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了周揚軒八年,也愛了他八年。
我自以為自己把心思藏得很好。
誰知周揚軒成為商業巨擘以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送進了女德培訓學院。
他冷漠的看著我,懷裡摟著她的未婚妻,
「等你什麼時候把你那些齷齪的想法戒掉了,你再出來吧。」
一年後,我終於徹底忘了他。
可週揚軒卻後悔了。
……
周揚軒來接我的時候,我正在接受張院長的調教。
騷臭的液體自我的臉上滑落,落在我的衣襟上,張院長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意味深長的說道,「江若,你知道我的手段,若是你敢將在這裡的的事說出去,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下意識打了個哆嗦,條件反射的大聲喝道,「不敢!」
張院長滿意的點了點頭,帶我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這才送我到了女德培訓學院門口。
我眯著眼看著靠在車上的正在抽菸的男人,只覺得恍如隔世。
許久,我才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周揚軒這才看到我。
他掐斷了菸頭,伸出手想接下我的揹包。
我下意識的向後縮了下,低著頭小聲說道,「我自己可以。」
周揚軒皺了下眉頭,什麼也沒說。
一路疾馳,車裡的氣氛壓抑的讓我有些心慌。
我只能不停的背誦著張院長教給我的女德守則。
直到背完三遍,我的心才安定下來。
沒想到,周揚軒卻主動打破了沉默,「你怎麼不說話?」
周揚軒剛來我家的時候,性格有些慢熱,我怕他不適應,所以一直都是我在主動和他說話。
可那是從前。
現在不會了,因為女德守則裡面有一條就是,學會閉嘴。
還記得剛被送到女德培訓學院的時候,我因為好奇多問了院長幾句。
就被餓了整整三天三夜。
我當時被餓的蜷縮在角落裡,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也是從那天以後,我學會了閉嘴。
見我沒回話,周揚軒不耐的皺起眉頭,「你聾了嗎?」
我摸了摸我的右耳朵。
是啊,我的右耳朵可不就是聾了。
生生的被院長打聾的。
本來受傷以後,若是及時做手術修復,是可以恢復幾分聽力的。
但是院長說,就讓我聾著長個記性吧。
就這樣,我永遠失去了右耳朵的聽力。
可我只是在校長用煙頭燙我的時候,下意識的躲了下啊。
見我還是沒有說話,周揚軒冷哼道,「這就是你在女德班學的成果?也不怎麼樣嗎?」
我渾身一震,連忙說道,「不是這樣的,院長說,只有安靜沉穩的女人才會不惹人討厭。」
周揚軒嗤笑一聲,「所以你這樣,還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力?」
我張開嘴想要解釋下,可話到嘴邊又閉上了。
因為院長說過,任何時候都不要反駁男人的話。
周揚軒見狀不屑的說道,「我媽聽說你回來,特意給你做了一桌子的菜。她不知道你那些齷齪心思,所以你好好表現,別髒了她的眼。」
我垂下眼眸,輕輕應了一聲。
我媽沒得早,留下我爸和我相依為命。
我十六歲那年,我爸領著周阿姨和才只有十歲的周揚軒回來,對我說,
「江若,這是你周阿姨和揚軒,以後咱們四個人,就是一家人了。」
爸爸工作特別忙,我常年都是獨自一人。
所以我並不反感周阿姨和爸爸的結合,反而還很期待一家四口的生活。
周阿姨也很疼我,每天變著法的給我做好吃的。
哪怕是我隨口說了一下,周阿姨都會親手做給我吃。
我無比感恩遇到了這樣待我如親生女兒的周阿姨。
更是加倍的對周阿姨和周揚軒好。
可不知道為什麼,周揚軒一直都對我很冷淡。
周阿姨和我說,周揚軒是個性格慢熱的人,相處久了就好了,讓我別放在心上。
我聽了周阿姨的解釋後,更加用心的對周揚軒。
每天不厭其煩的和他說著我遇到的每個趣事。
我以為只要我用心去對他,早晚有一天可以打開他的心扉。
可我從來沒想過,周揚軒的慢熱只是針對我一個人。
他只是單純的厭惡我。
再回到江家老宅,我只覺得恍如隔世。
周揚軒伸手要拿我肩上的揹包,嚇得我立刻朝後退去。
周揚軒壓著怒意吼道,「江若,你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我嘴唇哆嗦的厲害,腦海裡那些血淋淋的回憶翻湧而上,嗓子眼也泛起絲絲甜意。
我連忙一遍又一遍快速的讀著女德守則,這才壓下了我恐懼的情緒。
周揚軒眉頭緊皺,厲聲道,「江若,我警告你,我媽的病才好,不能受刺激,你要是敢在她面前搞這些,我饒不了你。」
一想到周阿姨的病,我心裡痛得厲害,連忙搖頭,「我不會在周阿姨面前做任何不好的事,你放心。」
周揚軒冷哼一聲,「你最好是說話算數。」
我跟在周揚軒身後進了屋子,就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的周阿姨。
還有正陪著周阿姨的林彎彎。
此刻,林彎彎正挽著周阿姨的胳膊,在撒著嬌。
周阿姨被她嬌憨的樣子逗得笑了起來,眉眼裡都是寵溺。
我握了握手掌,最後無力的攤開了。
林彎彎是我表妹,和周揚軒一般大。
爸爸和周阿姨在一起的第八年,林彎彎爸爸媽媽因為違法經營進了監獄,沒有人照顧的林彎彎便寄居在我家。
林彎彎漂亮又嘴甜,深得爸爸和周阿姨的歡心。
就連周揚軒這個慢熱性格的人,都對林彎彎格外的寬厚。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林彎彎竟然偷偷在周揚軒的房間裡放了針孔攝像頭。
在我的追問下才知道,林彎彎竟然想要用周揚軒的隱私換取金錢。
我氣憤之下,狠狠的教訓了她一頓。
最後更是沒忍住,扇了她一巴掌。
我雖然生氣,但是我沒怎麼用力,可林彎彎卻不知怎麼的,竟是直接磕到了桌角上。
外出回來的周揚軒恰巧看到了這一幕,惡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後,抱著林彎彎頭也不回的去了醫院。
後來,周揚軒知道了我的心思。
在成為商業巨擘後,第一件事便是將我送到了女德培訓學院。
我心裡有些委屈,明明當年想要傷害周揚軒的那個人是林彎彎。
明明我只是為了保護他。
可為什麼,林彎彎卻得到了周揚軒的愛護,就連周阿姨,也那般喜歡她。
周阿姨看到我,急切的從沙發上起來走向我,連眼圈都紅了,「你個死丫頭,還知道這裡有個家啊,走了這些年,竟然都不知道回來看看我。」
我有些愧疚自己剛剛的想法,哽咽的說道,「周阿姨......」
林彎彎走到周阿姨旁邊,輕輕的為她拍著背,「醫生叮囑您不能情緒太激動,您怎麼轉眼就忘了。」
說罷林彎彎轉過頭看向我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意味深長的說道,「表姐,歡迎回家。」
周阿姨打斷了林彎彎,招呼我坐在餐桌旁,「若若,坐了一道的飛機,餓壞了吧,快吃點東西。」
林彎彎被周阿姨打斷也不惱,拉著周揚軒一起坐在了餐桌上,貼心的招呼我,
「是啊,表姐,這些可都是阿姨親自下廚為你做的,你可莫要辜負了阿姨的好心啊。」
周阿姨滿臉期待的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夾了一口肉,不停的催眠自己,可卻還是在張開嘴的那一刻,乾嘔起來。
周阿姨焦急的問道,「這東坡肉不是你最愛吃的菜嗎?怎麼還噁心了?難道是我的手藝退步了?」
我苦笑下,並不是您的手藝退步了。
而是我已經一年沒有吃過肉了。
在女德培訓學院這一年,我從來沒有吃過一口肉,一頓飽飯。
因為身體太長時間沒有攝入過肉蛋奶,所以在聞到味的第一刻,我就無法控制的乾嘔。
天知道,我有多想吃周阿姨親手為我做的這頓餐飯。
在那一個個餓到渾身無力的日子裡,我便是靠著一遍遍回憶周阿姨曾給我的飯菜度過來的。
周阿姨懊惱的說道,「可能是我太久沒做飯了,所以手藝退步了,沒事若若,阿姨這兩天好好練練,一定把手藝撿回來。」
「你看你出國深造這幾年,人都瘦了,還是從前肉嘟嘟的招人喜歡。」
我眼睛有些發酸,拘謹的搖了搖頭,「周阿姨,好女不過百,我現在的體重剛剛好。」
林彎彎笑吟吟的說道,「阿姨你不懂,表姐這是在減肥,維持好身材。」
周阿姨嗔怒的看了我一眼,「都瘦成什麼樣了,還減肥。」
說罷佯裝憤怒的舉起手想要拍我的頭。
我卻下意識的抱著頭蹲在地上渾身顫抖,「別打我……」
周阿姨震驚的看著我,連忙上前拉起我,「若若,你這是怎麼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裡不是女德培訓學院。
周阿姨不是張院長。
沒人會動不動就打我了。
在女德培訓學院,只要院長朝我揮手,那迎接我的必定會是一場難捱的毒打。
電擊,針扎,尿液臨頭,不讓吃飯,對我來說如家常便飯一樣。
女德培訓學院的口號是,不管再叛逆的女生送進去,一年後都會變成聽話的乖乖女。
所有人注重的都是培訓的結果。
可沒有人關心,這個女德培訓學院用的是什麼方法讓人變得聽話的。
這也縱容了院長,用改造女生的藉口,壓榨羞辱每一個進入這裡的學員。
我沉默著站起身,什麼也沒解釋。
因為我知道,解釋了也沒用,沒人會相信我。
我也不想,剛剛大病初愈的周阿姨因為我而難過。
而且,若是被張院長知道,我將女德培訓學院裡的事說出去,只怕張院長會讓我連活著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端坐在餐桌前,低著頭好像犯錯的孩子。
周阿姨小心翼翼的看著我,「若若,你臉色有些不好看,不如先回房間休息會?」
我強扯出一抹笑容點了點頭,就匆匆忙忙的跑回了房間裡。
剛進屋,我就來到衛生間裡吐了個昏天暗地。
腥甜的血液順著我的口鼻噴射而出,馬桶瞬間便被染成了紅色。
我胡亂的洗把臉,漱了口,拿紙巾擦了下,這才從衛生間出來。
就看到正站在屋子裡的周揚軒。
他有些彆扭的問道,「媽讓我過來問你,是怎麼了?」
我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當年,周揚軒是因為知道了我對他的想法,所以才送我去女德培訓學院,戒掉我對他那些齷齪的想法。
因為他給足了錢,所以院長格外賣力,不僅單獨給我開啟了地獄模式訓練,更是親自上陣教會我如何戒掉這些想法。
那些個黑暗的夜晚裡,院長一邊壓在我身上不斷聳動,一邊不停的對著我罵道。
「你這個賤人破鞋,竟敢對自己的繼弟產生那種齷齪的心思。」
「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個賤樣,你配嗎?」
「你只配做我的尿壺。」
痛苦的記憶席捲在我腦海裡,我喘著粗氣,又向後退了兩步,這才乖巧的回答道,「可能是封閉式學校待久了,有些不適應外面的世界。」
周揚軒輕皺眉頭,似乎還想再問些什麼。
卻被門外的腳步聲打斷了。
林彎彎推開門走了進來,「揚軒哥,阿姨說讓你安頓完表姐,就下來商討下咱們婚禮的細節。」
林彎彎剛來我家的時候,便總是喜歡纏著周揚軒。
剛開始周揚軒還像對我一樣的冷淡林彎彎。
可沒多久,周揚軒便任由林彎彎纏著他了。
還會在林彎彎不開心的時候哄她高興。
周揚軒聽到林彎彎的話後,立馬應了一聲,面色寵溺的看著林彎彎,
「我這就下去。」
林彎彎朝著周揚軒眨了眨眼,「那我和阿姨在樓下等你。」
周揚軒笑著點了點頭,直到林彎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轉過頭看向我。
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我和彎彎馬上就要結婚了,我不管你那些齷齪的心思到底戒沒戒掉,都給我埋在心裡。」
「若是媽媽和彎彎因為你受了半點傷害......」
我下意識的挺直身體,將每天在女德培訓班院長都讓我背的話大聲說了出來,
「我真的戒掉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這樣的噁心的人根本配不上你,只有下賤的人才會肖想自己的繼弟。」
周揚軒的臉色瞬間變的有些難看。
門外的腳步聲再次響起,林彎彎咬著嘴唇臉色慘白的出現在門口,「表姐,你竟然對揚軒哥有這種想法?」
「雖然你們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他也是你名義上的弟弟啊,你怎麼可以這樣?」
周揚軒連忙上前攙扶著搖搖欲墜的林彎彎,
「彎彎,別髒了你的耳朵。」
然後又轉過頭惡狠狠的對我說道,
「江若,你最好是戒掉了這些齷齪的想法,不然我不介意再送你去女德培訓學院再次進修!」
周揚軒的話像一顆炸彈在我腦海裡炸了開來。
一想到那些被親人再次送回到女德培訓班的學員的慘狀,恐懼和噁心瞬間侵襲了我的大腦和心臟。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哆嗦的厲害。
一股熱流順著我的褲腿流到了乾淨的大理石地面上。
我茫然的低頭看了看我的暈溼的褲子,又抬頭看了看站在我對面滿臉震驚的周揚軒和林彎彎。
我竟然在周揚軒和林彎彎面前,尿失禁了。
下一秒,黑暗侵蝕了我的眼睛,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