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闊疆土,在遙遠邊疆有著一座漆黑如墨,只有在畫中,方才見得到的黑山,黑山腳下,一座府宅莊嚴、寧靜,高偉石門上刻著兩個大字。
江府!
千古之前,這邊土地本是翠綠鴦然,但一場大戰爆發,驚天動地,滅世蒼穹,撼顫乾坤,隨之一片秀水之地轉眼間就變成了死寂、黑煞、毒怨的禁地,千百年來無人再敢踏足。
古古天下親,萬邪入家園,眾為親兒鬥,後世平安安,一家血淚無私,太宏公音嘯天地,守土一方。
這便是恒古流傳的一句歌謠,其中歌頌一個偉大家族,這個家族正是黑山腳下的江府,在千古之前外界凶邪入侵,天下武者齊聚,共同禦敵黑山,為的就是能讓後代得以安生,其中江家家主帶領所有江家武者以生命為代價,將凶邪正壓在了黑山底下,在臨死前派遣家族要世世代代看守黑山。
這一戰江家家主江嘯風貢獻最大,被世人稱做濟世太宏公。
叮叮叮!江府之中,大院裡一座秀銅鐘眾輕輕搖晃,巨集音波動,問聲的江家人面色皆變得承重,開始帶著武器上山,步伐沉穩卻急促萬分。
一間陰暗的房屋內,有一位身著青衣長裙的女子,她面容有許些憔悴色,靜靜坐在床榻邊,雙眼中愁芒閃動,在其懷中還有一個莫約十歲孩童。
「娘!我怕?」男孩弱弱說道。
女子再將他抱緊了幾分,「別怕!毅兒!有娘在,爹爹很快就回來了。」
鐘聲片刻之後緩緩落下,男孩這才緩和了一些,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眼前娘親溫柔的臉龐,心中安心溫暖,「娘!爹爹和大伯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為什麼每次大鐘響,他們就要離開。」
「毅兒!這些事,以後娘在告訴你,好嗎?」
男孩乖巧懂事的點點頭,女子看著他,內心便傳來劇烈酸痛,雙眼跟著感覺,水霧漸現,而後低落下來,我的孩子啊!為什麼你要受這樣的罪,這樣的事不該讓你去承擔,娘真得不想你過這樣的生活。
「毅兒很乖!娘!您別哭了,是不是毅兒惹您生氣了。」男孩見狀,認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才讓娘親落淚,於是連忙道歉。
女子輕撫男孩的腦袋,抬手輕輕地擦去淚水,微微一笑,「毅兒!娘沒事,只是蟲進眼睛裡了。」
作為守山人的江家,長年在這遙遠禁土,人丁衰落,如今家府之中,只有為數不多的十幾人,此時就在家中的女子名叫方清萍,男孩叫江毅,其餘之人皆已離家,這群人中有兩個中年男子是江家的領頭人,一位叫江林,一位叫江離山,其中江離山是江毅的父親,江林是江離山的大哥,其他人是江家小輩,但父母都已經去世。
雖然凶邪已經被封印,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封印之力自然會減弱,所以作為守山人的江家,有這樣的規定,每當鐘聲響起時,江家人必須前往黑山加持封印,而這封印便是需要以鮮血為引,命源為代價施展,如此一來,人的壽命將會減少。
黑山陰風陣陣,無聲無息,靜的讓人心悸,上山的一行人,很快來到了一處腰脊平地,在這裡黑色野草密佈,平地中央豎著一塊大石碑,其上寫著「方天」兩個大字,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好濃的邪氣!二弟!開始動手吧!」
身著灰色粗袍的江林皺眉沉聲道,聽到他口中說的邪氣,其他江家小輩露出擔心之色,有幾人手腳微弱顫抖,不過卻沒有一人退縮。
聽著江林指揮,眾小輩分散開,江離山與江林站在中央,只見兩人立刻咬開手指,在手中寫出一個血字,口中默念,一旁的小輩則是護法。
江林、江離山互看一眼之後,兩人同時向地面拍出血字掌,兩股如海潮般的強大力量湧出,一紅一白,盤旋著沖入地底,持續片刻,地面出現了一個神聖字元,璀璨光芒四射,等兩人收手時,山體忽然的一陣,溢出山體的黑色邪氣便被一股吸力吸回山內。
加強封印結束,江離山與江林兩人面色慘敗,氣息虛弱到了極致,只能讓小輩們攙扶著下山。
「唉!看來這些凶邪並沒那麼簡單,雖然有太公的封印在,但已過千年,這些凶邪恐怕也在其中修煉的強大了許多,我想著封印應該持續不了多久了。」江離山歎了口氣說道。
江林道:「是啊!但祖訓,我們不能違背,否則愧對太公他老人家,如今天下之人恐怕已經忘了這邊地域的事。」
作為江家人和守山人,必須做好祖上傳下來的事,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一行人慢慢往山下走去,黑山在一次恢復往常,不過卻是不知能夠持續多久,也許下一次,江林與江離山便要付出生命的代價,過去一些小輩的父親便是不得不犧牲自己,保天下太平。
轟!
這個時候,整座山體突然傳出一聲巨響,然後便有一道黑光沖天而,方天碑下的地面開始斷裂,裂痕一路往前,直達山峰,有著大量的巨石開始崩塌滾落。
方圓百里,地動山搖,如今走到山腳下的江家人見到此番情形,立馬倒吸入一口涼氣,現在他們根本無法再次上山去加大封印,已經沒有機會了,江離山與江林看著直入雲霄的黑光,神色驚恐,那沖天的邪氣,已經足已把他們壓死,腦子想像其中的凶邪到底強大到怎樣的底部。
「不好!太公封印的凶邪衝破束縛了。」
江林大喊叫一聲,眾人迅速撤退,往府宅跑去,就在眾人剛進入府宅時,山中龐大的黑氣便向著此處湧來,眨眼間就將整個江府籠罩在內。
噫噫噫!江離山與江林帶小輩剛跑到府中大院的秀銅大鐘旁,還有些餘暉的天空瞬間變得漆黑一片,天空傳來陣陣詭異的邪笑聲。
眾人提高警惕,四周彌漫起來的嗜血殺氣使他們頭皮發麻,冷汗直冒,體能血液就好像要脫離身體一般。
「江嘯風,江家,這個世界最大的威脅,今天我就要用你們的血來祭奠大人為我等破封而出,江家人一個不留,殺!」
一道冰冷怪聲響起,黑氣湧動,隨後四個黑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江林與江離山氣勢不減,眉頭緊鎖,盯著眼前凶邪,此刻伸手不見五指,根本無法看清,這些凶邪到底是何物。
江林頓時爆發出一股熾熱氣息,赤紅色流體從身體湧出,他怒喝道:「外界凶邪!休要在我們的世界倡狂,只要有我江家人在的一天,你們休想屠殺任何一人,即使江家人都死了,也會有更強的存在出現,將你們打出本界。」
江離山看向身後的小輩,「你們還小,本該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走自己喜歡的修煉之路,但作為一個江家人,我們都應該承擔責任,這是我們江家守護的地方,便不能讓它們離開這片地域,禍害大界,今天我們都會死在這裡,但在死之前,不能辱沒了江家顏面。」
被江離山這麼一說,小輩們都提起了強大的戰意,即使是死,他們也要死得其所,絕不在江家歷史中摸汙。
「起陣!」
隨著江離山喊聲響起,小輩們便爆發出強大的能量,以銅鐘為中心,向中內注入能量,江林與江離山也不多說一句話,瞬間沖出,口中武決默念,打向四道黑影。
「娘!發生什麼事了,好像大院那裡有打鬥的聲音。」房屋中,江毅聽到傳進屋內的聲響,便好奇問道。
方清萍多半猜到了什麼,心跳逐漸加快,當聽到銅鐘聲響起時,她更加確定心中猜想,手微微顫抖起來,「毅兒!現在娘想跟你說一些話,你一定要記住,否則娘生氣了。」
江毅可不願意看到娘親生氣,立即點點頭,「知道了,娘!」
「毅兒!你要堅強,一定要好好修煉,這樣別人才不會欺負你,如果是去到外面的世界,千萬不要說自己姓江,在自己沒有變得強大之前,不准使用江家的法陣之術,將來要找一個體貼,能照顧你的女孩。」
方清萍輕輕撫摸著江毅的小臉蛋,眼中充滿了濃烈的不舍,只不過淚水被她忍住,就在江毅疑惑,想要詢問時,方清萍手間出現一道青氣,然後江毅便閉上了眼睛。
「毅兒!娘對不起你,不能陪伴你成長了,無論爹娘如何,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看著懷中靜靜入睡的江毅,方清萍終於忍不住落淚了,她拿下腰間錦囊,從中取出了一把鑰匙與一本書放入江毅手中,隨後起身,伸手憑空勾畫,幾息間,一個字元便出現在了房屋裡,字元轉眼形成一道漩渦,把江毅推進漩渦之後,方清萍便擦去淚水,向大院走去。
江毅離開不久後,整個江府一道巨大的巨集音響起,隨後便開始倒塌,黑暗之中,只能嗅到那濃烈的血腥之氣。
空間隧道中,熟睡的江毅緩緩漂浮前進,鬥轉星移,十天后,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裡,九曲之溪旁,花草扭曲絞碎,一道漩渦慢慢浮現,江毅從中滑出,跌落在柔軟草地。
江毅睜開雙眼,光芒刺得生疼,用手遮住,待適應之後,才坐起身來,看到周身一切,一雙大眼睛瞪得如滿月般圓,心中莫名慌張,江毅便大聲叫喊。
「娘!娘!爹!你們在哪?」
江毅站起玲瓏小身,四處張望,叫喊了一陣子後,沒有聽到任何回應,江毅害怕的哭起來,一邊扒開野草,一邊尋找爹娘,每走過十個步子,他便會叫喊一陣,可無論他如何哭泣,如何撕心裂肺的叫喊,爹娘依舊沒有出現。
整整哭了一個上午,江毅雙眼通紅,他淚流幹了,不斷抽泣,驚恐的看著四周,這樣的地方他從沒來過,在他這個年齡的孩童,來到陌生之地,即使有親人相伴也會感到害怕,更何況是無人陪伴的江毅。
「娘!您到底在哪?是不是毅兒做錯什麼讓您生氣了,娘!您快出來吧!以後毅兒再也不敢了,娘!是不是你不要毅兒了?」江毅傷心的叫喚著。
天色轉眼便暗了下來,此時江毅他再也不敢走了,躲在一處小樹洞裡,水汪汪的大眼睛擔心的看著樹洞外,深怕什麼可怕的怪物出現,雖然還在抽泣,但他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噗!
突然外面傳來響動,江毅問聲,被嚇得緊緊靠著樹,將眼睛也閉上,沒過多久,四周響了一陣刀劍之聲。
此刻離江毅數米之外,有著一群人正在打鬥,光影時現時落,刀劍交錯,火星四濺,仔細一看似乎是兩對多,其中兩人是身著青裝的女子,而其他十幾人是身著統一黑色服飾的男女,兩個女子落入下風。
「玟倩!交出你手中的東西,我們便不殺你們兩人。」黑服人群中的一個男子冷聲說道。
被叫玟倩的女子目光冰冷,罵道:「吳羨烊!別以為你家世強便可為所欲為,我天屹宗長老馬上就會來接我們,倘若你們傷了我們,應該知道是什麼後果。」
「哼!一個小小天屹宗,豈能同我吳氏宗門相比,就算你宗主來了,也不敢對我怎麼樣!」
吳羨烊露出陰險的目光,得意一笑,語氣帶著濃烈殺意,「我不想與你多說廢話,快交出來,否則別怪我辣手摧花。」
「小馨!你先走,我擋住他們,他們想殺我還很難,你快去將這件事告訴禾老。」
玟倩小聲對身旁的一位清秀女子囑咐之後,從空間指環中去出了一柄短劍來,那名女子也知道這才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她看著前方一群人,眼中露出極為怨恨的目光,點點頭讓玟倩小心,就轉身向遠處奔去。
「想走?」
黑服人群中一位目光淫邪的傢伙,看著遠去的女子,舔了舔嘴,身形一閃欲追去,但就在這傢伙靠近玟倩附近時,一道無匹劍芒詭異的出現在他喉嚨前,當下他心一寒,連忙撤退,這才抱住了自己的小命。
在月光之下,玟倩眼中露出的寒芒顯得格外刺骨,她警告說道:「你別逼我,即使無法活著走出這裡,我也會拉幾個一起陪葬。」
剛才受傷的那個黑服男,氣得面部扭曲,原本到嘴的肉,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它飛走,這樣的滋味讓他氣急敗壞,「臭婊子,待會你死了,老子就那你來出氣。」
「天劍領域嗎?不錯,但可惜再過一會,你就沒有任何依仗了,如今談判取消,不識時務,一會你就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吳羨烊靜靜看著玟倩周身時隱時現的劍芒,感到許些驚訝,但為表現出來,他之前見過有人使用過這樣的武技絕學,但以他們等人的修為來說持續時間定不會太長,所以他推算玟倩不久便會力竭。
玟倩早已經知道後果了,她嘲諷一笑,「你以為我會任你們宰割嗎?我的目的便是讓天屹宗的執法長老知道你們吳宗門的所做所為。」
話音一落,玟倩便深吸一口氣,眼中有些不甘之色,就在此刻只見她體內煥發一陣藍光,隨後身體如乾柴點火一般,開始燃燒消失,般著肉體散去,她體內的能量便不再被束縛,擴散成一道龍卷,襲向四周。
「不好!大家快退開,她想自毀肉身。」
吳羨烊眉頭一蹙,告訴眾人退開,能量龍卷威力巨大,四周樹木頃刻間就變成木屑塵埃,這道龍卷讓得黑服人群膽戰心驚。
「這下好了,吳羨烊!早就跟你說不要做的太過分,你不聽,現在不僅什麼都撈不到,還要被天屹宗的老傢伙針對。」人群中一位手持木扇的青年氣惱道。
吳羨烊也是惱怒看向之前玟倩所在之地,「慌什麼?縱它天屹宗有在大的理也無法拿我們問罪,而且現在毀的是她的肉身,空間戒定然還在,至於她的靈魂就不必去尋找了,先到東西,離遺跡關閉的時間僅僅只有三天,我們要抓緊時間,拿到東西後,還要去其他地方。」
眾人同意,於是開始在附近尋找,半晌之後,眾人皆是一臉失望的聚到了一起,就連吳羨烊都是愁容滿面,再尋找了一會眾人不得不去別的寶地尋寶,不過他們留下了兩人繼續尋找。
肉體毀後,玟倩的靈魂立即逃竄,向四周一處黑暗盾去,森林中打鬥聲消失,樹洞內的江毅稍稍安心了許多,然後在這樣的緊張狀態下,時間一長,江毅小腦袋搖來搖去,然後便靠著樹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