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南家張燈結綵。
南家女兒和保姆的女兒同時出嫁。
南大小姐正在和父母相擁而泣。
而時雲溪靜靜站在一旁,身穿一襲白色婚紗,眉眼絕美精緻。
她身旁便是南家保姆,也是她的母親。此刻,母親的目光並不在她身上,而是看著南大小姐,淚光閃爍。
今日是她出嫁的日子,卻無人在意。
時雲溪嘴角勾起自諷的弧度。
「時雲溪,大小姐馬上就要出嫁,日後,你再也無法伺候大小姐了,你還不趕快給大小姐磕個頭道別!」時雲君看向時雲溪,命令道。
時雲溪神色微黑。
媽媽從小就對她格外苛刻,對南雪落十分關切。
媽媽說,南家給了她工作,她就應該好好照顧南雪落。連帶著要求時雲溪也必須給南雪落當僕人,只要南雪落稍有不順心,媽媽就會對她打罵。
小時候,時雲溪不懂事也沒錢,現在,她有錢了,想帶媽媽離開南家,媽媽卻死也不肯離開,依舊誠誠懇懇地照顧著南家人,尤其是南雪落。
可沒想到,大婚之日,媽媽居然讓自己給南雪落磕頭。
時雲溪自然不可能願意,時雲君大吼大罵起來:「時雲溪,你別忘記了,沒有南家,就沒有現在的你!就算你出嫁了,也是南家一輩子的僕人!南小姐一輩子是你的恩人,你一輩子是她的狗!」
周圍人紛紛側目。
時雲溪氣血上湧,只覺得格外難堪。
南雪落只是站著,什麼都沒有表示,眼底閃爍著嫉恨。
時雲溪只是保姆的女兒,理論上說,她應該無視的,可時云溪從小就格外優秀,多次碾壓自己的風頭。
南雪落早已對時雲溪恨之入骨。
「媽,你真的是我媽媽嗎?」時雲溪看著時雲君,眼中滿是失落。
時雲君眼底閃過一抹心虛,嘴上更加厲聲:「你是我懷胎十月辛苦生下來的,時雲溪,你是嫌棄你媽媽是個保姆了是吧?嗚嗚嗚,大家都看看啊,我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就是這樣對我的!」
時雲君又哭又嚎,引得所有人矚目。
南總聽不下去了,低聲呵斥:「今日是大婚之日,小聲點,別衝了喜!」
時雲溪也不想和時雲君廢話了,直接上了婚車。
她閉上眼,消化心裡的煩躁。
馬上就要見到年暮光了,她希望能開心地面對他。
想到年暮光,時雲溪的心情稍微好些。
她和年暮光是在大學相識,時雲溪對戀愛並不感興趣,但年暮光卻對她死纏爛打,十分堅持,最終,時雲溪被感化,選擇接受年暮光。
此時,另一輛婚車從時雲溪身旁而過。
時雲溪睜眼,看著承載著南雪落的婚車,眼神深沉。
南家對南雪落一向寵愛,可這次,卻同意了南雪落去聯姻,聯姻對象還是全城出名的贏老三。
這個曾經只靠名字就讓人聞風喪膽的人物,曾經的天之驕子,因為一年前的車禍徹底毀容,脾氣暴躁,甚至,聽說那方面也不行了。
他們的婚姻,甚至沒有婚禮,贏家要求直接送南雪落過去。
時雲溪以為南家為了南雪落,無論如何都會解除婚約。
沒想到,南家真的眼睜睜看著南雪落奔向獅子口。
不過,與她無關。
日後,她和南家,南雪落再不會有任何關聯。
時雲溪大概是昨晚沒睡好,閉上眼片刻就睡著了。
不知過去多久,時雲溪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裡,隱約可看出奢華氣派的裝潢。
時雲溪疑惑,這是年暮光家嗎?
但他們不應該先舉辦婚禮嗎?
難道,年暮光要給自己驚喜?
時雲溪心裡疑惑,這時,房門開了。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憑藉昏暗的光線,看不清男人的五官,卻能看清他魁梧高大的身軀,氣場格外強勢具有壓迫感,讓時雲溪下意識感受到危險。
「你是誰?」時雲溪立刻問。
對方沒回答,高大的身軀直接將時雲溪壓在床上,炙熱的呼吸頓時灑在時雲溪的耳畔,引起一陣酥麻。
時雲溪立刻伸手去推,男人穩穩扣住她的手腕。
「贏燼寒。」
贏老三???
贏燼寒說完,朝著她的唇吻去。
「等等!我不是你妻子!」時雲溪一驚,立刻出聲。
男人嗤笑一聲,危險裡帶著厭惡:「南家收了贏家這麼多好處,現在,你後悔了?」
「我真的不是南雪落!」時雲溪道,「我是時雲溪,我今日和南雪落一起結婚,可能是上錯婚車了。」
嘴上這樣說,時雲溪腦子已經高速運轉。
她記得自己上的就是年暮光的婚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聞聲,贏燼寒停了下來,上下仔細打量時雲溪,猶如獵豹俯瞰自己的獵物,危險四溢。
「南家……我會找他們報仇的。至於你,就算你是時雲溪,也無妨!」贏燼寒冷漠的語氣就像遠山冰川,說完再次俯首吻下來。
時雲溪一驚,手擋住他的臉,肌膚接觸下,她感受到他異常的體溫。
他中藥了!
「贏三少,我有我的丈夫,我不能和你將錯就錯,但我現在可以幫你緩解你的身體!」時雲溪提出交易,認真地看著贏燼寒。
贏燼寒深深凝視著她,時雲溪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刺入贏燼寒的穴位。
只一瞬間,贏燼寒居然覺得渾身的燥熱緩解了不少。
他看著時雲溪,眼神複雜了幾分。
這個小女人,居然有如此的能力?
時雲溪趁機起身,開了燈。
開燈一瞬間,時雲溪也看清了贏燼寒的臉,十分震驚。
贏燼寒帶了一半的面具,另一半的臉上是縱橫交錯的疤痕。
但以時雲溪的眼力來看,這個疤痕並不是真的,而是偽造的。
而贏燼寒真實的容顏,絕對是英俊無雙。
贏燼寒並沒有毀容!
那他為何一直偽裝?
「贏總,我和南雪落可能上錯車了,我丈夫在等我,我要先走了。」時雲溪等不及了。
贏燼寒滿眼玩味,「你的意思是,在這麼多人盯著的情況下你走錯了,南雪落也走錯了,且到現在也無人通知你?」
時雲溪明白他在嘲諷自己,她心裡又豈能不知!
這個點,婚禮已經開始了。
自己沒出場,年暮光應該會找自己的。
但手機靜悄悄,無一條消息。
時雲溪心臟鈍痛。
贏燼寒冷笑:「既然你想找虐,就去吧!」
時雲溪立刻衝出房間,經過富麗堂皇的大廳,來到門口,一輛勞斯萊斯正靜悄悄等待時雲溪,時雲溪立即上車。
不需要她多言,司機似乎知道要去哪裡,直接帶著時雲溪來到舉辦婚禮的酒店樓上。
時雲溪從電梯出來,看見年暮光一身新郎西裝,走入新娘化妝間。
時雲溪立刻快步跟上。
而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曖昧的聲音。
「暮光,我們終於在一起了,只是可惜,不能舉辦婚禮。」
「沒事的,雪落,我都會補給你的。」
嬌喘聲響起。
南雪落嬌滴滴道:「暮光,你真的放棄時雲溪了?」
「哼,時雲溪那個老古板,哪裡比得上你,要不是為了今日,我早就不搭理她了。」年暮光嗓音低沉嘶啞。
時雲溪透過門縫,看見兩人在沙發上親的難捨難分!
這還是往日儒雅正經的年暮光嗎?
時雲溪忍不住後退一步,如遭雷擊!
南雪落:「聽說,云溪為你的公司做了很多呢,暮光,你真的捨得她嗎?」
「哈哈,時雲溪就是個缺愛的人,只要你稍微對她好點,她就會對你掏心掏肺,她為我公司做的都是雜事,這種女人只適合當家庭主婦。雪落你不一樣,優秀美麗,還是幽蘭試驗所的科研人員,她連你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年暮光說著,褪去南雪落的衣物,很快,室內就上演了不可描述的場景。
時雲溪忍著心痛,拿出手機錄下了這一切!
回到車上,時雲溪閉了閉眼。
年暮光……
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傷心!
重新睜開眼,時雲溪眼底一片清明。
南雪落處心積慮勾搭年暮光,不就是因為以為贏燼寒是個廢人嗎?如今,他若是知道贏燼寒不是廢人,怕是要恨的流血淚。
南雪落從小就愛慕虛榮,心高氣傲。
時雲溪回到贏家,進入贏燼寒的房間裡。
男人正坐在桌邊喝酒,即使面目可怖,但優雅卓越的身姿還是無比迷人,舉手投足都是百年貴族的氣息。
「回來了?」贏燼寒眼神帶一抹譏諷。
時雲溪走到贏燼寒的身旁,忽然低頭吻在他的唇邊。
贏燼寒身軀有片刻僵硬。
女孩渾身縈繞櫻花氣息,唇瓣柔軟。
不等贏燼寒反應,時雲溪已經離開他的唇。
通過這次接觸,時雲溪更能確定,贏燼寒臉上的疤痕是偽造的。
贏燼寒嗓音低沉蠱惑,「怎麼?出去了一趟,又想被我睡了?」
他的眼神卻帶著譏諷。
時雲溪:「贏先生,我知道你並不想結婚,卻還是選擇了結婚,一定是有你的目的的,不如,我們合作?」
贏燼寒看著她絕美冷靜的面容,心裡燃起興趣。
能這樣坦蕩想與自己合作的女孩,她是第一個。
「那你說說,你有什麼和我合作的資本?」贏燼寒冷酷狂狷。
「你上面有兩個哥哥,車禍後,你假裝自己受傷,就算在家也是如此。說明,家裡有你不信任的話,而我可以成為你在家裡的眼線。」時雲溪冷靜分析。
聽完,贏燼寒眼神越發深沉。
這個女人,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居然一眼看出自己是偽裝的!
「你究竟是誰?」贏燼寒緊盯時雲溪。
時雲溪勾了下唇角:「南家保姆的女兒時雲溪。」
她無畏對上贏燼寒的視線。
她知道,贏燼寒肯定在剛剛就已經掌握了自己的資料。
就算贏燼寒對自己有懷疑也沒用,她的深層資料,一般人是查不出來的。
片刻,贏燼寒冷聲:「那你的要求呢?」
時雲溪:「我的要求很簡單,維持我們表面的婚姻。」
說到最後,時雲溪心裡泛起悲痛。
怪不得,南雪落要嫁給贏老三的時候,母親沒有傷心悲憤。
想必這場換親,母親也是知情人!
若自己不和贏燼寒在一起,母親怕是會想方設法把自己賣給別人!
還不如和贏老三在一起,母親也拿自己沒辦法了。
有時候她是真的很懷疑,她真的是時雲君的親生孩子嗎?
贏燼寒並未言語,下一秒,卻直接將時雲溪摟入懷裡,時雲溪驚呼一聲。
贏燼寒直接埋首在時雲溪頸脖。
時雲溪:「你……」
贏燼寒:「不是要配合我嗎?現在,叫。」
時雲溪聽到門口有鬼鬼祟祟的聲音,想必是贏家人。
時雲溪漲紅了臉:「我……不會。」
「不會,你和年暮光在一起那麼多年,沒有過?」贏燼寒懷疑看她。
時雲溪臉更紅了。
贏燼寒忽然親上她的頸脖,電流酥麻閃過,時雲溪忍不住呻吟。
幾分鐘後,時雲溪整個人宛若煮熟的大蝦一般紅,而門口的人終於走了。
「今晚,你睡床,我睡沙發。」贏燼寒淡漠道。
時雲溪稍微平復,洗漱後躺在大床上,她能感受到沙發上有陌生男人的氣息,她以為自己會很難入睡,沒想到,這一覺睡的還算踏實。
次日清晨,時雲溪醒來,贏燼寒已經不見了蹤影。
時雲溪下樓,豪華的客廳,此刻坐著不少人,看見時雲溪,年長的老奶奶笑眯眯道:「雪落,快來!」
另一個女子看到時雲溪,頓時譏諷出聲:「奶奶,你認錯啦,這是南家保姆女兒,時雲溪,不是雪落姐姐!」
贏老夫人仔細端詳時雲溪:「怎麼可能不是雪落,她和南夫人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