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當天,未婚夫為了羞辱我,故意喜喪同辦。
出於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情誼,我忍!
好不容易到婚禮最關鍵的環節,他卻和閨蜜在同家酒店苟且。
這再也忍不了了!
我直接拐到旁邊靈堂,撫上陌生男人的棺槨:「如果非要結婚,那我寧願嫁給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哪怕他已經死了,也比嫁給渣男強!」
但是萬萬沒想到,已死的老公突然醒了,並且好像權勢滔天?!
........
京城。
金碧輝煌酒店,婚宴大廳。
時雲溪端坐在化妝鏡前,婚紗曳地,妝容精緻。
鏡中的女人美豔傾城,眼底卻藏著一絲不安。
她等得太久了。
原定的吉時已過,新郎年暮光始終沒有出現。
門外忽然傳來竊竊私語,像刀子一樣扎進時雲溪的耳朵。
「天啊,今天居然有人在這裡舉辦婚宴?他們不知道今天是贏三爺的出殯日嗎?贏三爺的屍體就在隔壁靈堂!」
「聽說結婚的是個保姆的女兒,攀上了年家少爺。年家這是故意挑今天,擺明了要羞辱她。」
「一個保姆的女兒,也配嫁進年家?也不知道用了什麼下作手段。」
時雲溪渾身發涼。
贏三爺,京城四大豪門之首贏家的繼承人,商界傳奇。
二十出頭便以雷霆手段掌控整個贏氏帝國。
前幾日車禍,生死不明。
原來,他已經死了。
和這樣的英才同一天,她竟覺得是自己的榮幸。
時雲溪攥緊裙襬,掌心被蕾絲勒出紅痕。
直到刺痛從掌心傳來,她這才回神,趕緊撥打年暮光的電話。
「嘟嘟嘟——」
忙音。
時雲溪皺眉,拖著厚重的婚紗,一步步走向年暮光的化妝間去找他。
門虛掩著。
她剛要推門,裡面傳來一聲嬌喘,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暮光,你好壞啊~」女人的聲音媚得滴出水。
「寶貝,還是你更讓我著迷。」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情慾的喘息。
時雲溪渾身發抖,透過門縫看進去。
沙發上,一男一女糾纏在一起。
頓時,時雲溪噁心的快要吐出來了!
女人她認識。
南雪落,南家大小姐,她母親做了十年保姆的僱主家女兒。
年暮光摟著南雪落的腰,吻著她的脖頸,聲音溫柔:「雪落,等會兒婚禮大屏上放完那段視頻,時雲溪就徹底完了。她不過是保姆女兒,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南雪落咯咯笑:「暮光哥哥,大婚之日你這樣對她,她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氣瘋了吧?」
「別提那個晦氣的東西。」年暮光冷笑,「若不是為了讓她幫我做項目文件,我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今天這場婚禮,就是讓她在所有人面前現原形。」
時雲溪只覺得天旋地轉。
原來在年暮光的眼裡,她只是一個用完就可以丟掉的垃圾。
南雪落還在笑:「暮光哥哥,時雲溪那個賤人再也不能跟我搶你了。」
年暮光親吻她的面頰,安撫道:「寶貝,我永遠只忠誠於你!你可是京城實驗室的人,時雲溪只是一個廢材,怎麼配和你站在一起?」
時雲溪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年暮光不僅要毀掉她的婚禮,還要毀掉她的人生。
時雲溪忽然笑了。
她轉身,目光落在牆角的消防報警器上。
毫不猶豫,一把拉開。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層樓!
「發生什麼了?」
「好像是年暮光的化妝間傳來的!」
「快去看看,不會出事了吧!」
腳步聲如潮水般湧來。
酒店工作人員、賓客、服務生,一群人擠到門前,門被猛地撞開。
燈光大亮。
沙發上,年暮光和南雪落衣衫不整,狼狽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賓客們都驚呆了。
「天啊,那不是南家小姐南雪落嗎?」
「年少爺要和保姆女兒結婚,結果和南家大小姐滾到一起了?這什麼狗血劇情!」
「南小姐平時裝得多端莊,原來是個小三啊。」
「身材倒是不錯……」
「年家就這個教養?還沒結婚就出軌,我讓我妹妹離年家人遠點!」
四面八方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刺來。
南雪落縮在年暮光身後,臉白得像紙。
年暮光衣衫不整,臉色鐵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年老爺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強撐著場面開口:「各位,今日之事定有誤會,我們暮光不是這樣的孩子,老尋,送客!」
老尋連忙上前,賓客們雖想繼續吃瓜,卻也不敢得罪年家,紛紛散去。
人一走,年老爺子一巴掌狠狠扇在年暮光的臉上!
「混賬東西,你是想毀掉年家百年名聲嗎?」
年暮光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他不敢吭聲,目光卻下意識在人群中搜尋。
時雲溪呢?
沒看見她。
他莫名松了口氣,卻又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年夫人連忙攔住老爺子:「爸,現在打暮光也沒用,婚禮才是大事。」
「也是,」年老爺子環顧四周,「時雲溪呢?」
「沒看見,你們都快去找找!」年夫人命令手下們。
……
時雲溪已經走出酒店。
路過隔壁靈堂時,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靈堂空曠冷清,只有一口棺材靜靜躺在正中。
贏三爺。
曾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如今躺在這裡,連個弔唁的人都沒有。
聽說贏老夫人曾給贏三爺招過沖喜新娘,但沒有一個名門貴女敢嫁。
車禍前,無數名媛趨之若鶩,此刻,所有人避之不及。
時雲溪忽然覺得諷刺。
她走到棺材旁,靠著冰冷的棺木坐下,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滑落。
「這個世界還真是噁心,明明認真付出的人,卻得不到的好結果。」時雲溪聲音沙啞,帶著自嘲,「優秀的人,最後也不過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時雲溪不是話多的人,可今天,在一個死人面前,她忽然想說話。
「如果人的一生非要結婚,那我寧願嫁給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哪怕他已經死了,也比嫁給年暮光那個畜生強。」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時雲溪!」
年暮光帶著年家人衝進來,正好聽見這句話,臉色瞬間扭曲。
「你什麼意思?寧願嫁給一個死人,也不願意嫁給我?」
年老爺子臉色陰沉,目光如鷹隼般盯著時雲溪:「時雲溪,消防警報是不是你拉的?」
時雲溪站起身,直視年老爺子的眼睛,沒有半分閃躲:「是。」
年暮光瞳孔驟縮。
她看見了。
她什麼都看見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
有憤怒,有難堪,還有一種……失去什麼珍貴東西的恐慌。
南雪落立刻跳出來,聲音委屈又憤怒:「時雲溪!你怎麼能這樣?你媽在我家當保姆十年,我們南家對你們母女不薄,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
時雲溪笑了,笑容冷得像冰:「第一,當保姆的是我媽,並不是你施捨我們。第二,出軌的人是你和年暮光,不是我。怎麼?敢做不敢當嗎?」
「你!」南雪落臉漲得通紅。
年老爺子沉聲打斷,「夠了!時雲溪,你現在給我回去,繼續婚禮!」
時雲溪看著他,忽然平靜下來:「好,我會結婚。」
眾人鬆口氣。
年老爺子眼底閃過輕蔑。
一個保姆的女兒,能嫁進年家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鬧這一出,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時雲溪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但我要嫁的人,是贏三爺。」
「什麼?時雲溪你瘋了?」
年暮光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時雲溪,你寧願嫁給一個死人,也不願意嫁給我?」
南雪落震驚後回神,譏諷:「時雲溪,你不會以為贏少爺死了,你就可以高攀了吧?一個保姆的女兒,就算人家死了,你也配不上!」
眾人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下一秒,一個穿著雍容華貴的老夫人帶著人匆匆趕來。
那張臉,豪門圈無人不識。
贏老夫人。
她神色憔悴,顯然多日未眠,但看向時雲溪時,眼睛卻亮得驚人:「你說的是真的嗎?你願意嫁給我兒子?」
時雲溪看著眼前這位老人,認真點頭:「我願意,老夫人。」
她已經想通。
如果一生非要結婚,還不如嫁給贏燼寒這樣優秀的人。
就算是守寡,也比和那些心懷不軌的渣滓結婚好!
而且,婚後,她便是贏家夫人。
年暮光和南雪落,這輩子都別想再踩在她頭上。
贏老夫人緊握住時雲溪的手,「好孩子,你想通了嗎?你若嫁過來,這輩子可就是寡婦了!」
「我心意已決。」時雲溪堅定地看著她:「能嫁給贏三爺這樣尊貴的人,守寡我也願意!」
時雲溪說的每一句話,都狠狠扇在年暮光的臉上。
贏老夫人激動得聲音發顫:「好!你願意嫁過來,老婆子我護你一輩子!我現在就讓人給你們登記結婚。」
贏家權勢滔天,民政局的人很快就來了。
當場登記,當場發證。
年南兩家徹底炸了。
年暮光顧不得得罪贏老夫人,一把抓住時雲溪的手腕:「時雲溪,你是不是瘋了?你要嫁過去守寡,一輩子都要毀了!」
時雲溪一把甩開年暮光的手,冷冷直視他:「我要是嫁給你,才是真的毀了!」
年暮光氣瘋了:「時雲溪,你這是背叛!」
「早在你和南雪落上床那一刻,我們就結束了!」時雲溪一字一句,滿眼厭惡。
那目光像一盆冰水澆在年暮光身上。
曾經時雲溪看他時眼裡全是溫柔,現在只剩厭惡。
心臟像被什麼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南雪落也極其的不舒服。
從小就被自己踩在腳下的時雲溪,居然要嫁給頂級豪門少爺?
但,想到對方是個死人,南雪落又心松了不少。
她輕聲對年暮光道:「暮光,別勸了。云溪從小苦怕了,現在好不容易能嫁入豪門,你就成全她吧。」
雖然對這年暮光說的,南雪落卻看著贏老夫人。
她是想告訴贏老夫人,時雲溪就是個愛慕虛榮的人。
贏老夫人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溫柔地看著時雲溪:「云溪,以後你就是我贏家人了,誰欺負你,你就盡情欺負回去,那些小綠茶婊,白蓮花,別想在你面前放肆!」
南雪落面色一僵。
時雲溪心頭一暖,眼眶微微發紅:「好的,媽。」
贏老夫人頓時眉開眼笑:「誒!好孩子,這是媽給你的見面禮,回頭,我再給你置辦房產!」
贏老夫人二話不說,將手上千萬的翡翠手鐲硬塞給時雲溪。
時雲溪拒絕不了,無奈收下。
看著那水頭極好的手鐲,南雪落都嫉妒得眼紅了。
該死的!
她都沒有那麼好的手鐲!
結婚證已經辦好,工作人員遞給贏老夫人。
年老爺子臉色陰沉,冷冷開口:「既然時雲溪心意已決,要嫁給死去的贏三爺享受榮華富貴,那我們就不奉陪了。不過時雲溪,你記住,以後就算你後悔,年家也不會再要你。」
年暮光緊跟著補了一刀,「時雲溪,你可要好好守住自己的貞潔,所有人都會盯著你!」
他不信。
漫漫人生,時雲溪能守得住寂寞!
等她出軌的那天,他一定要讓她跪著來求自己!
年南兩家轉身準備離開。
忽然。
「咚、咚、咚。」
棺材裡傳來敲打聲。
所有人愣住。
贏老夫人最先反應過來,猛地撲向棺材:「快!打開棺材!」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掀開棺蓋。
一隻蒼白的手,緩緩搭在棺材邊緣。
然後,一道修長的身影,慢騰騰地從棺材裡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