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天很藍,海很闊。海風無情的吹拂著海灘上的兩個人。
「啪!」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高小西捂住自己的臉,只覺得臉上一旁火辣辣的疼。愣愣地看著對面那張因生氣而漲紅的俊臉,不過三秒鐘,她又恢復了一臉欠扁的表情。
慢慢收回手,她白皙的臉上印出了豔紅的五指印。對著那張生氣的臉,她笑了笑,說道:「你還真的捨得打我?以前的你無論再怎麼生氣都不會打我的。想不到……嘿嘿……」欠扁的換上嬉皮笑臉的表情,直視他的眼睛,緩緩吐出那句令她痛心的話:「你果然很愛方淚。」
「高小西,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想你也許有什麼苦衷所以才這樣,但是,這兩個月來你得寸進尺的行為證實了我的想法是錯的。」他極力壓著自己的怒火,瞪著那張令他心碎的臉,「如果小淚再出事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頓了一下,又冷冷的說:「不過,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了。」說完,他便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高小西愣愣的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心裡空空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美好的,痛苦的回憶,不由得苦笑起來。
「呵呵……過不了多久,怕是你想見我都見不到了吧。」她無力的垂下頭,眼淚跟著流了下來。就這樣靜靜地哭著,不知道過來多久,她突然又抬起頭,緊緊握起拳頭,用盡所有的力氣,大喊道:
「我操你老天!讓我多活幾年你會死啊……」
海風依然無情的吹著那個瘦弱而單薄的女孩,天很藍,海很闊。
「嗚嗚……」高小西低聲啜泣著,「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對我?我做錯什麼了……嗚嗚……」
第一章另有隱情
「下課後到樓頂來,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你說。記得你一個人來,不然你會後悔的。」方淚心事重重的看著這條帶著威脅的短信,心裡很沉重。
「叮鈴鈴……」下課鈴聲不知不覺中響起,方淚被這鈴聲嚇了一跳。收到那條短信已經有兩個小時,她一直看著短信,臉上的焦慮從未退過。真的要去見她嗎?如果不去的話,萬一她又做出什麼恐怖的事來……
「哎……我到底要不要去?可是高小西真的很恐怖,要不……不行!阿南知道這件事的話一定會不高興的。算了,高小西不會對我怎樣的啦,還是去吧。」掙扎了很久,方淚最後還是抱著視死如歸的決心,去見那個人。
「噠、噠、噠……」腳步聲很沉重,每走一步她的心都要顫一下。陽光刺進樓頂上那扇鐵門,刺眼得她微眯起眼睛。
「呼……」倒吸了一口氣,勇敢的踏出那一步。目光快速搜索一遍,樓頂上空蕩蕩的,竟一個人都沒有。不過她並不覺得意外,因為那個人從來就不是個守時的人。而且她相信那個人一定會來,只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相信那個人。
「呼……」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那個人還沒到,真好。方淚慢悠悠的走去樓頂的圍欄前,眺望著遠方的高樓大夏,感受著這個城市的氣息,就這樣,她慢慢的陷入了這種安靜的享受中。
鏡頭轉向這棟教學樓一樓樓梯口。
一個高挑瘦長的女生興高采烈的哼著小曲兒,一步一階樓梯,蹦蹦跳跳的往上爬,絲毫沒有她已經遲到了的意識。女生的臉很白,是那種病態的白,乾淨的小臉上完全沒有暇癖,靈巧的大眼水汪汪的,小巧的臉型很可愛。
終於爬到五樓,還差一樓就到樓頂了,她的手機響起來。慢悠悠的掏出手機,接通電話:「哥……哦,我知道啦……嗯……」剛想說再見,她突然皺起了眉頭,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一副痛苦模樣。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放好,她的身子再支撐不住,無力的倒下。
「小西!你怎麼了?小西……」手機那邊傳來一個焦急的男聲,那個人一直不停的呼喊著她的名字,只是,女生是不會知道的,因為她已經失去了意識。
時間過得很慢,大概過去十來分鐘,一個高大的男人氣喘吁吁的出現在她面前,將她打橫抱起來,轉身奮不顧身的沖下樓去。
鏡頭又轉回六樓樓頂。
方淚看著手機上的時鐘,已經6點鐘了,那個人怎麼還是沒有出現?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又不是被那個人耍了。她用掉最後一絲耐性,按下了那個人的號碼,可惜她還沒聽到那個人的手機鈴聲,自己的手機先掛了——低電量自動關機。
「不會吧,什麼時候不關機偏偏這個時候關……」方淚哀怨的甩了甩手機,收好,抬頭看了看四周,天色已經暗下來,遠方那片紅霞正逐漸變黑。
那個人不會來了吧?方淚失望的歎息一聲,轉撒慢慢地走回門口,才走了幾步,她又停下腳步,心想:「要是那個人來了,而我卻走掉了……我會死得很難看的啦。」喃喃自語著,始終不敢再踏出一步。
退回欄杆邊,看著天色一點一點變化。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她終於忍無可忍,下定決心要放棄等待,回家。
大步走回門口,突然被一道黑暗擋住,她臉色一變,趕緊抬手去拉扶手……拉不開?她又用力拉了拉,還是拉不開,最後她使出全身的力氣去拉那扇門——還是拉不開。
「不是吧!」方淚大叫一聲不妙,又用力去拉著那扇門,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就是拉不開。很明顯的,門已經在裡面被人關上了。她並不想這麼快就放棄,對著緊閉的鐵門,大聲喊道:「裡面有人嗎?麻煩幫我開下門……」
「裡面有人嗎?麻煩幫我開下門啊……」不知道喊了多少次,還是沒有人聽見。直到她的聲音變得沙啞,她便無力地坐了下來,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她不知道,只知道現在已經天黑了。儘管她不怕黑,但她卻很害怕一個人面對黑暗。而最讓她難受的,卻是自己又被那個人耍了一次。
夜色黑得很快,尤其在是樓頂上,夜風呼嘯,帶著涼意,遠方一片黑暗。
方淚呆呆的坐在地上,曲起雙腿,雙手無力的環住,把頭埋進大腿裡,身體卻忍不住微微顫抖著。
一個人在最無助的時候,總會想起自己心裡最依靠的人,緩緩抬起頭,對著那片漆黑,沙啞著聲音,呼喚道:「阿南,你在哪裡?阿南……我想……跟你一起過生日啦……」
漆黑的樓頂上只有方淚一個人,輕聲哭泣。
「阿南,你不覺得奇怪嗎?小淚從來不遲到,說好五點鐘來的,可是現在已經八點了,會不會是出事了?」作為江南的好友兼好兄弟,柳然後很有義務去關心他的女朋友方淚。
坐在對面的某男,精緻的五官,完美的臉龐,卻板著一張撲克臉。見好友沒有什麼反應,柳然後只好無奈的說:「我覺得這次肯定又是高小西在搞鬼,因為高小西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住口。」江南突然喝了一聲,把柳然後嚇了一跳。某男冷著一張臉,咬牙道,「高小西不知道我的生日。」
「她不知道?」柳然後驚訝之極,看著好友一層不變的臉,難以置信的說,「你們不是一起住了4年嗎?」想不到這他們在一起生活了四年,那個女生居然會不知道阿南的生日?
「高小西是個神經很大條的笨蛋,不知道也不奇怪。」江南悠悠的說著,像在回憶過去,可是他的眼神卻充滿了恨意,不給柳然後說話的機會,他又冷冷說道,「你去查一下,或許小淚真的出事了。」
「恩。」柳然後不敢多說什麼。一旦某人的眼神充滿恨意,就誰也不敢再跟他講話,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柳然後走後,寬闊的大廳裡面就只剩下江南一個人。餐桌上擺著一個雪白的蛋糕,蛋糕上的插著的蠟燭還沒有點燃。江南的目光轉移到蛋糕上,臉上的表情忽然一變,眉頭擰在一起,看起來很痛苦,像在掙扎著什麼。慢慢的,痛苦一點一點化成了恨意,在他眼中燃燒。
翌日,初升的曙光開始照亮大地,黑暗總算過去了。
江家後院,玫瑰花園,玫瑰飄香,開出一片耀眼的紅。
江南手中提著噴壺,動作溫柔的給玫瑰花澆著水,仿佛這些花兒是他的至寶一般,細心得不得了。
這滿園的紅玫瑰是他的最愛,曾經他多想把某個人帶來這裡,然後飽含深情的對她說:「以後這些花都是你的。」可惜,現在一切都變了,包括這些花存在的意義。
柳然後呆站在玫瑰園外,站了很久,一臉無奈的看著院中那個高大的男生。直到那人走出來,他才走上前去,對他說:「我打電話到小淚家問過了,昨天小淚沒有回家。不過……」
猶豫了一下,又道:「昨天有人看見小淚一個人去了樓頂,不知道去那裡幹什麼。不巧的是,昨天也有人看到高小西曾經很興奮的爬樓梯。」
「高、小、西!」江南一字一頓吐出三個字,眼中又充滿了恨意。
「額、」柳然後愣了愣,小心翼翼的說,「阿南,我想我們現在很有必要去學校的樓頂看看。」
「哼!」江南冷哼一聲,轉身大步走了出去。柳然後頓了一下,緊跟出去。
在車上,江南沉著臉色,身上散發著令人不敢靠近的寒意。柳然後好幾次欲言又止,始終不敢說話。
很快,兩人一起來到學校,直奔某棟教學樓樓頂。
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個瘦小的女生,捲縮著身子,側躺在地上。兩人都愣了一下,江南第一個沖過去,將地上躺著的女生抱起來,轉身,不顧一切地跑下樓去。
柳然後亦跟著走下去,就在他走到五樓樓梯口時,地上一個閃著綠光的小東西吸引了他的眼球。提步走過去,蹲下,認真打量著那顆小小的戒指,好像在哪裡見過……撿起那枚小小的戒指,思考片刻,腦中靈光一閃,終於想起了什麼。
「翡翠戒指……這是阿南的。」將戒指小心翼翼的收好,他才轉身繼續走下樓。
醫院。住院大樓8樓802病房。
「你神經病啊?我不是好好的嗎?打個毛針啊!」高小西憤怒地喊著,哪怕眼淚一直不停的流著,她也不在乎。
醫生被這個暴怒的女生罵得不敢吭一聲,像這樣的病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高小西早就拔掉了插在她左手背上的針頭,所以她的左手背上已經一片血紅,順著中指和無名指,緩緩低落。只是,她仍然不在乎什麼。
「咯噠!」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打開,外面走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男生長得很帥氣,白皙的臉上掛著淡淡的憤怒,來到高小西面前,溫柔地瞪著她的臉,低聲說:「小西,快向李醫生道歉。」
「哥,我沒病啊,我不要住院。」高小西哭喊著,快速奔跑過來,將男人抱了個滿懷,在他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男人無奈地歎息一聲,低頭看了看妹妹哭花的臉,又看了看李醫生。李醫生也無奈的搖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男人輕輕撫摸著妹妹的長髮,過了許久,低聲說:「小西,我要怎樣做你才肯乖乖的接受治療?」
「哥,」高小西突然鬆開了男人,抬起頭,期待的對上他的眼睛,「醫生都說我的病治不好了,我都活不久了,讓我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好不好?」
「不試一下怎麼知道治不好,小西,不要輕易放棄自己——」
「夠了,哥。」高小西打斷男人的話,聲音有些顫抖,「要是這種病能治好,當年媽媽也不會死了。還有外婆,還有姨媽,還有小樂姐……能治好的話,她們就不會死了。」
「小西……」男人低頭看著妹妹蒼白的臉,此刻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治不好了,醫生都說治不好了,怎麼辦才好呢?小西,他心愛的小西,他要拿她怎麼辦才好?心好痛,他寧願所有的病痛都發生在他身上,也不情願看到她痛苦。
高小西用力擦掉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強顏歡笑道:「哥,我們回家好不好,我討厭醫院,真的好討厭。」
看著妹妹楚楚可憐的表情,男人心裡一軟,終不忍心看她難過,只好點頭,應了一聲「恩」。高小西露出開心的笑容,挽住男生的手臂,把他拉出醫院。
這裡,她可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同家醫院,3樓303病房。
病床上安靜的躺著一個蒼白的女生,江南就坐在她床旁邊,靜靜地看著她的臉。雖然醫生說方淚只是發燒了,但是他仍然放不下心來。現在,他什麼都不想去想,只想著床上的人兒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柳然後就站在病房外面,手中撥弄著一枚翡翠色的戒指,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就把這個戒指還給它的主人。想來想去最後他決定,還是等方淚病好了再把戒指還給阿南吧,現在不是說這枚戒指的時候。
想通了,他便轉身離開,才走到醫院的門口,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高小西!
那是一輛純白色的寶馬,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正細心的為高小西打開車門。高小西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卻一臉笑呵呵地上了車,隨後男人也跟著上了車,車子就這樣開走了。
那個男人是誰?難道又是高小西的新歡?還有,為什麼她的臉色那麼蒼白?柳然後呆呆地看著那輛車遠去,心裡的疑惑怎麼也得不到解答。不過,這些都跟他沒有關係,他也懶得去想那麼多。
只是,他無法忽視高小西那個無賴式的笑臉,這讓他更討厭這個女生。因為這個該死的女人,曾經狠狠的傷害了他的好友。
鏡頭回到病房裡,方淚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頭痛卻使她皺眉,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
坐在她床邊的江南見狀,趕緊伸手過去探了探她的額頭。還好,已經不燙了。總算可以松一口氣,低頭對上那雙楚楚動人的眼眸,柔聲道:「現在還覺得難受嗎?」
「好多了。」方淚無力的擠出一個笑容,心裡感覺很欣慰,因為此刻,她心愛的男生就守在她的身邊,照顧她,關心著她。
「你還是那麼笨。」江南突然不悅的來了一句。方淚愣了愣,看著他的撲克臉,心跳突然加速,她又惹他生氣了!
「阿南……」小聲喚了他的名字,解釋道,「昨天高小西叫我去樓頂等她,說是有很重要的話要跟我說,後來她沒有來,以前她只是遲到,但是從來不會放我鴿子的。」
聽到她的話,江南反而更加生氣,只因她現在是病人,他只好極力壓住憤怒,冷冷的說:「高小西哪次找你有好事的?笨蛋,吃了那麼多次虧還得不到教訓嗎?」
「可是她也沒對我做過什麼過分的事啊。」方淚爭辯著,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幫那個人說話,或許,她只是不想看到她愛的男生如此恨一個人吧?
「把你關在樓頂上一個晚上還不算過分的事?方淚,你已經笨得無藥可救了。」江南簡直要氣炸,可是看著她蒼白的臉,他無論如何都凶不起來。
「又沒有人看到是高小西關的門……」方淚喃喃道,依然在幫高小西說話。江南僵了一下身子,她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難道自己恨高小西恨到不分是非的程度了嗎?
方淚舔了舔唇,小聲問道:「阿南,我現在可以出院了嗎?」
「我去問下醫生,你給我好好躺著,等我回來。」說完,江南就站了起來,走出病房。方淚呆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不由得一陣失落。
江南走進了汪醫生的辦公室,汪醫生一見到他進來,立即從座位上站起來打招呼。這個男生的身份他很清楚,就算得罪了院長也不能得罪他。
江南早就習慣了別人對他的奉承,但心裡還是忍不住去厭惡,面無表情道:「她可以出院了吧?」
翁醫生趕緊回道:「是的,方小姐的燒已經退了。不過,江少爺,您最好不讓方小姐再去吹風——」
「我知道了。」江南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轉身頭也不回的走開。
烈陽高照,知了高鳴,天氣奇熱。
S學校某棟教學樓,五樓樓梯口,一個瘦弱的身影正忙碌著,蒼白的臉上掛著點點汗珠,乾燥的嘴唇沒有什麼血色。
「不會不見的,你快出現吧……我滴娘娘,保佑我一定要找到……拜託啦……」高小西一邊自語著,一邊尋找那個翡翠戒指。
她已經曠課了半天,找遍了那天她走過的所有地方,甚至在這棟樓她已經爬了十幾次,不在乎自己汗流浹背,也不在乎別人看她的眼神,一心只想尋回那枚戒指。
直到她實在使不出力氣了,才停下來休息一小會兒。一屁股坐在樓梯上,伸了個懶腰,然後閉上眼睛。再仔細想想,想想……「啊!」她突然大叫一聲,「難道丟在醫院了?」
想到了,她沒有半分猶豫,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力氣,一站起來就直沖下樓。
高小西真的很瘋狂,到了醫院住院大樓802病房,她幾乎把整間病房翻了幾十次,結果都是讓她抓狂的找不到。還好此時802病房裡沒有病人入住,不然她一定會被醫院給轟出去的。
「呼……」深呼一口氣,她終於還是決定放棄尋找,不屬於自己的,果然不是自己的,丟了也好,反正,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失望的離開了802病房,她便走去等電梯。
三樓電梯口,江南扶著方淚,站在電梯前面,按下按鈕。電梯從八樓開始降降停停,最後在三樓又停了下來。兩人相繼走進去,下一秒,江南扶著方淚肩膀的手突然鬆開,緊握成了拳頭,他的眼神瞬間又充滿了恨意。
「阿南,你怎麼……了……」方淚的話剛剛問完,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她看見了那個人一臉無賴的笑容。
高小西直接無視某人眼中的恨意,欠扁對這二人招招手,笑道:「真巧啊,在醫院也能遇到你們。」
「額、」方淚擔憂的看了看高小西的臉,只見她依然是欠扁的笑著,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又看了看江南,他板著一張憤怒的酷臉,像在極力忍受著什麼。最後,她垂下了頭,不敢說什麼。
高小西不要命的拍了下江南的肩膀,欠扁的笑道:「一起走吧。」說話間,電梯門緩緩打開,她第一個跨出了電梯。
江南和方淚隨後也走了出來,高小西走在他們側面,依舊笑得燦爛:「醫院不是什麼好地方,我說你呀,怎麼不好好照顧你女朋友呢?要是我,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朋友生病住院——」
「啪——」突然一記耳光扇在她臉上,蒼白的臉立刻紅了一塊,臉上的笑僵了幾秒鐘,但很快又恢復正常。她依舊笑呵呵的,腳步緩了下來,說不出話來,只是這樣笑呵呵的看著那張憤怒的酷臉。
方淚捂著自己的嘴巴,看著江南生氣的樣子,她真的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過了好半響,高小西傻笑的看著江南的臉,笑道:「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鬱悶,我怎麼又挨打了呢…?好奇怪哦……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忘了祈福所以今天要挨打……太奇怪了……」剛開始還是對江南說的,到了後面卻變成了自言自語。慢慢的垂下頭,自語著轉身,漠然離去。
「阿南,你……」方淚看著江南的臉,好像,她看到了他臉上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