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山郡,飛鷹山腹地。
一縷陽光,透過淡藍封印,灑落幽暗山洞內。
這山洞,約數丈方圓,鋪著一層茅草;四壁上,分別鑲著一根成人手腕粗的鎖鏈,鎖鏈的那端,鎖住一個披頭散髮的少年四肢。
少年衣衫襤褸,身染污垢,無力靠著石壁,雙眼緊閉,像個死人。
那一縷陽光,灑落到他的腳尖。
似乎,感受到陽光照射,少年指尖微微輕顫,緩緩地睜開雙眼。
「這是哪兒?我,不是死了麼?」
睜眼一瞬,他猛地愣住。
同時,感覺腦海中,湧現大量陌生,又熟悉的記憶。
「我……沒死!在、真武界奪舍重生了?」
確定自己死而復生,周宇震驚的無以復加。
他本是神界,執掌「天絕神域」的——天絕至尊。
神魔大戰爆發,周宇率領神族強者,前往魔界「天魔島」,跟魔界各路強者,展開一場曠世大戰。
周宇大顯神威,擊敗魔帝,以摧枯拉朽之勢,打敗魔界諸強。
可就在勝利在望時,異變突生!
原本,對抗魔界敵手的神族,竟然聯手偷襲周宇,將他的神體打碎,險些形神俱滅。
周宇倉促應對,迫不得已催動神力,引爆太虛神劍,跟數千敵手同歸於盡。
臨死一刻,周宇才明白——
所謂神魔大戰,竟是神族與魔界聯手策劃,謀害他的一場驚天大謀。
至於為何謀害他?
只因太虛神劍……
「想不到我周宇叱吒神界百萬年,到頭來竟死在神族之手。真是成也太虛,敗也太虛。我早就應該料到神族之人,絕不會放任我這等飛升者坐大,故此將我迫害,敲山震虎,以儆效尤!」
周宇憤然,心內暗想。
弄清事起緣由,周宇心內,卻沒多少痛恨,反多出幾分明悟。
「他竟然也叫周宇?與我同名同姓。不過,他的命運似乎比我還悲慘。原本是瑤山郡大族周家的嫡長子,修煉天賦極為不凡,結果卻遭到後娘的暗害,戰魂被強行吞噬,經脈被封印,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洞內一月之久?」
周宇仔細回想,摸清原身的遭遇,不由心驚,不曾想這世間,竟有如此歹毒之人。
那迫害周宇之元兇,正是周家正房夫人——楊氏!
在真武界,人人皆知,但凡覺醒戰魂,便可一飛沖天,成為耀眼的天才。
但,普天之下,千億人口之中,又有多少人能覺醒戰魂?可謂千萬中無一。
偌大瑤山郡中,人口數千萬,縱觀上下百年,也僅有寥寥數人覺醒戰魂,周宇便是其一。
正因他的出色,才招來陰詭小人心嫉。
這小人,便是周家夫人楊氏與嫡子周輝。
一月前,楊氏用計將周宇重創,囚禁飛鷹山,再讓嫡子周輝,強行吞噬周宇戰魂,硬將周宇從一個天才,變成生不如死的廢人。
即便如此,楊氏也沒就此罷手,依舊將他囚禁於此。
每隔三天,便讓周輝來此,吞噬周宇體內不斷衍生的戰魂之力。
如此非人待遇,儼然是把周宇當作家豬豢養。
砰!
「好你個楊氏!心性竟然如此惡毒,將前身迫害到這種地步,簡直毫無人性,豬狗不如!」
周宇越想越氣,一拳打在石壁上,咬牙切齒的低吼。
精瘦拳頭擊打石壁,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橫流,傳出錐心劇痛,周宇卻仿佛無感痛癢。
他,心有血海深仇,對楊氏母子的仇恨!
「楊氏、周輝,你們將我前身害得這麼慘,這個仇我定會報!以後我就以周宇的身份活著,幫奪回他被搶走的一切!」
周宇信手撫心,口對天道。
良久之後,周宇心緒平復,思考如何擺脫當前困境。
「戰魂被廢經脈被封,沒有強者幫助打通經脈,沒有頂尖的丹藥療養身體,根本沒有其他辦法能夠解決我身體的狀況。哎,我知道了……」
忽然,周宇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一良策。
這良策,即是以他僅存的一縷神魂,來強行修復身體。
因有一縷神魂尚留,他才能奪舍重生,借助這副肉身,魂魄重聚。
若耗費僅存神魂為代價,用以修復身體,周宇神格便會徹底破滅,再想成神,難比登天。
「這是唯一的辦法,也只能這樣做了!」
周宇下定決心,拖著虛弱之軀,盤腿坐好,閉目沉神,凝聚神魂之力。
沙沙……
一陣腳步聲傳來。
「有人來了!」
周宇眼睛微眯,瞟了眼洞口。
旋即,仰躺在地,故作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一陣波動,洞口封印解開,顯現出兩個人的身影。
砰噔!
一小廝入洞,隨手將食盒丟在地上,碗中米飯,盤中爛菜傾灑一地。
「整天要忙那麼多事務,還得過來伺候這個廢物,真特娘的晦氣,我呸!」
一清瘦小廝嘰嘰咕咕,大發牢騷,朝著周宇啐一口唾沫。
「行了,別抱怨了。等看著這小廢物把飯吃了,咱們回去領了賞錢,就到醉紅樓快活去!」
洞口外,另一長臉小廝倚著石壁,猥瑣笑道。
說話之間,他面露警惕,掃望各處,顯然在把風。
那精瘦小廝眼中,閃爍著淫邪精光,忙不迭點頭:「好嘞!」
聽得此二人對話,周宇不禁殺心大動,暗想:「這兩個狗奴才被楊氏收買,整日過來對我百般欺辱,拿殘羹剩飯給我吃!今日,我便要宰了他們一雪前恥!」
「哎!小廢物,別裝死了,趕緊給老子起來!」
清瘦小廝狠踢周宇一腳,不耐地嚷嚷道。
這一腳,清瘦卯足勁兒,踢到周宇大腿,他身體已虛弱不堪,哪能承受這般重擊,頓時疼得錐心,心內怒駡:「該死的狗東西!」
某一刻。
「破!」
周宇心底沉喝,凝入丹田的神魂之力,砰然彌散開來,融入四肢百骸。
一半神魂之力,融入血肉、經脈中,以驚人速度修復所有傷處,並打破經脈封印。
另一部分神魂之力,則化作精純真元,自經脈中運轉,煉化之後,融入丹田。
海量真元不斷湧入,周宇修為,頓然開始節節攀升;不過片刻之功,便從無修為,一舉突破至煉元境六重。
修為恢復,周宇睜目,暫態暴走,猛地起身,掄起拳頭打到清瘦小廝臉頰,打得他牙齒崩斷,橫飛出去,摔在地上,死狗般昏迷不醒。
「啊……怎麼回事?」
聽見洞內異響,長臉小廝伸頭一看,不由瞠目結舌,當場愣住。
驚訝之際,他緩過神來,看向周宇,感應他身上散發的修為氣息,雙眼圓睜,「你的修為……竟然恢復了!」
「不然呢?」
周宇瞟他一眼,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與此同時,一股浩然氣勢,自周宇體內散發,衝擊的長髮亂舞,地上茅草被掀飛。
山洞內,一陣勁風呼嘯。
片刻後,洞內緩緩恢復平靜。
「呼……」
周宇長舒一口氣。
此刻,他仍是樣貌邋遢,衣衫骯髒,但氣質大變,如一柄蒙塵多年的寶劍,忽地展露傲然鋒芒。
「我好歹都把僅存的神魂都給耗盡了,竟然才恢復六重的修為,實在是太過於差強人意了。」
周宇心想,有些不滿。
武道有八大境界:煉元境、歸元境、聚元境、靈元境、地元境、天元境、萬化境、極聖境。
煉元境,雖為最基礎的第一境界,但突破十分不易。
周宇耗費神魂之力,于短時內,連續提升六重境界,突破神速,無人能及。
他卻仍不滿意,若被旁人得知,必會氣的吐血。
委實,太打擊人了。
「不可能!你戰魂都被吞噬了,經脈也被封印,不可能會恢復修為!」長臉小廝驚駭欲絕,失聲大喊。
周家奴僕地位低微,沒資格修煉,能有煉元境修為,已然不易。
這兩小廝聯手,也敵不過周宇,何況還剩長臉小廝一人。
「哼!」
周宇冷哼,驟然雙臂發力,居然硬是將束縛雙手的鎖鏈齊根掙斷,旋即如發飆狂獸般,拖動鎖鏈,朝著洞口沖去。
「娘嘞!」
見周宇狂怒,攜不可阻擋之勢殺來,長臉小廝嚇得魂不附體,驚叫一聲,轉身就逃。
「可惡啊!竟然讓他給逃了。」
周宇沖到洞外,見長臉小廝逃逸,猛然一捶石壁,被折磨一月之久,此身已羸弱不堪,強行掙斷那四條鎖鏈,又耗費大量體力,此際已無餘力再追。
周宇折身入洞,眸中殺意狂湧,一腳踏在那清瘦小廝胸口,硬是把他心臟震碎,一命嗚呼。
一番摸索,周宇從屍體上,找出一把匕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鎖鏈一一解開。
擺脫鎖鏈束縛,周宇拖著沉重步伐走到洞外,強忍體內虛脫感,朝著山下趕去。
五裡路途,周宇走上半天。
望著熟悉的城門,周宇頓感恍如隔世。
夜落
郡北,周家府邸。
周宇走進大門。
不多時,周宇歸來的消息,如風般傳遍周家。
東苑,偏廳。
「哥,你突然失蹤一個月,去哪了?」
一俏麗少女問道。
她是周宇胞妹,名喚周茜,
「發生點意外,不算大事。」
周宇並未透露實情。
自己的仇自己報,旁人靠不住,只能靠自己,牽連越多,反而越麻煩,甚至會連累周茜。
周宇洗漱乾淨,換套衣衫,坐於上座,「我高調回家,楊氏母子怎會如此安靜?居然連面都不露。」
「楊氏?哦,你說大娘呀。她三天前去王城了,說是給皇后送禮,然後籌備覺醒大典的相關事宜。」周茜道。
周宇疑惑,「籌備覺醒大典之事?此事不是一直由父……親操辦麼?楊氏一介婦人為何插手?」
聞言,周茜不由面色黯然,「哥,你不知道,就在你失蹤五天之後,父親就突患重病,臥床不起,還神志不清,癡癡傻傻,生不如死。」
「怎會這樣?」
周宇眉頭緊皺,似乎嗅到一種陰謀的味道。
周茜面露狐疑,凝視周宇,「哥,父親出事,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我……」
周宇愣了愣,一時語塞。
重生之後,周宇能接受全新身份,嘗試融入全新生活。
但,他身邊某些親人,于他而言,不過存在于前任記憶,跟他並無任何感情。
即便周宇想接納他們,至少不是現在。
「重生不說,還多出一大家子的親人。看來我得放下神界至尊的架子,嘗試著接納他們。以後更得演像一點,以免路出馬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周宇暗中思忖。
「哥,你怎麼不說話?」
見周宇神情變幻,周茜又問。
「不是不說,父親病重,我自然心痛。如今家族局勢大變,不是你我傷悲的時候,你可明白?」
周宇反問。
「可是……你以前不這樣呀!」周茜不明所以。
「這一月多的時間,我經歷了許多磨難,心性難免有所轉變,你不用在意。」
周宇強行辯解,起身道:「夜已深,你回去吧。」
「哦。」
周茜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離去。
臥房中。
周宇盤膝而坐,看似面色平靜,實則已經心亂如麻。
他沒想到,他失蹤一月時間,周家居然發生如此劇變。
一家之主離奇病倒,執掌家族的大權,落入夫人楊氏的手中。
此等變故,對於周宇而言,可謂是致命性打擊。
不過,楊氏去了王城,不在府中,暫時無礙。
但,周輝在家,對於他,周宇倒是隱隱有些忌憚。
畢竟,迫害周宇的陰謀,是楊氏母子一手策劃,根本見不得光。
如今周宇逃出生天,光明正大歸來,周輝豈會容他,定會想方設法的針對他。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父親突然病倒,肯定跟楊氏脫不了干係。她這麼迫害我和父親,無非是想讓周輝坐上家主之位,強佔周家財產,心性如此歹毒,我豈能容你!」
周宇憤然心想。
片刻後,他靜下心來,開始修煉。
修煉的功法名為——《化神譜》。
化神譜,是周宇在神界時,與太虛神劍一併得到的上古神功,由上古大能所創,屬於一部特殊修神法門。
簡而言之,修煉化神譜,就等於踏上一條成神的捷徑,化神譜之不凡,由此可見一斑。
嗯?」
修煉之際,周宇忽感經脈中,一部分真元,被某物悄然吞噬。
細細感應一番,發現腦海內,有一道宛如實質的濃郁銀光。
看這銀光,周宇心內大驚,「此物,竟然是……太虛神劍的劍靈!」
天魔島一戰,周宇自爆神體,引爆太虛神劍,與敵手同歸於盡;如今重獲新生,沒曾想,太虛神劍也一同跟來。
「沒想到太虛劍靈能伴我一起重生,簡直是天降之喜,我若是把太虛劍靈煉化融合,便能幻化成戰魂,就無需再勞心費力重聚戰魂了!」
周宇興奮心想。
太虛神劍毀滅之時,劍靈也遭受重創,已經異常虛弱,遠不如全盛時期十之一二。
若將劍靈幻化成戰魂,必須得凝煉劍靈,灌注大量真元,助劍靈恢復元氣,才能再談幻化。
接下來,周宇全心修煉,吸納外界能量,煉化成真元,用以滋養劍靈。
一夜過去。
周宇煉化海量真元,劍靈受真元滋養,已發生翻天覆地般變化。
原本,劍靈只是一道半透明的銀光,此時已體積暴漲,化作虛幻銀色光劍,變化不可謂不大。
如此質變,便意味著劍靈已成型,能幻化戰魂。
「一夜就恢復了,真不愧是化神譜,煉化真元的速度就是快!」
周宇不禁感歎,轉而便著手煉化劍靈,將之幻化成戰魂。
然而,煉化半晌,卻毫無進展,非但劍靈不讓周宇煉化,反而還極力排斥。
「怎會這樣?」
周宇不明所以,睜開雙眼,抬手摩挲著下巴,苦思冥想著。
不多時,周宇心神一動,似乎想到某點,「我明白了——原來是缺少聖靈之力!」
所謂聖靈之力,便是激發戰魂覺醒的神異能量。
也即是說,太虛劍靈沒融合聖靈之力,就不可幻化戰魂。
「聖靈之力源自于星魂石,是十分罕見的異寶;記得幾年前,父親花費大量錢財才買到一塊星魂石,幫我覺醒戰魂。現在父親成了活死人,又有誰肯幫我去買?」
周宇心裡琢磨。
忽然間,想到昨晚周茜所說之言,不禁面色凝重,喃喃自語:「看來三天后,我必須得去王城參加覺醒大典了。」
練武場。
「我哥哥是覺醒戰魂的天才,不是廢物!你們要是再這樣侮辱他,我就翻臉了!」
周宇出行,途徑練武場,瞧見周茜掐著小蠻腰,跟一幫小字輩族人吵嘴。
「鬼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反正我是知道,大哥他戰魂消散,修為盡失,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不信你把他叫過來,跟他當面對質。」
一身著深紅長袍,氣質卓眾,十六歲左右的少年淡然說著,來到周茜跟前。
此人,正是周宇同父異母的弟弟——周輝。
「你胡說!」
周茜杏眼怒瞪,「三弟,我問你,關於大哥是廢人的事情,是不是你造的謠?」
「二姐,你才胡說呢,別往我身上潑髒水。」
周輝故作坦然,翻了翻白眼。
「你們吵什麼?」
周宇緩緩走來。
眾人閉口不言,一副看好戲姿態。
「大哥,他們太氣人了,居然說你是廢物!」
周茜迎來,忿忿不平道。
周宇擺了擺手,「他們說他們的,你別相信不就行了,沒必要跟他們爭執。」
「是啊,二姐,你看大哥都這麼說了,你就別再糾結這點小事了。」周輝冷笑。
周茜剜了他一眼,沒再多言。
「大哥,你既然說你不是廢物,那就當著我們的面露兩手,也好讓我們放心,怎麼樣?」
周輝陰測測的道。
話說著,隨手拽過來,一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年,把他推到周宇的跟前。
「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亂!」
周宇凝眉,眼中閃爍冷光。
周輝故作無辜,「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只是想求證一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廢物。你放心,我都已經修煉到煉元境九重巔峰,又快覺醒戰魂了,不會對你動手,就讓周大磊來陪你過幾招。」
「哼!這個混帳東西,還有臉在我面前提戰魂,如果不是吞噬了我的戰魂,他何德何能能覺醒戰魂!」
周宇心頭一震,周輝的話,燃起他心中怒火。
「周宇大哥,我比你小兩歲,才煉元境四重的修為,你如果實力完好,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請賜教!」
周大磊一本正經道。
「你快上啊,裝腔作勢的幹什麼?」
忽然,周輝大聲催促,猛踹周大磊一腳。
周大磊腳下踉蹌著,沖到周宇跟前,愣了愣便趁機出手。
眼看周大磊拳頭打來,周宇不退不避,閃電般出手,以雙指夾住他手腕,用力一扭——
啪嗒!
頓時,周大磊淩空翻騰半圈,摔趴在地。
以周宇煉元境六重修為,對付煉元境三重的周大磊,光用手指就能擊敗。
見此一幕,周輝面色微變,眉心一跳,極力掩飾心內震驚。
反觀其他人,則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畢竟,在他們印象中,周宇一直是瑤山郡,那個最為耀眼的天才少年,此時也不例外。
周大磊敗于周宇之手,無人感覺意外。
「怎麼會這樣?他不是修為盡失,經脈被封,連戰魂都被我吞噬了麼?現在實力怎麼還這麼強?」
周輝面色陰晴不定,心內暗想。
周茜得意洋洋,環抱雙臂,「我就說吧,大哥他好好的,怎麼可能會是廢物呢?」
「大哥,看招!」
忽然,周輝向周宇沖去,冷不丁突襲。
周輝出手,委實突然。
他之修為,比周宇強三重,佔據絕對優勢;周宇猝不及防,避無可避,只得接招。
砰啪!
一聲悶響,周宇跟周輝拳拳相碰,迸發一股能量波動。
「嗯?太虛劍靈居然在幫我。」
察覺劍靈異動,周宇心下微驚。
他發現,跟周輝對碰時,太虛劍靈,居然釋放一股吸力,將周輝的攻擊吞噬,沒能傷及周宇半分。
「居然硬接下我的攻擊!」
周輝眉頭皺起,心內犯起嘀咕,旋即連續出拳攻擊。
敵手在前,周宇無暇關注太虛劍靈,當即出招反擊,不作防禦,讓太虛劍靈吞噬攻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