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東,34歲,有車有房,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收租,因爲我在十幾年前有過一段不一樣的經歷,發了一筆財,回到老家之後,在縣城買了十二套房子,靠收租過日子。
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平靜祥和,沒有那麼多紛紛擾擾。
也很慶幸在這個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紀還能有這樣的生活水平,哪怕當初我發財的手段的不是那麼光彩。
但我不後悔。
就算讓我重新選擇一次,我也會走上當年的老路,只不過在某些事情上,稍稍做出一些改變,讓自己的良心不是那麼難受就是了。
原本這樣的日子應該很平靜,平靜到讓我幸福又美滿地度過這一生,可沒想到劉威卻找到我,讓我幫個忙。
劉威跟我是發小,小學同學,關系很好,也有些本事,趁着前些年房地產熱潮,搞了砂石料的生意,賺了不少錢。
但他這人不夠低調,有點錢就飄,管不住下邊,經常在外面拈花惹草,爲這事他媳婦沒少跟他鬧騰。
這次他突然來找我,也是爲了這點破事兒。
他看上了一個妹子,想弄上牀,讓我幫忙,我當然不會幫他幹這種喪良心的事,可他卻在我耳邊說了一個名字。
秦雪。
我心裏咯噔一下,埋藏在內心深處的那段往事涌上心頭,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了秦雪,雖然她已經死了,可在遇到我之前,她是一個很好、很幹淨的女孩,而我卻爲了錢,把她推進了萬丈深淵。
她死在病牀上的那一幕,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
劉威拍着我的肩膀,衝我擠眉弄眼,「要不是去年同學聚會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我還不知道你小子有這本事呢!幫幫我,不讓你吃虧!」
我這才想起來我去年確實喝醉過一次,沒想到我竟然還說了這麼多不該說的事。
喝酒真踏馬誤事!
我搖頭,還是拒絕了。
我之前是做過很多混蛋事,但在秦雪死了之後,我就不做了,因爲我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用我表哥的話說,就是我的心還不夠冷。
如果我的心足夠冷的話,或許我現在會擁有更多的財富,而不是在一個小縣城裏當包租公。
當然,也有可能步了我表哥的後塵,死得不明不白。
打發了劉威,我依舊心緒不寧,哪怕過了這麼多年,當秦雪這個名字再次闖入我的世界的時候,我依舊心理發慌,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麼。
直到我坐到書桌前面,提筆寫下這一切的時候,那種心慌的感覺才消散了一些。
或許是冥冥之中,秦雪也希望我把當年的事情記錄下來,給後來人一些警示吧。
那是十六年前,我十八歲,高考失敗,不想跟着父親去工地搬磚,就偷偷摸摸跑出來,一個人坐綠皮火車來到H市,投奔了據說混得還不錯的表哥。
這個過程沒有那麼多花裏胡哨,表哥很熱情地在火車站接到了我,帶我去了他住的地方。
那是一套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寬敞、明亮、幹淨、整潔,空氣裏還有淡淡的香味,比我在老家的房子要好太多太多了。
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不是這套房子,而是一個女人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她上身只有一件白色襯衫,下擺隨着兩條長腿晃動,看得我眼睛都直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紅着臉把頭扭到一邊。
雖然我已經記不清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子,但她當時給我的印象真的很驚豔,因爲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更沒有承受過這樣的視覺衝擊。
「呦!寧哥,你這是從哪找了個雛啊?還害羞呢!」
我心髒碰碰亂跳,忍不住用餘光去看。
女人大大方方地坐在沙發上穿絲襪。
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她的動作很慢,好像怕我看不清楚一樣。
我感覺鼻子裏有一股熱流,急忙用手掐住,但鮮紅的鼻血還是順着指縫流了出來,惹得女人花枝亂顫。
表哥瞪了女人一眼,讓我去衛生間洗洗。
等我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表哥從錢包裏掏出來五張紅色的鈔票塞進女人的胸口。
這一次我關注的重點不是女人雪白的胸口,而是那五百塊錢!
那是06年,在老家,五百塊錢能做好多事了,甚至有些人辛辛苦苦一個月,也就這點錢。
而在表哥這裏,這五百塊錢卻是如此的隨意。
女人把錢收好,臨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寧哥,要是你這個小兄弟想開葷的話,我給他打八折。」
表哥擺擺手,讓女人趕緊走。
等那女人走了,我才小心地問道:「表哥,她是誰啊?」
「額,一個朋友。」
表哥的語氣很敷衍,從衣櫃裏拿出來幾件衣服,讓我去洗個澡,換上衣服,又帶我出去吃飯。
吃飯的地方看起來就很高檔,要是換成我自己都不敢進來。
表哥卻是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而且還進了一個包間。
包間門口有一個顯眼的牌子:最低消費388。
放到現在,388不算什麼,但對標到現在的話,應該也有一千五到兩千了。
進去之後,表哥很熟練地點完菜,卻不讓上菜,只讓服務員送來了一壺茶水,然後就在這裏等着。
我做了一天的火車,肚子早就餓了,光喝茶水怎麼行?
「表哥,咱們不是吃飯嗎?」
「等等再吃也不遲,我先等個人。」
「哦。」
我當時也沒見過什麼世面,之前跟表哥也就在過年的時候才能見上一面,雖然有血緣關系,但並不是很親密。
如果不是遠離家鄉,來到H市的原因,我懷疑表哥都不會搭理我。
所以,我也不敢多問,就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等。
大概十幾分鍾之後,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戴了鴨舌帽、墨鏡和口罩,進來之後看了我和表哥一眼。
「張寧?」
表哥起身點頭,「嗯,是我。老板貴姓?怎麼稱呼?」
「免貴姓李。」
李老板明顯不太喜歡在這樣的環境裏和表哥對話,把隨身的黑色背包打開,露出了紅紅白白的鈔票,粗略一看,應該有十萬。
我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十萬塊錢!
我爹媽起早貪黑幹一年也掙不來這麼多錢!
但這些錢在李老板和表哥眼裏,卻根本不算什麼,兩人的眼神掠過那些錢,沒有任何變化。
李老板又從懷裏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臉上的笑容很幹淨,讓人心生喜歡。
照片上還寫了她的名字:秦雪。
表哥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笑着說道:「這妞不錯,李老板有眼光。」
李老板咳嗽兩聲,「十萬定金,事成之後還有二十萬。」
「好,這活我接了!李老板等我的好消息吧。」
李老板點頭,轉身離開,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等李老板走了,我忍不住問道:「表哥,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啊?」
「幹什麼?拉皮條唄!」
表哥把十萬塊錢收起來,臉上的笑意都快止不住了,順口就說了出來。
我愣了一下,「拉皮條?」
表哥把背包放到自己腿上,用手壓了壓,這才拿着秦雪的照片解釋。
「就是這李老板看上這個妞了,想讓我幫幫忙,讓這個妞去給他當三兒。」
當三兒?
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我心裏一陣別扭。
照片那個女孩那麼漂亮,那麼幹淨,怎麼能跟這樣的字眼聯系到一起呢?
這是我來到H市之後吃的第一頓飯,很豐盛,比老家飯店裏的飯菜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可我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些飯菜上,滿腦子想的都是照片上那個女孩。
可表哥已經把照片收起來了,看不到了。
吃到一半,我終於還是沒忍住。
「表哥,我想看看那個照片。」
表哥衝着我發出嘿嘿的笑聲,「東子你可算是開竅了,都開始想女人了。」
「我……我沒有……」
我小聲的辯解,結果卻引來表哥更大的笑聲。
「想就想唄,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男人哪有不想女人的?其實這女人啊,也就那麼回事,吃完飯我帶你開開葷你就明白了。」
說着,表哥打開他那個包,從裏面把秦雪的照片拿了出來,我還看到他包裏還有好幾張女人的照片。
「給你!看看就行了,這是李老板看上的人,咱們可不能碰。」
「爲什麼啊?」
「你傻啊!人家李老板花錢了,肯定要玩一手的啊。」
表哥拍了拍腿上的背包,「雛才值錢,不是雛,誰花這麼多錢啊。」
「哦。」
我心裏又是一陣膩歪,但又不敢多說,只是抓着秦雪的照片看。
剛才李老板拿出照片的時候,我只是稍微看了一點就覺得很漂亮,如今拿在手裏仔細看,就更覺得漂亮了。
那眉眼、那臉蛋,簡直就是長到我心裏去了,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挪不開眼,連飯都顧不上吃了。
表哥拍了一下我的腦袋,把照片從我手裏拿走。
「東子,我警告你,剛才的話可不是跟你鬧着玩,你要是壞了事,別說李老板不饒你,我也得好好地修理你!想女人沒關系,我給你找,只要花錢,什麼樣的都能找到,但是金主看上的女人,你絕對絕對不能碰!記住了嗎?」
我心裏一陣失落,哦了一聲。
沒想到表哥又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我踏馬問你話呢,你以爲我跟你鬧呢!這是咱吃飯的行當,記沒記住?」
表哥手上的勁很大,掐得我有點喘不上氣,趕緊點頭。
「記……記住了!」
表哥這才鬆手,可能是又覺得有點過,便換了一副表情。
「東子,我真不是跟你開玩笑,幹我這行的是有規矩的,誰壞了規矩,誰就混不下去了!咱們都是從村裏出來的,什麼本事都沒有,要是這個行當都做不下去了,那咱們還能幹什麼?去工地搬磚鋤泥嗎?」
我趕緊搖頭,我就是不想跟我爹那樣在工地賣苦力才出來的,讓我下工地,還不如殺了我呢!
「不想就好!你就跟着我,給我打打下手,一年掙得錢也夠你開銷了。趕緊吃飯,吃完飯帶你出去見見世面。」
……
從飯店出來,我也不知道表哥從哪弄來一輛寶馬,招呼我坐上去,開着就去了位於市中心的大學。
大學門口很氣派,緊鄰大門口有一條小河,三座石橋並排通往大門口,牌樓最上面有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XX大學(真正的名字就不透露了,免得有人對號入座)。
當時的我對XX大學沒什麼概念,只覺得那個大門很氣派,大門裏面的學生充滿了朝氣,身上充滿了希望,他們有一個非常光明的未來。
偏偏這扇大門將我和他們分隔開來,讓我們成爲了兩個世界的人。
就連當時的表哥也在大門口停了幾秒,嘴裏念叨着:「要是能讓我讀這所大學,讓我出一百萬我也認了!」
那個時候的一百萬,是真的值錢,甚至能在H市這種一線城市買一套房子!
我當時還很納悶,大學真的有那麼好嗎?竟然連表哥都這麼說。
直到多年之後,我才恍然大學,這所XX大學是全國聞名的985院校,是無數莘莘學子的夢想。
寶馬在大學門口停了幾秒,表哥才踩了一腳油門,汽車繼續往前走,來到了XX大學的後門。
後門沒有那麼氣派,但卻有了更多的煙火氣息。
賣水果的、賣小吃的、攤煎餅的、賣書本的,賣日用百貨的,全都在這裏,很熱鬧。
還有不少學生說說笑笑地從後門出來,有些人對表哥的寶馬車不屑於顧,而有些人卻對坐在寶馬車裏的我和表哥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除了表哥的寶馬,這裏還有幾輛車,車牌我都不認識,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幾個車牌分別是奔馳、奧迪和保時捷。
表哥從後面座位上拿出兩瓶紅牛,在發動機蓋左右各放了一瓶,然後就回到車上,點起一支煙悠閒地抽着,眼睛盯着從學校裏走出來的那些女學生看。
除了表哥的寶馬,其他車上也放了飲料,有紅茶,有某某山泉,也有紅牛。
那輛保時捷上面也放了兩瓶紅牛,不過並沒有分開,而是都放在了左邊。
我不知道車頭放飲料是什麼意思,就問了一下。
表哥嘿嘿笑着,「等下你就知道了。」
等了沒多久就有一個看起來很漂亮,打扮得也很精致的女生從後門走了出來,在周圍掃了一眼之後,去了保時捷那裏。
從那個女生出來開始,表哥的眼睛就跟釘在她身上一樣,已經挪不開了。
眼看着那女生跟保時捷車上的人聊了幾句之後上車了,表哥就不爽了。
「我日!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我還沒看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問道:「表哥,這是幹什麼呢?」
「找樂子唄,還能幹什麼?」
表哥閒着也是閒着,就給我講了講車頭上放飲料的含義,我聽了之後大爲震撼。
那個時候我剛從高中畢業,還沒見識到社會的復雜,自然無法理解這種事情。
她們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明明有很好的前程,爲什麼要自甘墮落?
在這一刻,我看着從大學校園裏出來的那些女生,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羨慕,反而開始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她們,好像她們在我眼裏已經成爲了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貨物。
原來只要有錢,那些光鮮亮麗的人,就能任我拿捏!
不得不說,表哥這番話加上真實發生在我面前的事情,真的給我原有的觀念造成了極大的衝擊,也讓我在混蛋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又等了十幾分鍾的樣子,一個精心打扮過的女生從學校裏走了出來,掃了一眼停在外面的幾輛車之後,朝着我和表哥這邊走了過來。
想到表哥剛才說過的那番話,我的心髒開始碰碰亂跳。
這個甜美的女大學生,今天晚上會屬於我嗎?
這個女生雖然不如剛才上了保時捷的那個女生漂亮,但也絕對是美女。
上身是一件可愛風格的衛衣,下面是一件白色百褶裙,搭配一雙肉色絲襪,再來一雙白色坡跟涼鞋,簡直就像從電視裏走出來的一樣!
她來到表哥面前的時候,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飄過來,很好聞,我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在老家讀高中,也有女同學,但她們誰會這麼打扮?
最多就是扎一個馬尾,一年四季一成不變的校服,就算有幾個漂亮的也顯不出來,加上我當時又不開竅,心思都在玩上,哪有心思看女生?
我記得高二的時候,有一個女生穿了短褲來學校,露出半截大腿,當天中午就被老師叫出去談話了。
可在這裏,遍地都是穿短褲絲襪的女生。
「老板,我可以嗎?」
女生的聲音也很甜,不像老家高中裏那些女生,就知道咋呼。
表哥扭過頭看着我,「東子,怎麼樣?」
女生也看了過來,我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可……可以,挺好。」
表哥笑了,「行了,上來吧。」
「好嘞,老板!」
女生從車頭那邊饒了一下,把放在我這邊的紅牛拿起來,做到了後排。
香味更濃了,我心裏緊張到不行,手心都開始冒汗了,忍不住從後視鏡偷偷看那個女生,結果發現她也在通過後視鏡看我,嚇得我趕緊扭開頭,裝作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後視鏡的樣子。
後面傳來咯咯的笑聲。
表哥看出了我的窘狀,錘了我一拳,「緊張個蛋啊!你是老板!妹子,我這兄弟就交給你了,你得讓他爽到天上才行!」
長相甜美的女生此時卻異樣的沉穩和淡定。
「放心吧老板,我保證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我。」
後來表哥又找了一個女學生,但那個女學生長什麼模樣我已經完全記不起來了,可我知道我當真是一輩子都沒能忘掉這個長相甜美的女生。
雖然我都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那天晚上她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主動,我所經歷的一切就跟做夢一樣!
不對,就算是做夢,我都不敢這麼想。
真沒這麼多花樣。
這個完全記不住名字的女生,真的教會了我太多太多的東西,一直到現在都用得上。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看着躺在旁邊的女生,又來感覺了,想到昨天晚上的瘋狂還有表哥說用錢就能讓女人乖乖獻身的言論,我二話不說,騎了上去。
年輕就是本錢。
從房間裏出來之後,女生哼哼唧唧地說要加錢,表哥也懶得廢話,又給她加了二百,反倒讓我一陣心疼。
等她們兩個收拾好,表哥突然問了一句。
「你們學校有一個叫秦雪的,你們知道嗎?」
長相甜美的女生搖頭,表示她不知道,倒是陪了表哥一晚的女生點頭。
「知道啊,大一新生裏最漂亮的那個,學校裏有很多人都在追呢。老板,你也看上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下?」
「你倆很熟?」
「不熟啊,不過我有辦法讓她跟我熟起來。」
表哥盯着那女生上下打量一番,搖頭。
「算了吧,你還是去給我打聽一下秦雪的情況吧,辦好了給你一千。」
「好嘞老板!」
女生很高興,好像能賺到錢就是她最大的開心一樣。
表哥又突然說了一句,「妹妹,有沒有想過要賺大錢?比你們這樣來錢快得多。」
兩個女生反應不太一樣,大概是她們也能猜出來表哥說的是什麼生意。
甜美女生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明顯是不想陷得太深。
但她哪裏知道,這條路一旦上來了,想囫圇地下去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兩條腿岔開就能來錢,誰還願意去外面打工?
倒是陪了表哥一晚的女生有些意動,但也沒有馬上答應下來,只是跟表哥要了一張名片就離開了。
我剛才又折騰了一番,有點累,想回去睡個回籠覺,結果卻被表哥拉起來了。
「睡什麼睡!起來幹活了!」
「啊?幹什麼活?」
「秦雪啊,你以爲李老板的錢是那麼好拿的?」
「秦雪?」
想到照片上那個完全長到我心坎裏的女孩,我一下就來了精神。
但是想到這樣一個女孩竟然要去給李老板當三兒,我心裏又是一陣難受。
「表哥,這活能不能不幹啊?」
「你說什麼?」
表哥一瞪眼,我就有點慫了。
「沒……沒什麼。」
表哥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踹了我一腳。
「你踏馬傻了嗎?有錢賺爲什麼不賺?你是真看上秦雪了?我不是說了老板看上的人,咱們不能碰嗎?我昨天說的話都喂狗了?你想去工地搬磚嗎?啊?」
我連連搖頭,已經不敢說什麼了。
到了後來,我跟着表哥混了一段時間,長了一些心眼之後才明白,原來從我來到H市開始,就已經落入了表哥的算計之中。
雖然不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但也是想要完全掌控我,讓我成爲他賺錢的工具,而我當時還傻傻地以爲表哥對我好。
表哥在體會到金錢的魔力之後,已經不再是我在老家那個表哥了。
這次我們沒有開車,而是打車來到了XX大學,大大方方地從正門走了進去,大門口的保安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大學是開放的,誰都可以來。
昨天傍晚我只是在門口簡單看了看XX大學裏面的情況,現在才有機會真正進來。
大學真的很大,都比得上我老家的村子了,從正門到後門要走半個小時,沿途全都是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學生。
他們臉上帶着笑容和陽光,可以毫無顧忌地擁抱明天,而我只能跟着表哥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表哥輕車熟路地帶我來到一座教學樓的教室裏,在後面挑了兩個位置就坐下去,拿出手機玩了起來。
我還有些擔心。
「表哥,等下人家上課,不會把咱們趕出去嗎?」
表哥嗤笑,「做夢呢!你以爲這裏是高中嗎?上課的老師能不能把學生認全都是一個問題,誰搭理你啊?」
我一時無語,大學生活都這麼好嗎?上課都不帶管的?
沒等多久就開始有學生進來,三三兩兩、說說笑笑,神態隨意,就算看到我和表哥也沒什麼表示,甚至還有一個坐在我們前面的男生跟表哥借了個火。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早知道上了大學這麼好,我早就好好學習了!
快上課的時候,表哥在旁邊扯了我一下,我擡頭就看到一個穿了白色裙子的女生走了進來,正是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