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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有你的時光

那些有你的時光

作者:: 奈何一笑
分類: 青春校園
那些懵懂的青春歲月裡,有這樣一個女孩,她家室平凡,父母不愛,自卑怯懦。有這樣一個男孩,他家境優越,陽光、帥氣。眾星捧月的男生,偏偏愛上野草般平凡的她。 她自卑,他便鼓勵她,引導她,幫助她找回昔日的陽光自信。 她怯懦,他便站在他前面,保護她,守護她,讓她免受惡意的風雨。 周顏夏暗淡而無光的青春歲月裡,因為有了馮唐的出現,竟然不可思議的綻放光芒。他仿佛黑暗中的騎士,讓不起眼的她也變成了公主。

第1章 奇怪的女孩

凜冽的寒冬,街道上堆積著皚皚的白雪,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添了一層冷意。

路上行人無幾,紛紛瑟縮著身體往家裡趕。

周顏夏亦步亦趨的跟在張秀梅身後,聞著她呼吸裡散發出來的陣陣酒味,下意識的咬了咬唇,身體幾乎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果然,還沒走到社區門口,張秀梅便釀蹌著轉過身來,「啪」的一巴掌扇到周顏夏臉上。

周顏夏捂住臉,一聲不吭的低下頭。這些年,她早已習慣這樣的毆打。

「你怎麼不去死,死的那個怎麼不是你!」

張秀梅透過迷離的醉眼恨恨的盯住周顏夏,仿佛對面這個眉目清秀的十六歲少女並不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

「媽——」

周顏夏抬起頭,這一聲叫喊悽惶而無助。

「不許叫我媽,你哥走的那天你媽就死了。」

「媽——」

周顏夏看著張秀梅,淚眼汪汪的抬起手,想要拉一拉她的衣袖。

「滾開!」

張秀梅一把將她揮倒在地,原本迷離的醉眼中忽然閃出怕人的寒光。

「你給我跪在這裡向你哥贖罪,雪不化不准起來。」

丟下這句話,張秀梅再不看這個少女一眼,拖著長長的尾音叫著愛子的名字,踉踉蹌蹌的離去。

憋住將要落下的淚水,她解下脖子上的圍巾鋪到地上,撲通一聲跪下來,聲音極輕極細的問,「哥,為什麼活下來的是我?」

這樣的日子,這樣的人生,比死了還叫人絕望。

賀斌將雙手插在口袋裡,頭上戴了一個大大的帽子,又用一條長長的圍巾將整張臉包住,只露出一雙細長的桃花眼。饒是這樣,他仍是一邊疾走,一邊咒駡這要命的天氣。

「我是這耀眼的瞬間,是劃過天邊的刹那火焰……」

電話鈴聲催命般的響起來,掙扎半晌,賀斌不情願的掏出手機,不耐煩的道,「催什麼催,馬上就到了。」

腳下一個踉蹌,手機來不及合上便滑落到冰冷的雪地上。

周顏夏急忙撿起手機遞到賀斌手上,不住的彎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賀斌接過手機,疑惑的看一眼這個奇怪的女孩,說了聲謝謝,腳下的腳步又加快了些。

看到他眼睛的一瞬間,周顏夏卻忽然愣住----「哥哥!」

她匆匆忙忙的起身,連圍巾也顧不得拿,快速的向著那個背影追去。

周顏夏跑得快,前面那個背影跑得更快,一路遠遠追到一個酒吧門口,那個背影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生如夏花」。

周顏夏抬起頭,望著面前霓虹閃爍的幾個大字,躊躇不前。

一個穿白色羽絨服的男生快步從裡面走出來,抬頭看見周顏夏,猛地止住腳步,差點就撞上了。

男生還沒說話,周顏夏便彎下腰去,唯唯諾諾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男生帥氣的臉龐上綻放出陽光般的笑容,疑惑的問,「你找人?」

「我……那個……」

周顏夏的臉頰有些發燙,聲音比貓兒還細,支支吾吾半天,到底也沒說明來意,頹喪的低下頭,轉身跑開。

男生望著女孩跑開的背影,面上的笑意不減,心中卻對這個女孩留下印象----真是個奇怪的人。

H高中,迎著初升的太陽,整個校園裡已經充盈著一片朗朗的讀書聲。

周顏夏抱著書包,低著頭謹小慎微的跟在班主任朱丹身後,緩緩走進高二二班的教室。

班上來了新同學,同學們自發的停下早讀聲,抬起頭來望向這個靦腆瑟縮的女孩。

朱丹的目光從女孩子們花骨朵般的面龐上劃過,和藹的笑一笑,將周顏夏推到講臺中間,示意她做自我介紹。

周顏夏緊緊抓住書包,低著頭聲若蚊蠅。

班上活潑的男孩子按耐不住,扯著嗓子道,「大聲點,聽不見呐。」

周顏夏不由更加緊張,張了張嘴,連微弱的聲音也咽了回去。

朱丹見她緊張,伸出溫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及時的為她解圍,「同學們,這是新轉來我們般的周顏夏同學,她剛來咱們班,有些害羞,希望大家能夠多幫助她,讓她快速的融入咱們這個集體。」

同學們很給朱丹面子,紛紛鼓掌歡迎新同學的到來。

待掌聲停歇,朱丹指了指最後一排唯一的一個空位,「你就坐那裡吧。」

周顏夏趕緊點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逃也似的往空坐上走去。

馮唐自臂彎裡抬起頭,待看清女孩的臉,忽然怔住,半晌才笑道,「你不是昨天在酒吧門口的那個女孩。」

周顏夏緊張的心情還未平復下來,她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般顫抖著身體點了點頭,接著又快速的低下頭去。

沒想到女孩會是這樣的反應,馮唐愣了愣,又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周顏夏你好,我叫馮唐。」

馮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裡面是一件奶白色的毛衣,配上他乾淨溫暖的笑容,仿如掉落人間的天使。

周顏夏呆呆的看著他,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眼神純淨,笑容治癒,仿佛從來無憂,大概,從小便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吧。

「在想什麼?」

馮唐伸出手掌在周顏夏面前揮了揮手,這個新來的同桌實在是有些奇怪,倒讓人不由得有些好奇。

周顏夏回過神來,慌亂的搖搖頭,聲音依舊細弱,「沒,沒什麼。」

叮鈴鈴----

下課鈴聲知機的響起,適時的化解了周顏夏的尷尬。

「馮唐,走,吃早餐去。」前面的男生從座位上起身,熟絡的勾住男生的肩膀,拉著他往食堂去。

馮唐的目光在周顏夏身上逗留片刻,終究隨著那個男生離去。

望著一對對男生女生們勾肩搭背,手挽手離開的親昵模樣,周顏夏深深呼出一口氣,攤開緊緊握著的雙拳,裡面早已盛滿細細密密的汗珠。

對於他們而言,我這個中途轉入的插班生,大概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入侵者吧。

咕嚕嚕嚕----

周顏夏摸了摸不合時宜亂叫的肚子,緩步跟在人群後面,更加顯得形單影隻。

第2章 女生的友誼

周顏夏打了一碗粥,一個包子,像風中快要凋零的落葉般顫巍巍的站在走道裡茫然四顧,食堂裡此時人山人海,根本沒有可以落座的地方。

「哎,你是我們班新來的吧,過來這裡坐。」

周顏夏極其敏感的望向聲音的來源,明明都是一樣的年紀,那個女孩的長相卻十分成熟美豔,又有化妝品和時髦卷髮的加持,使她周身呈現出一種禦姐的氣場。

手中的包子幾乎要被捏癟,周顏夏怔怔的看著她,不太敢確定她們是否在叫不起眼的自己。

「嗨,新來的,叫你呢,快過來。」

美豔女生旁邊一個同樣打扮入時的女孩沖她招招手,面上已經帶了一絲不滿。

懷著一絲卑微,周顏夏快步走到她們身邊,在她們讓出的空位上坐下。

離得近了,立刻便有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入鼻,周顏夏極輕極細的咳嗽一聲,儘量不讓她們發現她的不適。

她的擔心顯然有些多餘,這些女孩子們雖然都將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卻誰也沒太將她放在心上。

「我叫桃夭夭,你如果願意的話,以後可以跟我們一起玩。」

桃夭夭率先開口,圍繞在她身旁的女孩子們也紛紛說出自己的名字,「張秋月、王芬、戴雪飛。」

周顏夏急忙將口中的白粥吞入腹中,受寵若驚的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我叫周顏夏。」

桃夭夭用一種看新奇玩意兒的眼神看著她,撲哧笑出聲來,「你早上已經做過自我介紹了。」

桃夭夭這樣一說,張秋月她們也跟著笑起來。

周顏夏尷尬無比的笑了笑,才放鬆一些的神經又緊繃起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明明只是與人交談這麼簡單的事情而已,自己居然也能蠢到將它搞砸,她們雖然表面上沒說什麼,心裡大概已經不願意再理我了吧。」

周顏夏挫敗的低下頭,終於將手中的包子捏到變形。

桃夭夭的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周顏夏身上中規中矩的校服和手中被捏到變形的包子,眼睛咕嚕嚕的轉動幾下,和身邊的張秋月她們對視一眼,唇畔閃過一絲譏諷的笑意。

周顏夏沉浸在自我厭棄的情緒中,絲毫沒有注意到這群女孩對她的鄙視。

桃夭夭抬手看了看手錶,聲音裡透出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妖嬈,「哎呀,上課時間快到了,咱們走吧。」

周顏夏看了看手中的包子,無意識的咬了咬下唇,頗有些不舍的將包子放到桌子上。

才站起身,便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孩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趾高氣揚的朝這邊走來,路過的時候,她仿佛不經意似的撞了桃夭夭一下,卻並沒有道歉,而是露出個譏誚的笑容,無比囂張的出了食堂大門。

桃夭夭妖豔的面上立刻就蒙上一層怒意,她咬牙切齒的看著像風一般遠去的柳茵曼,發誓總有一天要讓她從雲端跌落到泥濘裡才算完。

張秋月指著柳茵曼的背影不滿的小聲嘀咕,「什麼玩意啊,有錢了不起啊,撞了人也不知道道個歉,簡直沒有教養!」

「就是,看她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公主呢,簡直噁心死了。」王芬也跟著張秋月附和。

恰好此時,馮唐和班上的一群男生說說笑笑的往這邊走,轉頭看見她們,毫不吝嗇的沖她們笑了笑。

戴雪飛感歎道,「人和人之間真是沒法比,人家馮唐家裡也不比柳茵曼差,怎麼人家就不像她那樣整天端著一副有錢人的臭架子。」

周顏夏卻有些羡慕柳茵曼那樣的性格,不管別人說她目中無人也好,清高冷傲也好,她是那樣的滿不在乎。如果自己也能做到像她那樣無所顧忌就好了,可是----應該永遠都不會有這樣的如果吧。

「行了,有本事就當著她的面去說,不然就統統給我閉嘴。」

桃夭夭極力克制住胸中的怒意,不滿的瞪了張秋月她們一眼,大力的扯著周顏夏的胳膊離開。

周顏夏吃痛,卻還是一聲不吭,任由桃夭夭將她拉著。

張秋月與王芬、戴雪芬二人對視一眼,不滿的沖周顏夏翻了個白眼,又變臉般的換上一副笑臉,快步跟上桃夭夭。

一直到教室門口桃夭夭才將周顏夏放開,她用怨毒的目光看了一眼被眾星拱月般圍住的柳茵曼,從鼻子裡冷哼一聲,卻下意識的學著柳茵曼的模樣案首挺胸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周顏夏不著痕跡的揉了揉被捏得通紅的手腕,咬了咬唇,低頭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戴雪飛卻從身後拉住她,快速的將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遞給她,帶了絲少女的羞澀道,「幫我把這個給馮唐。」

周顏夏愣了愣,想要拒絕,卻不知如何開口。

見她遲疑,戴雪飛撇撇嘴,並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不悅的道,「咱們不是已經成為朋友了嗎,你怎麼這麼小氣,這點小忙都不願意幫?」

周顏夏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戴雪飛,重重的咬了咬嘴唇,點點頭拿著巧克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戴雪飛面上露出得逞的笑意,她發覺這個新來的轉校生不止人傻,還很聽話呢。

第一節是班主任朱丹的課。

隨著上課鈴聲的響起,朱丹拿著語文課本出現在教室裡,他先是掃了一眼班上花骨朵般的女孩子們,這才清了清嗓子,開始今天的講課。

朱丹的課很受班上學生的歡迎,尤其是班上那些二八年華的女孩子們,她們最愛聽他講古代文人學子們那些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這一點他是知道的。因此,每堂課上,他必定會穿插一些課外知識。看著女孩們純淨的眸子中露出或癡迷或崇拜的眼神,總能讓他獲得莫名的成就感和滿足感。

這一節課講完,朱丹同樣從女孩們眼中看到了意猶未盡,他露出個和藹的笑容,逗趣的道,「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班上的學生們紛紛笑起來,朱丹便合上課本,在滿堂的歡聲笑語中離開。

第3章 男生的憤怒

周顏夏這一節課卻什麼也沒聽進去,她不住的摩挲著手中的巧克力,時不時的偷偷看一眼馮唐,心情緊張又忐忑的想著要怎麼將東西給他。

馮唐其實早就注意到周顏夏的異樣,他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任由這個女孩的目光數次小心翼翼的飄向他。

不知道為什麼,平日裡明明最討厭別人打量的目光,當這個打量的人換成同桌這個奇怪的女生,他不但不覺得不快,反而還有些享受這樣的感覺。

他故意用手撐住胳膊,做出一副假寐的模樣,眼睛時不時的微微張開。

周顏夏使勁的婆娑著巧克力,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足勇氣,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快速的將巧克力遞到他面前,聲音極輕細,「馮唐同學,戴雪飛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馮唐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嘴角的弧度也漸漸塌下去,他將巧克力推回周顏夏面前,面上蒙了一層冷意,「以後不要再幫這種無聊的忙。」

周顏夏的心臟快速而劇烈的跳動起來,馮唐面上的冷意讓她想到母親醉酒後看向她的神情,也是這麼的冷漠,甚至還帶了滿滿的嫌惡。

周顏夏快速的將巧克力收進課桌,惶恐不安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給你製造麻煩了。」

馮唐望著女生驚嚇如小白兔的模樣,心中生出幾分不忍,想要告訴她他並不是生她的氣,到底為什麼生氣,連他自己也無從知曉。

這些話語在唇邊打了個滾,最後化作一聲歎息,湮沒在上課鈴聲中。

放學後,待馮唐離開,戴雪飛興沖沖的跑過來,興奮的問,「怎麼樣,東西交給馮唐了嗎?」

周顏夏有些忐忑的將巧克力從課桌裡拿出來遞給戴雪飛,臉上滿是歉意,「他不願意收。」

「你說了是我給的嗎?」

戴雪飛的面上已經有了怒意,她使勁的捏住周顏夏的胳膊,失望的責備,「你怎麼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周顏夏默默無言的低下頭,任由她數落。

這樣的自己,連自己都討厭呢,何況是別人。

此時教室裡的人已經走光,馮唐本來忘了東西回來取,走到教室門口卻停住了腳步,透過朦朧的月光看著女孩低頭咬唇的模樣,心中沒來由的又升騰起一股怒意。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女孩子,明明是自己不願意收下巧克力,明明不是她的錯,為什麼她要理所當然的將責任都歸咎到自己身上,實在是----卑微的可笑。

「算了,早該知道不能指望你一個轉校生。」

戴雪飛大力的從周顏夏手中拿過巧克力,丟下一個輕蔑的眼神,快速的轉身離去,留下周顏夏一個人愣愣的杵在牆角。

月光透過窗戶灑到她臉上,顯得一張常年不見血色的小臉更加蒼白。

周顏夏深吸一口氣,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瑟縮著身體緩緩往教室外面走。

因為新搬的家離學校很近,母親明確要求她必須走讀,雖然萬般的不情願,下了晚自習,她也不得不回家。

待女孩走遠後,馮唐才從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走出來,望著女孩纖瘦的背影,忽然想到早上才學的一句詩: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

作為一個男生,他向來不怎麼能理解古詩詞裡對女子哀愁的描寫,這一刻,看著這個女孩在月光下沉重的步伐,卻讓他感受到了孤獨與憂傷。

回家對周顏夏而言,多少有著碰運氣的成分。

如果母親沒喝酒還好,若是喝了酒,少不了又是一頓謾駡和毆打。而父親自從哥哥去世後就一日比一日冷漠,不管母親怎麼對待她,父親向來都是視而不見,時常還會以母親太吵為由,長達數天不見蹤影。

走到樓下,抬頭望去,家所在的那層樓漆黑一片。

周顏夏松了口氣,快速的爬上樓,輕輕的打開門,躡手躡腳的穿過客廳,儘量不製造任何多餘聲響的洗完澡,正準備回房,鼻尖忽然傳來濃烈的酒味。

周顏夏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她快速的退回浴室,卻還是晚了一步。

喝多了酒的張秀梅力氣卻出奇的大,她猛的扯住周顏夏的頭髮,輕而易舉的將她從浴室拖出來,毫不留情的將她摔到牆角。

「以冬,你把......把我的以冬還給我!」

張秀梅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說話已經磕磕絆絆,手上的力道更加沒有輕重,手腳並用的往周顏夏身上招呼。

周顏夏將身體蜷縮成一團,努力用胳膊護住頭臉,一聲不吭的忍受張秀梅的毒打。

周顏夏越是這樣一聲不吭,張秀梅越是生氣,她操起旁邊的啤酒瓶狠狠的甩到周顏夏的胳膊上,滿是恨意的怒駡,「說話啊,你死了還是啞巴了,誰叫你學周志遠那副死樣子,你今天要是不求饒,信不信我打死你。」

周志遠打開門,還沒進去,便聽到裡面傳來潑天的怒駡聲。他冷漠的看了一眼蜷縮在牆角的女兒,砰地一聲又將門合上。

周顏夏以前被打的時候,也曾聲嘶力竭的哭泣過,也曾哀淒的求過繞,也曾用求救的眼神一次次向父親求助,換來的卻是張秀梅更加厲害的毒打。而父親的目光每次都只是冷冰冰的從她身上掃過,仿佛她在他眼中不是女兒,而是一隻該死的臭蟲。

周顏夏透過淤青的胳膊看著慢慢合上的大門,眸中的絕望幾乎要溢出眼眶。

周志遠關門發出的聲響讓張秀梅清醒了些,她搖晃著身體看了一眼瑟縮在地上的周顏夏,丟開她猛的沖到門口,拉開門沖著外面高聲怒駡,「周志遠,你就跑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幹的好事,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

張秀梅分明喝醉了酒,對周志遠的怒駡卻十分連貫,甚至還帶了幾分清醒。

周顏夏趁機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回到自己房間,快速的將門反鎖。

這些年,她已經沒有了眼淚,她冷靜的拿出藥箱,對著鏡子給自己上了藥,看了一眼桌上擺放的哥哥的照片,忍著疼痛渾渾噩噩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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