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天氣有些陰沉,灰色的雲層覆蓋了眼力所及的整個鳳鳴山脈,不時有風在山巒間吹過,給多日的悶熱天氣帶來絲絲的涼爽,令人渾身舒爽。
陸陸續續的年輕族人從家族議事廳走出,三三兩兩關係親近的年輕男女族人不時邊走邊談論著什麼,紮著堆,消失在議事廳門口。
陶煊最後從議事廳走出,歸家途中一直在思慮族長所說一年後在鳳鳴城將要舉行的資格篩選,心裡有些發急。
鳳鳴城位於鳳舞王國西南方,近鳳鳴山脈,是鳳鳴山周邊附近的唯一一座城市,每隔五年在鳳鳴城都會舉行一次資格篩選。
參加的都是周邊各個家族的年輕族人,被選中的人在半年後還需到鳳舞王國的都城—鳳舞王城參加二次篩選,篩選通過的人由禦天大陸各宗派在鳳舞王國的分院進行挑選,進入各宗派修行,壯大宗派實力。
每次的篩選,各個家族都要求符合基本條件的年輕族人必須參加,熱情高漲心急切切,原因無他:通過二次篩選進入宗派,可以壯大家族勢力,成為家族發展的助力。
一年的時間並不長,很快就會過去,陶煊今年十八歲,現在才達到成體鏡,而篩選條件的其中一條—境界的最低要求是慣脈鏡,明年錯過就得再等五年,況且那時候自己二十三歲,雖沒有超過初選不大於二十五歲的年齡限制,但無論怎樣看這次通過都是最好的選擇,如果五年後才能通過不僅因為年齡太大而丟臉,自己也錯過了最好的修煉年齡,想起就令人心急,時不我待。
陶煊進入自己小院門口後,看到父親陶崢站在正屋門口望著他,眼中隱含著一絲焦慮,陶煊心中明白,父親定是為自己一年後的初選而憂慮,父親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終是未曾開口。陶煊低一下頭腳下頓了頓,然後抬頭看了父親一眼,給了父親一個堅定的眼神,笑了笑沒說什麼扭頭向東廂房走去。
這時候言語雖能向父親表達自己的想法與情感,但並無太大的說服力,只有行動才能抹去父親眼中的那一絲未能掩飾的憂慮。陶煊回到屋後,拿起背筐,將采藥需要的繩索、錨鉤、蛇藥、傷藥、引火用具、衣物、乾糧以及水等放入,背起背簍,拿起掛在牆上的短刀走出屋門,告知門口樹蔭下乘涼的父親自己要進山采藥,時間可能會比較長,父親說知道了要小心,然後其出門奔往鳳鳴山上而去。
陶氏家族人口眾多,生活在鳳鳴山中部山腳下,形成一個人口較為集中的小鎮,族人以采藥、狩獵、獵殺鳳鳴山中魔獸、採集山貨為生,族中有專門人手將族人手中的藥材、野物、魔獸屍體、獸核、山貨等販賣到鳳鳴城,將所獲收益大部分交還族人,族中僅留一小部分。整個鳳鳴山並不大,連綿兩三百里,其往西則是南北走向巍峨高聳連綿不知凡幾萬里的幹都山脈,而鳳鳴山實則為幹都山脈最東南部週邊的一個呈西北至東南走向的小山脈。
鳳鳴山腳下共有四個較大家族,形成四個人口集中的氏族小鎮,在西部是秦氏家族,東部有兩個家族,靠近陶氏家族的是花氏家族,遠一些的是丹氏家族,其中秦氏家族、花氏家族與陶氏家族距離相鄰且交好,丹氏家族遷入的時間較短,與三家來往也較少。除四家族外,其餘的還有一些較小的家族或者非四姓形成的小鎮生活在鳳鳴山腳下的其它位置。
陶煊入山后,思慮半晌,決定行往鳳鳴山深處,深處的山勢更為險峻,發現高品階藥材的可能會大些,但不言而喻的也更為危險,這也是突受壓力下的想法和行動,能夠找到高品階藥材,售出所得收益與父親商議後也許夠買一粒適合自己的丹藥,從而提升實力。
隨著深入鳳鳴山,陶煊心中的通過采藥提升實力參加初選的渴望也越來越強烈,不覺得加快腳步。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有一個簡單的想法並不覺得什麼,但付諸於行動後,通過行動回饋回來的各種情緒會更加確認自己行動下去的決心。
陶煊在山中穿行了兩個時辰後,決定休息一下,此時已經過了自己平時采藥的區域,在坐下喝了一口水後,陶煊在心中思慮去哪個地方,按照自己平日所知,可供選擇的共有4處,其中兩處地勢平緩,是兩個山谷,但魔獸眾多,去那裡容易被魔獸圍攻,稍有不慎就會小命嗚呼,太危險。
其餘兩處一處叫落虎崖,一處叫斷魂澗,前者距離目前的位置較近,大約需要1個時辰。陶煊幾年前隨父去過一次,當時父親擔心有危險僅讓自己搜尋過懸崖的上部,未曾深入崖中與崖下部,不過卻也獲得一株葵龍果,品階不高,屬於凡級中品。
後者斷魂澗是由族中長者口中閒聊得知,族長及族中長老均不允任何人前去此地采藥,蓋因此地常年霧氣濃郁,山壁極為濕滑,危險之極,也可能有其它說出來或未知的原因。陶煊心中思慮半晌,最後決定前去落虎崖摸摸情況。
有了決定,陶煊背起背簍,穿行于密林間向落虎崖疾行。疾行1個時辰後,陶煊到了林邊的一處空地,空地上樹木不多雜草叢生,約有半人高,再往前走幾十步即是落虎崖。
這片草叢面積不大,為了防止被魔獸偷襲,需要做一些基本的防備措施。陶煊放下背簍,從其中取出在密林休息間歇砍來的粗木棍放在一邊,撿了幾十塊兩拳大小的石塊兒放在木棍邊,坐下喝口水歇了半晌,然後拿起木棍,用短刀劈入木棍頂端中間,在劈出的縫隙處削出一定的空隙,做成一個夾子,將一塊石塊兒卡在間隙,試了一下沒有問題就用木棍將石塊兒甩了出去,隨著石塊兒由左往右由遠及近的不斷甩出,其中隱藏的一些魔獸不斷出現,受驚之下逃竄向密林而去,比較辛運的是沒有出現較大些的魔獸,皆為小型魔獸。待草叢被石塊兒完全搜索一遍後,陶煊背上背簍快步向落虎崖行去。
陶煊邊走邊看了看天色,判斷一下,大概還有兩個時辰天黑,這段時間應該足以完成落虎崖的探索,晚上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夜就可以。到得崖前幾米的地方,陶煊放下背簍,將其中不需要的物品取出,用石塊兒壓好,然後從背簍中取出繩索,一段短些,一段很長,在崖邊打量了一下,估計繩索的長度不會有問題。
先將短一些的繩索一端結了個安全的繩結拴於離崖壁不遠的一株樹的樹幹上,另一端拴於腰上,並將長的繩索繞成一個圓圈斜背於背上後,背上背簍,陶煊兩手拉著繩索慢慢向崖下探去。下崖幾米後,陶煊找到生長於崖壁上的一株樹,落於樹幹上,他需要換繩而下以免崖上漏網的小型魔獸咬斷繩子,令自己摔落崖底。
陶煊將短繩索從腰間鬆開,將長繩索一端拴於樹幹上,另一端拴於腰間,從背簍中取出蛇粉撒滿全身,雙手執繩雙腳蹬壁而下。
陶煊經過一個半時辰的左右搜尋,僅發現了一些凡級下品的藥材,比如甘陽草、苦芋芪等,看看天色將晚,陶煊沿繩而上,上了拴繩的樹,使勁拉了幾次拴於崖上的繩索,確認沒問題,再次將繩索拴於自己腰上,沿繩上了崖頂。
陶煊將所有物品放入背簍喝了幾口水歇了半刻後背起背簍,在密林的邊緣找到一顆頂端有三個分叉的大樹攀爬而上,來到樹杈處,拿出短刀將多餘礙事兒的樹枝砍掉,並用砍下來的樹枝墊入樹杈,形成一個可以安坐的平臺。將背簍掛在樹上,陶煊將蛇粉撒到相應的地方,終於可以安心坐下休息。
經過一下午的趕路勞作,令得陶煊疲累異常,雖自小行走在山間隨父采藥收集山貨,使得其體格健壯,但每次進山都是一場體力、技能、運氣的考驗與冒險,能夠不受傷安全回家是非常不錯的結果。陶煊背靠樹幹,取過背簍查看收穫,計算一下,今天采的藥材估摸能賣三千金幣,除去家族留取部分外可以剩下兩千四百金幣,但一顆成體鏡需要的凡級下品鍛體丹最少需要一千五百金幣,兩粒都買不到,吃了也沒什麼太大用處。
陶煊在成體鏡停留時間算算已經三年,在這期間雖然按照在陶氏書閣找到的凡級中品的遊靈功法進行修煉但是進展很小。
按理說凡級中品的功法在貫脈鏡及以下境界修煉的速度不應該如此之慢,之前在煉氣鏡、練體境時修煉速度是比較正常的,用的也是遊靈功法,但是不知為何現在如此之慢。
父親與族中長老均為陶煊檢查過,但並未發現什麼問題。如果按照目前的修煉速度,一年後肯定無法通過初選。
心裡想著這些,陶煊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現在沒辦法只能通過丹藥來提升修煉速度,但是丹藥昂貴,目前金幣不夠,雖然父親可以幫著出一部分,畢竟父親也需要修煉,不可能將所有的金幣用在自己身上,而且一粒鍛體丹顯然是不夠的,問題還是無法解決。
今天落虎崖所得不理想,使得陶煊陣陣心煩,望著夜晚中若隱若現的山林好一會兒,陶煊調節呼吸,使得心情略微平復,拿出乾糧和水,邊吃邊思慮,現在看來只有去斷魂澗試試運氣。
斷魂澗應該是有什麼好東西,不然不會很危險,想得到越好的東西那麼也要承受越高的風險,而且多年無人在此處采藥,應該有不少藥材,想到這裡,陶煊決定明天去斷魂澗摸摸底,雖然沒有去過,但是大致的方向還是有的,聽族中長者說就是一處兩條斷崖交匯形成的山澗,去了應該可以找到。
既然做了決定,陶煊心情平復,由於不能躺臥睡覺,陶煊只能修煉來恢復體力,其調整均勻呼吸,盤膝坐好,運起功法,逐漸入定。
隨著功法的運轉,密林中的天地之氣飄蕩聚攏而來,在接觸陶煊的一瞬間,突然停了下來,僅有很小的一部份進入陶煊體內,其餘吸引而來的天地之氣包圍在陶煊周圍。
功法在特定經脈運轉一周後這部分進入體內的天地之氣已經被煉化,帶上了陶煊的烙印,成為陶煊身體內的真氣,慢慢融入陶煊的血肉之中,增強其肉身的強度。
隨著時間的推移,陶煊吸引而來的天地之氣越來越多,圍繞在其周圍越來越濃郁,逐漸將其淹沒不現,如果有人此時出現,定會愕然而望。
武者練氣鏡是在產生氣感後將進入體內的天地之氣煉化為真氣儲存於身體經脈之中,穩固從未接觸真氣的經脈,在經脈所存真氣達到飽和後進入練體境。
而練體境是將經脈中所存真氣融於血肉之中,達到飽和後進入成體鏡,成體鏡是將真氣融於骨骼之中,強化骨骼。
在達到凝氣鏡之前,武者身體內沒有可以調動的真氣,只是肉體要比普通人強橫很多。
陶煊四歲開始辨識經脈,五歲開始修煉功法,產生氣感的時間是兩個時辰,是家族中大部分人花費時間的六分之一,震驚了整個家族,在鳳鳴城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其八歲達到練體境,而家族的其他人一般要在十二歲才能達到練體境,再次令家族震驚,但此後十五才達到成體鏡,相對其它族人而言,進展極為緩慢。
修為境界提升不前,但陶煊還是堅持修煉。並且幾年來其在一位與父親親厚的叔父教授下讀了很多書,寫得一筆好字。這幾年很多族人的修為已經遠遠超過陶煊,也使得族人對其產生了一些看法,目前修煉更是幾乎停滯不前。
隨著朝陽的升起,因有所感,陶煊開始收功,一刻後收功睜眼看到圍繞在自己身邊沒有散盡的天地之氣,不由得歎口氣,心裡有些發堵,收拾好所有物品,背起背簍,下樹,沿著斷魂澗的方向疾行而去。
隨著越來越深入鳳鳴山深處,樹林樹幹越來越粗,各種魔獸也越來越多,其中不乏一些實力遠超陶煊的魔獸,這時候的陶煊如行走在刀鋒的無殼蛋白,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不過從小隨父入山學會的辨認魔獸痕跡的追蹤能力,使得其多次成功躲過危險魔獸,這種能力可以幫助陶煊判斷魔獸的種類、離開目前位置多久、大概距離自己多遠。
陶煊突然在一株巨樹前停下來,發現空氣中的味道有些怪異,以最快的速度從背簍中取出滅跡粉撒遍自己全身後,其轉身奔至樹前,手指憑藉強橫的肉體強度扣入樹皮後迅速上樹,十個呼吸後進入枝杈遮蔽住身形,剛俯下身體摒住呼吸,一隻身長不到兩丈的三眼魔狼突然出現在樹下,在周圍嗅來嗅去,發現了空氣中極淡的生物味道,血紅舌頭舔舔了露出的獠牙,在空氣中散發著殘忍的血腥味道。
三眼魔狼在周邊不斷逡巡,隨後兩隻前爪搭在樹身,看了一眼上面的巨大樹杈,似乎不太確定,又在別處搜索幾個呼吸,不甘心就此離去的三眼魔狼,趴在了距離樹身不遠處的地方,等待未曾散去氣味的獵物出現。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一個時辰後,三眼魔狼突然坐起,立起大耳聽了三個呼吸,突然嗖的一下消失在陶煊來的方向。小心探頭看到這一幕的陶煊,終於大大的出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剛才真是危險,如果不是突然出現汗毛立起的極度危險的感覺,陶煊現在已經被這頭魔狼一口咬死被其果腹,任何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其父多年帶他在山中磨練出來的對於危險的感知,這一次體現的淋漓盡致。
「這只三眼魔狼應該只是凝氣鏡,如果是魂武界修煉出魂力的話,我是無法逃脫的,這次還算幸運,不知道去斷魂澗是對還是錯,希望別把小命丟在這裡」,陶煊自言自語道。
陶煊站在樹杈上有些猶豫是否繼續往前,剛走到一半多就發現如此境界的魔獸,後面的路也許會更危險。
這鳳鳴山雖然從北向南只有兩三百里長但是橫著往深處走是沒有盡頭的,好在只往裡走不到一百里,不然絕不能進去。但一想到自己目前的修煉處境,陶煊心頭一陣糾結。
是人都怕死,這是人之常情,也是人生大事,無需羞恥於心,在死亡來臨的一刻,怕不怕死只有自己知道,因為誰也沒死過。
從修煉速度的疾如迅雷到現在的停滯不前,一起開始修煉的很多族人都已經超越了自己,儘管很多人沒有當面對自己說什麼,但是還是或多或少的聽到一些很難聽的話,再者陶煊本不喜歡與人交往,使得情況更為惡劣。
一想到這些,陶煊感到屈辱、心酸、委屈,不禁怒火賁發,同時對默默支持自己的父親感覺愧疚,也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惶恐,各種各樣的情緒摻雜心頭,演變成無聲如山壓力,儘管隨父歷練讓他比大部分的同齡人都堅強,但畢竟受世事的磨練不多。
家族呢?想到家族,陶煊一陣失望,他們是不會支持他的。位高權重的人,做事的動機只有利益二字,高投入意味著高風險同時有高回報的可能,但陶煊通過些年越來越緩慢的修煉說明,有回報明顯是不可能的。
陶煊渴望回到以前的修煉狀態,渴望再次獲得尊重,不讓父親為自己焦慮。自己身邊那麼多的人,似乎會幫助自己,自己似乎有退路,但細想確實不會的,都是虛假的。
當陶煊思來濾去撥開縈繞心頭的虛假迷霧發現自己除了到斷魂澗搏一把,別無它法。
想到這裡,陶煊一瞬間下定決心—繼續向前,也瞬間感到輕鬆很多,這也是心智在成長。
陶煊將物品整理好,探頭向下觀察了兩刻後,迅速下樹向前疾行,同時將自己對環境的觀察和注意力放至極致,自己的生命只有一次。樹林中出現一道人影,時而疾行若迅雷,時而緩慢若龜行,時而趴伏在地,時而竄上樹梢,大膽時動時如脫兔行時若奔雷,小心時高抬腿輕放下,潛伏時身形盡藏呼吸若有若無。
陶煊經過三個時辰驚心動魄的趕路,計算一下路程,終於到達斷魂澗大概的所在範圍。
陶煊現在很疲累,爬上一株不算太高的樹,坐好防蛇消除氣味的措施後,將背簍掛好,坐在樹杈上,放鬆緊繃的神經和肌肉,取出乾糧和水簡單食用後,背靠樹幹閉目養神。
陶煊準備休息一個時辰,然後利用天黑前剩餘一個時辰的時間,搜索一下這篇區域,希望能夠發現什麼。
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過去,陶煊睜開眼,慢慢掃視了周圍一圈,在背簍中取出上樹前搜集的幾塊石子,以大樹為中心四散逐一扔了出去,扔完石子觀察了兩刻後,確認沒有魔獸後,背上背簍迅速下樹。
陶煊下樹後沒有停留,直接向前奔去,在前進了兩裡左右發現地勢開始向上延伸,其繼續前進,在奔行的過程中通過遺留痕跡判斷這片區域沒有魔獸出沒,這引起陶煊的注意,其停下腳步,左右環視,「怎麼會沒有魔獸出沒?怎麼可能!」,陶煊自言自語道。
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將心中的疑問暫時壓下,繼續向前行進,再次前行了大約三裡後陶煊出現在山勢上升的最高處,通過樹木間的空隙可以看到前方下面也是密林。
「繼續往前走,走不出去是肯定的,但前面是否會有斷魂澗?最高處明顯在向兩邊延伸,不知道有多長?」,陶煊自語。
帶著疑問沒有往下走,其在最高處搜尋一下,找到一顆最高的樹爬上去,爬到樹冠後,用短刀砍掉一些樹枝,露出前方一些空隙,放眼望去,滿眼都是樹木,雖如此但地勢的高低還是可以判斷,在其右前方不遠處明顯能夠看到一塊兒高出前後的長條地形,直到被樹冠的枝葉遮擋而看不到。
「看那條高地延伸的方向似乎和我現在所在的地形能夠互相交匯,如果可以交匯那交匯的地方是不是斷魂澗?」,陶煊自語道。
其抬頭看看了天色,天快要黑了,得尋個過夜的落腳處,自己所在的這個位置雖然沒有發現魔獸,但是有些詭異,還是離開這裡在剛才休息的地方找一處更安全的地方休息。
陶煊抬腳向山下奔去,在剛才休息的位置找了一株更為高大的樹攀爬而上,坐好防蛇消除痕跡的安全處置後,砍了些樹枝在樹杈上搭了一個正好可以盤坐的小平臺後,放下背簍,取出乾糧和水邊吃邊思考。
明天先去兩山交匯的地方看看有什麼收穫,如果交匯處不是斷魂澗的話再想別的辦法,先只能這樣了,現在得走一步看一步。
陶煊今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疾行,即使慢行的時候也不敢分神去尋找藥材,即使觸手可及也沒有動手採摘,其擔心在採摘時分神,一旦有突發情況出現可能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這個區域的一些魔獸比其要厲害許多,一個巴掌就能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