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慕氏集團,終於到了。"
陽光明媚的夏日,頭戴鴨舌帽的蘇櫻拉下車門,抱着手中的快遞包裹,站在慕氏集團樓下小聲呢喃着。
輕車熟路的來到大廳前臺,一雙靈動的大眼裏溢出笑意,"美女,有快遞。"
將包裹擺放在吧臺,伸手從口袋裏掏出單子。
還沒有來得及遞給她,只見美女表情糾結的捂着肚子,"蘇櫻,你幫我把這個送到總裁辦公室去吧,我昨天吃壞肚子了。"
看着美女極度糾結的表情,蘇櫻扶了扶鴨舌帽,很是痛快的應聲,"那你記得籤字,我這就去送。"
再度抱起包裹,蘇櫻奔向電梯門口。
叮咚。
電梯門打開,按照前臺美女說的,蘇櫻下了電梯左拐,不遠處,正是總裁辦公室。
蘇櫻輕舒了一口氣,雖說來慕氏送快遞的次數並不少,但都是送到前臺即可,這一次,是第一次來到總裁辦公室。
整個二十四層因爲是總裁專屬辦公樓,所以格外的寂靜,靜到有些許恐怖。
因爲還有大批的快遞要送,蘇櫻快步走至總裁辦公室門前。
擡眸的瞬間,蘇櫻愣了一下,門虛掩着,仿佛裏面並沒有人在。
也好,蘇櫻推門而進,想說直接放下快遞就走。
當她埋頭將快遞輕放在辦公桌上的時候,突然耳畔傳來一聲女人的聲音。
聲音格外的醉人,聽的人骨頭一軟。
莫非,辦公室裏有人?
蘇櫻微眯着眼睛,顯得有些疑惑。
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蘇櫻一眼望過去。
辦公室裏還有一個套件,應該是總裁用來休息的地方。
難道,有女人在休息室裏?
越想越疑惑,想到事不關己,蘇櫻索性擡腿打算邁步離開。
"嗯啊……澈……"
一聲女人的聲音響徹整個樓層。
蘇櫻邁出去的腳步僵了一下,隨即一個不小心,重力不穩,狠狠的摔了下去。
"啊。"
同樣是女聲,而蘇櫻的慘叫更加的具有穿透力。
慕容澈正舒張的過癮的大掌不由的一僵。
深邃的冷眸眯起,濃黑的眉不由的緊瞥。
身下衣衫不整的女人亦不由的一驚,迅速的拉起裙子。
提着西褲,慕容澈滿是冷冽的眼眸飄向屋外,一步步走出來。
擡眸,觸到從屋內突然冒出來的男人,筆直而立,雙手捅在西褲側邊,白色的襯衣扣敞開着,身上散發出冷硬氣息。
頷首垂眸,纖細的手指將鴨舌帽不由的拉低,「對……對不起,你們,繼續……」
是個人都明白此時是什麼場景,在這個時候打擾別人的好事,純粹是找死的節奏。
蘇櫻自知自己闖了禍,頭恨不得埋進脖頸裏。
慕容澈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倏然走近她,用食指挑起她的下頜,「你來做什麼?」
他的聲音充滿了磁性,低沉的嗓音令蘇櫻不由的渾身一緊,「我,我只是打醬油的。」
蘇櫻尷尬的呵呵笑着,以示自己的無奈。
「打醬油?知道你的闖入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麻煩嗎?」
慕容澈薄脣輕啓,再度俯身,炙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臉頰,曖昧不已,她瞬間臉頰漲的通紅。
麻煩?當然是惹了麻煩,撞到這一幕,不只是長針眼那麼簡單。
「不麻煩,不麻煩,我什麼都沒看見,這就走,這就走。」
蘇櫻嘿嘿的笑着,表情格外的滑稽。
順勢輕推開面前的男人,一撒丫提腿就跑。
因爲太過狼狽,口袋中的名片不小心落在地上。
慕容澈的雙手僵在半空,望着風一般消失的女子背影,脣角露出一抹斜肆的笑容。
低頭,觸到地板上的名片,俯身撿起。
「蘇櫻,好一個打醬油的快遞員。」
輕念着名片上的名字,慕容澈眯起黑眸,眼底一片深邃。
似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休息室的女人整理着衣裝,踩着高跟鞋噠噠的走出來。
「澈,是誰這麼沒禮貌,這種人不應該留在慕氏。」
藍色包臀裹胸裙的女人伸起手臂,在慕容澈的胸前摩裟着,眼底的媚氣任誰都無法把控。
被擾了興趣的慕容澈大手一揮,胸前細若藤蔓的手臂被甩了出去,「滾開。」
女人一愣,剛才還戰鬥力驚人的男人,怎麼瞬間變了個人似得。
不死心的再度貼上來,似要迅速將這個男人點燃。
怎奈男人一個猛推,女人踉蹌了幾步,狼狽的跌在地上,楚楚可憐的望着陰晴不定的男人。
「在我沒有叫人之前,馬上給我滾。」
慕容澈做事向來雷厲風行,尤其是剛才這個女人的那句話,徹底的惹怒了他。
他最討厭女人嚼舌根,自以爲是的吹所謂的枕邊風。
女人吃癟的爬起來,縷了縷碎發,噠噠的走進休息室,戴着墨鏡,拎起包包哽咽着離開。
坐在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過去,「那筆帳怎麼樣了?」
從慕氏裏出來的蘇櫻,心有餘悸的輕舒一口氣,揚頭看向這棟大廈,極其尷尬的搖了搖頭。
回到家,疲憊的換完衣服,來到對面的餐廳。
「爸,怎麼這麼早閉餐?」
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外面掛着閉餐的牌,蘇櫻很少見父親這麼早閉餐。
餐廳內黑乎乎一片,甚至看不到蘇秉懷的身影。
蘇櫻抹黑來到開關處,想要打開一點亮光。
黑暗處,傳來蘇秉懷窸窸窣窣的聲音,「拜託,你再跟老板說說,再寬限幾天,過幾天我一定湊齊了還你。」
聞着聲音,蘇櫻疑惑的走近,「爸,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燈光亮了之後,蘇櫻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蘇秉懷。
他愁眉緊皺,仿佛遇到了什麼事情。
蘇秉懷根本無心回應,依舊小心翼翼的講着電話,「別,別呀,我要是沒了手腳,這錢不是更還不上了嗎?你們就通融通融,我保證不會拖很久。」
蘇櫻越聽越覺得不安,平時父親癡迷賭場,她就知道,早晚會出事。
現在看來,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走近蘇秉懷身旁,他滿臉愁容的掛掉電話,額頭上不停的冒着冷汗。
「爸。」
蘇櫻小心翼翼的開口。
蘇秉懷心情煩躁的從口袋裏掏出香煙,雙手顫抖着,許久才點燃香煙。
額頭不停的冒着冷汗,看的蘇櫻心跟着揪在一起。
「媽的,都說了再寬限幾天,這幫王八蛋,等老子有了錢,一定先砸死這幫人渣。」
蘇秉懷掐滅手中的香煙,雙眼瞪的滴溜圓,就像是一頭跳腳的獅子。
想到電話裏那個什麼祕書不留情面的咒罵,蘇秉懷的心就異常的煩躁。
突然意識到什麼,蘇秉懷騰的從凳子上站起來,焦急的跑出了餐廳,蘇櫻看着他驚慌的跑進屋子裏。
蘇櫻彎眉緊皺,從來沒有看到父親如此驚慌。
想到這裏,蘇櫻不安的跟了上去。
剛來的門口,就和匆匆出來的蘇秉懷撞在了一起。
「你要死啊?」
蘇秉懷慌亂的撿起地上的行李箱,咒罵了幾句便小跑着離開。
「爸,你去哪?」
蘇櫻吃痛的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查看傷口,對着蘇秉懷的身影詢問着。
蘇秉懷早已沒了人影,狼狽的消失在月色之中。
回到餐廳,蘇櫻本打算鎖門出來,卻被突然停在門口的一輛黑色商務車堵在了門口。
她錯愕的擰眉,看向從這輛車上緩緩走下來的墨鏡男,心底一片疑惑。
黑衣墨鏡男徑直來到她面前,摘掉黑色墨鏡,凝着她,「蘇秉懷呢?」
原來,是找父親的。
只是,從感覺上判定,這個黑衣人透着冷冽的氣息。
蘇櫻猜到了三分,不由的緊了緊身子,聲音中透着警惕,「我爸不在。」
男人冷着一張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幽然開口,「你是蘇秉懷的女兒?」
蘇櫻警惕的向後退了一步,想了想,依舊堅定的點了點頭。
男人得到答案,轉身走進車裏。
裏面有一個人,似乎商量着什麼。
良久,墨鏡男再度下車,來到蘇櫻面前,「既然是蘇秉懷的女兒,那就跟我走吧。」
蘇櫻縮了縮身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裏滿是警惕,「不走。」
不容她反應過來,已經被墨鏡男抗着塞進了黑色的車裏。
蘇櫻剛想大叫,但是感到四周散發出來的冷硬氣息,警惕的掃視着四周。
視線落在後座上的西裝男人身上,微眯着眼睛,細致的觀察之後,蘇櫻不由的長大了嘴巴。
居然是他。
這個世界還真是小的可憐。
不就是擾了他的好事,竟然一路追殺到家門口。
蘇櫻怯怯的深深吞咽着口水,一雙星眸驚恐的凝着他。
坐在後車座的男人將目光鎖在她的身上,鷹隼般的眸子裏滿是清冷,「你就是蘇秉懷的女兒?」
蘇櫻再度重重點頭。
「既然如此,父債子還。咱們需要研究的,是怎麼個還法?」
漆黑深邃的眸子裏透着幽深,視線肆意的在她的身上掃視着。
警惕的雙手護在胸口,蘇櫻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
「姿色一般。蘇秉懷欠了我五百萬萬,既然他跑了,那麼,用你的身體來償還吧。做我的女人,期限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