空間!其中最小腹裡那顆珠子廣闊,有地,有水,有光,別無它物;胸部那顆珠子裡也有地,有水,有光,但溫度很高;而額頭則只有一點點山地,其他的地方都是白茫茫一片。
剛開始看見珠子裡頭是,沐瑤嚇了一跳,深怕會再次進入裡頭出不來,來個穿越或者別的什麼。
還好,她似乎可以出入自然。
研究了一會兒體內的珠子,孫沐瑤站起身來,朝四處看了看——
眼前是一條湍急的河流,周圍是山谷,山谷裡還有幾間茅草屋,周圍寂靜無聲,一個人也沒有。
這是什麼朝代?或者什麼別的時空?她現在在哪裡?她這個身體是什麼身份?
她穿著華麗,應該是個千金小姐。可是,一個千金小姐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這荒無人煙的山谷之中呢?
好多好多的問題一股腦兒湧上心頭。
突然……
眼前的河水裡冒出一個人來,他臉色黑黑的,眉毛濃密粗獷,小眼睛,單眼皮,赤、裸著上半身,只是身上的肌膚和臉上的肌膚完全不同,潔白緊實,光澤如玉。身上流著血,手持一把長劍。
「啊……」孫沐瑤嚇得後退了兩步。
那男人從水中走了上來,晶瑩的水滴順著他健碩光澤的胸膛和著血水滾落,挺拔的身形像是用上好的白玉精心雕刻的一樣完美。
他身受重傷,可是氣質依然淡定從容,高貴冷冽,只是挺拔的身軀有些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只聽見「唰」的一聲,他拔出長劍,插在地上,支撐住了他的身子,那長劍在月光下泛著閃閃的寒光。
孫沐瑤倒吸一口冷氣,這個男人簡直是個箭靶子,胸前好幾處箭傷,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口子,背後還插著幾支箭,卻屹立不倒。
沐瑤有些激動,這個男人雖然狀態很不好,卻是她在這個世界看到的第一個人。
他視線模糊,看不清眼前人的容貌,只看見她是一個女子。
「找到葉雲天的兒子,賞黃金萬兩!」這時候,河對岸,遠遠的樹林裡,傳來叫囂的聲音。
孫沐瑤抬眼望過去,明白了,這個男人正在被追殺。
在最初的緊張過後,沐瑤恢復了冷靜,上一世她雖然只活了二十六年,但卻比大多數七老八十是人還經的多,見的廣。
她走到了男人身邊,問,「你受傷了,要不要我幫你?」
突然,男人一把握住了沐瑤雪白的小手,不由分說的,一邊拉著她的手一邊用劍抵著地,艱難地往山谷的茅草屋中而去,撕裂的傷口讓他幾欲昏厥,搖搖欲墜。
沐瑤先是有些生氣,這個人也太霸道無禮了吧?不過,看在他身受重傷的份上,沐瑤又忍住了心中的氣!
「不要倒下,馬上就到了。」
他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一個聲音,帶著氣,但也帶有關心,然後便感覺到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扶住了他的腰,吃力的駕著他往前走,他挺拔的身軀逐漸不支,靠在她的身上,也吃力地往茅屋裡走去。
沐瑤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男人扶進了茅草屋。
借著月光,孫沐瑤發現,屋裡的陳設簡陋,但卻很乾淨,仿佛昨天還住過人,收拾過一樣。一張床,一張桌子,鍋碗瓢盆樣樣都有,地上還放著幾個破舊而乾淨的木箱。
孫沐瑤把男人扶在床上,又讓他爬下,又把他的兩條腿也搬到床上,累的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她現在這具身體太弱了,力氣連以前的三分之一都沒有,這讓她有些失落。
雖然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但有一個好身體,有強悍的力量,在哪裡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人身材高大,連林楚都沒有他高,這張床榻幾乎放不下他。
即便快要昏迷過去了,他手中依舊緊緊握著那把寒氣森森的長劍,沐瑤想要抽出來,可抽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沐瑤以前所學甚雜,不光學過簡單的處理傷口之法,還學過醫。
把這人弄到床上以後,孫沐瑤便開始查看他的傷口。發現他傷的很重,必須儘快處理,不然會有危險,沐瑤便在屋子裡翻找起來。
沒想到,這屋子裡的幾個箱子,一個裝著雜物;一個裝著衣物;一個竟然說藥箱。
沐瑤便先用屋子裡的一壇酒,給他清洗了一下前胸和胳膊上的傷口,然後用白布包紮了。不過,他背上插著的幾支箭,她的力氣太小了,拔不出來。
做完這些,她再次累的氣喘吁吁,坐在床邊,動都不想動一下了。
「那邊有間茅草屋,過去看看!」不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叫囂聲。
他們居然追來了!怎麼辦?
看了看床榻上身受重傷,將床榻都染紅了的人,孫沐瑤有些猶豫了。不然,丟掉他自己跑吧!反正是一個無親無故的陌生人!
沐瑤自認為不是壞人,但也不是爛好人。
但是,就在沐瑤準備起身之時,他好像感覺到了她的意圖,一雙大手忽然的握住了她的小手,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掙不脫。
他真的身受重傷了嗎?真的昏迷了嗎?怎麼這麼大的力氣?他要做什麼?讓她陪他一起死嗎?可惡!
沐瑤急的東張西望,看著他另一隻手裡握著的長劍,想要用那劍斬掉他的手腕,可又知道,那把寶劍她取不來。
孫沐瑤掙扎了許久,氣的都要罵娘了,也沒能掙開他的手。
「砰砰砰!」外面傳來了敲門聲,他猛地睜開眼睛。
「啊……」正當孫沐瑤想著該怎麼不受他的連累之時,他突然一把把她拉到在了床上,分明身受重傷,卻力大無窮,把她抱在了他的身邊,翻過身來,壓在了身下。
「……你要做什麼!!」孫沐瑤徹底怒了!但也也怕了!這人簡直太恐怖了,受了這麼重的傷,還這麼厲害!他簡直就是一條蛇,而她是那愚蠢的農夫!救了他,卻害了自己!
他不回答她的話,撕扯起了她的衣服,將她身上所有布料都撤為碎片,花瓣一般凋落在地。
他居然要……?!沐瑤想要大罵,想要把他從身上推下去!就是林楚,都沒有佔有過她的身體呢!他是個什麼東西?居然要……!然而,她不敢喊,她現在這個樣子,讓外面的人進來,豈不是更加恥辱?她也推不下去他!她現在的力量太弱,而他的力量又太大!
他高大的身軀壓在她的身上,將她嬌小的身軀完全包裹。
「不要碰我……你混蛋……」孫沐瑤還是沒忍住,憤怒的罵出了聲音,可聲音卻壓得很小。
他用他修長而有力的雙腿,夾住了她的雙腿,讓她的反抗更加微弱無力。
夜色裡,他雖然沒有看清她,但他感覺到身下的女人很嬌小。
「本王會娶你的!」他低沉的聲音夾著千金的承諾在沐瑤耳邊響起。
沐瑤憤怒的瞪著眼睛,她才不要他娶她為妻!她的心裡只有林楚,哪怕和林楚不可能在一起了,她也不會愛上別的男人!然而他不管她的心思和反應,雙唇堵住了她的小嘴。
「唔……」
孫沐瑤的頭嗡的一下,一片迷糊!她居然讓別的男人吻了她的雙唇!她知道,他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迷惑外面。可是,一旦迷惑不住,外面的人進來了呢?
「砰砰砰……」門外的敲門聲更加緊迫!
「臭婆娘!今晚老子我弄死你!」他突然開口,非常粗痞地喊了一聲,然後一個用力,竟然真的進入了她的身體。
「啊……」她只覺得身子的某處撕裂了開來,疼的大叫一聲,拼命的想要推開他,但是他卻緊緊的禁錮住她,讓她動彈不得!
可惡!可惡!她恨不能殺了她!她還從沒有如此無力過呢!林楚……林楚都沒有佔有過她的身體呢!雖然她現在這具身體已經不是她以前的那身體了,可她還是不希望除了林楚之外的任何男人觸碰!
她張嘴,狠狠咬住他的肩膀,一排小月牙形狀的牙印深深的留在了他的肩頭。
她嘴裡一片血腥味,但是,他連哼也沒有哼一聲。
他緊緊的握住她的雙肩,在她的身上律動,動作溫柔緩慢,充滿了憐惜。
汗水夾雜著血水從他光澤潔白而又健碩緊致的胸膛滴落下來,掉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林楚……」
她哭了,但卻沒有聲音,眼前始終令繞著林楚那俊美的面容,或溫柔,或調皮,或堅毅,或痛苦,或憤怒,或絕望……她們交往三年,在她準備把她的身體交給他的前一天,卻忽然得知他就是那個殺了她義母,讓義父孤苦二十三年都沒有再娶之人的兒子!
她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但她卻不想告訴他真正的原因。
她提出了分手,他很生氣,也很失望,但卻遲遲不願和她真的分手。
她只得故意讓他看見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她希望他能徹底忘記她,重新開始。痛,就讓她一個人承擔吧!可是,當他真的和別的女人結婚的時候,她卻心如刀絞。
她知道,他還愛著她!他只是生氣,在和她賭氣,才娶那個女人的……
粗重的喘息聲,令人耳紅心跳的叫喚聲,讓外面的人知道了他們在做什麼。
「統領!沒有,裡面是兩個山野村夫村婦而已。」
「走!他一定是往那邊去了!快點!」
門外的聲音漸漸遠去了。
他想停下動作,但是到了此時,感到了身下女人的緊致和她身上的馨香,竟然停不下來了。
他的唇不由得貼著她的額頭,吻在了她濕漉漉的眼簾上。他感覺到了她在哭泣,也感覺到了她的絕望,心裡不由得有些氣,也有些愧疚與憐惜。反正他們都已經這樣了,與其罷手,不如好好的愛她,不要辜負於她。
「我會娶你為妻的!」他再一次在她的耳邊,鄭重的承諾。
孫沐瑤的眼睛漸漸昏沉,口鼻間充滿著男人熾熱的氣息,眼淚不知不覺間已經幹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反正不可能再和林楚在一起了,又何必執著呢?眸兒迷蒙,沉浸在他的霸道索取之下。
他感覺到她不在反抗,不再抵觸,健碩的腰身壓住她的嬌弱,月光下,古銅色的肌膚和嫩白的雪膚重疊在一起,
劇烈的疼痛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林楚……」沐瑤再次呢喃,仿佛在她身上律動的人是林楚。
他的身子一僵,繼而有些生氣,動作不由得用力了起來。她痛苦而又舒暢的呻吟。
*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停止了動作。側趴在床上,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孫沐瑤掙扎著酸痛的身子坐了起來,也不在乎她的身上一絲不掛,看著他,心裡全是恨,如果有能力,她一定會殺了他!
但是,她卻什麼都沒有做,也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呆呆的坐著,感覺心裡頭空空的,那幾乎占了她心裡一半位置,比她自己,比義父,比她的事業和一切其他東西加起來都重要的東西不見了。
孫沐瑤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坐了多久。
最終,她淒然一笑,心忽然變得堅毅起來!翻身起來,點燃了屋子裡的蠟燭。
他的臉色依舊黑黑的,眉毛濃密粗狂,雙眼緊閉,雙唇厚實,可身體卻潔白光澤,健美緊實,只是此時,他潔白的身上滿是血跡,連她之前包紮過的幾處傷口也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而血流不止,白布被染成了濕漉漉的紅色。
他還是人嗎?這麼嚴重的傷,不但沒死,還有力氣做那個?!
「看在你幫我治好了心魔,終於讓我能夠放下林楚了的份上,就饒你一命吧!」孫沐瑤自語了一句,轉身就走,離開了小茅屋。
可是,在走到河水邊的時候,她又停了下來,忽然有點不想讓那人死。不如,就救他一下吧!反正不是不打算恨他嗎?
然而,就在孫沐瑤回頭的一瞬,漫天的火光沖天而起,煙塵飄向在四處。小茅屋著火了!
怎麼回事?難道是追兵又回來了?看見了他就放了把火,要燒死他?
按理說,她應該恨那個人,那個人死了,她應該高興才是。可是,她不但不高興,竟還有些擔心,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看看他。畢竟,他是和她第一個做那事的男人。
孫沐瑤又返回身,像小茅屋走去,可是剛剛靠近那小茅屋,小茅屋突然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響,居然炸了!孫沐瑤被爆炸的力量震到好遠,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可惡!孫沐瑤只覺得胸悶難受,嗓子發甜,受了很重的傷!可惡的男人,一時心軟救了他,卻害的她失去了處女之身,又害的她受傷。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賤了?管他是死是活呢!一個陌生人而已!
孫沐瑤在心裡狠狠的罵著自己,可就是不願就此離開,看著小茅屋變成了一片廢墟,心裡竟然有些傷感,有些難受。
孫沐瑤在小茅屋邊,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場,也不知道是在哭自己失去了貞潔,還是哭她再也見不到林楚了,還是哭和她第一個做過那事的男人就這麼死了。
哭完之後,便神清氣爽,仿佛心裡的鬱悶與牽絆,全都被淚水給沖走了。也沒有再看一看那個人究竟有沒有死透,便離開了這裡。
一年後,
京師雲都,一年前那場敗仗對大樑朝的震動早已過去。大樑王朝畢竟是建朝不久的新王朝,生機勃勃,欣欣向榮,依舊發展的很繁榮。
孫沐瑤一身男裝,走在雲都繁華的大街上……
比起六年前,她個頭高了許多,纖細的腰身也挺拔硬朗了許多,一年來,她可一直在練習武功,雖然武藝並不怎麼高強,但身體卻健康多了。
「啊!楚王!楚王來了!」忽然,身邊傳來了低低的驚呼聲。
「真的是那邪王!趕快點!讓開路!」
「你踩到我了……!」
街上忽然大亂,好像來的那什麼楚王是洪水猛獸一樣。
孫沐瑤不由得好奇,回頭一看,只見繁華的街道上,一支鐵甲騎兵,只有百十來人,卻氣勢洶洶,滾滾而來,還真就像洪水猛獸一樣。
為首的一個男子,手持韁繩的坐於馬上,身材修長挺拔,一身大紅色的衣袍,在陽光下鮮豔奪目,頭髮烏黑,整齊的高高束起,分成好幾股,編成辮子,用紅頭繩紮著,頭頂還掛著兩顆龍眼大小的珠子,看起來生機勃勃而又純真稚嫩!肌膚潔白如玉,滋潤通透。眉毛細長,斜飛入鬢,眼睛狹長,薄薄的雙眼皮,眼睫毛濃密纖長,像塗過睫毛膏一樣,眼珠子烏黑明亮,眼神清澈如水,在陽光下蕩漾著瀲灩的漣漪,眼角向上斜挑,眼線非常漂亮;鼻樑挺立,雙唇紅潤,唇角帶著淡淡的微笑,卻給人一種很美很妖異的邪魅之感……
妖孽!傳說中的妖孽男!
孫沐瑤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美的男人,簡直不像人!
不過,看周圍百姓的樣子,這妖孽似乎很可怕!孫沐瑤也跟著百姓,就要像兩邊躲避。
卻不料那妖孽男就像是一股旋風,竟然沖著她沖了來。速度太快了,就算她這一年來一直練習武功,也沒能躲避的及,只覺得一股強大的衝擊力襲來,胳膊一陣劇痛,身體便不由自主的一個旋轉,腳下不穩,倒在了地上。
周圍響起了一片驚呼和抽冷氣的聲音。
誰都看得出,穆溪被撞的不輕。
穆溪確實被撞的不輕,而且摔得也不輕,渾身都痛,但卻怕後面的鐵騎們也沖上來,踏死她,趕緊強忍著疼痛爬了起來。
忽然,已經疾馳而過的鐵騎停了下來,那個妖孽楚王又掉轉馬頭,緩緩地來到了沐瑤前面,擋住了沐瑤。
沐瑤有些意外,看這妖孽男剛才的架勢,根本就是囂張跋扈,肆無忌憚,不怕有人被撞傷,這怎麼又回來了。
她可不敢指望他會道歉,在這個世界呆了一年,她早已經習慣了這裡等級森嚴的制度。就她現在這身份,一介布衣而已,楚王就是撞死她,也不算什麼重罪吧?
「美女,你沒事吧?」馬上的楚王居高臨下的問,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著溫和,實則有些邪魅。
沐瑤再次意外,他居然看出了她女子的身份!只是,這大樑朝的風俗還是很保守的,這人雖然妖孽,但卻是個身份無比尊貴之人,怎麼會這麼放蕩不羈,在大街上明目張膽的稱呼一個女子為‘美女’,他不會也是穿越而來的人吧?或者是個浪蕩子?看他這邪魅的樣子,還真就不像好人!
「我沒事!」沐瑤淡淡的說,她現在只想儘快的離開這裡,找個地方好好的休息一會兒,有體內的三顆空間珠子,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恢復健康的。
「哼!」馬上的楚王忽然變了臉,一副氣呼呼的模樣,「你這是什麼態度?!叫你一聲‘美女’,還真以為你是人見人愛的美女了嗎?怎麼?難道你在生本王的氣,怪本王撞傷了你?」
這才正常嘛!作為一個身份尊貴的富二代,就該這麼囂張跋扈嘛!看這妖孽男發怒,沐瑤反而覺得輕鬆了。
「民女沒有!民女哪敢生王爺的氣?」沐瑤立刻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說,可一雙亮晶晶的眼底卻無比鎮定。
「哼!少糊弄本王了!你就是在怨恨本王!一個小小的民女,本王就是撞死你,又如何?居然敢怨恨本王!來人!給我把她抓到楚王府,本王要好好的問問她,還怨恨不怨恨本王了!」楚王一揚頭,不再看沐瑤,掉轉馬頭就走。
在他的身邊,呼啦一下沖來好幾匹鐵騎,就把沐瑤和團團包圍。
「走吧!」一個鐵騎冷冷的說,手裡的一杆明晃晃的長槍便抵在了沐瑤的後腰上。
自從去年,忽然穿越到這裡,又和那個男人發生了那件事以後。穆溪除了身上那套從小茅屋裡的箱子裡找到的男裝以外,幾乎一無所有。
還好,她體內那三顆空間珠子實在是太神奇了,能夠源源不斷的產生一些修復身體,滋養精神之物,就算沒飯吃,也不至於餓死。
可是,她可以不吃飯,但總要穿衣吧?這裡的衣物不是絲綢的,就是棉布的,很容易磨損破舊。為了不至於光屁股,她想了很多掙錢的方法,最終決定利用體內的三顆珠子。反正那裡頭的東西,她的身體根本用不完。
那些東西,對身體有用,她便開始利用它們製作中成藥,只要往藥材裡稍微添加一點點珠子裡的料,藥效都會比一般的藥好很多倍。就算不對症,副作用也會比一般藥小許多。
一開始,她只能自己采藥,自己製作。而且沒有人相信她,制了藥也沒有人賣。
幸苦了三個多月,她才終於在一個比較大的城市打開了銷路,打出了名氣。
她這次來雲都,就是想要在雲都落腳。
這裡可是大樑朝最大的城市,一旦打出了名氣,一定會掙很多錢。
她不是個貪財之人,可是上一世就是一個很成功的商人,掙錢是她的工作。這一世也改變不了這個習慣,總希望能多掙點錢。
沒想到,這剛一來到雲都,居然惹上了一個什麼楚王。
沒辦法,沐瑤只得暫且跟上幾個鐵騎,去了楚王府。
……
魏王葉潼的府邸。
魏王葉潼慵懶的躺在雕花欄杆的床上,身材長大健美,狹長的雙眸深邃不可見底。
紗簾外,樂師們奏著糜爛的曲子,侍女們整齊的戰成兩排,等候召喚。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扭動著楊柳一樣柔軟的細腰,翩翩起舞著,離葉潼的床越來越近。
「唔……王……」紫嫣滿臉通紅,低吟著,語氣中帶著難耐的饑渴。
她本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被送給魏王葉潼做侍妾,到如今已經一年多了。今天,魏王終於翻了她的牌子。
魏王面無表情,鄙夷冷漠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魏王,今天楚王又鬧事了。在大街上縱馬疾馳,撞了一對女子,還蠻不講理,把那女子掠進了他的府邸。百姓們都在議論他,對他頗有怨言。」紗帳外,葉潼的貼身侍衛呂明盛前來彙報。
葉潼譏諷的冷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呂明盛等不到葉潼的回答,便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樂師們的曲子繼續著。如煙而已經不是在跳舞了,而是大膽地挑逗,舞姿越來越魅惑,身上本就輕薄的舞衣緩緩地滑落,如玉一樣的香肩裸、露在了外面,媚眼如絲的貼著紗帳,在葉潼的眼前魅惑的扭動著腰肢。
她豁出去了,不顧女兒家的矜持。如果今晚之後,能夠懷上赫赫有名位的四皇子魏王葉潼的子嗣,那麼,她的地位一定會提升好幾個等級,沒准還能當上魏王側妃呢!
看見葉潼沒有不耐煩,她漸漸的舞進了紗帳,身上的衣服完全褪去,僅剩一件大紅色的肚兜和輕薄近乎透明的褻褲,包裹著她妖嬈的身子。
葉潼眸光陰冷而又帶著狂野,像具有穿透性一樣,透過曖昧的空氣,直直射向如煙下身……紗帳內的溫度逐漸升高。
紫嫣悸動的顫抖著,喘息混亂,身體因動情而濕潤。
「過來。」葉潼用高高在上的表情,譏諷的冷笑著,招呼了紫嫣一聲。
「噢……魏王……」紫嫣向著慵懶的躺在床上的男人撲去。
樂師們繼續奏著樂曲,渲染著房間裡曖昧的氛圍,侍女們靜靜的站立在不遠處,臉色雖然都有些紅,但卻一動不動,不敢有任何表示。
「魏王……」紫嫣雪白的手臂摟住葉潼健碩的腰,呢喃著靠近葉潼的薄薄的雙唇,卻被葉潼別開臉,嫌惡的躲開了。
「不許碰本王的臉!」葉潼憤怒嫌惡的低喝,聲音冰寒冷酷,不帶一絲感情。
「魏王……」如煙被葉潼忽然的怒火嚇得從床上滾落到了地上。
葉潼伸出一條修長俊美的臂膀,一把抓住了紫嫣雪白的肩膀,又把紫嫣提到了床上,因為手勁太大,又毫無憐惜,痛的紫嫣眉頭緊鎖,卻強忍著,不敢表露。
葉潼忽然翻身,撕扯開紫嫣輕薄的褲子,毫無前戲,長驅直入。
「啊……疼……!」紫嫣畢竟是第一次,而葉潼又太強大,痛的失聲痛哭,差點昏過去。
然而,葉潼沒有一點憐惜,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她身體的兩側,不許她有任何自主的動作,一舉一落,任憑她痛苦的呻、吟。
但是漸漸的,她的呻、吟由痛苦變得享受起來,媚眼如絲,軟綿綿,嬌滴滴的哼哼哈哈著。
「魏王……王……!」紫嫣情不自禁的呼喚著葉潼,不停地顫抖著,在他身下承歡,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嬌吟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