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相思做夢都沒有想到。
身為男科醫生,自己會被病人捅死。
老婆戴綠帽子找隔壁老王,十月懷胎生了個混血娃,這能怪她嗎?
一片混沌的朦朧中,她覺得頭痛欲裂,耳邊還響起矯揉造作的聲音——
「王爺,真沒想到,姐姐她會做出這種厚顏無恥的事情。」
傅相思努力睜開眼睛,看到周圍的環境瞬間愣住了。
亭臺樓閣,古色古香的庭院映入眼簾,面前的人,還都穿著繁複華麗的古代服飾。
她這是……穿越了?!
傅相思不禁開始翻白眼,還沒來得及吐槽一句狗血,先前的女人又說——
「姐姐身為王妃,本該以身作則,好好管理王府,讓王爺沒有後顧之憂,就因為王爺冷落她幾天,她就耐不住寂寞,居然想到給王爺下藥……簡直丟盡了咱們王府的臉。」
看著眼前的男女,傅相思眨了眨眼睛,關於原主的記憶也漸漸地恢復過來。
原主也叫傅相思,是當朝傅將軍的女兒,被皇帝下旨賜婚給景王殿下慕容瀟。
結果這個慕容瀟眼瞎,只喜歡自己的小白蓮側妃顧晚惜,一直把傅相思視為空氣。
成親三年,傅相思都沒跟慕容瀟圓房,終於忍不住,對慕容瀟下藥,想生米煮成熟飯。
結果……
計劃失敗,身敗名裂,傅相思自覺無顏再活在世上,就當眾撞牆自殺了。
回想完原主悲慘的遭遇,傅相思不住地在心裡吐槽——
【這算什麼?想跟丈夫圓個房又有什麼錯?難不成要原主嫁進來守活寡?】
【這點程度就自盡了?那她以前每天面對這麼多男人的老二和菊,花豈不是要去死?】
慕容瀟高冷矜貴的身姿站在庭院中,聽到耳邊不斷傳來的聲音,不禁蹙了蹙眉。
這是誰的聲音?傅相思?
他轉頭看向傅相思,卻見這女人安安靜靜地跪在地上,並未開口說話。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幻聽了?根本不是傅相思在說話?
傅相思見慕容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登時又嫌棄地想——
【看什麼看?死渣男!你以為老娘怕你啊!結婚三年都不圓房,怕不是不行!】
聽到這裡,慕容瀟的臉色變黑了:「你說什麼?」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非常好聽,如醇釀的美酒,卻讓傅相思忍不住抖了抖——
她疑惑地看向周圍,發現慕容瀟的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又非常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什麼鬼?慕容瀟在跟她說話?可她一直在心裡吐槽,沒有開過口啊。
慕容瀟也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收斂神色,卻不動聲色地蹙眉——
他這是……能聽到傅相思心裡的聲音?
慕容瀟表面不動聲色,冷著臉質問:「本王是問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傅相思在心裡松了口氣,艱難從地上爬起來,道:「臣妾沒什麼好說的。」
她頓了頓,為自己辯解:「王爺與臣妾成婚多年,都沒跟臣妾圓房,臣妾擔心王爺身體,所以請人開藥為王爺調理身子,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王爺好,不知何錯之有?」
慕容瀟簡直想把眼前這個女人給掐死。
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傅相思還懂什麼叫禮義廉恥麼?
他沉著臉問:「你是在說本王不行?」
傅相思眨了眨眼睛,反問:「王爺,您行麼?」
「這王府中若是臣妾一個人不受寵也就算了,顧側妃如此得王爺寵愛,王爺也不肯碰她,除了王爺那方面有點問題之外,臣妾是真的想不到還有第二種可能性了。」
頂著慕容瀟想要殺人的目光,她直接破罐子破摔:「為皇室開枝散葉,是王爺的職責,王爺與其怪罪臣妾,倒不如多反思反思自己,身為一個丈夫,不能滿足自己的妻子和妾室,逼得妻子給你送補藥壯陽,王爺竟還好意思怪罪到臣妾的頭上?」
她盯著慕容瀟的那張臭臉,心裡更是不屑地嗤了一聲——
【什麼人啊,長得倒是挺帥的,真沒想到,竟然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軟腳蝦。】
【在現代,夫妻,生活不和諧還能離婚呢!原主還苦心送藥,這不得跪下說謝謝?】
聽到傅相思心裡的聲音,慕容瀟的臉色更黑了。
他邁步上前,傅相思被他威嚴的氣勢逼迫,有些心虛地後退。
最終被慕容瀟握住手腕,鄙視著他的眼睛:「你這是在質疑本王的能力?」
嗅聞到危險的氣息,傅相思有些忐忑。
她真的覺得原主的這個丈夫可能不行,畢竟放著妻子和妾室獨守空房三年都不碰她們,這已經不是柳下惠可以形容的了,這個慕容瀟,他不是喜歡男人,就真的是那方面有問題。
她定了定神,折中地說:「臣妾從未懷疑過王爺的能力,是想……」
「幫您重振雄風。」
慕容瀟:「……」
傅相思努力想掙開他的手,可惜她的力道,在慕容瀟面前,堪比雞蛋碰石頭。
她只能軟下語氣說:「王爺,這種事情不丟人的,有病就要趕緊治,早發現早治療,臣妾不才,粗通此法,一定能讓王爺虎虎生威,您要實在是覺得丟人的話,不如這樣……」
傅相思清了清嗓子說:「對外就宣稱是臣妾跟顧側妃不行,臣妾願意給王爺頂罪。」
慕容瀟渾身的氣勢驟然冰冷,眼眸中溢出殺意。
他鬆開傅相思的手腕,傅相思在心裡松了口氣,以為慕容瀟終於把自己放開了,正要退開,不料下一刻,卻被慕容瀟伸手掐住了脖子,突然的窒息感,讓她瞪大了眼睛——
「傅相思,這是你自己找死,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傅相思拼命地拍打慕容瀟的手:「放、放開我……」
可惜卻沒有什麼效果。
她感覺意識渙散,眼前由於窒息,一陣發黑,不禁在心裡哀嚎——
【天啦!不會吧!剛到古代,就要死翹翹了?】
【原主的爹不是將軍嗎?啥時候回來啊!您閨女就要被掐死了!】
聽到傅相思心中亂七八糟的聲音,慕容瀟幽深的眼眸逐漸複雜起來。
就在傅相思以為自己會被活活掐死的時候,他突然鬆手,冷聲怒道:「滾回你的別苑!」
「從此以後,別再讓本王見到你!」
傅相思倒是想走,可惜沒有走掉。
顧晚惜好不容易抓到傅相思的把柄,自然不肯放過這次機會。
因此早早地給宮中遞了消息,把慕容瀟的母妃宜妃娘娘都給請過來了。
「宜妃娘娘到。」
傅相思正要離開,卻聽到太監通報的聲音。
她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在宮女們的簇擁下走來。
根據原主的記憶,慕容瀟的母親宜妃出身書香門第,為人古板刻薄,簡直就是行走的滅絕師太,她不喜歡武將世家出身的傅相思,反而更喜歡整天嚶嚶嚶矯情的要死的顧晚惜。
宜妃要是知道傅相思居然厚顏無恥到給慕容瀟下藥,肯定不會輕饒了她。
顧晚惜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急忙衝向宜妃娘娘面前,開始哭訴——
「娘娘,您快管管姐姐吧,姐姐她……居然對王爺下藥。」
看顧晚惜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傅相思不禁翻了翻白眼——
【這女人演技真好,就幾味壯陽的補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砒霜鶴頂紅。】
顧晚惜繼續表演:「妾身知道自己位份低微,姐姐才是景王府的正妃,王府女眷的表率,卻沒想到,她竟然做出如此羞於啟齒的事……以後王府若是效仿起來,豈不烏煙瘴氣?」
傅相思都快噁心吐了,趕緊打斷她:「小白蓮,你演夠了沒有?」
「傅相思!」
慕容瀟冷著臉威脅地瞪了她一眼,又走向宜妃娘娘身邊行禮:「參見母妃。」
傅相思也只能收斂情緒,不情不願地行了一禮。
卻聽宜妃怒道:「你這個賤,人,當真不知廉恥,來人!把她給本宮押下去!」
見太監們朝向自己走來,傅相思抬起頭,反問:「母妃當真要這樣做?」
她逼著自己擠出幾滴眼淚,開始賣慘:「臣妾這麼做,都是為了王爺好,是王爺身體不是,臣妾身為妻子,難道就不該關心王爺的身體,想盡辦法為他治病麼?」
慕容瀟簡直想把這個臭女人一掌拍死,他面無表情地冷漠道:「本王沒病。」
傅相思嘶了一聲,擺出一副‘大家心知肚明’的模樣,說:「母妃,臣妾不敢欺瞞於您,臣妾與顧側妃嫁入王府三年,始終無所出,若只是臣妾的問題,臣妾自然無話可說,母妃和王爺即便要廢除臣妾的位份,臣妾都願意獻上,但顧側妃深受王爺恩寵,卻也如此……」
她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神神秘秘地說:「只怕根源是在王爺這兒。」
宜妃沉默不言了。
傅相思在心裡得意,宜妃肯定不知道慕容瀟三年沒碰府中女人的事。
老年人嘛,情情愛,愛的私房,事他們不會管,關乎到自己的孫子孫女就不一樣了。
慕容瀟冷著臉,不悅地威脅:「傅相思,你給本王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