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醒來的時候,感覺身體都快要散架了。
她翻了個身,露出了性感的肩頸,上面吻痕密佈。
恰時,浴室的水聲停了。
身材優越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看都沒看她一眼,穿上衣服就要走人。
姜宜心頭一縮,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腳上前。
「霍律師!」
男人轉身。
突然!
姜宜腳下踉蹌,直接跪倒在地。
鑽心的疼痛立刻席捲而來,姜宜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也顧不上,雙手緊緊抱住了男人的大腿,「霍律師,你不能就這麼走了。」
她抬頭,結果嘴巴蹭到了男人褲襠的位置。
!!!
姜宜愣住!
那一瞬,她的臉頰暴熱。
周遭的空氣也跟著安靜下來。
尷尬的姜宜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時,男人低眸,冷嗤道:「職業習慣?」
他蹲下身子,兩指扼住了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睥睨著她,眼底有風暴湧起。
「說,誰指使你的?」男人像是在審判犯人。
姜宜眉心緊蹙,「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你弄疼我了。」
「疼?我現在恨不得掐死你。」
「敢在我的酒水裡動手腳,誰給你們的膽子。」
在外,他一直很注意。
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被人鑽了空子。
姜宜搖著頭,極力否認道:「我沒有……」
「昨晚是你把我拽進房間的……」
自從父親因為被舉報私自販賣藥品抓走後。
姜宜就為父親的事焦頭爛額、四處奔走。
直到最近,她才通過朋友打聽到了霍司宴。
一個家境顯赫,從業八年,從無敗訴的律師。
得知消息的當晚,姜宜就等不及直接驅車趕到霍司宴所在的酒店。
結果,她剛敲門,就被他一把扯進房間,摁在牆上開始親。
一開始她還慌亂的抵抗,可是想到即將面臨牢獄之災的父親,她現在有求於眼前的男人,最終只能放棄掙扎,默默承受。
所以才有了昨晚瘋狂的一夜。
見霍司宴不信,姜宜咬了咬嘴唇,「酒店的監控記錄了你拽我進房間,你要是不認,我可以把監控調出來。」
「呵。」
「你要多少錢?」
霍司宴從不喜歡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我不要錢。」姜宜回答得斬釘截鐵。
霍司宴的眼裡露出鄙夷,「不要錢,難不成還想讓我對你負責?」
他掐在她下巴上的手指不停用力,疼得姜宜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說:「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別給我耍心眼。」
他甩開她,從兜裡掏出一張卡扔到了姜宜的腳邊,「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姜宜急了,再一次攔住他,迫切的說出自己的需求,「霍律師,我不要錢,我只希望你能幫我父親翻案……」
「求求你了……」
姜宜眼睛紅紅的,眼角掛著的淚珠彷彿隨時都會滾落下來,惹人憐愛。
男人凝視著她的眼睛,有那麼一瞬,他彷彿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
可也只是一瞬。
這個想法在他腦海裡即刻揮之而去。
他的小丫頭單純善良,怎麼能跟這種利慾薰心的人比?
「放手。」霍司宴沒了耐心,語氣都變得強硬很多。
周圍的氣壓低到讓人窒息。
即便姜宜的心裡已經開始打怵,可她依舊沒有鬆手。
霍司宴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姜宜看著一直不鬆口的霍司宴,心一橫,威脅道:「你要是不肯幫我,我就把你告到法庭上,說你強姦!」
霍司宴生平最恨別人威脅他,他怒極反笑,冰山一般的臉終於有了變化,「你確定要跟律師談法律?」
霍司宴那雙黑眸,彷彿黑色的漩渦,隨時要將姜宜湮沒一樣。
姜宜不敢出聲,在霍司宴的注視下,她只好放手。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姜宜體內所有的氣也瞬間被抽走了一樣,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全身上下被碾壓過的痛楚無不提醒著昨晚她受到過的屈辱。
她想起父親曾經救死扶傷、兢兢業業,出事後不僅被所有人避之不及,還被有心人落井下石,讓整個A市的無人敢接下這樁案子。
這幾天她把所有能找的關係都找了個遍,如果不是實在走投無路,她也不會做出跟霍司宴上床這種荒唐的行為。
只是……她沒想到霍司宴絲毫不畏懼她的威脅。
姜宜想哭,可母親的一通電話,讓她再也坐不住。
回到家的姜宜看到母親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的眼睛紅紅的,看到姜宜,她撲到她的懷裡,痛哭起來,「罪名成立了,你爸爸要被判刑了,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姜宜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母親。
該想的辦法,她統統都想過了。
姜宜一籌莫展的時候,有人敲門。
來的人是她的未婚夫裴玄。
見到他,姜宜急切地抓住了他的手,問:「是不是有辦法了?」
裴玄搖搖頭,「這件事太棘手了,所有的證據都對叔叔不利。」
「而且我也才剛升到主任的位置,倘若我在這件事上多有插手,別人要怎麼看我……」
話都說到這了,姜宜怎麼會聽不出他什麼意思。
她鬆開手,面色冷清地看著他,「既然如此,你還來這裡幹什麼?別讓我們家的事情沾染到你,影響你主任的位置。」
「小宜,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極端?」
姜宜不想搭理他,如果不是這次父親的事情。
她絕對不想看到他。
「裴玄,你別聽她的,我知道你叔叔的事情比較棘手,但怎麼說小宜也是你的未婚妻,你一定要幫幫你叔叔。」薑母踉蹌著跑過來,使勁兒握著裴玄的手。
裴玄的眼中極速閃過一抹嫌棄,但他還是反握住了薑母的手,「阿姨,您放心,小宜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我哪怕不要我主任的位置,也會讓叔叔平安無事的。」
「我已經向院長提出了異議,相信這件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叔叔清白的。」
薑母不停點頭,泣不成聲,「好孩子,我跟你叔叔沒有看錯人。」
「等這件事情過去以後,我們一定讓你們風風光光的結婚。」
裴玄拍打著薑母的手臂,安慰道:「阿姨,醫院裡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您也別著急,叔叔他會沒事的。」
薑母,「好…你先去忙。」
裴玄要走,姜宜無動於衷。
裴玄看了她一眼,「小宜,送送我?」
姜宜不情願,但在母親的執意下,她還是把他送出了家門。
「你一定要拉著個臉嗎?」裴玄突然停下腳步,轉了個身。
姜宜險些撞上去,她及時止步,冷著一張臉,「不然你還想讓我笑臉相送嗎,裴主任?」
裴玄聽出她話中的嘲諷,惱怒的拉住她:「姜宜,你和我說話就非要這麼夾槍帶棒的嗎?」
姜宜冷冷的別開眼。
早前,如果不是裴玄靠著剽竊自己的的學術成果一舉成名,又靠著她爸爸的傾力幫助得到院長的賞識,否則裴玄哪裡會這麼容易就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而裴玄升了主任後,就立刻傍上富豪千金,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想到這裡,姜宜冷笑一聲,直接把手抽了回來。
她微微側身,想要拉開跟裴玄之間的距離,卻不曾暴露了脖子裡的印記。
裴玄看得一清二楚,深沉近墨的眼睛裡火苗不停往外冒,他一把摁住姜宜的肩頭,一手摁開了電梯,將她抵在了牆壁上。
姜宜嚇了一跳,奮力掙扎,「裴玄,你幹什麼!」
裴玄的拇指狠狠掐在那痕跡上面,幾乎咬碎了牙齒,「姜宜,真是看不出來,你玩得這麼花。」
「昨晚,跟哪個野男人鬼混去了?」
姜宜心裡「咯噔」了一下,她雙手抵在裴玄的胸前,往外推搡。
「你放開我。」
裴玄一臉陰沉,手上的力度不由得重了幾分。
「姜宜,我們在一起六年,你連碰都不讓我碰,婊子當的可以啊,居然瞞了我這麼久……」
啪!
姜宜咬牙甩了他一巴掌,「裴玄,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當你跟其他女人鬼混在一起的時候,我們之間就結束了!」
「我跟誰在一起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啊!」
裴玄舌尖掃過硬硬的腮幫子,一把掐住了姜宜的脖子,額頭青筋直跳。
姜宜被掐的喘不過氣來,靠在牆壁上,好似一隻瀕臨死亡的小魚。
電梯門開了。
裴玄驀地鬆開手,摟著姜宜的脖子就要往外走。
「裴玄,你放開我。」姜宜用力掙扎。
這時,耳邊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姜宜抬頭,在看到霍司宴的那一刻,她全身的血跟凝固了一樣。
不等她開口,裴玄一把將人圈在了懷裡。
態度十分惡劣的警告道:「我跟我女朋友的事情,你他媽瞎摻和什麼?」
霍司宴看向姜宜,笑容淡淡的,充滿了嘲弄,「原來是男朋友……看來是我多管閒事了。」
「不!他不是我男朋友。」姜宜極力否認,看著霍司宴的眼神裡充滿了渴望。
霍司宴知道自己不該管這事。
可見鬼的,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拿出了手機,「不介意我打個電話吧?」
霍司宴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下「110」三個鍵後。
裴玄明顯有些慌了,他下意識去奪手機。
下一秒,就被不知道何時出手的霍司宴鉗住了手臂。
「啊!」裴玄的臉變得十分扭曲。
霍司宴的臉十分駭然,眸子如冷夜寒星,隱了細碎幽光。
裴玄打了一個寒顫,連話都不敢說。
霍司宴盯著他,眸底氳了黑色的光,幽潭深澗一樣,聲線低到要命,「會滾嗎?」
那聲音,涔涔寒流一樣,聽得裴玄渾身起了一層寒慄。
雖然自己佔理,可這會兒還是害怕到什麼都不敢承認,「會…會。」
霍司宴甩手將他丟在地上。
裴玄甚至連回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踉蹌著腳步逃出了電梯。
姜宜手軟腳軟的在原地喘息了很久,才緩過那陣窒息的感覺。
但是下一秒,她就扯住了霍司宴的胳膊,「霍律師,法院那邊已經立案了,求求你,幫幫我,你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男人垂眸,眸色陰涼的掃過胳膊上的手。
姜宜心頭一顫,立馬拿開。
霍司宴嫌棄的在袖子上掃了又掃,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兒白到發光的毛巾,仔仔細細擦著每一根手指頭。
隨後,便丟到了垃圾桶裡。
「我這人眼裡容不得沙子,既然法院都判了,那你找我,我也沒辦法給他脫罪。」
「錯了就是錯了……」
「我爸沒有!」姜宜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情緒突然變得激動,「我爸他一生都在為醫學做奉獻,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霍律師,你是律師,講的是公平,難道你要看到一個為患者奉獻了大半輩子的人被陷害,被冤枉嗎?」
霍司宴身形微頓。
兩人四目相對。
恍惚中,他彷彿看到了小時候那個站在他身後替他辯解,說相信他的小丫頭。
小時候,他患有很嚴重的心臟病,他的媽媽就帶他四處尋醫。
當時聽說南鄉村有個很厲害的醫生,他的媽媽就帶他去鄉下住了一陣。
那時候,沒有人願意跟他玩,只有一個梳著兩個馬尾辮的小姑娘整天跟在他的屁股後面。
有一次,他被那群小孩陷害偷了東西。
只有她站出來,說:「絕不可能是他,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你們找不到東西就說是他偷得,怎麼這麼不公平!」
斂回思緒,霍司宴搖了搖頭。
他一定是吃錯了藥,怎麼會因為一句話就聯想到他的小丫頭……
「我只相信證據。」說完,霍司宴就要走。
姜宜忽的冷嗤一聲,「呵,我還以為霍律師有多正直,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霍司宴頓住腳, 眸色涔黑的睨了姜宜一眼,「你說什麼?」
「說你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姜宜咬牙切齒,她向霍司宴丟去白眼兒,轉身進了電梯。
馬上,電梯門關上了。
霍司宴突然伸出手,硬生別開了電梯門。
不等姜宜反應過來,就被一道高大的肉牆壓到了光潔的電梯壁上。
「把話說清楚,誰是偽君子。」