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威武

　　黑夜充斥着整個不夜城的藍妖娛樂場所。

　　一羣狂歡男女搖晃在舞池中央。

　　「雷少你這回來不打算在走了吧！你家奶奶可是舍不得吧！唉，兄弟我真是佩服你啊，在部隊幾年的功夫啊，你就混的那麼風生水起了。」顧涯問着懶懶坐在沙發上他的好友的雷震。

　　「暫時不回去！」

　　過了一會兒，沙發上的男人才回答着，有些不耐煩的看着羣魔亂舞的男女，這所謂的同學聚會真是無聊透頂。

　　顧涯也看出來了雷震的不耐煩，興致勃勃的對雷震說道，「雷少今天還有個你意想不到的人會來，他和你一樣，可是第一次來同學聚會。」

　　「誰？」

　　「莫起軒。」顧涯說着注意着雷震的臉色。

　　雷震眼眸沉了一會兒，忽然勾起一抹笑，他想起了莫起軒那個人，一個讓他非常厭惡的人。

　　之所以厭惡莫起軒原由還是因爲高中時期莫起軒和他是一個班級，無論什麼考試莫起軒次次是第一，而他雷震永遠是第二。

　　「他來了！」顧涯望了望門口對雷震說道。

　　雷震和顧涯同時朝門口看去。

　　燈光閃爍的門口一個身材欣長的男人穿着精工裁制的黑色風衣邁着穩重優雅的步伐走了進來，大概是酒吧比外面溫度暖和，所以他解開了風衣的扣子，裏面是燙的整潔的白色寸衣，他擡起手看了看手腕的表後加快了步伐。

　　莫起軒擡眼掃了整個偌大的酒吧一圈，然後向雷震和顧涯那羣人走了過去。

　　當莫起軒坐在了雷震的對面的時候，雷震還是深深的不可置信，眼前坐着的這個身材比他矮不了多少，容顏俊郎的男人真的是當年考第一的白斬雞書生？！

　　莫起軒的改變太大了，當年高中那會，他不過一米七，長得又瘦，十年的功夫，如今莫起軒少說都有一米八了，身材也是標準男人黃金比例身材，當年的白嫩書生形象早已經不見，臉上是成熟的剛毅，始終微笑的和同學們寒暄，和當年只知道讀書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莫起軒一來，不少認識的人都起哄要罰遲到的三杯酒。

　　「好說，既然遲到，該罰，也該我向各位老同學賠禮。」莫起軒微笑的說道。

　　莫起軒這一笑更是迷倒一羣坐在一旁的女生們。眼神一個勁兒的盯着莫起軒。

　　一個膽大的女生借着給莫起軒倒酒的機會，帶着媚眼立刻坐在了莫起軒的身邊將倒好的酒遞給了莫起軒。「起軒，給！」

　　「謝謝。」莫起軒接過酒杯將裏面的紅酒一飲而盡，接連三杯，喝完後臉不紅氣不喘。

　　等一幫子同學都跳舞的跳舞，勾搭妹子的勾搭妹子去了後莫起軒才捧了一杯熱茶打算靠在沙發上休息一會這才發現有一雙眼睛一直盯着他。

　　莫起軒看着眼前即使翹腿坐在沙發上依然可以看出此人偉岸高大的身形，那黑亮的眼睛蘊藏着無限的力量和霸氣，似乎有些印象，但是卻記不起來。

　　「白斬雞，你這幾年吃什麼了，上哪整的容，整成這樣？」雷震見膈應他幾年的人今天竟然不記得他了，頓時有些火冒的說道，他雷震走到哪不是個風雲人物，威震方圓幾百裏，而他莫起軒一個白斬雞書生竟然不記得他了。

　　「噗，咳咳……」雷震這一句話讓莫起軒喝到嘴裏的茶差點嗆死。

　　不用思考了。能這麼毒舌的人莫起軒幾乎立刻想起來是誰。

　　「原來是雷小二呀。幾年不見你這是上哪受教育去了，黑成這樣，我還以爲坐在我對面的是包青天重生呢！」莫起軒淡笑着回擊雷震。

　　雷震一聽完莫起軒的話，頓時額頭青筋冒起。

　　當年，莫起軒次次考全校第一，而他的爸爸對他非常嚴格，非要他考第一，無奈他怎麼也考不過莫起軒。這才被老爸送到部隊去訓練，要說他在部隊曬黑了，那跟他莫起軒絕對有關系。

　　他雷震怎麼能輸給一個白斬雞似得小書生，於是當年能怎麼膈應莫起軒就怎麼膈應他，當年只不過想影響他的成績罷了。於是呼喝起全班同學叫他白斬雞，誰叫他當年長的瘦小白淨。

　　而莫起軒當年看起來弱不經風，任人宰割，暗地裏戳使別人都叫他雷小二。

　　只能考第二的雷小二。

　　後來，他領着一幫狐朋狗友拿着大棍子站在老師講桌霸氣震懾後，誰也不敢再叫他雷小二了。

　　而如今，莫起軒竟然還敢？

　　「你在敢叫一句試試？！」雷震怒火滔天的衝到莫起軒面前一把抓莫起軒衣服領子將莫起軒整個提起來。

　　莫起軒一個身高一米八，體重少說有一百多斤，而雷震輕鬆將莫起軒整個人提起，可見手勁多大。

　　莫起軒看着眼前噴火的黑臉，那眼神裏戾氣的竟然讓他下意識的膽顫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還是這麼開不起玩笑啊！」秀才不與兵鬥，還是個有官銜的兵。莫起軒在看到雷震座位上的軍裝外套後微微一笑說道，那軍大衣肩膀處倆杆一星，感情這家夥是在部隊混的挺風生水起的，難怪脾氣越來越大。

　　雷震被莫起軒那笑容震了一下，捏緊的拳頭硬是沒有發出去。他以爲莫起軒肯定會跟他犯衝的。就他那表面溫和的性格，以前讀書那會兒莫起軒比他矮一個頭，都跟他對着幹。

　　現在長得很他差不多高了竟然跟他軟和？！

　　這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但別想他就這樣放過他。

　　「以後再叫老子弄死你，就你這樣一個小人物，老子輕輕鬆鬆讓你消失的幹幹淨淨。」雷震猛的一把將莫起軒推到了座位上。

　　莫起軒被雷震大力推得十分不爽快，尤其是雷震的話，深深讓他厭惡。但是表面平靜一言不發靜默的看着雷震。

　　武鬥他的確沒有勝算打過雷震這個滿身狂傲爆發力的軍痞。

　　但是雷震這廝這麼年輕能幹到現在的位置，肯定是自打高中畢業後去軍校就沒有回來過，社會經驗不足，以他的一些社會經驗他不信玩兒不過這個軍痞。

　　「雷少，我可以這麼叫你，但是請你也尊重我，不要叫那白斬雞了，如何？」莫起軒擡眼，修長的腰身往後一靠，微笑的看着雷震道。

　　「想證明你不是白斬雞，先打過我再說！」雷震哼笑一聲道。

　　顧涯在旁邊興致勃勃的準備看戲。

　　莫起軒一笑，早就知道雷震會這麼說，這雷震無非就是想有個正當的理由當着所有老同學的面打得他滿地找牙羞辱他一番，好樹立他的當年掉落的威武，這廝還記當年他考第一沒讓着他的仇呢。

　　「雷少，我是斯文人，不好打架，再說我跟你打架，怎麼着都不公平吧？不如我們玩劃拳三局定輸贏，我贏了你我同學一場，算是和解了，都別叫那膈應的外號了，如何？」

　　雷震聽完莫起軒的話陰陰一笑道。「可以將就你的不用打架，量你也打不過我，我雷震也不是以強欺弱的人，但是規矩得我定。你輸了，上去唱一首歌怎麼樣？外號也不叫了。」

　　「沒問題。」莫起軒微笑說道。

　　莫起軒的回答讓雷震愣了一下，黑黑臉有絲疑惑，要知道莫起軒那家夥不會唱歌是全校都知道的事，當年十項全能的莫起軒，被同學推到臺上唱歌，雷震第一次看到那個居傲的考第一書生莫起軒臉紅的糗破。

　　今天無論如何，他雷震還要莫起軒必須還得在那大舞臺上好好糗破一次。

　　燈光閃爍的酒吧裏，倆個男人對立坐着，一個黑着臉傲然挺立的坐着，一臉的自信，一個始終保持着淡笑。

　　「開始吧。」雷震瞟了一眼莫起軒說道。

　　「嗯。」莫起軒淡笑着說道。

　　莫起軒將手放在了背後，然後出布，果然不出所料，雷震出了拳頭。

　　雷震輸了，莫起軒得意一笑，雷震這種暴力型的攻擊性格，肯定會出拳頭。

　　一輸了，雷震臉上立刻掛不住了，原本就曬黑的臉就更黑了。

　　他就不信他永遠都輸給白斬雞。

　　雷震向顧涯使了個臉色，顧涯立刻會意，繞到了莫起軒的後面。

　　顧涯借了個鏡子，將莫起軒藏在了身後出剪刀的手照得個清楚。

　　於是雷震立刻一笑，又出了拳頭，卻贏了。

　　莫起軒吃驚的看着雷震出的拳頭，他竟然猜錯了雷震？

　　第三次，雷震依然透過顧涯的鏡子看到了莫起軒出的什麼。

　　所以贏了，三局倆勝。

　　「去唱歌！」雷震得意的看着莫起軒下巴向大舞臺上擡了擡。

　　莫起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微笑道，「行。」

　　多年的生活歷練，他已經不在臉皮薄如紙，將勝負傲氣看的太重，在這個城市扎根生存下來真不容易，他在這個城市大學到打工，到今天有了自己的酒店經營，不知道低頭哈腰多少次，還在乎一首歌？！再說如今雷震的身份的確是他一個小商人惹不起的。

　　雷震看着莫起軒脫下黑色長風衣，穿着白淨的寸衣，下身穿着黑色的西裝褲包裹着的大腿竟然是那麼修長，整個風格跟酒吧裏的人的衣着完全格格不入，但他依然那麼淡然微笑的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到了偌大的舞臺。

　　酒吧是顧涯的，所以顧涯一個眼神，原本在在舞臺上唱歌的歌手立刻讓出麥克風，甚至連那些彈琴打鼓的音樂師傅也接受到顧涯的命令，即刻下臺了。

　　莫起軒站在舞臺上，拿着麥克風，卻無人爲他鳴樂。

　　原本熱鬧非凡的酒吧，頓時安靜下來，只有那不停閃爍的燈光。

　　酒吧的人很多，知情的同學在下面也不敢坑聲，畢竟當年雷震在學校是惡霸，拿着棒子站在老師講桌上威震的事大家都知道，他家裏也世代是政府官員，看他那軍裝大衣，和那越來越狂野不訓的氣勢，想必在軍隊也是惡霸級別的。

　　莫起軒看了眼等着看戲的雷震和顧涯，毫不在意，幼稚的還是那倆人，轉頭看着那班同學微笑道，拿着麥克風對臺下的一衆同學說道，　「11班的同學們，好久不見了，大學各奔東西怕是有八九年了，相聚真是難，大家跟我一起唱一首歌吧，這首歌相信大家都會……」

　　「莫起軒，都多少年了，你還不會唱歌啊，你要是請了幫手，剛才的賭局就不算了，難道你莫起軒輸不起？！」顧涯見莫起軒在找幫手立刻起身衝臺上的莫起軒道。

　　好個狗腿？！

　　莫起軒心裏暗自嘲諷。但面子上依然波瀾不驚。

　　唱就唱，他又不是當年那個要面子，處處爭勝的少年了。

　　「你挑着擔，我牽着馬，迎來日出，送走晚霞……」

　　莫起軒在無任何音樂的情況下開口就唱，一鳴驚人，所有臺下的人瞪大眼睛看着臺上獨自唱得嗨的莫起軒。

　　因爲誰能想到在酒吧這種地方會有人唱西遊記？！

　　「他可真是真給全城酒吧創紀錄了……他竟然唱西遊記？？這真是我開7年酒吧以來第一次啊……」顧涯瞪大眼睛看着臺上還在唱的莫起軒。

　　雷震倒是不驚奇莫起軒唱什麼歌，他是在懷疑臺上那人是莫起軒嗎？是當年那個到舞臺唱歌就糗破的恨不得鑽地縫的莫起軒嗎？

　　漸漸的，這首歌，所有人的童年記憶，很多不認識的人都跟着唱了起來，全場無任何音樂輔助卻嗨翻全場。

　　「雷少，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你，這幾年莫起軒那人混到今天這地步，算是年少有爲，事業有成吧，那是歷練的跟個人精似得，臉皮也夠厚，唉，這樣的冷場，唱首歌帶氣氛什麼的，他完全不在話下啊。」顧涯坐在沙發上倒了杯酒喝着說道。

　　雷震冷哼一聲道。「照你這麼說，他現在還真是十項全能了？！」

　　「也不能這麼說，他打架肯定就打不過你。你要是還是對他有成見，記當年的仇，就應該揍他，跟他那人精似得人講什麼道理。這可不像你啊。」顧涯說道。

　　雷震不屑道，「就他那樣，打他跟欺負他似得，就不信治不了那廝，到哪裏都撐威風。」

　　雷震越看臺上那唱歌唱的嗨的莫起軒不爽，本來今天顧涯辦同學聚會也主要是給他接風的，這幾年他第一次回歸大都市，而威風又被莫起軒搶走了，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莫起軒身上，還有誰記得他雷震。

　　「那你有什麼辦法，快說說。」顧涯興致勃勃的看着雷震說道。

　　雷震看了一眼莫起軒扔在沙發上的風衣走了過去，將口袋裏的車鑰匙錢包手機都收了出來。然後走到了酒吧外面。

　　「嘟。」

　　雷震按了一下車鑰匙鎖後，遠處一輛黑色本田就響了起來。

　　「你不是說他混得挺好的嗎，怎麼就開一個二手本田？」雷震看了看眼前的車對一旁跟過來的顧涯說道。

　　「誰知道，也許他低調吧。」顧涯茸茸肩膀道。

　　雷震不在說話，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

　　「雷震，可別亂來啊，千萬不要割剎車的……要出大事你爸爸可饒不了你……」

　　「閉上你的嘴，我像那麼不知輕重的人嗎？！」雷震冷冷瞪了一眼顧涯，然後蹲下來，擡手將銳利的小刀扎在了車輪上。

　　「他有備胎。」顧涯看了一眼車後面對雷震說道。

　　雷震不語，直接走到了第二個輪子，擡起手又是一刀，很快倆個輪胎立刻慢慢沉了下去。這下，有一個備胎也是不夠用的。

　　幹完這一切雷震心裏才舒服不少，走到自己的車前，打開後背箱，將莫起軒的手機關機了才連帶着將莫起軒的衣服鑰匙手機，錢包扔了進去，然後大力合上了後背箱。

　　擡起手看了看手表，已經凌晨一點了，他倒要看看莫起軒還有什麼辦法。

　　雷震和顧涯走到酒吧裏的時候，莫起軒已經從臺上下來了，正在沙發上找着自己的衣服。

　　雷震默默冷笑的坐在吧臺旁的高腳椅子上，看着莫起軒在問着旁邊的同學，但是魄於雷震那凌厲兇狠的眼神，同學們都搖頭着。

　　莫起軒看出同學們的緊張，輕笑一聲，看向遠處的雷震和旁邊的顧涯，然後走了過去。

　　「顧涯，這酒吧是你的？」莫起軒看着顧涯問道。

　　「是啊。」顧涯道。知道莫起軒要問什麼，又繼續道，「有什麼事嗎？看你剛才在那裏好像在找什麼，不會丟什麼東西了吧，唉，起軒，酒吧雖然是我的，但是人多雜亂，自己東西還要放好，或者有貴重的給我幫你放也可以啊。」

　　「對我來說算是貴重吧，手機是二手的，錢夾裏也就倆百塊現金，不知道是哪個小偷這麼沒有眼光，偷那東西。」莫起軒淡然無所謂的說着，眼神卻帶着一點輕蔑瞟了瞟雷震。

　　雷震看着莫起軒暗自冷笑一聲，看你待會還能這麼淡然。

　　莫起軒看了一會兒顧涯後，就看着顧涯，眼神裏透着一股意味不明的深沉。

　　「顧涯，我先走了，改天見。」雷震向顧涯投了一個眼神後就拿起自己的大軍衣和車鑰匙離去。

　　莫起軒也懶得找顧涯算賬，估計看監控能證明是這倆人做的手腳也不能改變什麼，擡腳就向酒吧外面走。

　　「莫起軒，你等等。」顧涯忽然快速走到莫起軒面前將莫起軒攔住。

　　「還有什麼事？」莫起軒不耐煩的說道。

　　「唉，雖然你說在我店裏丟的東西不怎麼值錢。可我還是很不好意思，不如我請你喝酒？！」顧涯微笑的看着莫起軒道。

　　莫起軒不語，只是眯着眼睛看着顧涯。

　　雖然這幾年裏，莫起軒見顧涯的次數很少，但是他也是知道顧涯這個人的，出了名的勢利之人，他們家的產業之所以能做得這麼大，還是因爲他們家從顧涯父親到顧涯一直都巴結着雷震家，有錢人巴上官家自然是越來越有錢，越來越巴結。

　　說好聽點，倆家是世交，相互利用，說難聽了，顧涯不過是雷震的狗腿子，所以雷震對其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不用！」莫起軒說着，一把將顧涯揮開，向酒吧外面走去。

　　顧涯一個踉蹌差點跌倒。看着莫起軒的背影不屑道。「高傲個屁。」

　　莫起軒走到酒吧外面自己的車前，從加油箱裏面一個小夾層裏掏出一把備用車鑰匙卻發現車前後輪胎陷了下去，透着月光，莫起軒看到明顯整齊的口子，頓時怒火衝天。

　　「靠，艹你大爺的雷小二，有種下次不要讓我遇到你。」此時莫起軒氣得原本淡然平靜的眸子裏透着猩紅。他想退一步海闊天空，所以明知道雷震在劃拳的時候使詐也懶得拆穿，沒有想到，退一步不能海闊天空反而讓他沒車回家了。

　　莫起軒冷靜了一會兒後，看了看酒吧，想必也不用進去了，剛才顧涯故意攔了他一下，這個時候恐怕同學們都在雷震的授意下全部都走了。

　　拉開車門，莫起軒在車箱裏掏出一個老式手機和幾張二十塊的零錢，然後將手機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叫了輛計程車。

　　然後莫起軒就坐在車裏等着。還得努力讓自己不要睡着，那三杯紅酒的後勁還是蠻大的。

　　閒着無事，莫起軒就想起了讀高中那年16歲那年，雷震剛從國外轉入他所在學校的時候。

　　那天他去圖書打工了，並沒有在課堂。

　　他甚至不知道有人轉學這回事。直到一次考試分數下來時，他才發現名次排名第二在他下面的雷震。

　　但是他也沒有多加關注這個人，只是每次這個名字都在他的名次下面，所以他才有些印象。

　　直到有一次他聽到一位同學在叫他白斬雞，當時年少驕傲的他頓時怒了，雖然在學校他成績好，總是考第一，但是個子卻不長，無論體育多努力，皮膚始終是病態的白，瘦得像個女生，這是他唯一自卑的地方，即便他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不在乎別人對他外貌的評價，但是這麼戳短的攻擊讓他憤怒。

　　後來他的好友打聽到這些都是新轉來的同學和他的朋友戳使班上同學故意這麼叫的。

　　這更讓他憤怒。他招誰惹誰了？！

　　打聽到攻擊他的人叫雷震後，他第一就想到了排名次下面的那個叫雷震的人。

　　原來如此。

　　以牙還牙，所以他在明白雷震爲什麼攻擊他後，他也叫上他的朋友叫雷震爲雷小二。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做那麼幼稚的事。

　　但是，感覺還不錯。

　　次次考第一，讓他覺得也就那樣，沒有想到，考個第一，那第二在後面嫉妒得那樣咬牙切齒，於是他也不覺得那攻擊，那外號多膈應人了。

　　陪陪那第二玩玩也是不錯的。所以平時故意在那小二面前表現的學習鬆散，老師點起來回答問題，故意回答錯很多次。

　　然後考試的時候題題用心做答對，每次成績下來的時候，看着那小二那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就想大笑。

　　真有意思！

　　轉眼——

　　十年了。

　　他們都26歲了，都是成年人了，在歷盡十年的奮鬥有了今天的事業後，再次相聚，一切已經人是物非。

　　人還是那人，雷震還是那樣厭惡他，只是不同的是，物非，雷震擁有了權，所以他得退，避其鋒芒。

　　而他還是他，一個辛苦奮鬥在這個城市的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