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時,宴會廳大屏幕毫無徵兆地亮了。
高清畫面裡——葉念慈被綁在椅子上,衣衫凌亂,臉頰紅腫,眼中滿是絕望的淚水。
賓客的竊竊私語瞬間炸開。
那些目光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扎在她的身上。
「都被歹徒睡爛了吧……」
「這婚禮還怎麼繼續……」
賓客們不相信她是清白的。
鬨笑、嘲諷、羞辱如冰雹般砸下。
葉念慈眼前發黑,腳下踩空,整個人向後倒去——
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了她。
熟悉的氣息將她包圍。
葉念慈抬頭,對上未婚夫沈晏寧深沉的眼。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扶葉念慈站直。
然後轉身,從懷中掏出一把槍,槍口對準天花板。
「砰——!」
水晶吊燈劇烈搖晃,碎屑紛紛落下。
頓時,婚禮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他面向葉念慈單膝跪地,舉起了戒指。
「我....」他說,「嫁給我。」
淚水洶湧而出,葉念慈顫抖著伸出手,說:「好。」
三年裡,他待葉念慈如珍如寶。
知道她因視頻留下心結,身體難以受孕。
他從不催促,只說:「你最重要。」
可他們終究沒有自己的孩子。
那天,葉念慈終於下定決心,準備做試管嬰兒。
去酒店找沈晏寧的時候。
卻聽到了他和好兄弟賀晉的調侃:「沈哥,還是你有招,當初婚禮上那視頻一出,所有人都以為你會悔婚。結果你不但娶了葉念慈,還一副深情的模樣,把她感動得死心塌地。」
沈晏寧低沉的笑聲透過虛掩的門縫傳來:「她好歹救過我一命,總得給點回報。」
「可你也沒必要娶葉念慈這種不乾淨的女人啊?
「我娶了葉念慈,月柔再進門,我媽才不會為難她。」沈晏寧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何況月柔不能生育,剛好用她的肚子幫月柔生個孩子。能成為代孕工具,也算是她最大的價值了。」
眾人爆出一陣讚歎的鬨笑。
那笑聲像冰錐般扎進葉念慈的耳中,冷的刺骨。
「還是沈哥聰明,把葉念慈的視頻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放出來。那伯母肯定更喜歡月柔姐!」
沈晏寧輕輕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所有人都知道她不乾淨,只有我不嫌棄。這種感激,比愛情牢固多了。」
沈晏寧頓了頓,「等試管成功,生完孩子,她的價值也就差不多了。」
葉念慈僵立在包廂門外,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痛。
原來沈晏寧這三年來的溫柔呵護,都是精心設計的騙局?!
那個讓她被所有人唾棄的視頻,也是他放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閃過。
甚至當初那場綁架......
房間裡,玩笑聲還在繼續。
「真狠呀,把葉念慈的葉酸換成避孕藥,生不出孩子,她就只能乖乖去做試管。要是知道試管胚胎是你和月柔姐的……她怕不是得當場跳樓?」
「她跳不跳,跟我有什麼關係?」沈晏寧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冷,「她能給月柔代孕,也算是她的福氣了。」
酒杯被重重摜在桌上,他抬眼掃過全場,目光如刀。
「我要讓葉念慈安安分分地,把這兩個孩子生下來。」他頓了頓,字字狠戾,「今晚這些話,誰敢漏出去一個字——」
賀晉深咧嘴一笑:「沈哥放心,那女人蠢得很,叫她一聲嫂子還真當自己是什麼重要人物。她恐怕到現在還以為,當初那視頻是不小心流出去的呢……」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嬉笑:「賀哥,當初怎麼不選我?我也想想瞧瞧大嫂……」
話音未落,一柄匕首擦著他的褲襠釘進地板。
那個男人的嚇得臉色發青。
「你想死?」沈晏寧語氣平靜得駭人,「現在葉念慈還是我名義上的妻子。誰再提那件事,我就廢了他。」
賀晉深訕訕地開口,「老大,我們這不是看你對她膩了才敢開玩笑嘛……你這麼對她,不怕她知道真相之後會離開你呢?」
沈晏寧嗤笑一聲,「哼!她就是個戀愛腦,即使知道了又怎麼樣?我哄她兩句,她又像狗一樣地舔上來了。」
葉念慈站在門口,眼前陣陣發黑。
三年前那個雨夜的血腥氣,彷彿又撲面而來。
當年,沈晏寧滿身是血地倒在她的懷裡。
她拼死把他背出來,自己卻落入那群畜生手裡。
整整三天兩夜,她被折磨得幾乎沒了人形。
被救出來時,沈晏寧紅著眼握緊她的手說:「念慈,這輩子我絕不負你。」
她信了。
把自己殘餘的性命,全都賭在了這句承諾上。
後來,他把夏月柔帶到她的面前。
說是父母雙亡、孤苦無依的表妹,讓她「好好照顧」。
她心生憐惜,真把夏月柔當成了親妹妹照顧。
多可笑啊。
她親手,鋪成了一條....
讓夏月柔踏著她血肉屍骨,登上沈夫人位置的路!
而她不過是。
一個用來替他心上人懷孕。
還得感恩戴德的工具!
呼吸像被刀割,一寸寸凌遲著她的胸腔。
沈晏寧,你想讓我做情人的代孕工具?
——做夢!
他們給她的痛苦。
她一定,要你們百倍償還!
葉念慈逼著自己挪動僵冷的雙腿,一步步後退。
就在她移動的瞬間——
「滋啦!!」
頭頂年久失修的聲控燈,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噪聲。
聲音不大,卻像驚雷炸開在酒店裡。
包廂內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沈晏寧冷冽的嗓音,穿透門縫刺來:
「……外面什麼聲音?」
——跑!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她轉身,猛地衝向消防通道的方向。
身後隱約傳來包廂門被拉開的聲音。
葉念慈拼盡力氣向前撲去——
就在指尖即將觸到門把的剎那……
「啪!」
整條走廊,乃至整個酒店。
所有的燈光在同一瞬間,突然熄滅!
與此同時——
一隻手。
從黑暗裡,毫無徵兆地捂死了她的口鼻!
另一只手臂如鋼鐵般箍住她的腰腹,將她整個人狠狠摜進一個滾燙堅實的胸膛!
「嗚——!」
所有喘息被死死堵回喉嚨。
濃重的雪松冷香混著未散的烈酒氣息,蠻橫地侵佔所有感官。
一個低沉陌生的男聲,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別動。」
「想活命,就聽我的!」
葉念慈被帶入一個黑暗的包廂,身子旋轉,後背狠狠地撞擊在門板上。
「別動.....」男人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混著粗重的喘息噴在她的耳畔,每個字都浸滿了被藥物催發的危險慾念。
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她渾身戰慄,掙扎起來。
下一秒——
男人滾燙的唇,不容置疑的壓了下來!
葉念慈的唇被徹底封堵。
唇齒間溢滿濃烈的酒氣和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
男人毫不留情地撬開她的齒關,舌尖蠻橫地入侵、糾纏。
帶著一種要吞噬一切的慾望與焦躁。
混亂中,刺啦——
布帛撕裂。
肩頭驟然一涼。
裙子脆弱的肩帶被蠻力扯斷。
半邊衣料滑落,滾燙的大手驟然貼上她的皮膚。
「唔——!」
葉念慈渾身劇顫,淚如潮水般湧上。
剛剛才經歷了一場絕望背叛。
難道轉眼就要在這黑暗裡,被另一個陌生的醉鬼……
「幫我……你想要什麼……都行…」他灼熱的唇貼上她的頸側,滾燙的手掌正沿著她戰慄的脊背向下……
「滾開——!」
積攢的所有恐懼、憤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她用盡全身力氣。
猛地偏頭,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男人吃痛,悶哼一聲,鉗制驟然鬆動。
就是現在!
葉念慈曲起膝蓋,狠命向上一撞!
「呃——!」 一聲悶哼炸開。
他踉蹌著向後栽倒,「砰」地一聲重重砸在玻璃茶幾上!
刺耳的碎裂聲爆響。
葉念慈趁機掙脫出來,死死抵住冰冷的牆壁,心臟狂跳得快要炸裂。
她顫抖著摸出手機,照亮了眼前的一幕——
昂貴的西裝凌亂不堪,男人單手撐在碎裂的茶几邊緣。
額髮被冷汗浸溼,凌亂地垂落。
但即便如此,也無法掩蓋那過於出色的五官和逼人的氣勢。
這不是沈晏寧那個圈子裡常見的紈絝。
這張臉……
葉念慈的呼吸一滯,腦海中飛速閃過財經雜誌的封面……
是他?
那個近幾年白手起家、手段狠辣。
並讓沈晏寧屢次在關鍵項目上受挫的死對頭——陸競宸?
他怎麼會在沈晏寧常來的酒店?
還醉成這樣?
手機的光線似乎刺激到了他。
陸競宸睜開了眼。
「藥……幫我……」
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額頭的青筋暴起。
藥?
他是被人下了藥?
在這家沈晏寧有股份的酒店?
一個危險的念頭瞬間劃過腦海。
陸競宸——
沈晏寧最強的競爭對手。
如果他在這裡和她這個沈太太扯上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沈晏寧會怎麼利用這樁醜聞?
毀掉他。
也順便……處理掉自己這個工具?
不。
她不能讓陸競宸落到別人手裡。
眼前的男人。
是敵人。
但也可能是……一把更鋒利的刀。
「陸競宸?」葉念慈試探著叫出這個名字,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靠在茶几邊的男人猛地一震,抬起眼。
那雙被藥物和痛苦侵蝕的眼中,陡然迸射出鷹隼般的厲光,直直刺向她。
「你……是誰?」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瀕臨失控邊緣的警惕,「別聲張……不準……叫任何人……」
果然。
他這副樣子,絕不敢公開。
葉念慈攥緊手機,冰冷的機身硌著掌心。
屏幕忽然亮起,沈晏寧的新信息跳了出來:
「老婆,你在哪兒?司機說你已經上來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告訴我位置,我去接你。」
葉念慈看著那行字,感覺諷刺至極。
她飛快地回覆:「老公,我沒事,剛才在酒店休息室有點頭暈,坐了一會兒。現在好多了,我等會兒過去,你別擔心。」
按下發送,葉念慈重新迎向那道審視的目光。
「陸先生。」
「我想跟你談筆價值百億的生意。」
陸競宸的呼吸陡然一窒。
「……什麼生意?」
他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刮過她的臉,帶著審視與毫不掩飾的懷疑。
畢竟,一個突然出現在這裡、還知道他身份的女人。
怎麼看都像另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幫我扳倒一個人。」
「誰?」
葉念慈緩緩吐出那個名字,字字浸著寒意:「沈、晏、寧。」
「我要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作為回報,我會給你百億的生意,以及他永遠翻不了身的機會!」
空氣驟然凝固。
陸競宸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緊咬的齒縫間生生擠出,「你深夜出現在這裡,和我談對付沈晏寧?」
他的目光像烙鐵,狠狠地掃過她滑落的肩帶,停駐在紅腫的唇瓣上。
「是你瘋了……」他喉結艱難地滾動,聲音嘶啞,「還是你覺得我陸競宸……現在這副樣子,看起來像個會被美色衝昏頭的……蠢貨?」
「陸總現在這副樣子,」葉念慈向前一步,逼近他,「還能分得清……什麼是美色,什麼是陷阱嗎?」
他身體驟然繃緊,卻沒有後退。
葉念慈壓低聲音,氣息輕拂過他滾燙的耳廓:
「你被人下了藥,就在沈晏寧的地盤。他是你最大的對手,若這醜聞落在他手裡……你會是什麼下場?」
陸競宸瞳孔猛然收縮,呼吸粗重了幾分。
葉念慈慘然一笑。
「而我,不過是一個即將被他榨乾最後價值的工具,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所以陸總,這筆生意,你接,還是不接?」
他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厲害:「我憑什麼相信……這不是沈晏寧做的局?」
葉念慈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緩緩伸出手,指尖觸上他滾燙的頸側。
他猛地一震,卻沒有躲開。
「就憑現在,」葉念慈低聲說,指尖滑進他緊繃的領口,「我能做你的解藥。」
葉念慈的手腕被陸競宸猛然攥住,力道大得生疼。
他眼底翻湧著黑沉沉的霧,慾望與理智在其中劇烈撕扯。
「你知不知道……」他氣息灼熱,噴灑在葉念慈唇邊,「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
葉念慈迎著他的目光。
另一只手輕輕覆上他攥緊的拳,指尖一點點嵌入他熾熱的指縫。
「我更知道……錯過今晚,你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
就在這時。
外面的走廊上傳來一道清晰的聲音,「剛剛好像有人看到她出現在這裡.....」
是沈晏寧的人!
他們果然在找她!
葉念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立刻按熄了屏幕,屏住呼吸。
身邊的陸競宸也察覺到了危險。
走廊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他們藏身的包廂門外。
寂靜中,門把手被輕輕轉動了一下。
「這間……門好像沒鎖嚴。」門外的人壓低了聲音。
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
如果門被推開,他們就暴露在沈晏寧手下的視線裡。
陸競宸這副樣子,加上她衣衫不整地和他在一起.....
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門鎖即將被擰開的剎那——
葉念慈沒有猶豫,猛地抓住陸競宸滾燙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向床的方向拽去!
陸競宸猝不及防間,沉重的身軀隨著她的力道傾倒。
葉念慈順勢向後跌入柔軟的被褥,而陸競宸則壓在了她的身上,灼人的體溫瞬間將她籠罩。
來不及思考,葉念慈徑直環住他的脖頸,將他猛地拉低。
然後,仰起臉,主動將唇貼上了他滾燙的嘴唇。
與此同時。
一聲刻意拉長、曖昧模糊的呻吟溢出,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門外的動靜驟然停住。
壓低的笑語隱約傳來:
「裡頭正忙著呢……還真會挑地方,門都不鎖。」
「走吧,別礙事了。」
腳步聲再次響起,漸行漸遠。
葉念慈松了一口氣,正打算鬆開陸競宸的時候。
陸競宸卻猛地反客為主。
他滾燙的手掌驟然扣住她的後腦,更深、更重地吻了下來
這一次,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力道。
葉念慈渾身一僵,所有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她被陸競宸死死壓在床上,動彈不得,雙手被他的一隻大手輕易扣在頭頂。
陸競宸的吻粗暴而深入,帶著吞噬一切的掠奪。
破碎的呻吟被他盡數吞沒。
他滾燙的手掌再次滑入葉念慈破碎的衣襟,指尖觸碰到肌膚的剎那,葉念慈顫抖了一下。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這筆生意,我接了!」
說完之後,陸競宸徹底地撕爛了她的衣服,壓上來。
涼意瞬間侵襲皮膚,隨即被他滾燙的身軀重重覆蓋。
陸競宸手掌掐著她的乳尖,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淤痕。
葉念慈被迫承受著他全部的重量和熱度,指尖陷入他繃緊的背肌。
在混亂的糾纏與摩擦中,分不清是痛楚還是別的什麼在身下炸開。
耳邊全是陸競宸粗重滾燙的喘息,混合著她壓抑的嗚咽。
肉體碰撞的細微聲響、布料摩擦的窸窣、牙齒不經意磕碰的輕響。
交織成一片令人面紅耳赤的隱秘樂章。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混亂而激烈的風暴才漸漸平息。
陸競宸從她身上撐起,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帶著未散的燥熱與激情餘韻。
陸競宸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葉念慈片刻。
然後,他俯下身。
唇出乎意料地,極輕地落在她的額頭上。
隨即,他伸手扯過那件被丟在一旁的西裝外套。
將葉念慈裸露的地方仔細裹住。
寬大的外套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瞬間將葉念慈籠罩。
做完這些,沒有再看葉念慈,徑直走向包廂內獨立的衛生間。
門被關上,裡面很快傳來持續而冰冷的水流聲。
幾分鐘後,陸競宸走了出來。
他額前的頭髮溼漉漉地滴著水,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水漬浸溼了一片,眼中翻湧的慾念已盡數褪去,
他恢復了銳利與清明:「說吧,你的計劃。」
葉念慈並未急於回答,只是將被扯壞的衣料在胸前攏緊,「我到時候會告訴你的,記住你的承諾,陸總。」
「我從不食言。」他向前半步,高大的身影投下壓迫性的陰影,「但如果你騙我,代價,你付不起!」
「彼此彼此。」葉念慈毫不畏懼地回視,「如果讓我發現你中途反水,或者試圖將我當作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她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裡沒有溫度,「一個已經站在懸崖邊的人,沒什麼不敢做的。到時候,我會拉著誰一起下去,可說不準。」
短暫的視線交鋒,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陸競宸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複雜難辨。
「走吧!」
葉念慈走出酒店,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沈晏寧:「老婆,司機說沒接到你?你到底在哪兒?我很擔心。」
葉念慈看著那虛偽的關切,緩緩打字:「老公,我還是不太舒服,可能最近壓力太大了。我已經自己打車回家了,今晚想好好休息一下。」
然後,葉念慈攔下一輛經過的出租車。
報出地址。
坐在車裡,她看著窗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窗外的風,冷得她刺骨。
可心底那團被背叛和欺騙點燃的火,卻燒得越來越旺。
沈晏寧,夏月柔,還有那些鬨笑的看客……
他們加諸在她身上的一切。
她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出租車停下,葉念慈推開車門,走向那棟華麗的別墅。
回到家裡,她迅速洗去今夜的一切痕跡,換上了家居服。
剛在沙發上坐定,玄關傳來開門聲和熟悉的腳步聲。
沈晏寧快步走進來,臉上寫滿顯而易見的焦急。
而跟在他身後半步的,正是夏月柔。
沈晏寧走進來,一把將葉念慈摟進懷裡,力氣大得幾乎讓她窒息。
「老婆,你嚇死我了!司機說沒接到你,電話裡聲音也不對,我以為你出事了!」
多麼完美的演技,葉念慈內心諷刺地想。
她任由沈晏寧抱著,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沈晏寧微微俯身,臉頰貼近她的耳側。
一股極淡卻熟悉的香水味,輕輕飄了過來。
那是夏月柔最常用的那款香水。
葉念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沒有察覺,仍緊緊抱著葉念慈。
葉念慈目光垂落,正好看見他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下——
一枚新鮮的、曖昧的吻痕,正清晰地印在鎖骨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